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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平定叛乱,朱怀安保驾护航

  洪武二十五年,四月二十,谷雨刚过,暮春时节最后一丝寒气也被正午暖洋洋的日头驱散,应天府沐浴在一派难得的、带着劫后余生般轻松气息的明媚春光里。然而,这轻松只是表象。自打前几日,那道用六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乃至于一千里加急(朱怀安为了抢时间,动用了驿站、信鸽、甚至训练过的猎鹰接力)层层传递、最终在早朝时分被司礼监掌印太监用变了调的尖细嗓音当殿宣读的、来自北方前线的捷报传入京城那一刻起,整座城市就像是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烙铁的滚油锅,瞬间沸腾、炸裂,然后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持续不休的亢奋与骚动之中。

  捷报内容,经过朱标(建文帝)授意和通政司、翰林院的“润色”,已经尽可能“朴实”、“克制”,但字里行间透露出的信息,依旧如同九天惊雷,把满朝文武、勋贵皇亲,乃至市井小民,都震得头晕目眩,半晌回不过神来。

  “……赖陛下洪福,祖宗庇佑,将士用命,赖安王总督运筹,神机妙算,我王师于昌平、居庸关、北平城下,连战连捷,屡破叛军!逆首朱棣,慑于天威,畏我神兵,于四月十一日午时,自缚出德胜门,率众请降!北平已复,北地大定!叛军首要,尽数成擒!……”

  平叛了?燕王投降了?这才多久?从燕王起兵到投降,满打满算也就两个来月!而且不是击溃,是逼降!是让那个在北方边镇经营近二十年、麾下铁骑剽悍、素以“善战”、“类先帝”著称的燕王朱棣,未等王师正式攻城,就自己开城、自缚、跪地乞降了!这胜利来得如此迅猛,如此彻底,如此…不合常理!以至于最初听到消息时,文华殿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或者这捷报是哪个杀千刀的为了邀功请赏编出来的笑话。

  直到第二封、第三封来自不同渠道(蒋瓛的锦衣卫密报、李副将的正式军报、甚至还有北平城内归顺官员的请罪兼贺表)的文书陆续送到,内容细节相互印证,尤其是朱棣那封言辞卑屈、字字泣血、加盖了燕王大印的“请罪乞降表”原件被快马送入宫中,由几位老臣(包括曾与燕王共事过的)亲自验看笔迹印信无误后,朝堂上下才终于确信——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燕王朱棣,真的完了!被安王朱怀安,用他们至今还没完全搞明白的“神机妙算”和“奇技淫巧”,硬生生地、近乎羞辱性地,给打趴下了,打服了,打得连最后一丝体面都不要了,跪地求饶了!

  接下来,便是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和“天佑大明”,以及随之而来、几乎要将皇宫屋顶掀翻的嘈杂议论。有人狂喜,有人后怕,有人嫉妒,有人难以置信,更多人则是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与好奇:安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捷报中语焉不详的“神兵利器”、“天降雷霆”、“慑敌胆魄”,究竟是什么?那些跟着安王北征的将领、士兵,又经历了怎样匪夷所思的战斗?

  与朝堂的震惊困惑相比,市井的反应就直白热烈得多。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半天时间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茶馆酒肆里,说书先生们已经连夜编好了“安王爷三气燕王”、“神机炮威震居庸关”、“北平城跪降纳凉”的新段子,吐沫横飞地开讲,听得茶客们如痴如醉,拍案叫绝。街头巷尾,百姓们眉飞色舞地议论着,仿佛是自己亲临前线,看到了燕王跪地磕头的狼狈模样。商铺纷纷挂出彩绸,燃放爆竹(朱怀安“发明”的改良版,动静更大),仿佛过年一般。连带着“大明皇家银号”的门口都排起了长队——百姓们觉得朝廷赢了,天下更稳当了,还是把钱存进“皇家”的银号更安心!甚至“皇家织造局”出品的布匹,都因沾了“安王”的光而销量猛增,掌柜的笑得合不拢嘴。

  深宫之中,刚刚经历丧父之痛、又顶着巨大压力登基理政的朱标(建文帝),在接到确凿捷报的那一刻,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在乾清宫偏殿静坐了足足一个时辰。没有人知道这位年轻皇帝在那一个时辰里想了什么,但当他再次出现时,脸上虽然依旧带着疲惫,但眉宇间那积压已久的沉重与忧虑,已然消散大半,眼中重新焕发出明亮而坚定的光彩。他立刻下旨,以最高规格筹备凯旋仪式,犒赏三军,并严令沿途州县,务必妥善接待凯旋王师,不得有误。同时,八百里加急发往北平,对朱怀安及北征将士予以褒奖,并令其“妥善安置降众,稳定北地,择吉日班师还朝”。

  北平城的善后事宜,在朱怀安的铁腕(有朱元璋“如朕亲临”的遗诏和朱标的绝对信任)和蒋瓛的精细操作下,迅速而有序地展开。首要逆党朱棣及其家眷、核心谋士(道衍等)、大将(张玉、朱能等),被分别严加看管,由锦衣卫精锐亲自押送,先行秘密解往京城,听候朝廷发落。北平都指挥使司的军队被重新整编,汰弱留强,将领进行调整。燕王府被查封,财产清点入库。对于普通的燕军降卒,则进行甄别,愿意继续从军的打散编入各地卫所,愿意回家的发给路费遣散。北平城内,很快恢复了秩序,市面重新开张,百姓惊魂稍定。朱怀安那套“首恶必办,胁从不问,立功受奖”以及“王师秋毫无犯”的宣传和严格执行,起到了关键作用。

  当然,最大的“战利品”和“麻烦”,还是那些被缴获的燕军装备、物资,以及…朱怀安自己捣鼓出来的那些“大杀器”。“破城大将军”、“平寇将军”、“一窝蜂”火箭车,还有那些用剩下的“万人敌”、“炸药棺”,以及一整套相关的制造图纸、工匠、甚至…操作手册(朱怀安口述,工匠记录),都被小心翼翼地打包、登记、封存。朱怀安知道,这些东西威力巨大,但也敏感无比,必须牢牢掌握在朝廷,或者说,掌握在朱标和朱雄英手中。他亲自写了长长的密奏,详细说明了这些“奇技”的原理(简化版)、威力、利弊、以及…潜在的风险和必须严格控制的必要性。

  四月二十八,在北平诸事基本安排妥当,北地大局已稳之后,朱怀安留下李副将(已擢升为北平都指挥使)镇守,自己则率领大部分北征将士,押解着部分次要俘虏和满载着荣耀(以及无数好奇目光)的凯旋之师,浩浩荡荡,启程南返。

  这一次的“班师”,与两个月前的“出征”,气氛已是天壤之别。出征时,是悲壮、是忐忑、是前途未卜的沉重。而归来时,是骄傲、是兴奋、是扬眉吐气的畅快。队伍最前面,是高高擎起的“明”字大旗和“讨逆大将军朱”的帅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后面是盔明甲亮、精神抖擞的将士,虽然经历了战火,但士气高昂,步伐整齐。再后面,是那些用黑布严密覆盖、由重兵押运的“奇物”——火炮、火箭车等,更是引来了沿途无数百姓的翘首围观和指指点点,各种夸张的传说已经先于队伍传遍了南北。

  每经过一处州县,都是万人空巷,锣鼓喧天,地方官员出城十里相迎,百姓箪食壶浆。朱怀安虽然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但知道这是稳定人心、宣扬国威的必要之举,也只能耐着性子应酬。他倒是没摆什么架子,有时还会停下来,用他那铁皮喇叭跟围观百姓唠几句家常,问问收成,说说朝廷的新政(主要是他搞的那些),引得阵阵欢笑和欢呼,其“亲民”形象愈发深入人心,连带“安王是福星”、“安王会雷法”之类的传说也越发神乎其神。

  五月十五,端阳节后,凯旋大军终于抵达京师地界。离城三十里,太子太傅、文武百官代表,已奉旨在此设下香案,备下酒水,举行郊劳大典。仪式庄重而热烈,朱怀安代表北征将士接过御酒,一饮而尽,全军欢声雷动。

  随后,大军整队,在无数京城百姓的翘首期盼和震天动地的欢呼声中,正式开进京城。御道两旁,人山人海,摩肩接踵,欢呼声、掌声、鞭炮声汇成一片欢乐的海洋。花瓣、彩纸如同雨点般洒落。朱怀安骑在一匹神骏的白马上(临时学的,姿势勉强),身着御赐的紫色蟒袍,外罩金甲,腰悬宝剑(这次是真家伙了),虽然被这盛大场面搞得有点头皮发麻,但脸上还是努力保持着符合身份的、威严中带着一丝和煦的微笑,频频向道路两旁的百姓挥手致意。他身后的将士们,更是挺胸抬头,走得虎虎生风,享受着一生中最荣耀的时刻。

  队伍穿过正阳门,进入皇城,直达承天门外广场。这里,已是旌旗如林,甲士如墙,文武百官、勋贵宗亲,按品级肃立。广场北端,高高的丹陛之上,刚刚完工的奉天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殿前设了御座,年轻的建文帝朱标,身着十二章衮服,头戴通天冠,端坐其上,面色平静,但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激动。皇太孙朱雄英,穿着特制的礼服,侍立在御座之侧,小脸兴奋得通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渐渐走近的九叔爷爷。

  “臣,讨逆大将军、安王朱怀安,奉旨北征,今已扫平叛逆,克复北平,擒获元凶,班师回朝!特向陛下缴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怀安来到丹陛下,翻身下马(动作有点狼狈,好在没人注意),疾行数步,推金山倒玉柱,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声音洪亮,响彻广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身后数万将士齐声山呼,声震云霄。

  朱标(建文帝)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凯旋的将士,最后落在跪在最前面的九叔身上,胸中激荡,竟一时有些哽咽。他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用清晰而有力的声音说道:

  “大将军,平身!诸位将士,平身!”

  “谢陛下!”

  朱怀安和众将士起身。

  朱标继续道:“燕逆朱棣,不思君恩,不念骨肉,悍然称兵,祸乱北地,动摇国本,实乃国贼!幸赖祖宗庇佑,将士用命,更赖安王总督忠勇,神机妙算,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方能在短短两月之内,犁庭扫穴,克奏肤功!此役,非独平定一隅之叛,实乃安定天下之心,彰显朝廷之威,巩固大明之基!安王与北征将士之功,彪炳史册,与国同休!”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朱怀安:“安王朱怀安听封!”

  朱怀安再次躬身。

  “安王朱怀安,于国有大功!昔在先帝时,便以奇思妙想,富民强兵,格物致知,屡建奇勋。先帝托以腹心,朕亦倚为干城。此番平叛,更是居功至伟,以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建非常之功!朕心甚慰,天下皆感!”

  “兹加封安王朱怀安,为镇国抚运安亲王,世袭罔替,永镇大明!赐金册金宝,增岁禄万石!另赏:黄金万两!白银十万两!蜀锦千匹!苏绸千匹!玉璧十双!东海明珠百斛!钦赐西山皇庄良田…两千亩!京师王府扩建,一应费用,由内帑支给!”

  “其麾下有功将士,着兵部、五军都督府,从优议叙,论功行赏!阵亡将士,从优抚恤,立祠祭祀!”

  “北征大军,全体将士,额外犒赏三月饷银!赐酒肉,同庆三日!”

  封赏之厚,赏赐之巨,前所未有!尤其是“镇国抚运安亲王”这个封号,简直尊荣到了极点!还有那实打实的黄金万两、良田两千亩!广场之上,再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北征将士激动得热泪盈眶,与有荣焉。文武百官中,纵然有人心中泛酸,此刻也只能跟着高呼“陛下圣明”、“王爷千岁”!

  朱怀安也被这厚赏砸得有点懵,赶紧再次跪下谢恩:“臣,谢主隆恩!陛下厚赏,臣受之有愧!此战之功,全赖陛下天威,将士用命,臣不过适逢其会,略尽绵力。黄金田亩,臣愿捐出大半,用于抚恤阵亡将士家属,及补贴‘格物院’、‘皇家学院’之用,以报陛下,以飨将士!”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显得谦虚,又顺便给自己“格物院”和“学院”拉了波赞助,还收买了军心人心。

  朱标闻言,更是感动,摆手道:“九叔不必推辞,此乃你应得之赏!抚恤、格物院之事,朕另有恩旨。你的忠心与高义,朕与天下,都看在眼里!”

  封赏完毕,便是献俘仪式。虽然朱棣等首要逆犯已先行秘密押解入京,但此刻仍有部分被俘的燕军将领、官员,被押解上前,在丹陛下向皇帝叩首请罪。虽然只是走个过场,但那场面依旧震撼,象征着叛逆的彻底失败和王权的至高无上。

  最后,朱标从御座上走下来,亲自来到朱怀安面前,双手将他扶起,紧紧地握住他的手,眼眶微红,动情地说道:

  “九弟!”

  这一声“九弟”,而非“安王”或“大将军”,让朱怀安心中也是一暖。

  “此番,真是多亏了你了!”朱标声音低沉,却充满了真挚的感激与后怕,“若非有你,北平之乱,不知要持续多久,耗损多少国力,死伤多少百姓!更不知…这大明江山,要经历怎样的动荡!你不仅救了朕,救了雄英,更救了大明的国运!先帝说你是大明的‘福星’,朕看,说轻了!你是大明的‘救星’!是撑起这江山社稷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这话太重了!朱怀安连忙道:“陛下言重了!臣弟只是做了分内之事。大明能有今日,全赖陛下仁德,先帝积威,将士忠勇,百姓归心。臣弟不过是恰巧懂得些奇巧之术,又蒙先帝与陛下信任,方能侥幸成功。这‘救星’之名,臣弟万万不敢当!只要陛下不嫌臣弟惹是生非,臣弟就心满意足了。”

  朱标被他这“惹是生非”的自嘲逗得一笑,摇摇头,拍拍他的手背:“你这‘惹是生非’,朕巴不得多来几次!好了,今日大庆,不说这些。走,随朕入殿,朕已备下庆功御宴,今日,咱们君臣同乐,不醉不归!”

  “臣,遵旨!”

  盛大的庆功宴在奉天殿举行,珍馐美味,歌舞升平,觥筹交错,其乐融融。朱怀安自然是全场的焦点,敬酒的人络绎不绝,饶是他酒量尚可,也被灌得晕晕乎乎。宴席上,朱标和朱雄英频频向他投来温暖和依赖的目光,让朱怀安在微醺中,也感到一种沉甸甸的责任与满足。

  夜深宴罢,朱怀安被内侍扶着,回到早已扩建修缮一新、张灯结彩的安亲王府。王府门前车水马龙,来道贺的官员、亲友几乎踏破门槛,管家王老五笑得见牙不见眼,忙得脚不沾地。

  好不容易应付完一波波访客,朱怀安把自己扔进书房那张宽大柔软的太师椅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这一路征尘,数月劳心,直到此刻,真正尘埃落定,荣归故里,他才感到一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疲惫,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充实与成就感。

  他做到了。他改变了历史。他保住了朱标和朱雄英,掐灭了朱棣的野心,用他自己的方式,为这个他早已融入的时代,赢得了一段或许会更平稳、也更不一样的未来。黄金万两,良田千亩,亲王尊号…这些固然令人喜悦,但比起他亲手推动、见证并守护的这些改变,似乎又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书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一声。朱怀安望着窗外京城的万家灯火,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庆祝胜利的喧嚣余韵,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他知道,属于他的“洪武”篇章,或许就此告一段落。但属于“镇国抚运安亲王”朱怀安的故事,以及他深深牵挂的这个大明王朝的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学院要办,格物要搞,科技要发展,经济要繁荣,那个聪慧的小皇太孙还要悉心教导…未来,还有无数有趣、有挑战、或许也有些头疼的事情在等着他。

  不过,那都是明天,以及明天的明天要考虑的事了。至于今晚…朱怀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开始打架。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睡他个天昏地暗,把这段时间缺的觉全都补回来。毕竟,当“救星”也是很累的,不是吗?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吹熄了蜡烛,摸索着走向内室那张柔软的大床。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他似乎听到脑海里,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系统,又轻轻地“叮”了一声,仿佛在为他这段波澜壮阔的征程,画上了一个暂时的休止符,又像是在预示着,下一段更加奇妙的旅程,已在悄然孕育之中。

  管他呢,先睡觉。朱怀安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沉入了黑甜梦乡。窗外,五月的晚风温柔拂过,带着胜利的余温与新生希望的气息,轻轻吹动着王府檐下的灯笼,光影摇曳,仿佛在诉说着这个不平凡的夜晚,与更加值得期待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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