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宗的覆灭,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也要安静。
没有血流成河的屠杀,因为最强的反抗力量已经被斩首。
宁拙坐在原本属于掌门的大殿主位上。这把椅子有些大,坐着并不舒服,而且上面还残留着欧阳锋的血腥味。
但他不在意。
大殿下方,跪着黑压压一片人。
左边,是几十名瑟瑟发抖的筑基期长老和执事;右边,是数千名将头埋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的内门、外门弟子。
欧阳锋已经死了。宁拙给了他一个痛快,顺便把他的魂魄扔进了炼灵鼎,给烈阳傀儡当了“副魂”。
现在,这群人的生死,就在宁拙的一念之间。
“把宗门宝库打开。”
宁拙淡淡开口。
一名管库房的长老颤颤巍巍地爬出来,双手奉上一枚金色的钥匙:“回……回禀老祖,钥匙在此。”
“老祖?”宁拙嗤笑一声,“我有那么老么?”
“不不不!是魔君!魔君大人!”那长老吓得直扇自己耳光。
宁拙没理他,神识一扫,钥匙飞入手中。
他并没有急着去宝库。
他看向人群中,一个缩在角落里、试图降低存在感的身影。
“韩峥。”
被点到名字的男子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冲出人群,跪在最前面,痛哭流涕:“主人!主人您终于回来了!小的想死您了!”
这一年,韩峥兄妹的日子并不好过。宁拙失踪后,他们被其他矿霸打压,差点丢了命。如今看到旧主归来,而且是以如此无敌的姿态,韩峥激动得快要晕过去。
“起来吧。”
宁拙扔给他一个储物袋,“这里面有两颗筑基丹。一颗你的,一颗你妹妹的。”
轰!
全场哗然。
那些长老弟子们嫉妒得眼睛都红了。筑基丹啊!那是他们拼了命都求不来的东西,这魔头竟然随手赏给了一个杂役?!
韩峥捧着储物袋,整个人都在发抖,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全是血:“谢主人恩赐!韩峥这条命,永生永世都是主人的!”
“我要你做一件事。”
宁拙指了指下面的那群人。
“从今天起,残阳宗封山。许进不许出。”
“你带着阿丑和小黑,去把所有试图逃跑的人,全部处理掉。”
“还有。”宁拙的目光扫过那些长老,“谁若是有异心,直接炼成尸傀。我的矿洞里,正缺人手。”
“是!”
韩峥站起身,那张原本卑微的脸上,此刻露出了狐假虎威的狰狞。
他知道,他的时代来了。
……
接下来的一个月,残阳宗变成了千机宗,宁拙随意改的名字。
宁拙没有当什么宗主,他嫌麻烦。他把所有杂事都扔给了被种下奴印的几个长老和韩峥,自己则一头钻进了赵天龙的闭关密室。
这里是整个残阳山脉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地下更是连通着那条地煞阴脉。
宁拙盘膝坐在密室中央。
在他面前,悬浮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赵天龙的金丹。虽然人死了,但金丹还在,里面蕴含着恐怖的能量。
另一样,是一卷古朴的羊皮纸。
这是从赵天龙的储物戒里找到的,上面记载了一门名为《吞天魔功》的残篇。
“原来这老狗也在修魔。”
宁拙看着羊皮纸,眼中异彩连连。
这《吞天魔功》虽然残缺,但其中关于“吞噬万物以养己身”的理论,竟然与他掌心的黑色印记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或者说,这功法能让他更有效率地利用印记的力量。
“有了这个,我就能尝试……”
宁拙看向那枚金丹。
“碎丹重修!”
是的,他要将这枚金丹碎掉,融入自己的地煞魔基,为日后结成那传说中的元婴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不过在此之前……”
宁拙一挥手。
密室的角落里,走出来一具高大的暗红色傀儡——烈阳。
以及一具刚刚炼制好的、浑身散发着剑气的青色傀儡——欧阳(欧阳锋)。
再加上那只已经进化到二阶后期、体型如小山般的火魔兽。
“护法。”
宁拙下令。
两具筑基傀儡,一头二阶巅峰妖兽,瞬间封锁了密室的所有入口。
宁拙闭上眼,一口将那枚金丹吞下。
轰!
密室内,魔气滔天。
……
而在外界。
残阳宗覆灭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大燕国修真界。
无数势力震惊、恐慌。
皇室震动,三大宗门紧急会晤。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大燕国的天,变了。
一个名为“宁拙”的魔头,踩着残阳宗的尸骨,正式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而在更遥远的地方,某个隐秘的古老宗门内,一盏熄灭了千年的魂灯,突然跳动了一下。
有人睁开了眼,看向大燕国的方向。
“千机一脉……又出现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