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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完结,朱怀安展望未来

  洪武二十九年的秋天,似乎比往年都来得温柔而丰饶。金黄色的阳光不再酷烈,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均匀地涂抹在应天府鳞次栉比的屋瓦、熙熙攘攘的街道、以及城外一望无际、稻浪翻涌的田野上。空气里混合着成熟谷物特有的醇香、街头食肆飘出的饭菜油香、以及“大明皇家织造局”工坊里新染布匹散发出的、略微刺鼻却象征着兴旺的染料气息。整座城市,乃至整个帝国的心脏地带,都笼罩在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而充满活力的“盛世”氛围里,虽然这“盛世”的根基尚浅,还带着不少改革阵痛留下的疤痕和暗流,但那份向上生长的蓬勃朝气,却是任何人也无法忽视的。

  郑和(马三宝)船队满载而归、万国使节云集京城的盛况与余波,如同在已经滚烫的油锅里又浇下了一大瓢热油,让大明的“开放”与“自信”情绪,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街头巷尾,百姓们津津乐道的,不再仅仅是“安王爷又搞出了什么新玩意”,还有“番邦的黑麒麟(长颈鹿)长得有多怪”、“那闻着臭吃着香的‘流连’果到底啥滋味”、“咖啡喝了晚上真的睡不着觉吗”,以及“听说满剌加的苏丹想用一船胡椒换安亲王一面大镜子”。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们关于“三宝太监七下西洋”(虽然目前只下了一次,但说书先生们已经自动脑补到了第七次)的演义段子,成为了最受欢迎的节目,情节之离奇夸张,让亲身经历者郑和本人听了都得脸红。

  朝廷上下,也被这股“外向”的春风鼓荡着。礼部“四夷馆”忙得人仰马翻,不仅要安置、接待、管理那些滞留京城的番邦使节、学者、商人(其中不少人流连忘返,甚至想在京城长期居住、贸易),还要组织人力,加班加点地翻译、整理郑和船队带回来的海量外文书籍、地图、航海日志,以及那些番使带来的各种“国书”和“奇谈”。户部、工部的官员,则围着郑和带回来的那些“活宝贝”和“死物资”打转,评估那些海外稻种、香料树苗、咖啡树、金鸡纳树、榴莲苗(虽然气味感人,但万一能种活呢?)的试种价值,核算那堆积如山的香料、宝石、木材、象牙、玳瑁等“硬通货”的入库与分配方案,同时还要和兵部、将作监一起,研究那些“大马士革钢刀”、异域铠甲、乃至几艘俘获的、造型奇特的小型番船的构造,看看有没有能“借鉴”的地方。连带着“大明皇家银号”的业务都繁忙了许多——那些番邦商人带来的金银、宝石,需要兑换、储存、汇兑;朝廷赏赐使节、回购番货的款项,也需要通过银号流转。

  而在这场“外向”浪潮中,收获最大、也最直观的,除了朝廷的府库和皇帝的声望,或许就是“大明皇家学院”和“格物院”了。朱怀安大手一挥,将郑和带回的相当一部分“非珍玩”类“特产”——包括各种海外书籍、星图、海图、动植物标本、矿石样本、奇异工具,乃至几位“自愿”留在京城“交流学习”的天方学者、古里算学家、占城药师——一股脑地塞进了学院和格物院。美其名曰:“拓宽学子眼界,促进学术交流,践行‘格物致知,学以致用’之院训。”

  于是乎,皇家学院和格物院里,也掀起了一股“异域风情”研究热。医学院(由原“医药科”升格)的林百草,带着一群学徒和那位占城药师,整天泡在临时搭建的“百草暖房”里,对着那些金鸡纳树苗、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海外草药根茎叶花果,又是熬煮,又是品尝(谨慎地),又是记录,试图搞清楚它们的药性。农学院的教授和学生们,则在京郊皇庄划出的试验田里,小心翼翼地播种那些来自古里、爪哇的“异域稻”,并精心照料着那些娇贵的咖啡树苗、丁香苗、肉豆蔻苗,记录它们的生长情况,盼望着它们能适应中原的水土。天文算学馆里,几位头发卷曲、深目高鼻的天方学者,正操着生硬的汉话,结合他们带来的星图,与大明钦天监的官员和学院的算学教授们,激烈地争论着某颗星辰的运行轨迹和历法置闰的问题,旁边围着一群听得如痴如醉、又满头雾水的年轻学子。而在新建的“博物陈列馆”里,那对温顺的长颈鹿(被官方定性为“海外麒麟”,以符合祥瑞的政治需要),成了最受欢迎的“展品”,每天吸引着无数学院师生和特许参观的官员百姓前来围观,啧啧称奇。榴莲树苗则被安置在最偏僻的角落,周围竖着“气味浓烈,谨慎靠近”的木牌,依旧阻挡不了某些好奇心过剩的“格物狂人”前去“以身试气”……

  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兼“总设计师”,朱怀安的日子,却似乎…清闲了不少。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朝廷那摊子事,有朱标和逐渐成熟的朱雄英,以及被“咨议司”和“新考核办法”折腾得不得不打起精神、效率有所提高的六部官员们处理;学院和格物院的具体事务,有他提拔起来的得力干将和那群越来越有主见、也越来越能惹事的教授、学生们操心;远航贸易和外交,有郑和这个刚刚被擢升为“内官监太监、靖海伯、提督海事”的超级新星顶在前面,风头正劲;甚至连教导朱雄英的“主业”,也因为学生进步神速、举一反三,很多时候变成了平等的“探讨”和“互相启发”,朱怀安从“灌输者”更多地变成了“引导者”和“答疑者”。

  所以,当朱怀安在某个月朗星稀、秋风送爽的夜晚,一时兴起,甩开亦步亦趋的王府侍卫和唠叨的王老五,施展出他当年在“仪仗队”秘密特训时学到的、蹩脚但够用的轻身功夫(主要是爬墙钻洞),悄无声息地溜出王府,熟门熟路地避开宫中巡逻的侍卫和暗哨,最终像只大壁虎一样,颤颤巍巍、手脚并用地爬上皇宫内最高建筑——钦天监观星台的屋顶时,他心中涌起的,除了微微的得意(身手还没完全废掉),更多的是一种难得的、近乎“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放松,以及一种…站在某个阶段终点的、复杂的感慨。

  他小心翼翼地选了个背风、又能将大半个京城夜景尽收眼底的屋脊夹角坐下,背靠着冰冷的、雕刻着繁复云纹的琉璃瓦,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了一口胸中的浊气。夜风拂面,带着深秋的凉意,却吹不散眼前那一片璀璨的人间灯火。

  从这里望去,夜晚的应天府,仿佛一片倒扣在地上的、闪烁着温暖光芒的星海。皇宫大内,殿宇连绵,灯火通明,勾勒出帝国权力中枢庄严肃穆的轮廓。东宫方向,灯火依旧亮着,他知道,那是朱雄英还在灯下苦读,或者批阅着那些“学习性质”的奏章。这孩子,越来越有储君的气度了,仁厚却不迂腐,聪慧而肯用功,对自己这个“九叔爷爷”的信任和依赖也未曾改变,这让他无比欣慰。文华殿的灯光也亮着,朱标大概还在为某个政事费神,他那个身体…唉,得让林百草再多开几副温补调理的方子,还得督促他多休息。这位“侄皇帝”,担子太重,心也太善。

  视线投向宫墙之外。正阳门大街、棋盘街、秦淮河畔…主要的街巷河道,被一串串、一排排悬挂的灯笼和店铺里透出的光亮映照得如同白昼,人影幢幢,车马粼粼,夜市正酣。隐约的丝竹声、叫卖声、笑语声,混杂在晚风中飘来,虽不真切,却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大明皇家银号”总号门前那两盏巨大的、永不熄灭的气死风灯(玻璃罩煤油灯,格物院出品),像两颗小太阳,在夜色中格外醒目。更远处,西北方向,琼华岛上“皇家学院”的轮廓在夜色中依稀可辨,几处实验室和图书馆的窗口还透着光,不知道又是哪个“书呆子”或“科学怪人”在熬夜攻关。东南方向,隐约能听到长江码头上夜船的汽笛(改良的铜号)和号子声,那里,是大明连接内陆与海洋的脉搏所在。

  更远的远方,是黑暗的、未知的,但已不再令人恐惧。郑和的船队从那里归来,带回了世界的消息。地图上那些空白和模糊的区域,正在被一点点填充、清晰。也许用不了多久,第二支、第三支规模更大、装备更精良的船队,就会再次扬起风帆,驶向更深、更远的海洋,将“大明”这个名字,镌刻在更广阔的大陆与岛屿之上。

  这一切的改变,有多少是因为自己这只来自六百多年后的“蝴蝶”的翅膀?

  朱怀安仰起头,看着浩瀚的、繁星点点的夜空。那些星辰,亘古不变,冷眼旁观着人间的沧海桑田,王朝更迭。而他,一个本不该属于这里的灵魂,却阴差阳错,或者说被某个无良的“系统”绑架,一头扎进了这洪武年的历史洪流中,扑腾、挣扎、然后…开始试着按照自己的心意,去搅动,去改变。

  从最初战战兢兢、只想保命,到后来捣鼓银号、织机、望远镜、显微镜,搞出“格物院”和“皇家学院”,再到卷入朝争,被迫成为“托孤重臣”,练兵造炮,打垮朱棣,推动改革,直至建议并促成郑和下西洋……这短短数年(感觉像过了半辈子)的经历,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过,荒谬、刺激、紧张、后怕,也有成就感和…那么一点点的自豪。

  他想起了那个早已模糊了面容的、将他“发配”到这个时代的“上司”,想起了脑海中那个神出鬼没、奖励时大方、预警时要命、偶尔还带点冷幽默的“系统”。没有“上司”的“失误”和系统的“胁迫”与“辅助”,他可能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历史的角落里了,更别提做这么多事。

  “系统…”朱怀安在心中默念,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有感激,有吐槽,也有一种奇妙的、仿佛与老友对话般的熟稔,“虽然你丫的总是不打招呼就硬塞知识,搞得我脑仁疼;虽然你给的任务一个比一个坑爹,动不动就拿‘气运清零’、‘历史反噬’吓唬人;虽然你奖励的东西总是‘阉割版’、‘适配版’,抠门得要死……但是……”

  他顿了顿,望着眼前这片在他影响下,已然与“历史”记载大相径庭的、生机勃勃的洪武末年大明景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你。真的。”朱怀安很认真地在心里说,“没有你,我可能连蓝玉那一关都过不去,更别提后面这些了。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存在,有什么目的,但…你让我有机会,亲眼看到,亲手参与,甚至…改变了这个伟大时代的一角。让我这个来自未来的孤魂野鬼,在这里,有了家,有了亲人,有了值得奋斗和守护的东西。”

  “朱元璋…老朱,”他的思绪飘向那座在夜色中沉默的孝陵方向,“你是个好皇帝,也是个复杂的皇帝。你给了我信任,也给了我最大的压力。你的托付,我…算是勉强完成了吧?朱标坐稳了,雄英长大了,朱棣趴窝了,大明…正在走向一条或许不那么血腥、不那么封闭的新路。你在天上,可以稍微…安心点了?当然,我搞的那些‘奇技淫巧’和‘歪理邪说’,估计你看了也得吹胡子瞪眼,骂我‘不务正业’、‘蛊惑圣心’…不过,你当初把‘如朕亲临’的条子塞给我的时候,不就已经料到,我会用我的‘不务正业’来搞事了吗?咱们…扯平了?”

  他仿佛看到了朱元璋那张严厉又带着点狡黠的脸,在星空中对他撇了撇嘴,哼了一声,然后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走回历史的深处。

  “系统牛批。”朱怀安最后,用只有自己能懂的、来自未来的网络用语,给系统点了个赞,也给自己的这段“穿越奇遇”做了个总结。“虽然过程鸡飞狗跳,但结果…好像还不赖?”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隐约的钟声——那是宫中的更钟,子时了。

  朱怀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展望未来?嗯,未来的画卷,似乎正在他面前徐徐展开,虽然依旧充满未知与挑战,但底色,已然明亮了许多。

  对内,改革进入了深水区,既得利益者的反扑不会停止,新制度与新观念的磨合还需时间,朱标的身体是个隐患,朱雄英的成长路上也必然还有风浪。但有了相对稳固的朝局,有了初步的制度框架,有了“皇家学院”和“格物院”持续输出的人才与新思想,有了“咨议司”这个(不太顺畅的)民意通道,大明这艘巨轮内部的抗风浪能力,应该比原来强了不少。

  对外,郑和的首次远航成功,如同投石入水,激起的涟漪正在扩散。更多的国家会听闻东方的富庶与强大,更多的商人会渴望前来贸易,更多的学者、工匠、冒险家会带来他们的知识与技术。当然,也可能引来贪婪的目光和潜在的冲突。但大明已经打开了国门,不再自闭。有了初步的海上力量,有了领先的火器技术(虽然要严格控制),有了“平等互利、友好往来”的外交理念(虽然是阉割版),大明在国际舞台上的角色,将不再仅仅是那个高高在上、等着“万国来朝”的“天朝”,而是一个积极的参与者、建设者,甚至是…某种程度的引领者?至少,在东亚和东南亚这片,大明的影响力,将远超原本的历史轨迹。

  科技与文化上,“格物致知”的种子已经播下,并且开始发芽。虽然离真正的“科学革命”还差得远,但重视实证、鼓励创新、关注民生的风气,正在“皇家学院”和受其影响的范围内形成。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医学、农学、工学…这些被朱怀安强行“催熟”和“嫁接”的学科幼苗,虽然稚嫩,却蕴含着无限可能。假以时日,配合上对外开放带来的知识交流与碰撞,谁敢说大明不能走出一条独特的科技发展之路?还有那些来自海外的作物、书籍、思想…它们将与华夏文明产生怎样的化学反应?朱怀安很期待。

  至于他自己……

  “我嘛,”朱怀安摸着下巴,对着夜空,露出一个极其欠揍的、标准的“朱怀安式”笑容,“当然是继续贯彻‘躺赢’…啊呸,是‘稳健辅助’的战略方针咯!”

  “雄英那小子,是块璞玉,得继续好好雕琢。不仅要教他治国理政,还得教他怎么看世界,怎么想问题,怎么在坚持原则的同时灵活变通,怎么在利用‘奇技’的同时不被‘奇技’所迷惑…最重要的是,得让他成为一个心里真正装着百姓、懂得制衡权力、尊重法度、有包容胸襟的皇帝。这担子,不轻啊。不过,有我这个‘史上最强帝师’在,问题不大!”

  “朝廷那摊子,该推的还得推,该争的也得争。修订律法要收尾了,吏治考核得想办法扩大试点,‘咨议司’也不能让它变成清谈馆,得让它真正发挥点作用…嗯,或许可以怂恿雄英,让他以‘学习’的名义,搞个‘小内阁’或者‘政策研究室’,把他那些同学们里有想法、肯实干的小年轻拉进来,提前熟悉政务,也为将来接班储备点自己人?这个可以有。”

  “学院和格物院,是基本盘,不能丢。得多拨点款,多招点怪才,多搞点‘不务正业’但有趣又有用的研究。蒸汽机实用化得加快,电力…嗯,这个有点远,但可以先从电磁现象琢磨起嘛。化学得赶紧把元素周期表(简化阉割版)搞出来,医学得研究微生物和细菌(虽然显微镜倍数还不够)…对了,得让郑和下次出海,重点留意一下有没有一种叫‘橡胶树’的植物,那玩意儿用处太大了!没有橡胶,自行车轮胎、蒸汽机密封圈、乃至…安全那啥套,都搞不出来啊!”

  “外交和贸易,郑和是主力,我敲敲边鼓就行。不过,得提醒他,下次出去,除了带礼物,也得多带点‘眼睛’和‘耳朵’,仔细看看欧洲那边现在啥情况了,奥斯曼帝国是不是真把君士坦丁堡给围了?还有,美洲…虽然现在去有点远,但可以先在民间放点风声,画点‘藏宝图’,鼓励一下民间航海家的‘冒险精神’嘛,朝廷到时候跟在后面捡现成的,多好!这叫‘民间先行,官家护航’!”

  “至于我自己…”朱怀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啪的轻响,脸上露出惬意又狡黠的表情,“当然是该吃吃,该喝喝,该搞发明搞发明,该教学生教学生,该气(辅助)皇帝气(辅助)皇帝。偶尔溜出宫,尝尝新开张的‘海外风味馆’(已经有商人尝试用带回的香料开餐馆了),去‘大明皇家剧院’(他提议搞的,目前还在排练些不伦不类的剧目)看看戏,或者躲在王府里,享受一下‘镇国抚运安亲王’的腐败…啊不,是优渥生活。人生得意须尽欢嘛!反正有系统这个‘外挂’(虽然经常坑爹),有皇帝和未来皇帝的信任,有这么多志同道合(或被迫上船)的伙伴,这大明的未来,想不美好都难啊!”

  “我就舒舒服服地躺…哦不,是站在历史的潮头,偶尔推一把,扇扇风,点点火,看着这被我改得面目全非却又生机勃勃的大明,一步步走向那个更加开放、更加富强、也更加有趣的未来。顺便,完成系统那些不知道还会出什么幺蛾子的任务,拿点奖励,丰富一下我的‘王府科技展览馆’。”

  “这日子,想想就美滴很!”

  他正沉浸在对自己“躺赢”未来的美好畅想中,嘴角的笑容越发荡漾,几乎要哼出小曲时,脑海中,那熟悉又令人心头一紧的、带着点戏谑和“又要来事了”预感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清脆地“叮咚”一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阶段性成就总结与未来展望完成,情绪值:满足、得意、期待、以及强烈的‘躺赢’妄想。】

  【第一卷“洪武风云,福星开局”主线任务“稳定朝局,确保传承,点燃变革火种”综合评价:S!宿主成功在绝对劣势(穿越、无根基、面对朱元璋)下开局,利用有限资源与超前知识,巧妙周旋,逐步掌势,最终扭转关键历史节点,初步建立良性发展循环,文明偏转度达到预期阈值。值得鼓励!】

  【阶段性结算奖励发放:鉴于宿主近期表现(成功推动首次远航,带回关键物种与知识,持续影响继承人),特奖励“未来科技树分支预览(随机)”一次,及“身体基础素质小幅永久提升(包括但不限于精力、免疫力、慢性病灶修复等)”。】

  【哔——奖励发放中……宿主是否感到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上五楼(观星台)不费劲了?】

  【第二卷任务前瞻提示:文明的火种已播下,内政外交的框架已搭建。下一阶段,将进入“深耕与拓展”期。重点可能包括:深化内部改革与利益调整,应对可能的外部挑战与机遇,引导科技树有序生长,以及…确保权力在“仁宣之治”雏形下的平稳过渡与持续优化。宿主“躺赢”的梦想很美好,但系统温馨提醒:根据能量守恒与历史修正力惯性定律,变革越深,可能遇到的“反作用力”与“意外变量”也会越强。请宿主系好安全带,准备迎接更具挑战性的“洪武之后”时代。】

  【新篇章“仁宣新风,海国图志”即将载入…倒计时:三十个自然日。请宿主利用此间歇期,妥善处理未尽事宜,巩固现有成果,并…做好心理与物质准备。】

  【最后,系统友情赠言:宿主,干得不错。继续保持。但别忘了,你改变的,不仅是历史,也是你自身的命运。前路漫漫,星辰大海,勿忘初心,方得始终。哔——】

  一连串的信息流涌入,伴随着一股熟悉的、轻微脑胀感和一股暖流涌遍全身的舒适感。朱怀安愣在原地,消化着系统的话。

  奖励来了,虽然“未来科技树分支预览(随机)”听起来很玄乎,但“身体基础素质提升”是实实在在的好处,他确实感觉连爬观星台带来的那点疲惫都一扫而空,眼睛更亮,呼吸更畅,连多年伏案搞发明落下的颈椎隐痛都似乎轻了不少。这系统,关键时刻还挺贴心。

  但后面的话…“深耕与拓展”、“仁宣新风,海国图志”、“反作用力与意外变量”、“更具挑战性”……朱怀安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而深沉。

  系统说得对。打天下(稳定朝局)难,坐天下(深化改革、持续发展)或许更难。内部的既得利益集团不会甘心退出舞台,新的利益格局形成中必然伴随新的矛盾。朱标的身体是个变数,朱雄英的成长路上也绝不会一帆风顺。打开国门,引来的不只是朋友和财富,也可能有豺狼和疾病。科技与思想的解放,同样会带来伦理的冲击和旧秩序的抗拒。还有那些隐藏在水面之下的、历史惯性的“暗流”…

  “躺赢”?世界上哪有真正的“躺赢”。所谓的“躺赢”,不过是站在了正确的方向上,用对了力气,并且…运气还不错。而接下来,需要更深的智慧,更稳的步伐,更坚定的心志,以及…应对更多不确定性的勇气。

  他抬起头,再次望向眼前这片璀璨的、属于他的时代的灯火,望向那浩瀚无垠的、预示着无限可能的星空。眼中的那丝轻松与戏谑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静、更加坚定、也更有力量的光芒。

  “初心…”朱怀安低声重复着系统的赠言,嘴角重新勾起,这一次,笑容里少了些玩世不恭,多了些历经风雨后的通透与执着。

  他的初心是什么?刚穿越时,或许只是活下去。后来,是想保护那些他在乎的人(马皇后、朱标、朱雄英…),想让自己过得舒服点。再后来,是看到这个时代的局限与苦难,生出了“或许我能做点什么让它变得更好一点”的念头。而现在……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学院里挑灯夜读的学子,田野间试验新稻种的农夫,工坊里改进机械的工匠,海上劈波斩浪的水手,朝堂上为新政争得面红耳赤的官员,市井中为生计奔波却也洋溢着希望笑容的百姓…还有,深宫里那个日渐稳重仁厚的少年储君。

  “让这片土地上的百姓,日子能过得好一点,安稳一点,有盼头一点。”

  “让华夏文明,能走出一条更健康、更开放、也更有活力的路。”

  “让我在乎的人,能平安喜乐。”

  “也让我自己…在这场奇妙的穿越之旅中,不虚此行,留下点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这,大概就是他现在的“初心”了吧。

  “系统,”朱怀安在心中,对着那不知身在何处的“老伙计”,默默说道,“谢谢提醒。‘躺赢’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真正‘躺赢’的。但‘辅助雄英登基’,看着他成为一个好皇帝,看着大明在这条新路上走得更稳、更远,顺便…让我也能继续悠哉游哉地搞点发明,教点学生,看看世界,享受一下这篡改…啊不,是参与创造的快乐人生——这个目标,还是很值得奋斗的嘛!”

  “三十天…够做很多准备了。”他掰着手指头算计起来,“得催催律法修订的收尾,得跟朱标好好谈谈他的身体和未来的权力过渡安排,得给雄英再加加担子,也得给郑和下一阶段的远航计划提点‘建议’,还有学院那几个重点研究项目得盯着点…哦,对了,得让王老五多囤点好茶叶和咖啡豆,接下来的日子,估计又得经常熬夜了…”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脚下这片辉煌的京城夜景,看了一眼东方天际那隐隐泛起的、黎明前最深邃的墨蓝。

  洪武时代,即将随着老皇帝的逝去和时间的流逝,正式落下帷幕。但一个融合了他朱怀安无数“私货”的、崭新的“建文-永乐-仁宣”混合加强魔改版时代,正踏着历史的晨光,隆隆而来。

  前路依然漫长,挑战依然众多。但他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穿越者。他是大明的“镇国抚运安亲王”,是皇太孙的“帝师”,是“格物院”与“皇家学院”的创始人,是推动了这个时代变革的“关键先生”。他有系统(虽然坑),有伙伴,有学生,有信任他的皇帝和未来皇帝,有这片他倾注了心血的土地和人民。

  更重要的是,他有来自未来的见识,有改变历史的决心,也有…那么一点点,属于穿越者的、无法无天的乐观与狡猾。

  “那么,”朱怀安深吸一口清冽的晨风,对着即将到来的新篇章,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期待、斗志、以及一丝“又要开始折腾了”的兴奋笑容。

  “第二卷,‘仁宣新风,海国图志’是吧?”

  “放马过来吧!”

  “看九爷我,怎么继续在这大明的舞台上,一边‘躺赢’(划掉),一边‘辅助’,一边把历史,带向一个更加波澜壮阔、也更加有趣好玩的未来!”

  他最后望了一眼星空,那里,启明星已经悄然亮起,清冷而坚定,指引着黎明的方向。

  然后,他转过身,如同狸猫般轻巧地滑下陡峭的屋脊,身影融入宫殿深沉的阴影之中,朝着那灯火通明、等待着他去继续书写传奇的宫殿深处,大步走去。

  身后,洪武二十九年的秋夜,即将过去。而一个属于穿越者朱怀安、属于少年储君朱雄英、也属于这艘正在调整航向、驶向深蓝的大明巨轮的全新黎明,正在地平线下,积蓄着破晓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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