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车在厂门口“吱呀”停稳。

　　见贾东旭冻得浑身打颤，何雨柱笑着递过支烟：“抽根缓缓，要是实在扛不住，就跟我去食堂，我给你冲碗热水暖暖身子。”

　　先前把牛吹出去了，贾东旭哪肯在他跟前露怯，梗着脖子硬撑：“用不着，这点冷算个啥。”

　　“行吧。”瞧着他嘴皮子冻得发紫还嘴硬，何雨柱也没再劝，心里暗忖这小子身子骨倒挺结实，这么冷的风还真能扛。

　　和贾东旭分开后，何雨柱停好自行车，径直往食堂走。

　　这会儿食堂早恢复了平常模样，工会的宣传报还贴在墙上，只是没了先前那些夸张的话，尽是些寻常的宣传内容。

　　他给自己泡了杯热茶，刚和食堂工友说笑没几分钟，外头就进来个四十来岁的汉子。

　　汉子没搭理旁人，直奔何雨柱过来，开口问：“你就是何师傅吧？”

　　何雨柱从凳子上起身，应声：“我是，同志有啥事？”

　　汉子自报家门：“我是厂里新派来的食堂管事，周同志让我过来找你。”

　　何雨柱立马明白，这是老周找的接盘的，当即笑着伸手：“原来是这么回事，您总算来了！咱食堂这阵子没个领头的，一直乱糟糟的，您来了，我们算是有主心骨了。”

　　汉子没想到何雨柱这么给面，连忙伸手握住：“往后还得麻烦何师傅多照应，跟我多说说食堂的情况。”

　　“这都是我该做的。”何雨柱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楚，他只是来帮工会占位置的，现在谁来当这个管事，他压根不在乎。

　　抽回手，何雨柱用力拍了拍手，扬声喊：“把外头干活的工友都叫进来，咱食堂新管事到了，大伙都来认认！”

　　“好嘞！”

　　等外头仓库忙活的几个工人都进来了，何雨柱就让开位置，退回到工友堆里。

　　“人都到齐了，张管事您讲两句吧。”

　　“辛苦何师傅了。”汉子冲何雨柱点了点头，抬眼扫过众人，开口道，“大伙好！我是新来的食堂管事，大伙喊我老张就行，往后咱就是一个锅勺里吃饭的自己人。”

　　老张今儿过来本就是认人，食堂的活他早提前摸透了，简单自我介绍完，让大伙记个脸熟，也没多说废话耽误干活，摆了摆手就让众人散了。

　　老张走到何雨柱身边，笑着道谢：“何师傅，今儿多亏你了。”

　　何雨柱摆摆手，一脸谦虚：“您是上面派来的，我配合是应该的。走，张哥，我先带您瞅瞅食堂的账本。”

　　“好，麻烦你了。”老张连忙跟上。

　　俩人到了食堂管事平日歇脚的角落，何雨柱从抽屉里翻出账本、记录册递过去：

　　“这些都是，您要是想核对，照着看就行。平时工会的同志也会来检查，他们那边也有底册，您也能过去瞧瞧。仓库就在门口左手边，里面也有本登记册，有啥不对的，问册子上签了名的人就行。”

　　“得嘞，我明白了。”老张全程客客气气，对何雨柱格外热络。

　　何雨柱比他更敞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食堂的大小活计都跟他讲了个透彻。

　　何雨柱总感觉面前这个老张大概率干不长，至于原因也很简单，现在工会已经赢了，食堂的肉菜指定得减，老张要是能扛住工友的抱怨，这位置还能坐下去；但要是扛不住，工友反应大了，这位置迟早还得换人。

　　不过这些都跟他没关系，这食堂管事的位置因果太重，谁爱干谁干，他可不想沾边。

　　……

　　有了新管事，何雨柱立马松快了，每天只管做菜，到点就能下班。

　　外头没下雪，何雨柱自己骑着自行车回了家，今儿是他和秦淮茹约好置办东西的日子，得早点回去。

　　“雨水回来了没？”何雨柱见屋里只有秦淮茹一个人，随口问道。

　　“还没呢，要不咱等她会儿？”小两口本来商量着带雨水一块去逛街。

　　何雨柱摇了摇头，他从没跟雨水提过今儿逛街的事，更没答应带她去，犯不着耽误时间：“不用等，我去跟罗婶说一声，回头给她带糖吃就行。”

　　他不是不讲理的人，要是提前答应了，指定得等小丫头回来，当长辈的，说话得算数。

　　可从头到尾没答应的事，就有的商量了，大不了回头多给她买点糖，以雨水的性子，只要不是故意骗她，压根不会往心里去。

　　跟罗婶打了声招呼，何雨柱就领着秦淮茹出门了，这可是俩人成亲后第一次正经逛街，至于上回遇见特务那回，压根算不上逛街，倒像是执行任务。

　　秦淮茹坐在自行车后座，手轻轻扶着何雨柱的腰，何雨柱慢悠悠地蹬着车，车轮碾过街边的石板路，发出哒哒的轻响。

　　俩人今儿就一个心思，置办点回秦淮茹娘家要带的东西。

　　但想着就一辆自行车，等下了公交还得骑，东西不能买太多，可这是秦淮茹嫁过来后第一次回门，何雨柱也不想太寒酸，失了体面。

　　到了市场，何雨柱推着车跟秦淮茹说：“先买点糖果，给大哥家孩子吃，也让京茹解解馋。”

　　他还记得那个总挂着鼻涕的小丫头，瞧着就让人心疼。

　　说买就买，糖果这东西老少皆宜，价钱虽不算便宜，却不占地方，送出手也有面儿。

　　除了糖果，何雨柱还买了烟酒，没挑贵的，都是平价的家常货。

　　肉他没买，打算明儿坐车过来的时候，再看看能不能碰到，有就买，没有也不强求，这年头肉本就紧俏。

　　除此之外，还买了些别的东西，但基本都是吃的，这年头走亲访友，上门拜访，带的都是吃食，没别的讲究。

　　“行了，今儿就先买这些，要是还有啥没买的，明儿想起来了，到汽车站坐车的时候顺路买上就行。”

　　这个男人这么说秦淮茹没有半点意见，毕竟这个钱又不是他掏，何雨柱今天能买这么多，已经让她长足了面子。

　　秦淮茹已经预料到，等自己回娘家，以后肯定面子大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