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系统奖励现代攻城技术,朱怀安准备攻城
居庸关前那番用铁皮喇叭喊出去的、气死人不偿命的“劝降”(实为嘲讽)话语,虽然没能真的把朱棣气得吐血三升、开城投降,但效果是立竿见影的——至少让关上的燕军守卒和闻讯赶来、躲在箭垛后面偷听的百姓,都牢牢记住了朝廷大军里有个嘴巴特别毒、手段特别邪乎的“安王九爷”。更让朱怀安暗爽的是,系统在他喊完那番话、志得意满地回到中军大帐,刚灌下一大口凉茶润嗓子时,就及时地、仿佛奖励他“嘴炮”有功似的,叮叮当当地弹出了提示:
【阶段性任务“挫败朱棣初次进犯,迫其退守北平”完成度评估:优秀!成功运用非对称战术与心理战,极大削弱叛军实力与士气,迫使其龟缩老巢。】
【奖励发放:近现代攻城与破城技术理念入门(极度简化、注重实用、适配当前材料工艺水平版)!】
【礼包包含:】
1.火炮技术与应用深化:
重型攻城炮(臼炮/榴弹炮雏形):短身管、大口径、低初速、高抛射角设计思路。强调铸造工艺(泥模铸造、铁芯冷却)、炮身加固(多层热套、铁箍)、药室与身管比例优化。目标:发射重型实心弹(砸城墙)或大型开花弹(轰击城内)。
野战炮(加农炮雏形):较长身管、较小口径、较高初速,用于直瞄射击城墙薄弱点、城门、城楼。设计要点:炮架(带轮、可调节俯仰)、炮膛镗光(提高精度与射程)、标准化弹药(球形实心弹、链弹、霰弹)。
炮弹多样化:实心铁弹(穿甲)、开花弹(内装火药、预制破片)、燃烧弹(内装油脂、硫磺等)、石灰弹(产生毒烟迷眼)。
炮兵操典与测距简易方法:利用相似三角形原理的简易测距仪(标杆法)、射表概念(不同装药、仰角对应射程)。
2.攻城器械与工事结合:
移动盾车与攻城塔改进:加强防护(多层湿毡、牛皮、沙袋)、增加高度与稳定性、内置攀登梯或跳板。
坑道爆破(地道战):挖掘地道至城墙下,构筑药室,大量装药爆破城墙基础。要点:方向测量、通风、防水、防反制。
土工作业与抵近射击:挖掘“之”字形壕沟接近城墙,在壕沟内布置轻型火炮或抛射器,抵近轰击。
水攻与火攻辅助:利用地形水攻(灌城、冲垮工事)、火攻(投掷燃烧物、热油)的配合。
3.特种破城与心理战工具:
简易喷火器概念:利用压缩空气或火药燃气喷射燃烧的油料(猛火油柜升级版)。
巨型投石机(配重式)优化:射程、精度、投射重量平衡。
宣传弹:用火炮或投石机向城内投射传单、劝降信、甚至…“特产”(如腐烂牲畜尸体,引发疫病恐慌)。
(系统备注:鉴于当前技术条件与时间,建议优先发展重型攻城炮(臼炮)与坑道爆破。前者可对城墙和守军心理造成巨大压力,后者若成功,可直接破城。需集中格物院、将作监全部力量,并严格保密。可宣称是“格物院钻研古代炮术与墨家机关术所得之秘法”。)
信息流涌入,朱怀安的眼睛越来越亮,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大。火炮!真正的、能用来砸城墙的重炮!还有坑道爆破!这比他那土法“没良心炮”和准头随缘的“一窝蜂”火箭,可专业多了,也致命多了!朱棣,你以为缩回北平这座坚城就安全了?不好意思,你九哥我,准备给你表演一下,什么叫做“科学破城,专业拆迁”!
接下来的日子,居庸关前的明军大营,变成了一个超大型的、热火朝天又戒备森严的“兵工厂”兼“科研基地”。朱怀安从京城紧急调来了格物院几乎全部骨干工匠,以及将作监的大批老师傅,在营地深处用木栅和帐篷围出了一片绝对禁地,挂上“格物重地,擅入者斩”的牌子,由“仪仗队”和锦衣卫双重把守,连只耗子想钻进去都得被扒层皮检查检查。
禁区内,炉火日夜不熄,锤打声、锯木声、号子声、以及偶尔的小规模爆炸声(试验失败)不绝于耳。朱怀安一头扎了进去,拿出了当年高考(虽然他没考过)和考研(也没考过)的劲头,结合系统提供的理念和图纸(当然是极度简化的),带着工匠们开始了“大明第一代专业攻城火炮”的研制。
首要目标是重型攻城炮,也就是臼炮。朱怀安将其命名为“破城大将军”。设计思路很简单:要能发射极重的弹丸,不在乎射程多远(反正离城墙近点),但一定要结实,不能炸膛。材料选用最好的生铁,铸造工艺采用复杂的泥模法,内模用油脂和细沙精心制作,外模用黏土混合毛发、稻草增加强度,分层阴干,然后浇铸。炮身极短极粗,像个大号的水缸,炮壁厚得惊人,为了进一步加固,还在炮身外热套了几道加强铁箍。炮口有碗口那么大,足以塞进一个小孩脑袋(朱怀安原话,把工匠吓得不轻)。这种炮的炮弹主要是沉重的实心铁球,或者内装火药和碎铁的大型开花弹(被称为“震天雷”)。
铸造过程惊险万分。第一门“破城大将军”在浇铸时,因为铁水温度不够,或者模具内有湿气,发生了“放炮”(铁水飞溅),烫伤了几个工匠,炮身也有砂眼,直接报废。第二门在冷却时应力不均,自己裂开了。直到第三门,在朱怀安近乎偏执的要求下(他亲自盯着每一个环节,甚至“发明”了用高温计(简陋的铁棒测温法)和湿度计(毛发湿度计雏形)来控制条件),才终于铸造成功。当那门黑黝黝、傻大粗笨、散发着金属寒光的“破城大将军”从沙坑里被挖出来,清理干净,呈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参与的工匠都激动得热泪盈眶。这玩意儿,看着就吓人!
接下来是炮架。沉重的火炮需要坚固且能移动的炮架。朱怀安设计了一种带有巨大木轮和简易转向机构的炮车,炮身用铁箍和牛皮绳牢牢固定在车上,可以靠人力或畜力拖拽。虽然移动缓慢,但总算能动了。
同时,野战炮(被朱怀安称为“平寇将军”)的研制也在进行。这种炮身管较长,口径较小,追求一定的射程和精度,用于打击城墙上的目标。工艺要求更高,特别是炮膛的镗光。工匠们用最笨的办法,将炮身固定,用长杆带着特制的镗刀,一点点、一遍遍地刮削内壁,直到光滑。朱怀安还“发明”了“定装药包”的概念,用丝绸(后来改用厚纸)将定量颗粒火药包好,使用时连包装一起塞入,提高了装填速度和一致性。
除了火炮,坑道爆破的准备也在秘密进行。朱怀安从工兵营中挑选了最擅长挖掘、胆大心细且绝对忠诚的士兵,组成了“掘子军”,由“雷霹雳”亲自负责。他们在营地边缘,选择了一处隐蔽且土质合适的地方,开始向下挖掘训练地道,练习方向测量(用罗盘和吊线)、支撑加固、通风排水。同时,大量采购、囤积颗粒火药,并开始秘密制作巨型炸药包——用多层油布、牛皮包裹紧实的火药,外面再套上木箱,做成棺材大小的“炸药棺”。这玩意儿,是准备用来端掉北平城墙基座的“大杀器”。
当然,这些动静不可能完全瞒过近在咫尺的居庸关守军。关上的燕军时常能看到明军大营深处腾起的黑烟,听到隐约的、不同于往常的沉闷巨响(试炮),偶尔还能看到一些被黑布蒙着的、形状怪异巨大的家伙被缓缓拖出营地。各种猜测和流言在关上蔓延:有的说明军在造“喷火龙”,有的说在炼“妖法”,更离谱的说安王在召唤“天外陨铁”打造神兵。这些流言传到北平,让本就因新败而人心惶惶的燕军上下,更添了一层不安。
朱棣自然也收到了这些令人不安的报告。他起初不信,认为朱怀安又在搞些装神弄鬼的噱头。可随着情报越来越具体(有细作冒死靠近观察,看到了那巨大的炮身轮廓),他也不得不重视起来。他召集道衍、张玉、朱能等人商议。
“王爷,明军营地异动频频,据探子回报,似在铸造巨型铜铁之物,其状若瓮,又似短筒,黑烟不绝,声响沉闷,绝非寻常工事。”张玉忧心忡忡。
道衍捻着佛珠,眉头紧锁:“若是寻常攻城器械,如云梯、冲车,不足为惧。然安王此人,行事每每出人意表。其在京中所用火器,已颇诡异。此番耗费巨力,所铸之物,恐…非比寻常。王爷,需早做防备。”
朱棣冷哼一声:“巨型铜铁之物?莫非他想学古人,造投石机之砲?或是更大的碗口铳?本王北平城墙,乃前朝扩建,基深墙厚,砖石俱佳,岂是几件奇技淫巧所能撼动?传令守军,加强戒备,多备滚木礌石、金汁火油,一旦明军敢来攻城,定叫其有来无回!另外,多派斥候,务必探明其到底在搞什么鬼!”
尽管嘴上强硬,但朱棣心中也蒙上了一层阴影。朱怀安这个弟弟,越来越让他看不透了。那些层出不穷的古怪手段,已经让他吃了大亏。这次,又会是什么?
时间在双方紧张的准备与对峙中流逝。转眼到了四月初,明军营地内的“军工生产”终于取得了阶段性成果。两门“破城大将军”臼炮,五门“平寇将军”野战炮铸造、调试完毕。虽然因为工艺和材料限制,这些火炮的射程、精度、寿命都远不能和真正的近代火炮相比,甚至比不上明末清初的红夷大炮,但在这个时代,尤其是在从未见识过如此规模重型火器的北平守军面前,它们无疑是划时代的恐怖存在。
朱怀安决定,先用居庸关“试试炮”,既检验火炮性能,也进一步打击燕军士气,为后续进攻北平扫清障碍。
四月初五,天色微明。居庸关的守军像往常一样,在晨雾中开始换岗。突然,关下明军营地辕门大开,一队队士兵推着几个用黑布严密覆盖的、形状怪异的大家伙,缓缓出营,在关前大约三百步(约500米)的地方停下,开始卸下黑布,调整角度。
关上守军立刻警觉起来,锣声大作,士兵们纷纷冲上城墙,张弓搭箭,握紧刀枪,紧张地注视着关下的动静。
“那…那是什么东西?”有眼尖的士兵指着关下那几个黑黝黝的、在晨光中泛着冷光的粗短铁筒,声音发颤。
“好像…好像是炮?可…可哪有这么大的炮?”
“看!他们还在搬铁球!好大的铁球!”
在守军惊恐的目光中,明军士兵从后面的大车上,搬下几个需要两人合抱的沉重铁球,还有几个同样巨大、捆扎得严严实实的“包裹”。他们将铁球和包裹分别塞进那几个粗短的铁筒口,然后用长杆用力捣实。接着,有士兵用铁钎在铁筒后面鼓捣着什么,倒入黑色的粉末,插入引信。
“他们要开炮了!”有老兵嘶声喊道,“蹲下!找掩体!”
然而,大多数守军从未见过火炮,更没见过如此巨大的火炮,只是茫然地看着。
就在这时,明军阵地中,一个穿着紫色亲王常服、外面套着件可笑皮甲的身影,在一个铁皮喇叭后面站定,清了清嗓子,然后那令人恨得牙痒痒的声音再次响起:
“喂!关上的燕军兄弟们!早上好啊!吃了吗?”
“没吃也别急,等会儿我请你们吃‘铁蛋’!管饱!”
“看见下面这几个大家伙没?这叫‘破城大将军’!还有旁边那几个苗条点的,叫‘平寇将军’!都是你们燕王朱棣心心念念、求之不得的好玩意儿!今儿个,九爷我心情好,拉出来给大伙儿开开眼,听听响!”
“你们可站稳了,捂好耳朵!我数到三,就开饭了啊!”
“一!”
关上守军面面相觑,有些想笑,又觉得无比诡异和恐惧。
“二!”
推炮的明军士兵已经全部撤离到安全距离,只留几个炮手拿着火把,站在炮后。
“三!开炮——!”
朱怀安猛地一挥手中小旗!
“嗤——嗤——!”
引信被点燃,冒着火星迅速缩短。
下一刻——
“轰!!!!!!”
“轰!!!!!!”
两声前所未有的、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天崩地裂,在居庸关前猛然炸开!大地剧烈震颤!强劲的气浪卷起漫天尘土!那两门“破城大将军”的炮口,喷吐出长达数尺的炽烈火焰和滚滚浓烟,炮身猛地向后一坐,沉重的炮车在反作用力下向后滑出丈余,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两个黑乎乎的、磨盘大小的实心铁球,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划出低平的弧线,如同两颗来自远古的陨石,狠狠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居庸关那高大厚重的包砖城墙之上!
“砰——!!!!!!”
“咔嚓——轰隆——!!!”
第一枚铁球正中城墙中部偏上的位置!坚固的城砖在接触的瞬间就如同酥脆的饼干般碎裂、崩飞!一个直径超过一丈、深达数尺的恐怖凹坑骤然出现,裂缝如同蛛网般向四周疯狂蔓延!被直接命中的那段女墙和垛口,更是被彻底抹平,砖石碎块混合着守军的残肢断臂和破碎的兵器,如同火山喷发般向后激射!烟尘冲天而起!
第二枚铁球稍微偏了一点,砸在了城墙与城楼的结合部!巨响声中,巍峨的城楼一角被整个砸塌,木石结构的楼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梁柱断裂,瓦片如雨点般落下!站在附近的守军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倒塌的砖木掩埋!
几乎是同时,那五门“平寇将军”野战炮也发出了怒吼!它们的声响相对清脆,但射速更快!五发较小的实心弹,如同死神的点名,精准地砸在城墙垛口、箭楼窗口、以及关内几处疑似营房和粮垛的位置!虽然没有“破城大将军”那样开山裂石般的视觉效果,但造成的破坏同样触目惊心,尤其是对人员的杀伤!
仅仅一轮齐射!仅仅七门炮!屹立数百年的天下雄关居庸关,就在这前所未有的暴力轰击下,剧烈地颤抖、呻吟、破损!关墙之上,烟尘弥漫,碎石如雨,惨叫声、哭喊声、建筑物倒塌的轰鸣声响成一片!侥幸未死的守军,个个面如土色,魂飞魄散,许多人被震得耳鼻流血,瘫软在地,连武器都拿不稳了。他们何曾见过、甚至想象过如此恐怖的攻击方式?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及,这简直是天罚!是妖魔的武器!
关下,明军阵地一片欢腾!士兵们虽然也被这巨响震得耳朵嗡嗡响,但看到那雄关在炮火下颤抖破损的景象,无不热血沸腾,欢呼雀跃!李副将激动得浑身发抖,蒋瓛也瞪大了眼睛,连呼“神器”。
朱怀安放下捂着耳朵的手(他早有准备,塞了棉花),也被这威力吓了一跳,随即涌起巨大的成就感。他再次举起铁皮喇叭,对着那一片狼藉、烟尘未散的关头,用尽力气喊道:
“喂!关上的!‘铁蛋’味道如何?要不要再来一轮?”
“告诉朱棣!这就是跟朝廷作对的下场!这还只是开胃小菜!等他九哥我把‘大家伙’都搬到北平城下,让他也尝尝这‘破城大将军’的滋味!”
“现在投降,还来得及!等我把你这乌龟壳彻底砸烂,你们可就连投降的机会都没了!”
“听见没有?赶紧的!开关投降!”
关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伤者的哀嚎和建筑物残骸噼啪燃烧的声音。幸存的守军军官,看着那触目惊心的城墙缺口和倒塌的城楼,看着身边士兵们那彻底崩溃的神情,再听着关下那恶魔般的喊话,最后一丝抵抗的勇气也烟消云散。
半个时辰后,居庸关沉重的关门,在刺耳的“吱嘎”声中,被从里面缓缓打开。残存的燕军守将,带领着不足千名失魂落魄的士卒,丢下兵器,垂头丧气地走出关来,向明军投降。
朱怀安兵不血刃,拿下了拱卫北平的最后一道雄关。而“破城大将军”一炮之威,也随着逃散的燕军溃兵和往来商旅,如同插上了翅膀,飞快地传向了北平,传向了北地的每一个角落。
当消息传到北平燕王府时,朱棣正在用早膳。听到“居庸关半日即下,城墙被不明巨物一击而破,守军降了”的噩耗,他手中的玉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脑海中,只剩下探子之前报告中那句“巨型铜铁之物,其状若瓮”的描述,以及…那无法想象的、一击破城的恐怖威力。
“这…这是什么武器…”朱棣失神地喃喃道,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连声音都变了调,“太…太可怕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黑洞洞的、如同洪荒巨兽之口的炮管,正缓缓对准了他所在的、这座他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北平城。而他,似乎已经听到了城墙崩塌的巨响,和那令人绝望的…“朱重九”的嚣张喊话。
真正的恐惧,此刻才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