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朱重九重生洪武年

第100章 系统发布新任务,农业革命大幕拉开

  洪武三十年的春天,似乎来得格外仓促,也格外猛烈。严冬的寒意仿佛只是昨夜残留的一场噩梦,太阳一露脸,暖烘烘的、带着泥土腥气和某种躁动力量的风,就毫无预兆地席卷了整个应天府,催得柳条一夜之间抽出鹅黄嫩芽,墙角的残雪迅速化作濡湿的水迹,连皇宫御花园里那几株被朱怀安“移植”过来、用暖棚精心呵护、半死不活了两年的“咖啡树”和“榴莲苗”,居然也颤巍巍地顶出了几个让人又惊又疑的、小小的新叶苞。整个京城,从巍峨的宫墙到寻常的闾巷,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带着勃勃生机的春意浸泡着,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该干点啥了”的、蠢蠢欲动的气息。

  这股子气息,在“镇国抚运安亲王”朱怀安的豪华府邸里,体现得尤为明显,或者说…混乱。王府后花园那片被他强行划为“实验田”的牡丹圃(原主人王老五为此痛心疾首),此刻正上演着一场鸡飞狗跳、人仰马翻的“春耕大戏”。田埂上,朱怀安穿着一身明显小了一号、沾满泥点的粗布短打,袖子挽到胳膊肘,裤腿卷到膝盖,头上歪戴着一顶不知从哪个老农那里顺来的破斗笠,正对着一群同样打扮得“不伦不类”的年轻人——有“皇家学院农学馆”的学生,有“格物院草木馆”的年轻工匠,甚至还有两个被他“抓壮丁”抓来的、满脸不情愿的王府账房先生——指手画脚,唾沫横飞。

  “都看好了!这叫‘垄作法’!不是让你们把地随便耙平了事!要起垄!垄要高,沟要深!排水透气,还能保肥!看见这曲辕犁没有?我让将作监改过的,加了个可以调节角度的‘犁评’,深耕浅耕随你便!比你们以前用的直辕犁省力多了!来,张三,你试试!对,扶稳了!老黄牛,走你!”

  被点名的“张三”,是农学馆一个来自山东、皮肤黝黑、手脚却有点笨拙的学生,闻言哭丧着脸,手忙脚乱地扶住那架看起来就比普通犁复杂不少的曲辕犁。前面,一个同样被“征用”的王府老农,牵着一头膘肥体壮、却明显对眼前这群“折腾”很不耐烦、喷着响鼻的犍牛,不情不愿地迈开了步子。犁铧入土,发出沉闷的“沙沙”声,翻开一道深褐色的、带着湿气的泥土。张三紧张得浑身僵硬,犁出来的垄歪歪扭扭,时深时浅,引得旁边围观(实为被迫参加“劳动实践”)的账房先生和几个工匠学徒捂嘴偷笑。

  “笑什么笑!”朱怀安一斗笠敲在笑得最欢的那个小工匠头上,“你行你上啊!垄作是基础!基础不牢,地动山摇!等这垄起好了,下一步就是‘种子处理’!看见那边木桶里泡着的种子没?那是用‘盐水选种法’挑出来的壮实稻种!泡过‘温汤’(温水浸种)和‘药剂’(其实就是稀释的石灰水,杀菌),出苗齐,病害少!还有那边,架子上晾的那些,是准备做‘嫁接’试验的茄子和…西红柿(番茄)苗!虽然不知道这‘西红柿’结的果子能不能吃,但试试嘛,万一有毒…呃,万一好吃呢?”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完全没注意到自己鼻尖上沾了一块泥点,配上那身打扮和亢奋的神情,活脱脱一个刚从田里爬上来、得了癔症的“老农疯子”。旁边侍立着的王府大管家王老五,看着自家王爷这副尊容,再看看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名贵牡丹圃,只觉得眼前一黑,肝儿颤,胃疼,心口堵,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追随先帝(朱元璋)于地下。祖宗啊!王爷哎!您可是“镇国抚运安亲王”!是刚立下不世之功、被万民称颂的“贤王”、“福星”!您不去文华殿跟陛下商议军国大事,不去“格物院”指点那些能“开山裂石”的神器,跑这儿来…玩泥巴?!还带着一帮学院里的“书呆子”和“匠痴”一起玩?!这要是传出去,朝堂上那些本来就对王爷“奇技淫巧”颇有微词的老古板们,还不得用唾沫星子把王府给淹了?

  王老五强忍着晕厥的冲动,颤巍巍地上前,试图做最后的挽救:“王…王爷,您看这时辰也不早了,宫里刚才来人,说陛下可能…可能要召见您商议…商议那个‘海外使节安置章程’?要不…这儿让老奴盯着,您先去更衣…?”

  “更什么衣!没看见正忙着呢吗!”朱怀安头也不回,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十粒看起来平平无奇、略有些干瘪的稻谷。他眼神灼热,仿佛看着的不是稻种,而是金山银山。“老五啊,你懂个…你可知这是什么?这是‘宝贝’!是能让天下百姓再也不愁饿肚子的‘希望’!比什么使节章程重要一万倍!”

  王老五看着那几粒“干瘪稻谷”,嘴角抽搐,心想:我的爷,就这?菜市口两文钱能买一斗!还宝贝?您怕不是被那什么“系统”(他偶尔听王爷梦呓过这个词)给忽悠瘸了吧?

  朱怀安没理会老管家的内心崩溃。他当然知道这几粒稻谷看起来不起眼。这是他从“格物院”的“种子库”里,翻找出来的、去年郑和船队从古里(印度)带回来的几种“异域稻”中,经过初步筛选,看起来相对“耐旱”一点的品种。管他呢,先种下去,观察,杂交,选育…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然而,系统似乎总喜欢在他觉得“任重道远”、“慢慢来”的时候,给他来个“惊喜”(或者惊吓)。

  就在他屏息凝神,准备亲手将一粒“古里稻”种进特意准备好的、混合了草木灰和腐熟粪肥的育苗钵时,脑海中,那沉寂了刚好三十天、一天不多一天不少、准时得令人发指的系统提示音,如同春雷炸响,轰然降临!而且这一次,不再是以前那种“叮咚”清脆或“嗡嗡”警报的风格,而是带着一种…恢弘、喜悦、宛如万物萌发、大地回春般的、生机勃勃的“背景音乐”(脑补),以及前所未有的、金光闪闪、仿佛带着麦穗和稻花虚影的炫目特效!

  【叮!检测到本位面(大明)首次主动性、大规模对外探索与文化交流圆满完成,并成功引入关键外来物种与知识,文明“开放性”与“进取性”指标显著提升!】

  【检测到宿主已初步建立科研(格物院)、教育(皇家学院)、良种引进与培育机制,具备启动更深层次社会生产力变革之基础条件!】

  【新阶段核心任务发布:掀起大明的“绿色革命”——推动农业现代化,奠定盛世之基!】

  【任务目标:在宿主有生之年,通过系统性与持续性的努力,将大明主要粮食作物(以水稻、小麦为主)平均亩产,在现有基础上(洪武末年水平,约每亩1.5-2石,折合现代约100-130公斤)提升至少100%-150%!并初步建立良种选育、农技推广、水利建设、肥料利用的可持续发展体系。彻底解决因粮食短缺引发的周期性社会动荡,为人口稳步增长、工商业繁荣、乃至更长远文明发展,提供坚实物质基础!】

  【任务意义:民以食为天。农业乃国之根本,稳农方能安天下。高产稳产,方能养民富民,方能腾出劳力发展百业,方能支撑起一个真正强盛、稳定、有韧性的帝国!此乃宿主“躺赢”…咳咳,是“稳健辅助”战略的最底层保障!】

  【阶段性奖励(首期)发放:

  1.神器降临:初级杂交水稻F1代良种——100公斤!

  特性:分蘖力强,抗倒伏,耐一定病虫害,生育期适中,预估在良好水肥条件下,亩产可达…4-6石

  限制:此为首代杂交种,后代会出现性状分离,产量下降,不可留种。需配合系统后续奖励的育种技术,建立良种繁育体系。

  2.知识灌溉:现代农业科技理念入门大礼包(极度简化、去工业化依赖、强实操性版)!

  作物栽培与育种:杂交优势原理浅释,系统选育法,引种与驯化要点,合理密植,育苗移栽(水稻)技术。

  土壤与肥料:土壤基本分类与改良(如绿肥轮作、秸秆还田),简易堆肥沤肥技术,矿物肥料(石灰、石膏、草木灰)应用,人畜粪尿科学积制与施用。

  农田水利:简易农田灌溉与排水系统设计,水车、筒车、翻车等提水工具优化,陂塘堰坝维护。

  病虫害防治:常见病虫害识别,农业防治(轮作、清园)与简易生物防治(养鸭治蝗、以虫治虫)及土农药(如烟草水、石灰硫磺合剂)配制。

  农具改良:曲辕犁、耧车、耙、镰等传统农具优化图纸,以及…简易铁制铧式犁构想!

  3.辅助道具:“沃土”牌生物活性营养剂(浓缩型)10升。可显著促进种子发芽、幼苗生长,增强作物抗逆性,提高肥料利用率。使用方法:稀释1000倍,浸种或叶面喷施。警告:不可直接饮用,不可过量使用。

  (系统提示:良种与知识已发放至宿主“格物院”专属密室(宿主知晓位置)。请宿主谨慎使用,建议先小范围试验,成功后再逐步推广。重点:争取皇帝支持,建立“皇庄”或“官田”试验基地,培养农技人才,编写通俗农书,结合行政力量推广。切记,欲速则不达,需尊重农民经验,循序渐进。宿主,让大明百姓吃饱饭的伟大事业,就靠你了!加油!看好你哦!)】

  信息流伴随着“特效”涌入,朱怀安保持着蹲姿,手里捏着那粒干瘪的古里稻种,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只有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呼吸都停滞了。

  几秒钟后。

  “我…我艹!!!”

  一声破了音的、混杂着狂喜、难以置信、以及“系统你终于干了回人事”的激动怒吼,猛地从朱怀安喉咙里爆发出来,震得旁边正跟曲辕犁和倔牛较劲的张三手一抖,犁头“哐”地撞在田埂石头上;吓得牵牛的老农一个哆嗦,差点被牛拽个跟头;更是让本就心惊胆战的王老五“嗷”一嗓子,以为王爷终于“疯”了,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进泥水里。

  朱怀安却浑然不觉。他猛地跳了起来,也顾不上手里珍贵的古里稻种掉进了泥里,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挥舞着,像是个看到了无尽粮食堆成山的守财奴,脸上交织着狂笑、亢奋、以及一种近乎虔诚的激动。

  “杂交水稻!F1代!亩产四到六石!哈哈哈哈!系统!统子哥!你是我亲哥!不,你是我亲爹!!”他语无伦次,在田埂上手舞足蹈,转着圈,让天下百姓再不饿肚子!哈哈哈哈!来了!终于来了!等的就是你这个!”

  王老五看着状若疯魔的王爷,老泪都快下来了,扑上来想抱住朱怀安的腿:“王爷!王爷您冷静!冷静点啊!要不要老奴去请林太医…”

  “冷静?冷静个屁!”朱怀安一把甩开(没甩动)王老五,眼睛亮得吓人,抓住老管家的肩膀,用力摇晃,“老五!听见没?亩产四到六石!四到六石啊!现在一亩地打多少?一石半顶天了!翻两倍!三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同样的地,能多养活一倍、两倍的人!意味着朝廷收的粮税能翻番,还不加重百姓负担!意味着遇到灾年,咱有存粮,不怕!意味着…意味着他娘的天下大同的第一步,就要从老子…从本王手里开始了!哈哈哈!”

  他松开被晃得头晕眼花的王老五,叉着腰,对着湛蓝的天空,对着明媚的春光,发出志得意满、气吞山河的宣言:“粮食!才是硬道理!有了粮,民心就稳!民心稳,江山就固!江山固,老子…本王就能更安心地‘躺赢’…啊不,是辅佐雄英,开创千古未有之盛世!系统牛批!农业革命,就从今天,从此刻,从本王脚下这块实验田…不,是从本王的格物院密室,正式开始!”

  朱怀安发泄完激动,迅速冷静下来(至少表面上是)。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沸腾的血液稍微降降温。他知道,系统给了“神器”,但怎么用,是个大学问。直接拿出来?说是“海外仙种”?或者“格物院新成果”?亩产翻两三倍,这太吓人了,没有足够说服力和严密的过程,只会被当成妖言惑众,甚至引来不必要的猜忌和破坏。必须有个合理的“出处”和“过程”。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弯腰捡起掉在泥里的那粒古里稻种,擦了擦,又看了看旁边育苗钵里那些本地稻种,一个“绝妙”的故事框架迅速在脑中成型。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瞬间恢复了平时那副“高深莫测”又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王爷派头,虽然身上还沾着泥,“都别愣着了!张三,犁先放着!老五,赶紧备车!不,备马!本王要立刻进宫,面圣!有十万火急、关乎国本、利在千秋的大事要奏!”

  他又指了指那几个农学馆的学生和草木馆工匠:“你们几个,跟我一起!带上…带上咱们这些‘古里异稻’和本地稻种的样本,还有咱们之前记录的‘选种’、‘浸种’笔记!快!”

  众人虽然不明所以,但见王爷神色郑重(虽然眼底的兴奋掩不住),也不敢怠慢,连忙行动起来。

  不到半个时辰,朱怀安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亲王常服(虽然头发还有点湿,是刚才胡乱洗了把脸),带着几个抱着瓶瓶罐罐、种子袋、笔记簿,战战兢兢又兴奋莫名的年轻学生和工匠,骑马狂奔至皇宫西华门,递了“紧急求见”的牌子。因着他“安亲王”和“帝师”的身份,加上朱标早有“九叔可随时觐见”的口谕,通传几乎是立刻就得到了回应。

  文华殿东暖阁。朱标正在批阅奏章,朱雄英也在一旁的书案后看着文书,听到朱怀安“有十万火急、关乎国本”之事求见,都放下了手中事务。尤其是看到朱怀安身后还跟着几个抱着杂物的年轻人,更是好奇。

  “九叔(九叔爷爷),何事如此急切?”朱标和朱雄英几乎同时发问。

  朱怀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示意那几个学生工匠将带来的东西小心放在地上,然后挥手让他们退到殿外等候。这才整了整衣冠,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天降祥瑞”的激动和“科学家发现真理”的严肃表情,对着朱标,深深一揖。

  “陛下!天佑大明,祖宗显灵!臣弟…于格物院钻研农学、试验海外引种之时,偶得…不,是悟得一法,或可让我大明主要粮稻之亩产…翻上一番,乃至…两三番!”

  “什么?!”朱标手中的朱笔“啪嗒”掉在奏章上,溅开一小团红晕。他霍然站起身,眼睛死死盯住朱怀安,声音都变了调,“九叔!你…你说什么?亩产翻番?两三番?此言…当真?!”

  朱雄英也惊得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张,看着九叔爷爷,又看看地上那些瓶罐种子。

  “陛下面前,臣弟岂敢妄言!”朱怀安挺直腰板,开始了他精心编织的“故事”,“陛下可知,去岁郑和自西洋归来,带回数种海外稻谷?臣弟受此启发,于格物院设‘百谷堂’,专司研究中外各类谷物之性状。臣弟观此种稻(他指了指带来的古里稻),虽其貌不扬,粒小干瘪,然其茎秆坚韧,分蘖(分叉)甚多,似有耐瘠薄、抗风雨之性。而我中原之稻,虽穗大粒饱,然茎秆柔弱,易倒伏,分蘖亦少。”

  他拿起一个本地稻穗和一个古里稻穗(标本),对比着:“臣弟便想,能否取二者之长,补其所短?以我中原稻为‘母’,以其大穗饱粒为本;以海外古里稻为‘父’,以其强茎多蘖为用。使二者…交合,或许能得新品!”

  “交合?”朱标和朱雄英都愣住了。植物…也能“交合”?

  “正是!”朱怀安开始夹带私货,灌输“杂交”概念,“天地万物,阴阳相济,方能生生不息。人兽禽畜如此,花草树木亦然。只是植物之交合,不似动物明显,需人工辅助,去其雄蕊(他简单解释了花的结构),移来他花之粉,是为‘人工授粉’。”他尽量说得浅显,“臣弟与格物院同仁,经数百次试验,失败无数,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侥幸成功数例!所得之新稻,其长势、分蘖,果然远超父母!臣等欣喜若狂,又经去岁晚稻一季小范围试种,细心照料,观其性状,稳中有升!今岁开春,臣等选取其中最优良之数株,精心培育,获得其种……”

  他顿了顿,看着朱标和朱雄英那越来越亮、越来越震惊的眼神,抛出了最终的“王炸”:“据臣等测算,若水肥得当,此新稻之亩产,或可…达到四石以上!甚或…五六石,亦非不可能!”

  “四石…五六石…”朱标喃喃重复着,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他是做过亲王的,也关心农事,太清楚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了!大明开国以来,风调雨顺的丰年,江南膏腴之地,上等水田,亩产也不过两石出头!寻常年景,一石五六斗已是难得!四石?那几乎是翻倍!五六石?那是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九叔!此言…果真?!”朱标一把抓住朱怀安的手臂,力道之大,让朱怀安都咧了咧嘴。

  “陛下!臣弟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朱怀安“慷慨激昂”,“此乃臣等反复试验、观察所得之推断!然,农田之事,变数颇多,土质、气候、水肥、人力,皆会影响。故臣弟不敢将话说满。但,增产一倍以上,臣弟有八成把握!此新稻种,如今就在格物院密室之中,共计…百斤左右。此乃第一代优选之种,极为珍贵!”

  他趁热打铁:“陛下!此乃天赐祥瑞,更乃我大明国运昌隆之兆!若此稻果真能成,推广天下,则我大明百姓,将再无饥馑之忧!朝廷粮赋,可增而民不扰!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此乃奠定千秋盛世之基石啊陛下!”

  朱标激动得在暖阁里来回踱步,脸色潮红,哪里还有半点平日病弱的模样。他猛地停下,看向朱怀安,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灼热与决断:“九叔!你需要什么?要地?要人?要钱粮?朕全力支持!朕将西苑皇庄,不,将京郊上林苑最好的水田,划出五百亩…不,一千亩!专供九叔试种此稻!所需农夫、工匠、钱粮物料,一应从内帑拨给,不受户部掣肘!朕还要下旨,命工部、户部、乃至各地有司,全力配合九叔!若有怠慢者,以贻误国本论处!”

  朱雄英也激动得小脸通红,大声道:“父皇!儿臣愿从内库拨银,支持九叔爷爷!儿臣…儿臣也想学这稼穑之术,想去皇庄看看!”

  “好!好!”朱标连连点头,“雄英有心,正当如此!九叔,你看…”

  朱怀安心中大定,皇帝的支持,最关键的“尚方宝剑”到手了!他连忙躬身:“臣弟,领旨谢恩!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皇太孙殿下愿亲身参与,体察农事,更是万民之福!臣弟定当悉心安排。”

  他想了想,又道:“陛下,此稻虽好,然其培育之法,乃至后续留种、选育、推广,皆需专门人才与固定章程。臣弟斗胆建议,可于‘皇家学院’内,正式设立‘农学院’,专司农学教授与研究;并于朝廷,设一‘劝农司’,专管良种推广、农技传授、农书编撰、田功考成。如此,方能使此利国利民之良法,不至中断,代代相传,惠泽万世!”

  “准!统统准!”朱标此刻正是热血沸腾、对美好未来充满无限憧憬的时候,哪里会不答应,“着内阁、礼部、工部、户部,即刻议定‘农学院’与‘劝农司’章程,呈报于朕!九叔,你全权负责此事!朕,要亲眼看到,我大明的粮食,堆满天下仓廪的那一天!”

  走出文华殿时,夕阳的余晖将紫禁城的琉璃瓦染成了灿烂的金色。朱怀安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胸腔里那澎湃的激情与沉甸甸的责任。

  系统的良种和知识,已经悄然放置在“格物院”密室。皇帝的支持和资源,已经到手。农业革命的巨轮,终于在他一番“声情并茂”、“真假参半”的演绎下,正式获得了最高层面的“通行证”,开始缓缓启动。

  前路依然漫长。如何“安全”地拿出那些超越时代的种子和知识,如何建立有效的试验和推广体系,如何应对可能的技术难题和自然风险,如何与保守的农学观念和固有的种植习惯斗争…都是横亘在面前的难关。

  但,那又如何?

  他抬头望向西方天际那轮巨大的、红彤彤的落日,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坚定的笑容。

  种子已经埋下,春风已经吹起。有了系统开挂,有了皇帝撑腰,有了“格物院”和即将成立的“农学院”作为基地,更有“让天下百姓吃饱饭”这个无比正确且充满力量的目标驱动……

  这场关乎大明国运、关乎亿兆民生的“绿色革命”,注定将在这洪武末年的春天,拉开它波澜壮阔的大幕!而他朱怀安,将不再是那个只能靠“奇技淫巧”和“嘴炮”辅助朝政的“福星王爷”,他将成为亲手为这个帝国夯实最深厚根基的…“神农氏”!

  “走着瞧吧,”他低声自语,眼中倒映着天边灿烂的霞光,“大明的粮仓,是时候该扩建了。百姓的饭碗,是时候该装满了。而本王的‘躺赢’…啊不,是‘辅助盛世’之路,这最坚实的第一步,总算是…踏下去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挺直腰背,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向着宫外走去。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仿佛与这座即将迎来崭新时代的古老宫殿,与这片即将被金色稻浪覆盖的广袤土地,融为了一体。

  农业革命,正式开启。大明的未来,注定将更加丰饶,更加稳固,也更加…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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