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

　　回到家里，秦淮茹已经把饭菜做好，何雨柱蹲一下就开始吃饭。

　　他随口询问道：“回门的日子你想好了吗？”

　　按理女儿嫁出来，小两口总得挑个日子回女方娘家一趟，何雨柱前阵子一直忙，没空管这事，现下厂里的事落定了，他才腾出手来琢磨。

　　秦淮茹一边给夹菜，一边说：“我娘让人捎话了，说咱过年前挑个日子回去就成。”

　　何雨柱却觉得不妥，真等快过年了才回去，也太不把岳父家当回事了。

　　思来想去，他拿定主意：“这样，咱1月1号回去，那天正好礼拜天，一早出发，快去快回，第二天还能正常上工。”

　　“只要不耽误你上班就成。”秦淮茹嘴上说得轻巧，脸上藏不住的喜意，早把想回家看看的心思露了底。

　　“那就这么说定了，另外后天下午咱去置办点年货，我这头回当女婿上门，空着手去不像话。”

　　“好。”秦淮茹忽然想起小姨子，“雨水呢，要不要带她一块儿去？”

　　何雨柱喝了口汤，摆了摆手：“她就别去了，咱又不是去玩，还得赶时间，带着不方便。”

　　这趟回门不单单是走亲戚，还得给秦淮茹开证明，俩人虽说办了酒席，却还没扯结婚证呢，这趟得先去村里开证明，回头再回城里领证。

　　“今儿就这么着，你收拾收拾，我洗个脚就歇着，啥事明天再说。”

　　放下筷子，何雨柱让秦淮茹收碗，自己转身打水洗脚。

　　他有手有脚的，哪用得着秦淮茹次次伺候，偶尔来一回小情调就行了。

　　……

　　隔天。

　　何雨柱照常推着自行车出门，一抬头却见外头飘起了雪，更过分的还不是一般的雪，而是雨夹雪。

　　下雪天骑车太遭罪，他不愿顶着冷风蹬车，转头就想把车推回去。

　　刚从屋里出来的贾东旭正好撞见，好奇地喊：“傻柱，都到上班点了，你不往外走，往回折干啥？”

　　听见这话，何雨柱心里立马有了主意，索性不推车回去，反倒朝着贾东旭走过去。

　　“想好啥时候买自行车了没？”

　　往常被问这话，贾东旭准得支支吾吾，今儿却底气十足，早跟媳妇商量好了：“早定好了，年关前指定拿下！”

　　何雨柱只觉得有意思，这小贾就是好面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还惦记着买自行车，不过他越这样，倒越合自己的意。

　　何雨柱故意问道：“买车倒容易，你会骑吗？”

　　贾东旭冷哼一声，满脸不服：“你少瞧不起人，我虽说没买车，这东西打小学一年级就会骑！”

　　这狗东西，吹牛也不打草稿。

　　何雨柱跟他一个学校念过书，明明三四年级还见他不会骑，今儿倒吹起一年级来了。

　　跟自己都敢这么扯，遇上外人，指不定还敢说打娘胎里就会骑呢。

　　“光说不练假把式。”何雨柱装出一副热心肠的样子，“咱哥们谁跟谁，今儿既然撞上了，我这车让你练练手，自行车这东西就得熟能生巧，回头你买了车骑不惯，那丢的可不是一星半点的人。”

　　贾东旭狐疑地打量着他，这傻柱啥时候这么大方了？

　　见他不信，何雨柱立马装出不耐烦的样子，作势要走：“算了算了，好心当成驴肝肺，你爱练不练，我上班去了。”

　　“别介！”一听他要走，贾东旭立马拽住自行车后座，“一口唾沫一个钉，你说让我练，就不能反悔。”

　　何雨柱顺坡下驴，笑着说：“这就对了，咱俩啥交情，想练直说就是，下回可别这样见外。”

　　贾东旭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这不是抹不开面嘛。”

　　说完，他主动接过自行车：“我推出去，等会儿你坐好，我保证把你安安稳稳捎到厂里。”

　　今儿的雪倒不大，可偏偏刮着冷风，还夹着点雨星子，冷得钻骨头。

　　也正是因为这样，何雨柱才想着忽悠贾东旭给自己当回司机。

　　街边的马路上，贾东旭小心翼翼地骑着车，嘴里还念叨：“柱子，你这车骑着手感真不赖。”

　　何雨柱缩着脑袋躲在他身后，回了句：“那可不，全新的车，能差了？”

　　有人在前头挡风就是舒坦，他屁股底下早垫好了棉布，那是给秦淮茹和雨水准备的，没想到俩人还没坐过，倒让自己先占了先。

　　贾东旭越骑越喜欢，心里打定主意，自己也得买辆全新的，二手的？他才瞧不上呢！

　　他又不是阎埠贵，抠抠搜搜的，买辆自行车都得挑二手的。

　　忽然一阵冷风刮过来，贾东旭吸了口凉气，自行车好骑是好骑，但就是一点不挡风。

　　他冻得哆哆嗦嗦，扭头问：“今儿这天是真冷，你冻得不？”

　　冻个屁。

　　何雨柱身上套着两层大棉袄，又不用直面冷风，舒坦得很，嘴上却装模作样：

　　“冷，咋不冷，阿嚏，都给我冻得打喷嚏了！”

　　贾东旭哈哈大笑：“你这身子骨也不行啊，哥们在前面顶着风都没打喷嚏，你倒先扛不住了！”

　　心里还暗自得意，傻柱就是中看不中用，比自己差远了，哪怕他这会儿被冷风吹得鼻涕都快流出来了，也硬撑着没打一个喷嚏。

　　何雨柱吐出口烟雾，敷衍着说道：“比不了，比不了，我就是个厨子，你可是车间的，我咋比得过你啊。”

　　天越来越冷，贾东旭怕自己冻得走神，只好没话找话：“你们回门的日子定好了？”

　　何雨柱从兜里摸出烟叼上，借着贾东旭宽阔的后背划着火柴，点着烟才慢悠悠地回：“定好了，1月1号，你们小两口的日子选好了没？”

　　“巧了，咱俩一天！我瞧了，那天是礼拜天能歇班，咋样，咱搭个伴一块儿走？”

　　谭丽琴家虽跟秦淮茹家不是一个村，却顺道，俩人正好能一块儿坐汽车走。

　　街坊邻里的，搭个伴也挺好，何雨柱没理由拒绝：“成，到时候你过来喊我一声，咱一块儿走。”

　　贾东旭缩着脖子，冻得说话都有点打颤：“那就说定了，到时候我去你家喊你，咱一块儿做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