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美利坚神探:从零开始扬名洛杉矶

第38章 林中小屋

  力道太足了。

  不是那种敷衍的揉捏,是真正懂行的手法。

  拇指按压穴位,掌根推揉肌肉,指节刮过筋膜。

  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最紧绷的位置,酸、胀、痛,但痛过之后是难以形容的松快。

  “您肩膀很硬。”

  林晚说,手没停。

  “长期久坐?还是工作压力大?”

  “都有。”

  范希尔闷声回答。

  “肝火也旺。”

  她的手移到肩颈连接处。

  “这里堵得厉害。平时是不是容易头疼,睡眠不好?”

  “对。”

  “我给您多按按这里。”

  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范希尔体验到了久违的、纯粹的放松。

  林晚的手法确实地道:穴位认得准,力道收放自如,节奏掌控得极好。

  从背到腿到脚,再到翻面后的手臂、头部、面部。

  刮痧时,刮痧板在背上刮过,火辣辣的,但刮完后整个背都轻了。

  拔罐时间不长,只留了五分钟,但还是吸出了深层的湿气。

  期间,范希尔尝试用‘蹩脚中文’和她交流。

  “你来美国多久了?”

  林晚动作顿了一下。

  “您会中文?”

  “会一点点。”

  范希尔说。

  “三年了。”

  林晚继续按摩,语气自然了些。

  “跟我弟弟一起来的。他读书,我开店。”

  “不容易吧?”

  “哪儿都不容易。”

  林晚笑了。

  “手法在哪学的?”

  “家里。”

  林晚说。

  “我爷爷是中医,我爸爸也做这行。从小跟着学。后来在国内也考了证,但那边...竞争太激烈,乱七八糟的店太多,把正规的名声都搞坏了。”

  范希尔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所以来美国,做纯粹的。”

  “对。”

  林晚说。

  “就做按摩,治病放松,不搞别的。虽然赚得不多,但心安。”

  范希尔没再说话。

  他闭上眼睛,全身心感受着那双有魔力的手在身体上游走。

  疲惫、紧张、焦虑,像被一点点揉散,随着呼吸排出体外。

  时间过得很快。

  结束时,林晚用热毛巾帮他擦干净背上的精油。

  “好了。您可以起来,慢慢起,可能会有点晕。”

  范希尔坐起来,确实有点晕,但那种晕是舒服的,像微醺。

  他换回自己的衣服,走到外间。

  林晚已经泡好了一杯茶,深褐色,冒着热气。

  “养生茶。”

  她递过来。

  “当归、黄芪、枸杞,补气的。您气血有点虚,喝这个有好处。”

  范希尔接过,尝了一口。

  苦,回甘。

  “谢谢。”

  他掏出钱包,拿出两百美元。

  “一百二是套餐费,剩下的是小费。”

  林晚愣了一下。

  “太多了...”

  “值得。”

  范希尔认真地说。

  “你的手法是我在...美国遇到过最好的。很地道。”

  林晚看着他,眼睛眨了眨,然后笑了。

  这次的笑容更真诚,眼角有了细细的纹路。

  “谢谢。”

  她收下钱。

  “那...欢迎下次再来。我一般都在。”

  “一定。”

  范希尔走到门口,推开门。

  “对了。”

  林晚在身后说。

  “您的中文...虽然发音有点怪,但说得挺顺的。多练练会更好。”

  范希尔回头,也笑了。

  “好的。”

  “再来啊,老弟。”

  林晚用中文说,语气爽朗。

  回到车上,范希尔坐了好一会儿。

  身体轻松了很多,脑子也清醒了。

  林晚的按摩店像个小小的避风港,让他暂时忘记了茱莉娅、忘记了案子、忘记了那些白线和阴谋。

  但避风港终究只是暂时的。

  他启动引擎,开车回家。

  明天,就要和茱莉娅去那个林中小屋了。

  周六早晨,阳光很好。

  茱莉娅果然一大早就起来了,在厨房准备早餐和要带的食材。

  她穿着运动装。

  紧身九分裤,运动背心,外面套了件宽松的格子衬衫,头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活力十足。

  “早!”

  她看到范希尔下楼,声音轻快。

  “咖啡在壶里,培根和煎蛋在桌上。我马上打包完。”

  范希尔倒了杯咖啡,坐下吃早餐。

  茱莉娅把东西一样样装进冷藏箱。

  牛排用密封袋装好,蔬菜洗过切好,调料分装在小瓶里,香槟用泡沫包好。

  她还带了一个野餐篮,里面是面包、水果、零食。

  “差不多了。”

  她拉上冷藏箱的拉链。

  “你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好了。”

  范希尔说。

  “在楼上。”

  “那我去换衣服,十分钟后出发。”

  茱莉娅上楼。

  范希尔快速吃完早餐,把盘子放进水槽,上楼拿自己的背包。

  黑色运动背包,里面装的都是换洗衣服,以及一把格洛克19和一个弹匣。

  而其他像防弹背心、夜视仪、医疗包、匕首、手电、口粮...还有另外两把格洛克19和三个满弹匣,以及那把锯短枪管的雷明顿870泵动式霰弹枪和四盒子弹,则被他提前放在探险者后备箱的暗格内。

  至于三颗手雷,范希尔犹豫一番留在了房子内。

  他背上包,下楼。

  茱莉娅已经换好衣服下来了。

  牛仔裤,白色T恤,牛仔外套,帆布鞋。

  很休闲,但依然漂亮得扎眼。

  “走吧。”

  “开我的车?”

  范希尔问。

  “开我的吧。”

  茱莉娅说。

  “雷克萨斯省油,而且后备箱大。”

  “要不各开各的吧。”

  范希尔坚持。

  茱莉娅不满的瞥了一眼范希尔,但最终点头同意。

  范希尔先把背包放进自己的车里,随后来到银色雷克萨斯IS后面,打开后备箱,把冷藏箱、野餐篮等准备的物品一一放进去。

  很快。

  两辆车子驶出科蒙德街,开上主干道。

  周六早晨的洛杉矶交通还算顺畅,他们很快上了1号公路,沿海岸线向北开。

  范希尔打开收音机,调到一个播放老歌的频道。

  “Wouldn't It Be Nice”响起,海滩男孩的歌声轻快甜美。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打拍子,看向窗外。

  太平洋在右侧展开,无边无际的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偶尔有冲浪者的身影,在浪尖上起落。

  一切看起来那么美好。

  虽然范希尔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只能随波逐流。

  因为他要保住现在的身份,能让他爬上上流社会的身份。

  一小时后。

  他们离开海岸线,转向内陆,进入山区。

  道路变窄,从柏油路变成砂石路。

  两侧的植被越来越密,从低矮的灌木变成高大的松树和橡树。

  阳光被枝叶切割成碎片,在车前窗上快速掠过。

  空气变得凉爽,带着泥土和腐叶的味道。

  茱莉娅在前面带头,开得很稳,即使路面不平,车速也没降太多。

  “快到了。”

  她用对讲机说。

  前方出现一个木制路牌,箭头指向一条更窄的小径:

  “私人领地,闲人免入”。

  茱莉娅拐进去。

  小径只容一车通过,两侧树枝刮擦着车身。

  开了约五百米,豁然开朗。

  一片林中空地。

  中央是一栋小木屋,原木搭建,看起来有些年头,但维护得很好。

  屋顶铺着青苔,烟囱是石砌的。

  门前有个小平台,放着两张躺椅。

  木屋侧面,树林向后退开,露出一片湖。

  湖水是深绿色的,平静如镜,倒映着天空和周围的树木。

  岸边有简易小码头,拴着一条旧木船。

  “就是这里。”

  茱莉娅停车,熄火,下车。

  她转头眼睛亮亮的朝同样刚下车的范希尔大声道。

  “漂亮吧?”

  “很漂亮。”

  范希尔说。

  确实漂亮,像明信片上的风景。

  但也很偏僻。

  最近的邻居至少在五英里外,手机信号只剩一格,而且时有时无。

  完美的与世隔绝之地。

  茱莉娅深吸一口气。

  “空气真好。”

  她伸展手臂。

  “我去开门,你搬东西?”

  “好。”

  范希尔打开后备箱。

  茱莉娅带来的东西不少:冷藏箱、野餐篮、一个装床上用品的袋子、还有一个装杂物的手提袋,以及两个大行李箱。

  他分三次搬进木屋。

  屋内比外面看起来大。

  一室一厅的布局:客厅连着开放式厨房,卧室在里间,卫生间在卧室旁边。

  家具简单但齐全:沙发、餐桌、椅子、床、衣柜。

  没有电视,没有电话。

  壁炉里堆着准备好的木柴。

  窗户很大,可以看到湖景。

  茱莉娅在厨房里整理带来的食物,把牛排放进小冰箱,蔬菜放在台面上。

  “我出去转转。”

  她对范希尔说。

  “熟悉一下周围环境。你收拾一下卧室?”

  “好。”

  茱莉娅穿上外套,推门出去。

  范希尔站在窗边,看着她沿着湖边慢慢走,时而蹲下看植物,时而抬头看树梢,像在观察什么。

  范希尔转身,快速检查木屋。

  门窗结实,锁是普通的插销锁,防君子不防小人。

  卧室的床是双人床,铺着干净的床单。

  衣柜空着。

  卫生间很小,只有马桶、洗手台和淋浴间。

  一切正常。

  但范希尔不信。

  他走到门口,确认茱莉娅还在湖边远处,背对着木屋。

  然后他快步走到自己的福特探险者旁边。

  范希尔打开后备箱,从暗格里拿出那个厚重的黑色皮革行李袋。

  很沉。

  他提着袋子,快速回到木屋,径直走进卧室。

  打开行李袋。

  里面是:

  那把雷明顿870霰弹枪,锯短了枪管,六个12号霰弹弹匣,每个装五发。

  两把格洛克19,各配三个满弹匣。

  一件III级防弹背心。

  夜视仪、手电、医疗包、口粮、净水器、求生刀。

  范希尔开始布局。

  霰弹枪藏在客厅沙发底下用胶布粘住,伸手就能够到。

  一把格洛克19塞在从家里带来的专属于他的枕头里面。

  另一把格洛克19藏在卫生间洗手池下方的柜子里。

  防弹背心挂在衣柜里,用外套遮住。

  夜视仪和医疗包等物品放进背包,放在卧室的衣柜旁边。

  做完这些,只用了七分钟。

  范希尔走出卧室,关上门。

  透过客厅窗户,他看到茱莉娅正往回走,手里拿着一束野花。

  她脸上带着笑容,阳光洒在她身上,金发在风中轻轻飘动。

  美丽,温柔,像油画里的田园少女。

  但范希尔能看到她头顶的那根白线。

  深白色,粗壮,从她头顶延伸出去,穿过木屋的墙壁,指向未知的远方。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换上轻松的微笑。

  然后推门出去。

  “找到什么了?”

  他问。

  “野花。”

  茱莉娅举起手里的花束,紫色的小花。

  “还有蘑菇,但不敢采,怕有毒。”

  她走到他面前,把花递给他。

  “送给你。”

  范希尔接过。

  “谢谢。”

  茱莉娅搂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

  “真安静。”

  她轻声说。

  “只有风声,鸟叫声,水声...没有警笛,没有电话,没有案子。只有你和我。”

  范希尔搂住她,手轻轻抚过她的头发。

  “嗯。”

  “我们会度过一个美好的周末,对吧?”

  茱莉娅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在阳光下是浅琥珀色,清澈见底。

  “当然。”

  范希尔说。

  茱莉娅笑了,踮起脚尖,吻他。

  这个吻很轻,很快。

  然后她退开,拉着他往木屋里走。

  “我饿了,我们烤肉吧。中午就简单吃点,晚上做正式的。”

  “好。”

  两人走进木屋。

  门在身后关上。

  森林恢复了宁静。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处湖水轻轻的拍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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