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陆沉被手机振动吵醒。

　　才六点半，天刚蒙蒙亮。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那个“学术中介”李哥。

　　“喂，李哥，这么早？”陆沉坐起身，声音里没有半点睡意——龟息功让他时刻保持最佳状态。

　　“小陆，你昨天说的那个题目……”李哥声音急切，“写出来了？”

　　陆沉看了眼时间。他昨晚从陈老家回来后就开了电脑，花了三小时写了篇关于《非线性偏微分方程在生物模型中的应用》的论文。

　　高等数学lv5加上生物系专业知识，写这种跨学科论文轻而易举。他甚至引用了几个今年刚发表的最新研究成果，让论文看起来更“前沿”。

　　“写好了，八千字。”陆沉说，“发你邮箱？”

　　“快发！我这边客户急着要，明天就要投期刊！”李哥说，“对了，你用什么邮箱发的？我这边公司邮箱可能会被查，用私人邮箱。”

　　陆沉听出了弦外之音——这种代写论文的生意见不得光，中介们都小心翼翼。

　　“我用临时邮箱发，十分钟后给你。”陆沉挂了电话。

　　他打开电脑，登录一个境外匿名邮箱服务，把论文发到李哥给的地址。邮件正文只写了两个字：“请查收。”

　　三分钟后，李哥的电话又来了。

　　“小陆……”李哥声音在抖，“这论文……真是你写的？”

　　“有问题？”陆沉问。

　　“不是有问题，是……太好了！”李哥激动地说，“我这客户是某985大学的副教授，要评正高，需要一篇高质量的SCI。他找了三个博士生写，都不满意。你这篇……我刚才扫了一眼，绝对够得上二区期刊！”

　　“那就好。”陆沉平静地说，“尾款什么时候结？”

　　“现在！现在就打！”李哥说，“一万五，对吧？我微信转你。对了……你还能写吗？我这边还有三个客户，都是大学教授，要求差不多。”

　　陆沉心算了一下。一篇一万五，四篇六万。加上替考收入和药膳分成，七万目标轻松达成。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

　　“李哥，这种高质量的论文，不是大白菜。”陆沉说，“我需要时间，而且……价格得涨。”

　　“涨多少？”

　　“一篇两万。先付一半定金，交稿付尾款。”陆沉说，“而且，我只接理科类，医学、生物、数学、物理、化学，其他不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两万……行！”李哥咬牙，“我这边客户不差钱，只要质量好。这样，你今天能再写一篇吗？最急的一个，明天中午要。”

　　陆沉想了想今天的安排：上午去食堂教张师傅做药膳，下午替考见面，晚上还要练习格斗和剑诀。

　　“晚上十点前给你。”他说。

　　“成交！我先把这篇的一万五转你，再转一万定金给下一篇！”

　　挂了电话，陆沉的微信很快收到转账通知。

　　一万五，加一万，两万五到账。

　　再加上昨天的两千九，他现在有三万零九百元。

　　“离七万目标，还差三万九。”陆沉看着余额，“今天之内应该能搞定。”

　　他起床洗漱。楚风已经出门晨跑了，宿舍里只剩他一人。

　　陆沉换上一身不起眼的运动服，把战术匕首藏在腰间特制的皮套里，又把昨天买的飞刀——其实是五金店买的工业刀片，打磨了一下——装进袖袋。

　　出门前，他照了照镜子。

　　镜中的青年眼神锐利，但气质收敛，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大学生。这是龟息功的效果，能自然调整气息，让人不自觉地忽视他。

　　“先去食堂。”

　　早上七点，第三食堂后厨已经忙得热火朝天。

　　张师傅看到陆沉，眼睛一亮：“小陆！你来了！快快快，昨天那汤的配方，赶紧教我，今天预订已经超过两百份了！”

　　“张师傅别急。”陆沉扫了眼厨房，“我先看看你们的操作流程。”

　　他花了半小时观察，指出了几个问题：火候控制不准，药材投放顺序不对，熬煮时间不足。

　　“药膳不是普通炖汤。”陆沉一边说一边示范，“药材有君臣佐使之分，投放顺序影响药性融合。火候要分三段，先武后文再武，让药性完全释放。”

　　他现场做了一锅当归鸡汤。这次更加娴熟，厨艺lv3加上龟息功的精准感知，让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

　　开盖时，金光比昨天更盛。

　　几个帮厨都看呆了。

　　“这……这汤会发光？”

　　“不是发光，是药材精华和食材精华完美融合产生的光学现象。”陆沉解释——当然这是瞎编的，真实原因是系统技能带来的“完美级”效果。

　　张师傅尝了一口，闭眼品味良久。

　　“绝了。”他睁开眼，“小陆，你这手艺，去五星级酒店当主厨都绰绰有余。”

　　“张师傅过奖。”陆沉说，“配方我可以教，但关键在细节。火候差一秒，药性就不同。”

　　他花了两个小时，把简化版的当归鸡汤、黄芪炖排骨、人参粥的完整流程教给张师傅和几个核心帮厨。

　　“记住，药材质量必须保证。”陆沉拿出一张清单，“这是我推荐的供应商，虽然贵一点，但品质好。如果用劣质药材，做不出这个效果。”

　　张师傅接过清单，郑重收好。

　　“小陆，分成的事……”他压低声音，“咱们签个合同？四六分成，你四我六，每月一结。”

　　“可以。”陆沉点头，“不过张师傅，我还有个想法。”

　　“你说。”

　　“这些药膳只是基础。”陆沉看着后厨里忙碌的人群，“如果效果真的好，我们可以推出‘药膳套餐’，针对不同人群：学生套餐提神醒脑，白领套餐缓解疲劳，老人套餐养生保健。甚至可以定制‘考前冲刺套餐’、‘熬夜加班套餐’。”

　　张师傅眼睛越听越亮：“这个主意好！现在学生压力大，白领亚健康多，肯定有市场！”

　　“前期可以限量供应，营造稀缺性。”陆沉继续说，“等口碑做起来，再考虑扩大规模。但核心配方必须保密，只能您和几个信得过的徒弟掌握。”

　　“我明白！配方就是命根子！”张师傅拍胸脯，“小陆，你这脑子，不去做生意可惜了。”

　　陆沉笑笑，没说话。

　　他当然要做生意，但不止是药膳生意。

　　离开食堂时，张师傅塞给他一个信封：“昨天的分成，三千。以后每天结一次。”

　　陆沉没推辞。这是他应得的。

　　上午九点，他去了趟银行，把现金存进卡里。现在总资产三万三千九。

　　“还差三万六。”陆沉看着ATM屏幕，“下午的替考如果顺利，能再进账两千四。晚上交第二篇论文，能拿两万尾款加一万定金。那就是三万两千四……还差三千六。”

　　这三千六，他另有打算。

　　上午十点，陆沉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网吧。

　　他要查一些不方便用校园网查的东西。

　　开了个角落的包间，陆沉登录暗网——这是他前世在东南亚学会的技能。那里鱼龙混杂，什么信息都有。

　　他搜索关键词：“金陵”“黑市”“悬赏”。

　　很快，几个隐蔽的论坛跳出来。需要邀请码才能进，但陆沉有办法——他用一个从东南亚黑市买来的通用破解码，成功进入其中一个论坛。

　　界面阴暗，帖子标题都语焉不详。

　　【求购特殊物品，价格面议】

　　【提供特殊服务，保证安全】

　　【悬赏：寻找失踪人员，重酬】

　　陆沉点开悬赏板块，一条条看下去。

　　大部分是寻人、寻物，报酬从几千到几万不等。但有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

　　【悬赏：解决麻烦人物，要求不留痕迹，预付五万，事成后再付五万】

　　发帖时间三天前，还没人接单。

　　陆沉点了进去，需要私信联系。

　　他注册了个临时账号，发消息：“什么麻烦？地点？目标信息？”

　　等了十分钟，对方回复：“面谈。今晚八点，老钢厂三号仓库。一个人来，带证明实力的东西。”

　　老钢厂是城西废弃的工业区，鱼龙混杂，确实适合这种交易。

　　陆沉思考了几秒。

　　五万预付，正好补上资金缺口。但他需要知道目标是谁——如果是什么无辜之人，他不会接。

　　“目标信息。”他回复。

　　又等了五分钟，对方发来一张模糊的照片和一个名字：“赵虎，放高利贷的，逼死过两个人。我要他一只手和所有账本。”

　　陆沉眼神一冷。

　　高利贷，逼死人。

　　他在东南亚见过太多被高利贷逼得家破人亡的人。他母亲病重时，也曾差点借高利贷。

　　“证据。”他回复。

　　对方发来几份文件扫描件：借款合同、暴力催收照片、医院诊断书、甚至有一段录音。

　　陆沉点开录音，是一个女人的哭诉：“他们打断了我老公的腿，抢走了我女儿的学费……老公受不了自杀了……”

　　声音绝望。

　　陆沉默然。

　　“接不接？”对方问。

　　“接。”陆沉回复，“但我需要更多信息：赵虎的日常行程、手下人数、常去地点。”

　　“今晚见面给。”

　　“好。”

　　关掉网页，陆沉清除了所有浏览记录。

　　这种悬赏在灰色地带很常见，通常是有仇家想报复，但又不想自己动手。他前世在东南亚就接触过类似圈子，知道规矩：不问雇主身份，只做事，拿钱走人。

　　但他有自己的底线：不杀无辜，不伤妇孺。

　　赵虎这种人，该死。

　　而且五万预付能解决他的资金问题。

　　“晚上去看看。”陆沉做出决定。

　　中午，陆沉在食堂吃了顿简餐——用的是张师傅特制的药膳套餐，确实感觉精力充沛。

　　他边吃边用手机查赵虎的信息。

　　公开信息不多，只知道是个小贷公司老板，开的是宝马，住的是高档小区。但论坛上有匿名爆料，说这人手下养着十几个打手，专门做暴力催收。

　　“有点棘手。”陆沉评估着。

　　一对多，对方可能有武器。而且这种人都很警觉，不容易接近。

　　他需要更详细的计划。

　　下午两点，陆沉去见了第二个替考客户。

　　这次是个女生，要考复变函数，价格谈到了两千八。陆沉现场解了三道难题，对方心服口服，当场付了全款。

　　“对了，同学。”女生临走前说，“你数学这么好，能不能帮我朋友一个忙？”

　　“什么忙？”

　　“她参加数学建模竞赛，团队缺个人。如果你能加入，她们愿意出五千块。”女生说，“比赛就这周末，三天时间，包吃住。”

　　数学建模竞赛？陆沉记得这个比赛，含金量很高，获奖对保研、出国都有帮助。

　　而且五千块，三天时间，性价比不错。

　　“我考虑一下。”陆沉没立刻答应，“今晚给你答复。”

　　“好！我等你好消息！”

　　送走女生，陆沉看了下时间，下午三点。

　　他还有几件事要做。

　　第一，去药材市场，采购一批高质量药材——既是为了药膳生意，也是为了淬体药方做准备。

　　第二，找个地方练习飞刀。

　　第三，准备晚上的黑市见面。

　　他先去了药材市场。这次有钱了，可以买好货。

　　三十年野山参，买了一根，八千。

　　野生黄芪，买了半斤，三千。

　　当归、枸杞、红枣等辅材，花了两千。

　　鹿茸片最贵，五克就要七千五。

　　一趟下来，花了两万零五百。

　　但陆沉不心疼。这些药材质量极佳，用来做淬体药效果会更好。而且做高端药膳也需要好材料。

　　他把药材存在市场的小仓库，付了一个月租金。

　　接着，他去了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这是他昨天就踩好点的地方，人迹罕至，适合练习。

　　找了面结实的砖墙，陆沉拿出飞刀。

　　说是飞刀，其实是打磨过的工业刀片，长度十厘米，重量适中。他在五金店买了二十片，花了两百块。

　　“先试手感。”

　　陆沉站在十米外，手腕一抖。

　　刀片飞出，“叮”一声钉在墙上，但偏了，离目标点差了半米。

　　【飞刀投掷技能生成成功】

　　【当前等级：lv0（1/100）】

　　“系统，提升到lv2。”

　　【消耗熟练度199点】

　　【飞刀投掷提升至lv2（0/200）】

　　瞬间，大量投掷技巧涌入脑海：握刀姿势、发力方式、角度计算、风速影响……

　　陆沉再次出手。

　　这一次，刀片精准地钉在目标红心上。

　　“漂亮！”

　　他又试了几次，lv2的水平让他十米内命中率超过80%，十五米内也有50%。

　　“够用了。”陆沉收起飞刀，“晚上见面，总得展示点实力。”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半。

　　该回去了。

　　回学校的路上，陆沉顺便买了些装备：黑色运动服、口罩、棒球帽、手套。晚上去黑市见面，不能暴露身份。

　　他还买了几个小型烟雾弹和催泪瓦斯——从特殊渠道买的，花了三千。这些在关键时刻能救命。

　　“还剩……两千九百块。”陆沉计算着。

　　晚上八点，老钢厂。

　　陆沉提前半小时到，先在外面转了一圈。

　　这里确实荒废了，厂房破败，杂草丛生。三号仓库在厂区深处，只有一条小路通进去。

　　他观察了地形：入口一个，后窗三个，屋顶有破洞。周围没有其他建筑，最近的马路在五百米外。

　　“适合埋伏，也适合逃跑。”陆沉评估。

　　七点五十，他换上黑色运动服，戴上口罩和帽子，走进仓库。

　　仓库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昏暗的光。正中站着一个男人，三十多岁，穿着风衣，背对着门口。

　　听到脚步声，男人转过身。

　　他戴着面具，看不清脸，但眼神锐利。

　　“你来了。”男人声音沙哑，“证明实力的东西呢？”

　　陆沉没说话，从袖口滑出一把飞刀，随手一甩。

　　“嗖——”

　　飞刀钉在男人脚前三厘米的地面，刀柄还在颤动。

　　男人低头看了眼，笑了：“有点意思。不过……这不够。”

　　他拍了拍手。

　　仓库阴影里走出三个人，都拿着钢管。

　　“试试实战。”男人说，“能放倒他们，我就信你。”

　　陆沉眼神一冷。

　　果然，黑市交易不会那么简单。

　　他深吸一口气，龟息功运转，感知扩散到整个仓库。

　　三个人，呈三角包围。左边的高个，右边的胖子，后面的瘦子。武器都是钢管，没有枪械。

　　“来吧。”陆沉说。

　　高个最先动手，钢管当头砸下。

　　陆沉侧身，匕首出鞘，刀背敲在高个手腕。

　　钢管落地。

　　胖子从右侧冲来，陆沉不退反进，贴近胖子怀里，肘击胸口，胖子闷哼后退。

　　瘦子趁机偷袭，陆沉背后像长了眼睛，一个回旋踢踹在瘦子肚子上。

　　三招，三个人倒下。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面具男鼓掌：“好身手。练过？”

　　“当过兵。”陆沉随口编了个身份，“现在退伍了，接点私活。”

　　“可以。”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文件袋，“赵虎的资料，包括他今晚的行踪。预付五万，现金。”

　　他把一个手提箱扔过来。

　　陆沉接过，打开，里面是整齐的现金。

　　“事成之后，怎么联系你？”陆沉问。

　　“不用联系我。”男人说，“账本放在老地方——资料里有写。我看到账本，自然会付尾款。”

　　“明白了。”陆沉提起箱子，“三天内办妥。”

　　“等等。”男人叫住他，“赵虎不是善茬，手下有枪。你小心点。”

　　“谢了。”

　　陆沉转身离开。

　　走出仓库，夜风吹来，带着铁锈的味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仓库里的灯光已经熄灭。

　　“这趟浑水，终究还是蹚了。”陆沉低声说。

　　但他不后悔。

　　有些钱可以赚，有些事可以做。

　　赵虎这种人，该收拾。

　　回到学校已经十点。

　　陆沉先把现金藏好——宿舍床板下的暗格，这是他昨天做的。

　　然后他打开赵虎的资料。

　　照片上的男人四十多岁，满脸横肉，眼神凶狠。资料很详细：住址、公司地址、常去的夜总会、手下人员名单、甚至包括几个情妇的住址。

　　今晚的行踪：十一点，金色年华夜总会，VIP888包厢，和几个生意伙伴聚会。

　　陆沉看了眼时间，十点二十。

　　“来得及。”

　　他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把飞刀、匕首、烟雾弹、催泪瓦斯都带上。

　　想了想，又带了一小包自制的迷药——用几种药材配的，效果不强，但能让人昏迷几分钟。

　　十点半，陆沉出门。

　　夜风很凉，但他心里很热。

　　这不是为了钱，至少不全是。

　　这是为了那些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的人。

　　为了那个录音里哭泣的女人。

　　也为了……前世那个差点坠入深渊的自己。

　　“赵虎。”陆沉看着夜空中稀疏的星光，“今晚，该还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