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锁定嫌疑人
卡洛斯猛地抬头,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拼命摇头: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范希尔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后退一步。
“你可以下去了。但不要离开别墅,我可能还会找你。”
卡洛斯如蒙大赦,几乎是小跑着下了楼。
范希尔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
从卡洛斯的反应来看,俩人应该不仅仅只是恋人关系,还涉及什么其他不为人知的事情。
接下来半个小时。
范希尔挨个询问了所有佣工。
厨师、清洁工、园丁、保安、司机...
二十个人,加上卡洛斯,共二十一人。
大部分人的头顶没有白线,即使有,也跟这起案件无关。
他们口径一致:案发时都在各自的工作岗位,有人证。
问话过程很快,每个人一到两分钟。
范希尔的问题很简单:姓名、职务、案发时在哪里、有没有看到或听到异常、是否认识两位死者。
佣工们回答时都小心翼翼,眼神躲闪,显然被现场的气氛和温特沃斯的警告震慑住了。
询问完佣工,接下来是宾客。
詹姆斯按照温特沃斯提供的名单,依次叫人上来。
第一个宾客是那位老牌摇滚明星,六十多岁,穿着花哨的丝绸衬衫,头发染成金色,扎成马尾。
他走上二楼时表情很不耐烦,手里还端着一杯威士忌。
“快点问,伙计,我的酒快醒了。”
范希尔看了他一眼,头顶没有白线。
“姓名?”
“约翰尼·雷克斯。你知道我是谁。”
“案发时间段你在哪里?”
“在大厅,跟几个妞聊天。很多人可以证明。”
“认识托马斯·雷诺兹议员吗?”
“见过几次,不熟。政治人物,无聊。”
“那个女佣呢?”
“女佣?我怎么会认识女佣?”
雷克斯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范希尔点点头:
“谢谢你的配合,可以下去了。”
雷克斯哼了一声,转身下楼。
接下来的询问如流水线般进行。
电影制片人、科技新贵、华尔街投资人、时尚设计师、杂志主编...
二十八位宾客,每个人在社会上都有一席之地。
他们走上二楼时,表情各异:有的冷静,有的紧张,有的愤怒,有的漠然。
但无一例外,都配合了询问,显然温特沃斯已经做好了工作。
范希尔的问题始终保持一致,简短直接。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观察他们的微表情,但更重要的是,看他们头顶是否有白线连接尸体。
前十几个人,都没有。
直到第十九个人。
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身高约一米七五,不算高,但身材匀称,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
他的长相很出色:深棕色头发,梳理得随意但精致,五官立体,皮肤是经常进行户外运动的小麦色,眼睛是浅蓝色的,眼神平静。
他走上楼梯的步伐很稳,不快不慢,在距离尸体两米处停下,目光扫过玛丽亚的尸体,又扫过卫生间内的雷诺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范希尔盯看到这个人的头顶,延伸出两根白线。
一根较细,浅灰色,连接着玛丽亚的尸体。
另一根较粗,深灰色,连接着卫生间内的雷诺兹议员。
两根线都非常清晰,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他找到了。
这个人,即使不是直接凶手,也绝对与两起死亡有密切关联。
“姓名?”
范希尔问。
这个人的脸,他好像在某个科技杂志上见过。
“亚历克斯·韦斯特。”
男人回答,声音低沉,带着标准的加州口音。
“职业?”
“Kaleido Technologies的首席技术官。”
范希尔想起来了。
Kaleido Technologies,硅谷的明星初创公司,专注于数据加密和网络安全,最近刚完成C轮融资,估值超过十亿美元。
媒体报道过这位CTO,麻省理工毕业,天才程序员,二十七岁就成为公司联合创始人。
“案发时间段你在哪里?”
“在露台抽烟。一个人。”
“有人可以证明吗?”
“没有。我习惯独处。”
亚历克斯回答得很干脆,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认识托马斯·雷诺兹议员吗?”
“见过一次,在某个科技政策论坛上。点头之交。”
“那个女佣呢?”
亚历克斯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要笑,但没笑出来。
“女佣?我不认识任何女佣。”
“韦斯特先生。”
范希尔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依然平静。
“我需要你在这里稍等片刻。”
这是一个明显不同寻常的要求。
之前的每个人,问完就让他们下楼了。
唯独亚历克斯被要求留下。
亚历克斯的眉毛微微挑起,但表情依然平静。
“需要等多久?”
“不会太久。半小时左右。”
“好吧。”
他走到走廊窗边,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点燃一支烟。
动作自然,没有任何紧张或不安。
范希尔留下对方,是为了防止再出现命案,这种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询问在继续。
剩下的宾客一个接一个的上来。
范希尔的余光时不时观察着亚历克斯。
这个男人太冷静了。
冷静得不像刚刚牵扯进命案的人。
要么他心理素质极强,要么他根本不在乎。
接下来的询问中,范希尔又看到了斯嘉丽·约翰逊。
她走上二楼时,脚步很轻,穿着那条黑色吊带长裙,外面披了一件米色针织开衫。
金色的短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脸上化了淡妆,皮肤好得几乎透明。
她走到范希尔面前,抬头看他,眼睛是浅褐色的,清澈而深邃。
“晚上好,警探先生。”
她的声音比电影里更轻柔,带着一丝年轻人特有的清亮。
“斯嘉丽·约翰逊。”
范希尔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专业。
“是的。”
“案发时间段你在哪里?”
“在偏厅和几个朋友聊天。有至少五六个人可以证明。”
“认识托马斯·雷诺兹议员吗?”
她摇头:
“听说过名字,但不认识本人。”
“那个女佣呢?”
“更不认识了。”
斯嘉丽回答得很自然,眼神坦率。
范希尔看向她头顶。
没有白线。
“谢谢你的配合,约翰逊小姐。”
斯嘉丽点点头,转身下楼。
范希尔盯着对方苗条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继续工作。
最后几位宾客询问完毕。
都和这起案件无关。
现在,二楼走廊里站着四个人:范希尔、詹姆斯管家、听到消息后上来的温特沃斯,以及靠在窗边抽烟的亚历克斯。
气氛微妙。
温特沃斯看着范希尔,眼神里带着疑问和凝重。
“康纳斯警探。”
温特沃斯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你有什么发现吗?现在时间不早了。宾客们都很疲惫,有些人明天还有重要会议。你看...”
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确:该收场了。
范希尔看了一眼主厅。
宾客们或坐或站,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范希尔深吸一口气。
“温特沃斯先生,初步调查已经完成。基于现有信息,我对案件有了大致方向。但我需要更多时间收集证据,进行背景调查。
然后,我要向上级报告,叫来更多警力,正式对这起案件设立犯罪现场,这是规矩。”
温特沃斯点头同意,并再次小声提醒。
“别忘了我跟你说的!”
一个小时后。
别墅内外全是警察。
而受邀嘉宾们早已提前离开。
明面上,前来负责这起案件的警探,面色难看的在现场转了一圈之后,朝范希尔走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