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

　　食堂新任主任还没定下来，何雨柱只能接着守着食堂的活，不过今儿个，他很难得的再进入小食堂。

　　周立强特意嘱咐：“记着别放太多辣椒，桌上啥人都有，顾着大多数就行。”

　　这桌饭是工会出面摆的，请来的自然都是厂里的各路领导。

　　工会、私企代表、投行的人，还有上面派下来的几个会计，都在席上。

　　老周的要求，何雨柱早摸透了门道，干起来得心应手。

　　“你放心，我这阵儿没少改良川菜，指定合大伙的口味，吃得舒坦。”

　　老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以后我有机会的话，肯定拉你。”

　　何雨柱没接话，老周也没指望他应，松了手就往厨房外走。

　　厨房就剩何雨柱一个人，今儿个外头之所以有这个架势，是因为占了上风的工会，要跟这帮人和解了。

　　大伙之前吵也吵了，闹也闹了，如今谈判落了地，工人的工资待遇都定好了，往后自然就没再闹的道理。

　　终究还是要精诚团结，一块儿好好干活。

　　何雨柱边切辣椒，边摇着头琢磨老周方才的话。

　　“估摸着是要升一把手了，但想让我当工会干部，怕是赶不上趟。”

　　眼瞅着就到12月底，转过年来工会就得开始被削弱，到那会儿他顶多凑过去搭把手，绝不能实打实加入。

　　其实往后的一九五一年，对不少想求进步的工人来说，都是个很尴尬的年份，不少厂里，工会都是独一份的代表性组织。

　　可打这一年起，工会就明显走了下坡路，资金砍了，编制缩了，人员减了，权力也弱了。

　　所以想求进步的人，万万不能扎进工会里，顶多凑上去帮衬，绝不能成了里头的人。

　　何雨柱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他本就不愿进工会当干部，所以方才周立强说那番话时，他才半点反应都没有。

　　可惜啊，这会儿的老周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何雨柱之前试过探他的口风，想提点几句，愣是没找到机会。

　　……

　　小包房里。

　　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齐了。

　　周立强推门进来，众人见了他，立马就静了下来。

　　“大伙喝大伙的，甭管我。”周立强忽然端起酒杯，“来来来，我陪大伙一个！”

　　他都端了杯，众人自然给面子，纷纷端起酒杯跟他隔空碰了碰。

　　一口酒闷下肚，周立强找了位置坐下，先夹了几口菜垫了垫肚子，这才慢慢开口：

　　“这段日子里一直在打交道，大伙互相也都认识，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往后咱都是一个战壕的战友，有啥事互相通个气，互相担待着点！”

　　周立强的面子就是大，一句话，就把之前的所有过节都揭过去了。

　　其他人听了这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谁多说什么，只拿眼神互相交流。

　　这时上面派来的几个会计端起酒杯：“好说好说，我们过来就是算账的，往后还得靠大伙多配合。”

　　“对对对。”投行的代表也跟着端起酒杯，“工资待遇的事既然定了，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咱就按规矩来。就像老周说的，往后再有啥事，大伙坐下来商量着来。”

　　这帮人早前是真被工会摆的阵仗唬住了，如今周立强放了软话，他们自然乐意顺着台阶下，好好配合。

　　“好，咱一起喝一个！”

　　“来来来。”周立强心里别提多满意，这半年他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顺，说话也一天比一天硬气。

　　现在只是个副手就这么威风，他都不敢想，等自己当了一把手，会是啥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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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给老周递了支烟：“咋样，大伙吃着还合口不？”

　　老周笑呵呵点头：“太合口了，你这手艺是真地道，往后我估摸着还得常麻烦你。”

　　何雨柱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小事一桩，周哥，但凡用得着我，你随时言语一声，我指定办得妥妥的。”

　　今儿个食堂剩下的菜没多少，周立强定然看不上，何雨柱也不客气，打包提上就走了。

　　至于周立强这帮人，自然有各自的下属送回家里。

　　……

　　“你回来了。”秦淮茹见何雨柱进门，连忙起身帮他脱下外套，顺手挂到门后的墙上。

　　“把饭盒里的菜倒出来，再把饭盒刷干净。”

　　这饭盒是小食堂的东西，何雨柱明儿一早还得送回去。

　　“我这就去。”秦淮茹拎着三四个饭盒，原本还以为里头是些馒头、馍馍之类的。

　　可一打开，秦淮茹立马惊住了。

　　“我的乖乖，咋全是肉啊？”

　　猪肉、鸡肉，甚至还有半条鱼，秦淮茹怎么也没想到，何雨柱竟能提回来这么多好东西。

　　凑上去嗅了嗅，红烧肉的香味直钻脑门，秦淮茹小心瞥了眼门口，确认何雨柱没进来，赶紧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肉放进嘴里。

　　“真香！”

　　一尝就知道是自家男人的手艺，秦淮茹这下总算明白，早前何雨柱为啥敢说那些话了。

　　手艺这么好，自然能吃好喝好，还能挣大钱，自己能嫁给他，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心里这么想，秦淮茹也没敢耽搁，又尝了口鸡肉，就麻溜地把饭盒里的菜全拨到碗里。

　　接着拎起热水壶倒水刷饭盒，刷完了，又出去拿了洗脚盆。

　　往盆里倒上热水，又掺了点凉水，试了试温度正好，秦淮茹就把洗脚盆端到何雨柱跟前。

　　“干活累坏了吧？来，我先伺候你洗洗脚，一会儿就上炕歇着。”

　　何雨柱愣了几秒，他娶秦淮茹回来，本就是想着让她伺候自己，可从没料到，竟是这般周到的伺候法。

　　对面的秦淮茹压根没给他说话的功夫，拿着拧湿的毛巾，直接就给他擦起了脸。

　　“要不要擦下身子？”

　　感受着脸上温热的触感，何雨柱顺嘴道：“简单擦一下就行。”

　　秦淮茹也不啰嗦，帮他脱了衣服，就上手给他擦身子。

　　等这一切都弄完，又蹲下身子给他脱鞋卷裤脚，接着直接把何雨柱的脚放进了热水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