“楚风，这位是……”陆沉问。

　　“陈老，我爷爷的老战友。”楚风介绍，“陈老，这是我室友陆沉，就是我跟您说的，研究药膳的那位。”

　　陈老打量陆沉，目光如炬。

　　几秒后，他缓缓开口：“年轻人，身上有血腥味。”

　　陆沉心头一凛。

　　他刚才处理过三个混混，虽然尽量没下重手，但确实沾了点血。而且背苏灵溪时，她脚踝有擦伤，也沾了血迹。

　　这老人竟然能闻出来？

　　“后山遇到点麻烦，解决了。”陆沉没有隐瞒。

　　陈老点点头：“没伤人命吧？”

　　“没有，都是轻伤。”

　　“那就好。”陈老转身，“跟我来吧，看看我那些老东西。”

　　三人沿着小巷走，来到一栋老式居民楼前。

　　陈老的家在一楼，带个小院子。院子里种满草药，陆沉认出其中几种——人参、黄芪、当归，而且年份都不低。

　　“自己种的。”陈老注意到他的目光，“比市面上的好。”

　　进屋，客厅很大，但被改造成了书房。四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古籍、手抄本、甚至还有竹简。

　　“这些都是我几十年收藏的。”陈老说，“中医、养生、古方、奇闻异事，什么都有。小陆，你不是要找药膳方子吗？自己看吧。”

　　陆沉道谢，走向书架。

　　他其实对药膳方子兴趣不大，系统里有更高级的东西。但这里有这么多古籍，说不定能找到关于昆仑、关于石盒、关于灵气复苏的线索。

　　楚风也在翻看，他找的是神话传说和古物记载。

　　陆沉快速浏览，用系统扫描记录——虽然不能直接提升技能，但可以存入数据库，以后慢慢分析。

　　一小时后，陆沉有了发现。

　　在一本泛黄的《昆仑志异》手抄本里，他看到了这样一段记载：

　　“西王母居昆仑之丘，有瑶池、阆苑。其地多奇物，有石函藏于绝壁，非有缘者不得见。函中纳诸天秘，启之可得长生法。”

　　石函——石盒？

　　陆沉心跳加速。

　　他继续翻，找到更多零碎信息：

　　“石函需纯血启之……”

　　“函开之时，天地变……”

　　“函中有九锁，解一锁得一法……”

　　这些记载很模糊，而且夹杂着大量神话传说，普通人看了只会当故事。但陆沉知道，这些都是真的。

　　“陈老。”陆沉拿着书走过去，“这本《昆仑志异》，能借我看看吗？里面有些记载，跟我家传的一些说法很像。”

　　陈老接过书，翻到那一页，眯眼看了会儿。

　　“这本啊……是我三十年前在西北收到的，卖书的说这是他家祖传，但我看更像是民间传说汇编。”陈老说，“不过既然对你有用，就拿去看吧。记得还就行。”

　　“谢谢陈老！”

　　楚风也找到了感兴趣的东西——一本关于上古祭祀仪式的记载，里面有类似楚风家传古物的图案。

　　三人又聊了会儿，主要是陈老讲一些中医养生的知识。陆沉认真听，用系统记录，这些知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晚上九点，两人告辞。

　　回学校的路上，楚风问：“陆沉，你觉得陈老怎么样？”

　　“深不可测。”陆沉实话实说，“他种的那些药材，年份至少二十年，市面上根本买不到。那些古籍，很多都是孤本。一个普通老人，不可能有这些收藏。”

　　楚风沉默片刻：“我爷爷说，陈老年轻时是特殊部门的，退休后才隐居。他确实知道很多……常人不知道的事。”

　　“比如？”陆沉试探。

　　“比如……”楚风压低声音，“他去年跟我说，天地可能要变了，让我早做准备。”

　　陆沉心头一震。

　　陈老知道灵气复苏的事？还是只是模糊预感？

　　“你怎么回答的？”陆沉问。

　　“我说我会注意。”楚风看向夜空，“其实我也感觉到了，最近……身体有些变化，力气变大了，反应变快了。而且我做那些奇怪的梦……”

　　“梦？”

　　“嗯，梦见古战场，梦见星空，梦见……一个盒子。”楚风皱眉，“很模糊，但感觉很真实。”

　　石盒！

　　楚风还在潜意识里感应石盒，即使石盒已经被陆沉提前拿走！

　　“也许不是梦。”陆沉说，“也许是你血脉里的记忆，或者……某种预兆。”

　　楚风惊讶地看着他：“你也信这些？”

　　“我信。”陆沉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楚风，“楚风，如果有一天，世界真的变了，你打算怎么办？”

　　楚风愣了下，随即眼神坚定：“保护该保护的人，做该做的事。”

　　“我也是。”陆沉说，“所以我们要变强，要提前准备。”

　　两人对视，某种默契更深了。

　　回到宿舍已经十点。

　　陆清洗漱后躺在床上，复盘今天的一切。

　　收入：替考定金2400，张师傅给的500，总共2900。离七万目标还很远，但总算开了头。

　　技能：格斗术实战提升，厨艺验证成功，还学会了急救。

　　人脉：楚风信任加深，认识了陈老和苏灵溪——虽然苏灵溪那边是意外。

　　情报：找到了关于石盒的记载。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但陆沉不敢松懈。

　　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而且，今天的实战暴露了一个问题——他的武器只有匕首，没有远程攻击手段。

　　“得想办法搞把枪……不，在这个国家太难。”陆沉思考着，“或者，弓弩？弹弓？再不济，飞刀也行。”

　　他想起基础剑诀里有“投掷”技巧，或许可以结合飞刀练习。

　　“明天开始练飞刀。”陆沉做出决定。

　　正要睡觉，手机响了。

　　是陌生号码。

　　“喂？”

　　“陆沉吗？我是苏灵溪。”电话那头声音轻柔，“我到家了，脚也处理好了，就是想再谢谢你。”

　　“不客气。”陆沉说，“以后注意安全。”

　　“嗯……那个，我能请你吃顿饭吗？明天中午？就当是感谢。”

　　陆沉默了两秒。

　　苏灵溪在原著里戏份不多，但毕竟是楚风早期的暗恋对象。现在自己救了她，会不会改变剧情线？

　　“明天中午我有事。”陆沉婉拒，“改天吧。”

　　“那……好吧。”苏灵溪有些失望，“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真的想好好谢谢你。”

　　“过几天吧，等我忙完这阵。”陆沉说，“先这样，我睡了。”

　　挂断电话，陆沉陷入思考。

　　救苏灵溪是意外，但既然救了，就要考虑后续影响。最好的处理方式是保持距离，避免卷入更多麻烦。

　　但完全不理也不妥——苏灵溪是艺术学院院花，人脉广，说不定以后有用。

　　“保持普通朋友关系就好。”陆沉定下策略。

　　他正要关机，又一条微信进来。

　　张师傅：“小陆，今天那汤卖疯了！一百份全卖光，还有好多人预订明天的！你晚上说的那几个新方子，什么时候能给我？”

　　陆沉回复：“明天上午我去食堂，现场教您。不过张师傅，咱们得分成了。”

　　“没问题！你说怎么分？”

　　“我四您六，但药材采购我来负责，保证质量。”

　　“行！明天见！”

　　关掉手机，陆沉终于可以睡觉了。

　　但躺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对床的楚风。

　　楚风已经睡了，呼吸均匀。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面容还带着稚气，远没有未来天帝的威严。

　　“楚风，你我都会改变。”陆沉轻声说，“但希望改变的方向，是我们都想要的。”

　　他闭上眼睛，龟息功自动运转。

　　这一次，他睡得很沉。

　　梦里，他看到了昆仑雪山，看到了那个石盒，看到了……更遥远的星空。

　　而在宿舍窗外，夜空中，某颗星星突然闪烁了一下。

　　很微弱，但确实闪了一下。

　　就像在回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