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从拜师最后一个武状元开始成圣

  夕阳已落,明月已升。

  猪笼城寨。

  陆长青刚进屋不久。

  一个蓬头垢面,踩着破烂布鞋的乞丐,端着一个铁块,大步迈入城寨大门。

  凡是靠近他的,全都皱眉捂鼻,让开身子,眼里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嫌弃。

  但柳白视若无睹,大步走向城寨左前侧,那个由竹木和破布搭起来的,四处漏风的棚子。

  他进去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借着发黄灯泡,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由得笑出声。

  然后他看向一旁,裤子提的不是很高,漏半个屁股,带着职业假笑的伙计。

  “今天不让你操刀。”

  “把你老板喊出来。”

  伙计梳着背头,手里拿着剪刀和梳子,“您确定要喊我们老板来吗?”

  “精剪会更贵一些,要提前和您说一声。”

  “因为我们老板进修过...”

  柳白显然懒得再和他废话,大声喊道:

  “老曾,剃头!”

  很快,棚子窗帘后头隔出来的小房间里,出来一个颧骨有些高,身材消瘦,眼皮耷拉,显得没精气神的中年男人。

  对方在看到柳白后,诧异的表情猛然一变,不大的眼睛瞪开。

  “我当是哪个,怎么是你狗日的!”

  嘴上骂着,脸上却是笑容难收。

  柳白也呈现出一种故人重逢的笑容,“没听着?来生意了,剃头!”

  老曾走到柜台旁,弯身拿出一把短刃,足有成年人小臂长短,同时嘴里骂着。

  “你他娘的,吆五喝六的,没看着老子正在拿家伙吗?”

  直起身子后,他对伙计摆了摆手,示意其可以让开了。

  然后走到柳白身后,两人一坐一立,看着镜中彼此。

  “你这扇子,肯拿起来了?”

  “一个后生赎回来的,有事相求,我想帮他,就拿着了。”

  “嗤...放屁....他找你干什么?”

  “教他练武。”

  言语至此,老曾手中的刀和话语,都是一停,其眼眸闪过更浓的惊讶,“你打算收徒弟?”

  柳白摇头:“我这样,收徒弟不是害人嘛?教些本事罢了...”

  老曾再次动手,柳白的胡须,一节一节跌落到地面。

  “那小子天赋根骨怎么样?”

  柳白想了想,给出了中肯评价:“烂。”

  老曾不解:“那你还教?”

  柳白:“和我年轻的时候,有些像,挺坚强的一后生。”

  老曾挑眉:“是学了老黄几分腿法那人的儿子?”

  柳白同样意外:“你居然知道?”

  老曾哼哼两声:“老子在这窝着,但港城的所有消息,都瞒不住我。”

  “他爹也是识人不淑,挺惨。”

  柳白沉默。

  老曾又刮了两下:“你找我做什么?”

  柳白看着镜中几分和脑海中印象重叠的自己,顿了顿,开口道。

  “两件事。”

  “有人想要那小子死,其现在住在城寨,你不是能耐?稍微照看一下。”

  “还有就是,腿、拳、棍,那三个,你提前打声招呼,后面可能要让这三位,帮忙喂喂招。”

  老曾一听,气笑了,“老子当你是心回路转,要杀回去。”

  “合着是来让老子当保姆?”

  柳白没有否认,只是笑着说道:“谁说我不想杀回去?”

  他眼神流露出追忆,“只是临走之前,留点根...”

  老曾手上没停,“你这武状元,面子比我大。”

  “你怎么不去说?”

  柳白:“你于他们有恩,你说,后面喂招更走心。”

  老曾忍不住嗤笑一声,摇摇头:“我凭什么帮你?”

  “那小子我都没见过,他爹倒是拜过我的码头。”

  柳白:“我这辈子,求人帮忙不多,这次算一件。”

  老曾:“也成。”

  “那你打算杀回去的时候,喊我一个。”

  柳白点头:“行。”

  老曾笑道:“你的事,我应了。”

  ...

  ...

  翌日,天光微亮。

  光线昏暗的逼仄水房,都是洗漱的人。

  脸洗的干净与否另说,但认真刷牙的不少。

  因为牙齿坏了,去看医生很贵。

  陆长青洗漱完毕,将装有牙刷牙膏的脸盆放回家里,穿好衣物,将中山装的钮扣从下到上挨个系上,打算去城寨门口等候。

  毕竟柳白只问了他在哪住,没问具体门号,他怕对方找不到。

  走出门,看向四层,王赖子不在。

  低头看向城寨右侧,有几个明显是武行的人,在早练。

  他深吸口气。

  今天,他也能练武了!

  结果不曾想,他刚走下楼,就看到一个散发垂肩,身穿长服,面容干净,约莫三十多岁的文雅中年人在对他笑。

  陆长青一愣。

  他不认得对方。

  但浑浊发黄的眼球告诉他。

  面前这人,就是柳白。

  “柳公子?”陆长青还是先试探性的问了一下。

  柳白则是抬抬手,“跟我来吧。”

  陆长青跟上。

  昨天其蓬头垢面看不出来,今日一瞧,能看出来往昔武状元的几分风采。

  瞧对方拿着沉重铁扇如无物,他有些惋惜。

  这么一个高手,还是折在了洋人的大烟下。

  走了几步,陆长青发现了怪异。

  柳白没有带着他走出城寨,而是走向左边城寨的胡同小门。

  走过小门,他们来到了城寨里,唯一一片“富人区”。

  建立在城寨筒子楼后方的棚户房。

  虽然建筑一样陈旧,老墙皮,旧砖瓦。

  却每一间,都是独立小院。

  一个月租金,听说要三十块大洋。

  按照宿慧当中钱币的概念,差不多一个月要三千块,着实很贵了。

  结果就是。

  柳白带他进入了一间约莫百多平的小院。

  不大,却正房偏房茅厕都有,还有水龙头,很是齐全。

  “往后,就在这儿练武吧。”

  “我卖脸,房租给你要了个折扣。”

  “一个月十五大洋。”

  陆长青听后,斟酌了一下,还是点头应道:“好!”

  “听柳公子的。”

  这院子在折扣过后,一个月也就比房间贵五个子儿,完全能接受,性价比非常高。

  最重要的是...

  陆长青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练武的料。

  能否真的学会,柳白传给他的功夫。

  但他能确定,这是他最后翻身的机会。

  练武这东西就像是学习,需要私密和能沉下心的空间。

  城寨里鱼龙混杂,人来人往,确实不是练功的好地方。

  故此,不论有没有天赋,他都将倾尽全力,认真对待!

  这间院子,能让他全力修炼,不受他人影响。

  柳白从怀里拿出两个书册。

  “本来是想让你练守龙桩。”

  “但瞧你步履虚浮,气血不凝,不适合,便练太极桩吧。”

  说着,他给陆长青递来其中一本。

  陆长青接过,心头一紧。

  “柳公子,太极桩,是不是比守龙桩弱一些?”

  柳白摇头:“各有所长,优缺有异,方向不同,没有所谓好坏之分。”

  陆长青听后,才算是松了口气。

  旋即,他又想到刚刚出门,寨子里练早功的那几个武生。

  “和那些人比,咱这桩功,如何?”

  柳白展开铁扇,发出铁器交鸣之声,言语带着武状元应有的自信。

  “教你,自然要教好的...”

  “与他们相比....”

  “咱们天上,他们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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