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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火炮轰开北平城门,朱棣投降

  居庸关那两门“破城大将军”惊天动地的轰鸣,以及随之而来雄关易主、守军不战而降的消息,如同两记结结实实的闷棍,狠狠地抡在了龟缩在北平城里的燕王朱棣,以及所有还对“靖难”大业抱有一丝幻想(或被迫绑在战车上)的燕军将领、谋士、官吏们的心口上。那不是战斗,那是单方面的、碾压式的、近乎神迹(或者说妖法)的摧毁!坚固的居庸关城墙,在那种闻所未闻的“巨铳”面前,竟脆弱得像块风干了的酥饼,一敲就碎!这仗,还怎么打?

  北平城里,一夜之间,风向彻底变了。前些日子还只是暗流涌动的惶恐和猜忌,如今已如瘟疫般在街头巷尾、军营衙署中公开蔓延。百姓们关门闭户,窃窃私语,谈论着“朝廷天兵”和“安王爷的神器”,眼神中充满了对即将降临的战火的恐惧,以及对城外那支掌握着“妖法”军队的莫名敬畏——甚至有人开始偷偷在家里给朱怀安立长生牌位,祈求这位“雷公转世”的王爷破城时能“高抬贵手”,别把霹雳打到自家屋顶上。军营里,士兵们士气低落到了极点,逃兵数量急剧增加,军官弹压得手腕发软,人心思变。连燕王府的属官、将领们,议事时也显得心不在焉,眼神飘忽,再不复往日“奉天靖难、气吞万里”的豪情。

  朱棣把自己关在银安殿后面的暖阁里,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见人了。送进去的饭菜原封不动地端出来,只有浓烈的酒气和偶尔传出的、压抑着愤怒与绝望的低吼,显示着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藩王,内心正经历着怎样的煎熬与挣扎。道衍、张玉、朱能等核心心腹守在门外,相顾无言,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沉重与茫然。硬拼?拿什么拼?人家在几里地外就能把你的城墙当豆腐砸!守城?居庸关就是前车之鉴!出城野战?别忘了昌平河边那顿“铁蒺藜拌火药”的盛宴!打,打不过;守,守不住;跑?四面被围,又能跑到哪里去?去草原投靠蒙古人?那“靖难”的旗号就成了天大的笑话,而且以朱棣的骄傲,宁可死也绝不受那种屈辱。

  就在北平城内被绝望氛围笼罩,朱棣陷入艰难抉择之时,城外的明军大营,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喜气洋洋的景象。居庸关的轻松拿下和“破城大将军”的震撼表演,让明军士气高涨到了顶点。士兵们走路带风,说话嗓门都比平时大了三分,看向营地中央那几门被擦得锃亮、如同洪荒巨兽般蹲伏着的火炮时,眼神里充满了狂热与崇拜。这哪是兵器,这简直是建功立业、封妻荫子的吉祥物啊!

  朱怀安也没闲着。拿下居庸关后,他并没有急着立刻兵临北平城下。他深知“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也明白“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他需要时间,一方面让“破城大将军”的威名和恐惧在北平城内充分发酵,另一方面,他也要进行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准备——将火炮阵地,推进到北平城下,并完成总攻前的一切部署。

  四月初八,明军主力开拔,浩浩荡荡穿过居庸关,兵临北平城下,在德胜门(巧了,跟京城那个门同名)外五里处扎下连绵大营。这一次,燕军连象征性的出城袭扰都没有,只是紧张地关闭了所有城门,将护城河上的吊桥高高拉起,城头上人影幢幢,防守的密度明显增加了,但那种色厉内荏的紧张气息,隔老远都能闻到。

  朱怀安骑马立在一个小土坡上,用“千里镜”仔细观察着这座北方重镇。北平城果然比居庸关雄伟得多,城墙更高更厚,包砖完整,女墙、箭楼、马面、瓮城一应俱全,护城河也既宽且深,显然经营多年,防御体系完善。若是用常规手段强攻,哪怕有十万精锐,没有数月时间和惨重伤亡,也绝难啃下。

  可惜,他朱怀安从来不用“常规手段”。

  “李将军,蒋瓛,雷霹雳!”朱怀安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笑容。

  “末将(卑职)在!”三人立刻上前。

  “李将军,你率工兵营和器械营,立刻开始在正面,距离城墙约…四百步(约600米,在“破城大将军”有效射程内,又相对安全)的位置,构筑炮兵阵地!要挖掩体,垒沙包,把咱们的‘大将军’和‘将军们’请上去,摆好了架势!记住,阵势要拉开,要威武,要能让城头上的人看得清清楚楚,但又打不着咱们!”

  “蒋瓛,你的人继续散布消息,重点是两条:第一,朝廷念在北平民众无辜,只要开门迎降,绝不加害,顽抗者,城破之日,与逆党同罪!第二,重点‘宣传’咱们的‘破城大将军’——就说此乃安王融汇古今墨家机关、西洋奇术所制‘神机炮’,一炮之威,可开山裂石,区区北平城墙,三日之内,必成齑粉!让城里人自己掂量着办!”

  “雷霹雳!你的‘掘子军’和那些‘炸药棺’,准备得怎么样了?”

  雷霹雳一脸兴奋,搓着手道:“回大将军,三十口‘炸药棺’已全部准备妥当,火药充足,密封完好!‘掘子军’的弟兄们也演练纯熟,就等大将军一声令下了!咱们从哪个方向挖?”

  朱怀安摸着下巴,打量着北平城墙,最后指向德胜门与西直门之间的一段城墙:“我看这段城墙似乎比其他地方略旧,砖石颜色有异,可能以前修补过。就这儿了!今晚子时开始,秘密挖掘地道!方向、深度、通风、防塌,务必小心再小心!我要你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炸药棺’送到城墙根底下!记住,这是绝密,除了你和‘掘子军’,任何人不得知晓具体位置!连李将军和蒋瓛也暂时保密!”

  “卑职明白!”雷霹雳眼中闪过狂热的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城墙在惊天动地的爆炸中飞上天的壮观景象。

  接下来的两天,北平城外的明军大营忙得如同一个巨大的蚁巢。正面,一个颇具规模的炮兵阵地以惊人的速度被构筑起来。两门威风凛凛的“破城大将军”被巨大的炮车拖拽到阵地中央,黑洞洞的炮口高傲地指向德胜门方向,旁边是五门略小但同样杀气腾腾的“平寇将军”,再外围是数十架“一窝蜂”火箭车和大量的抛石机、弩车。阵地上沙袋工事、炮兵掩体、弹药存放点一应俱全,旌旗招展,士兵肃立,一股肃杀而强大的气势扑面而来。城头上的燕军守军看得清清楚楚,那股无形的压力,让许多人腿肚子都在转筋。

  与此同时,蒋瓛手下的“宣传队”也开始发力。他们用弓箭将大量的劝降信和“宣传单”射入城中,内容无非是“王师浩荡,神器无敌”,“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勿谓言之不预也”。更有甚者,朱怀安还别出心裁地搞起了“战场直播”——他让几个嗓门特别大、口才特别溜的士兵,轮番跑到阵前,用铁皮喇叭对着城头“喊话”,内容从宣读朝廷诏书到细数朱棣罪状,从夸耀“神机炮”威力到描述城破后的“美好生活”(当然是投降后的),甚至夹杂着一些现编的、埋汰朱棣的顺口溜和打油诗,把城上守军听得是又气又怕又忍不住想笑,士气进一步瓦解。

  而在地下,一场无声的致命工程正在紧张进行。“掘子军”的士兵们如同辛勤的土拨鼠,从远离城墙的一处废弃窑洞开始,挖掘一条斜向下、指向预定爆破点的地道。挖掘进程严格保密,挖出的土方被装入麻袋,趁夜运走。地道内用木架支撑,设置了通风竹管,士兵们轮流作业,进度虽然不快,但稳步推进。

  城内的朱棣,在这内外交困、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下,终于坐不住了。四月初十,他强打精神,再次升殿议事。银安殿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朱棣面色晦暗,眼窝深陷,但眼神中却燃烧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诸位,”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明军兵临城下,倚仗妖器,气焰嚣张。我北平城高池深,军民数十万,粮草尚可支撑数月,岂能不战而降?本王决心已定,与北平共存亡!诸君若愿追随,本王感念不尽;若惧战求生,此刻便可离去,本王绝不相拦!”

  话说到这个份上,加上朱棣积威犹在,殿内众人虽然心中打鼓,但也不敢公然表示异议,只能纷纷表态“愿随王爷死战到底”、“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然而,朱棣的“死战”决心,在第二天(四月十一)上午,就被城外明军的一次“武力示威”彻底动摇了,或者说,吓破了胆。

  那天上午,天气晴朗,能见度极好。朱怀安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决定给城里的朱棣和守军,再来一剂猛药,同时也是为了掩护地道的挖掘,吸引守军的注意力。他下令,进行一轮“校准射击”。

  巳时三刻,明军炮兵阵地上红旗挥动。

  “目标——德胜门城楼!‘破城大将军’,一号炮,实心弹,装药…五成!试射一发!”李副将亲自指挥。

  炮手们紧张而有序地操作。清膛,装填药包,塞入一枚略小些的、用于试射校准的实心铁球,用蘸水炮刷熄灭可能残存的火星,再插入引信。

  “预备——放!”

  “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炮口烈焰喷吐,白烟滚滚!实心铁球呼啸着飞出,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划出一道高高的抛物线,越过城墙,却没有击中高大的德胜门城楼,而是偏了一些,狠狠地砸在了城楼右侧大约三十步外的一段城墙马面上!

  “砰——咔嚓!!!”

  碎石乱飞,烟尘弥漫!那坚固的马面墙体,被砸出了一个脸盆大的深坑,周围的城砖碎裂坍塌,站在上面的几名燕军士兵惨叫着摔落下来!

  虽然没有直接命中城楼,但这精准的跨城打击(在燕军看来已经精准得可怕)和恐怖的破坏力,已经让城上城下的燕军魂飞魄散!这要是打在城楼上,或者…打在城门上…

  “打偏了!”李副将有些懊恼,“调整角度!装药六成!再来!”

  “等等!”朱怀安忽然出声制止,他拿起铁皮喇叭,对着城头,用他那气死人不偿命的语调喊道:“喂!城上的!看见没?刚才那是试射!手滑了,没打好!不好意思啊,吓着你们了吧?”

  “接下来这发,我让他们瞄准点,就打你们那个…对,就德胜门那个门楼子!看看是你们的门楼子硬,还是我的‘铁蛋’硬!”

  “我数到十啊!十下之后,准时开炮!不想被埋在门楼子底下的,我劝你们…趁早挪挪地方!”

  说完,他真的开始大声数数:“一!二!三!……”

  城头上,瞬间大乱!德胜门城楼附近的守军,听到朱怀安的“预告”,又想起刚才那马面的惨状,哪里还敢停留?发一声喊,丢下兵器,连滚带爬地向两侧逃窜,任凭军官如何呵斥鞭打也阻止不了!谁也不想当那个“铁蛋”下的冤死鬼!

  “四!五!六!……”朱怀安不紧不慢地数着,声音通过铁皮喇叭清晰地传到城上。

  银安殿里的朱棣,也接到了急报。当他听到“明军巨炮试射,砸塌马面,安王扬言下一炮轰击德胜门城楼,正在倒数”时,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在侍卫簇拥下,跌跌撞撞地冲出大殿,朝着德胜门方向奔去。他要亲眼看看,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当他气喘吁吁地冲上靠近德胜门的一处角楼时,正好听到朱怀安数到“八!九!……”

  他顺着守军惊恐的目光望去,只见城外明军阵地中央,那门最大的、黑洞洞的炮口,正缓缓调整着,无情地指向了巍峨的德胜门城楼!炮口后面,隐约能看到明军炮手举着的火把!

  一股冰寒刺骨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朱棣的心脏!他仿佛已经看到,下一秒,那喷吐着烈焰和死亡的铁球,将把他视若权力象征的德胜门城楼,连同他最后一丝尊严和野心,一起轰成碎片!

  “十!”朱怀安的声音落下。

  “不——!!!”朱棣发出一声绝望的、不似人声的嘶吼,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浑身颤抖,等待着那毁灭一击的到来。

  然而,预想中的巨响和崩塌并没有到来。城外阵地一片寂静。

  朱棣颤抖着睁开眼,只见那炮口的火把已经移开,明军炮手似乎在…检查炮膛?紧接着,朱怀安那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

  “哎呀,不好意思!引信潮了,没点着!你看这事儿闹的…让诸位受惊了哈!”

  “要不…咱们重数?一!二!……”

  “噗——”城上有些心理素质差的燕军士兵,听到这大喘气似的“玩笑”,又看到自家王爷那副吓得差点瘫倒的狼狈相,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即又赶紧捂住嘴,脸憋得通红。

  朱棣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最后变成一片死灰。羞辱!这是赤裸裸的、猫戏老鼠般的羞辱!朱怀安不仅要摧毁他的城池,更要彻底碾碎他的意志和尊严!刚才那一瞬间直面死亡的极度恐惧,以及此刻被戏耍的无边羞愤,如同两把烧红的铁钳,狠狠绞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知道,完了。军心已散,士气已崩,这北平城,守不住了。再顽抗下去,等那“神机炮”真的发威,或者等那不知道藏在哪里的“掘子军”把城墙炸上天,他就是想体面地投降,恐怕都没机会了。朱怀安这是在用这种方式,逼他做出选择。

  是像个疯子一样,拖着全城军民为自己殉葬,最后死无全尸、遗臭万年?还是…屈辱地低下头,或许还能为家人、为部下,谋一条生路?

  “王爷!王爷!”道衍不知何时也赶了过来,看着朱棣惨淡的脸色和失魂落魄的样子,长叹一声,低声道,“大势…去矣。徒增伤亡,无益矣。为城中生灵计,为…世子、王府上下计…王爷,当断则断啊!”

  张玉、朱能等将领也默默垂首,无人再言“死战”。

  朱棣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他缓缓地、艰难地转过头,望向城外那杆飘扬的“明”字大旗和“朱”字王旗,望向那个拿着铁皮喇叭、似乎正在朝这边咧嘴笑的模糊身影,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怨毒、无尽的悔恨,以及最终化开的、一片死水般的绝望。

  他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消瘦的脸颊滑落。

  四月十一,午时初刻。

  在明军“神机炮”的死亡凝视和朱怀安“嘴炮”的精神折磨下,在城内军民求生欲望的倒逼下,在核心心腹的无声劝谏下,燕王朱棣,终于做出了他一生中最艰难、也最屈辱的决定。

  未时,北平德胜门那沉重的包铁城门,在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中,被从里面缓缓推开。吊桥放下,横跨在护城河上。

  一队形容憔悴、丢盔弃甲、手无寸铁的燕军士卒,率先垂头丧气地走出城门,在明军士兵的指引下,走到一旁空地上跪下。

  接着,是以道衍为首的燕王府文官属吏。

  然后,是张玉、朱能等将领,皆除去甲胄,自缚双手。

  最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燕王朱棣,穿着一身素白的藩王常服(未着衮冕),披散着头发,赤着双脚,在两名老内侍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走出了德胜门。他脸色灰败,眼神空洞,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纵横塞北、睥睨天下的燕王风采?

  他一步一步,踏过吊桥,走到明军阵前,在距离那两门令人望而生畏的“破城大将军”约百步的地方,停了下来。他抬头,看着前方高头大马上,那个穿着一身骚包紫色亲王袍服、外罩轻甲、嘴角噙着一丝说不出是嘲讽还是怜悯笑意的身影——他的九弟,安王朱怀安,如今的讨逆大将军。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

  良久,朱棣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弯曲了他那曾经宁折不弯的膝盖,对着马上的朱怀安,也对着朱怀安身后那杆“明”字大旗,重重地、五体投地地跪拜下去。额头触碰到冰冷泥土的瞬间,他全身都在剧烈颤抖。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嘶哑、干涩、带着无尽屈辱和绝望的声音,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

  “罪臣…朱棣…叩见…大将军!”

  “罪臣…不识天威,不念君恩,受奸人蛊惑,行此…大逆不道之事,罪该万死!”

  “今日…兵败城下,不敢再抗王师…唯求大将军…念在…念在一脉同宗,骨肉血亲…饶恕…饶恕北平满城百姓,饶恕…罪臣府中老幼…”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头颅垂得更低,声音几不可闻:

  “九叔…我…我服了…真的服了…您的本事,侄儿…望尘莫及…从今往后,再…再也不敢有丝毫异心…求九叔…在皇上面前…代为美言…给…给侄儿…给朱棣…留…留条活路…”

  话音未落,这位曾经雄心万丈、意图问鼎天下的燕王殿下,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瘫软在地,如同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

  城上城下,一片寂静。只有风卷旌旗的猎猎声,和朱棣压抑的、绝望的哭泣声。

  朱怀安端坐马上,看着脚下这个跪地痛哭、卑微乞怜的四哥,心中也是百感交集。有胜利的畅快,有夙怨得报的释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历史的荒谬感与沉重。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失败者,本该是开创“永乐盛世”的一代雄主啊…如今,却因为自己的出现,落得如此下场。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朱棣,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父皇在时,待你不薄;皇上即位,亦未曾亏欠于你。你为一己之私,妄动干戈,致使将士殒命,生灵涂炭,此罪,罄竹难书。”

  “然,皇上仁德,念你终究是朱家子孙,亦不愿多造杀孽。你既已认罪伏法,自缚出降,本督自当奏明皇上,请旨发落。”

  “至于北平军民,朝廷王师,秋毫无犯。凡弃械归顺者,概不问罪。顽抗附逆者,国法难容!”

  “来人!”朱怀安一挥手,“将逆首朱棣及其一干首要逆党,暂且收押,严加看管!待本督禀明皇上,再行定夺!其余降卒,另行安置!蒋瓛!”

  “卑职在!”

  “即刻接管北平城防,维持秩序,清点府库,安抚百姓!有趁乱劫掠、滋事生非者,立斩不赦!”

  “李将军!”

  “末将在!”

  “大军入城,接管防务!记住我军纪,不得扰民!”

  “得令!”

  随着朱怀安一道道命令下达,明军有条不紊地开进北平城。这座北方重镇,在经历了短暂的战火阴云和极度的恐慌后,终于兵不血刃地回到了朝廷手中。而这场震动天下的“靖难之役”,也以一种谁也未曾预料到的方式——进攻方依靠“奇技”威吓,防守方未等城破便心理崩溃出降——画上了一个略显虎头蛇尾,却又充满戏剧性的句号。

  朱怀安策马,缓缓走过跪满一地的降卒和降官,走过那洞开的、象征着权力与屈辱的德胜门,进入了北平城。阳光穿过门洞,照亮了他紫色的袍角和嘴角那一丝尚未完全敛去的、复杂的笑意。

  他知道,最大的麻烦解决了。但后续的麻烦,恐怕才刚刚开始。如何处置朱棣?如何安抚北地?如何向朝廷、向天下解释这场“诡异”的平叛过程?还有…系统那个“保护朱雄英顺利登基”的长期任务,算是完成了一大半吧?奖励是不是该结算了?

  他抬头,望向南方京城的方向,心中默默道:太子哥哥,雄英,你们可以…稍微松口气了。北边的雷,九叔我,暂时帮你们…拆了。虽然拆的方式,有点特别。剩下的,咱们…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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