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何雨柱一点没闲着，把罗管事之前常打交道的商贩，挨个儿跑了个遍。

　　娄振业心里的小算盘打得精，食堂让给工会管，往后饭菜成本涨不涨、工人满不满意，都该工会跟投资公司掰扯，他根本不会管。

　　没有旁人掣肘，何雨柱这趟差事办得出奇顺利，压根不用多费口舌，买卖往来全按老规矩来。

　　可罗管事之前联系的大多是蔬菜商户，想买些荤腥，何雨柱还得另寻门路。

　　这年头，寻常人家想买点肉不算难，可食堂要的量大，这事儿就没那么容易了。

　　肉的路子走不通，何雨柱也没辙，思来想去，只能多订些粮油。炒菜多搁两勺油，工人师傅们吃着香，心里指定也舒坦。

　　至于荤菜，他盘算着每周给大伙儿改善一回伙食，不过也没法子上纯肉菜，顶多保证每人碗里能捞着几片肉。这已是他借着老周的关系，能争取到的极限了。

　　至于野味？

　　那更是想都别想。肉量没多少，性价比还低，周立强肯定不答应。

　　老周是要为工人谋福利，但绝不能胡来，平白给投资公司的人抓了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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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轧钢厂，工会办公室。

　　周立强翻看着何雨柱递来的计划书，点点头：“成，就按你这个法子办。”

　　他对何雨柱这份加餐计划颇为满意，更欣慰食堂的风气转变得这么快。

　　“这事儿你办得漂亮。往后啊，要少单打独斗，学着发动群众，借大伙的力量办事。”

　　何雨柱收起计划书，应声答道：“我明白。接下来的宣传工作，我指定发动食堂的伙计们一起干，让投资公司那帮人瞧瞧，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是食堂全体工友的心声，也是大家伙儿对工会的信任。”

　　周立强笑着点头，有这么个机灵的下属就是省心，话不用多说，一点就透。

　　“对了，军管会最近没再找你谈话？”

　　按军管会的嘱咐，何雨柱照旧每日去街上的澡堂搓澡，剃头铺子也照常营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啥动作都没动。

　　“找了，不过没问啥要紧事，就叫我照常参加活动，该泡澡泡澡，该剃头剃头。”

　　周立强也被问过几回，不过他不是当事人，次数比何雨柱少多了。

　　“我连长捎来消息，上面已经认定你是首功。不过具体给啥奖励，还得等抓住那帮间谍，审出个所以然来才能定。”

　　这也合情合理。军管会还在摸排调查，只有审清楚了间谍的底细和图谋，才能论功行赏，毕竟功劳大小，总得有个准头。

　　“行，有首功的名头就成。”何雨柱一点不贪心，他只求能证明自家三代雇农的根正苗红，至于奖励，给啥接啥。

　　瞧着何雨柱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周立强心里颇有感触。

　　亏得这小子实诚，主动把功劳分他一份，不然他就要利用何雨柱办事了。

　　到哪一步一切都回不了头，自个也会损失名得力干将。

　　见老周盯着自己出神，何雨柱摸了摸脸颊，纳闷道：“周哥，你瞅啥呢？我脸上沾了东西？”

　　周立强回过神，笑着摇头：“没啥，你脸干净着呢。这模样，大姑娘见了指定喜欢。”

　　这话倒把何雨柱的心思勾到了秦淮茹身上。想着自己离加入组织的日子不远了，他索性问了句正经事。

　　“别拿我开涮了。周哥，我可是要成家的人了。对了，我娶媳妇，用不用打报告申请？”

　　“真的假的？”老周眼睛一亮，惊讶地打量着他，“你小子可真能闷声干大事！”

　　换作旁人要结婚，早嚷嚷得满厂皆知了，可何雨柱倒好，半点风声都没露，要不是今儿问起制度，肯定要等喝喜酒那天才会揭晓。

　　何雨柱摆摆手：“当然是真的。周哥，先不说这个，你先告诉我，到底用不用申请？”

　　周立强摇摇头：“用不着。你那申请书刚递上去，离批下来还早着呢，这会儿连预备都算不上，按寻常规矩结婚就成。”

　　“这样啊。”不用走繁琐流程，可省了何雨柱不少事。

　　老周顿时来了兴致，追问：“打算啥时候办喜事？跟我说说，你咋跟女方认识的？”

　　何雨柱说了婚期，又把下乡时看中秦淮茹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老周听完一拍大腿：“这么说来，我还是半个月老呢！”

　　何雨柱琢磨了琢磨，勉强点头：“这么说，倒也没啥毛病。”

　　毕竟老周当初的确开了条子，勉勉强强也算助攻自己跟秦淮茹见面。

　　周立强哈哈大笑：“你小子认账就好！放心，到时候我就算人到不了，礼指定送到。”

　　何雨柱连忙摆手拒绝：“还是别了，这多事之秋，咱还是低调点好。我也不准备大操大办，就请亲朋好友聚两桌，聚聚就行。”

　　他打定主意，除了院里街坊的礼，旁人的一概不收，周立强的礼自然也不能要。

　　周立强沉吟片刻，点头叹道：“你说的在理。那行，我就等事后讨两颗喜糖吃，沾沾喜气。”

　　何雨柱能想到这层，倒不是比他聪明，只是他早把结婚的事琢磨透彻了。老周这话，不过是话赶话说的。

　　何雨柱相信，只要俩人跳过这个话题，都不需要等明天，老周指定能立马反应过来，这礼送不得，婚宴更是参加不得。

　　话聊到这儿，该说的事都交代清楚了。何雨柱拿着计划书，跟周立强告辞，转身出了办公室。

　　今天的活儿算是告一段落，他得回家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把这份计划落到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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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家。

　　夜已深。

　　堂屋外的耳房，早已收拾妥当，成了何雨水的专属小窝。

　　何雨柱蹲在炕沿上，等着妹妹睡着。

　　可这小丫头今儿个偏不给面子，他守了十几分钟，她依旧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哥，你真要娶嫂子了？”

　　屋里的电灯早就熄了，何雨柱就着煤油灯昏黄的光，翻着万历百回本《西游记》。

　　听见妹妹又问这话，他头也没回，故意吓唬道：“是啊。雨水，这话你都问八百遍了，再不睡，等你嫂子进门，当心我只给她买糖吃，不给你买！”

　　一听没糖吃，何雨水立马急了，嚷嚷道：“不行！哥，我才是你亲妹妹，你可不能偏心！”

　　何雨柱翻到新的一页，继续敷衍：“那可没准。我家妹子要是连一个人睡觉都不敢，往后还想不想吃糖了？想的话，麻溜闭眼睡觉！”

　　何雨水白了他一眼，见亲哥连头都不肯回，小丫头气鼓鼓地哼了一声：

　　“睡就睡！我现在就闭眼，马上睡着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