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朱重九重生洪武年

第56章 系统任务完成,奖励现代水利技术

  秋收的喧嚣渐渐平息,示范田边那堆成山的谷子已经分发大半,剩下的入了官仓,预备着明年开春做种。可朱怀安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系统的新任务就叮叮当当地砸了下来——【农业进阶任务:解决北方旱地灌溉问题,奖励《古代适用水利技术大全》】。这任务来得正是时候,秋收一过,京畿一带就再没下过像样的雨,田里干得裂了缝,刚种下的冬麦蔫头耷脑,眼看过冬都难。

  任务发布那日,朱怀安正蹲在赵家村新开的坡地试验田边发愁。陈禾那“旱地杂交稻”长势不错,可缺水,稻叶子卷了边。他愁得揪头发,脑子里就叮了一声。金光闪闪的系统界面弹出来,哗啦啦翻出一堆图纸——筒车、翻车、高转筒车、水柜、水闸…还有各种渠道布置的剖面图、结构图,详细得连用多少根榫卯都标得清清楚楚。

  “水车…”朱怀安盯着那张“高转筒车改良图”,眼睛亮了。图上那水车有三丈高,靠水流带动,能把低处的水提到高处,再通过竹制渡槽送到田里。这玩意儿要是成了,坡地、旱地都能变成水浇地!

  他腾地站起来,抓起图纸就往京城跑。王老五在后面追:“王爷!鞋!您鞋跑掉了一只!”

  朱怀安光着一只脚冲进奉天殿时,早朝还没散。朱元璋正听户部汇报各地旱情,越听脸色越沉。突然殿门哐当一声,朱怀安举着卷图纸闯进来,气喘吁吁,一只脚穿靴一只脚光着,袍子下摆还沾着泥。

  “皇兄!有救了!旱地有救了!”朱怀安把图纸往丹陛上一铺,哗啦展开。那图纸太大,一下铺满了三级台阶,几个站得近的大臣不得不踮着脚往后躲。

  朱元璋定睛一看,纸上画着个巨大的轮子,轮子边绑着一串竹筒,轮子架在水边,水流冲得轮子转,竹筒从河里舀了水,转到高处倒进木槽,木槽连着竹管,竹管一直通到远处的梯田。图上还用朱砂标了尺寸、材料,连怎么打桩、怎么固定都画得明明白白。

  “这…这是何物?”工部尚书凑过来,扶了扶眼镜——那是朱怀安前阵子搞出来的水晶片老花镜。

  “这叫‘高转筒车’!”朱怀安指着图解释,“靠水流动,自己转,自己提水!一架这样的水车,能灌五十亩坡地!要是河边修上水渠,配上翻车、水闸,旱地变水田不是梦!”

  满殿哗然。有懂水利的官员眼睛发直,盯着图纸喃喃:“妙…妙啊!这省了多少人力畜力!”也有那保守的摇头:“奇技淫巧,怕是不牢靠。”朱元璋不说话,蹲下身,用手指沿着图纸上的水渠线慢慢描,描到梯田那处,停了停:“九弟,这东西,真能成?”

  “能成!”朱怀安斩钉截铁,“皇兄,您给我三个月,不,两个月!我在永定河边建个示范点,成不成,您亲眼看看!”

  朱元璋盯着弟弟看了半晌,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期待,最后都化成决断:“准!工部、户部,全力配合安王!要人给人,要料给料!”

  三天后,永定河边的张家庄热闹得像开了锅。庄子挨着河,可地势高,眼巴巴看着河水从脚下过,田里的庄稼却年年旱得半死。里正张老憨听说安王要来建“自己会提水的大轮子”,将信将疑,可还是带着全村老少到村口迎。

  朱怀安是坐着一辆怪模怪样的车来的——那是他让工匠临时改装的“水利工程车”,车上装着铁锹、镐头、锯子、斧子,还有一堆谁也认不出的工具。车后头跟着工部的匠人、户部的吏员,还有一队刚从农技学堂结业的学员,浩浩荡荡几十号人。

  “张里正!”朱怀安跳下车,开门见山,“我要在您村头那段河湾建水车,引水上山,灌您村东那三百亩坡地。您看,能出多少劳力?”

  张老憨搓着手:“王爷,您这是要…要动河神爷的地盘?这、这得祭河神吧?”

  “祭!必须祭!”朱怀安从车上搬下个竹筐,筐里是两头捆着红绸的肥猪,还有几坛酒,“咱们科学施工,也得尊重传统。猪我带了,酒我备了,仪式您来主持,咱们今天祭了河神,明天就开工!”

  这法子对路。村里老人见王爷这么“懂规矩”,心里先踏实了一半。祭河仪式搞得热热闹闹,朱怀安带头对着河水拜了三拜,嘴里念念有词:“河神爷在上,晚辈借您点水浇浇地,等庄稼收了,给您老供新米!”逗得村民直乐。

  仪式一完,立刻开工。朱怀安把图纸挂在河边大柳树上,拿着根细竹竿当教鞭,现场教学。他先讲选址——要选水流急、河岸稳的河湾;再讲基础——要在河里打木桩,桩上架龙骨;最后讲水车本身——轮子要多高,竹筒多大,角度怎么调。讲得唾沫横飞,底下人听得云里雾里。

  “听不懂?”朱怀安挠挠头,忽然看见河边有个废弃的磨盘,灵机一动,“王老五!把那磨盘竖起来!咱们做个模型!”

  磨盘竖在河滩上,成了临时教具。朱怀安用柳条编了个小轮子,绑上几个竹筒,放在磨盘边,又挖了道小水沟引河水。水流冲得柳条轮子吱呀呀转,竹筒舀了水,转到高处,水哗啦啦倒进下面的破瓦盆里。

  “看明白了没?”朱怀安指着那转悠的小轮子,“大的,就跟这个一个理!”

  这回明白了。老木匠赵师傅一拍大腿:“这不就是水磨的变种嘛!只不过水磨是水冲轮子带磨盘,这个是水冲轮子提水!”

  “赵师傅通透!”朱怀安竖大拇指,“来,您老带着木工组,照图纸做轮子!记住了,榫卯要严,桐油要抹足,这玩意儿泡水里,不结实可不行!”

  木工组动起来了,铁工组、石工组也跟着忙活。朱怀安把从农技学堂带来的学员分到各组当“技术指导”,其实多半是现学现卖。他自己则带着人测地形、定水渠线路。测地形用的是他自制的“水准仪”——一根长竹管灌上水,两头插细竹管,利用连通器原理找水平。这玩意儿看着简陋,可真好使,很快就把水渠的坡度定出来了。

  开工第三天,出了第一桩幺蛾子。打桩组的后生们图快,木桩没晾干就往河里打。结果几根桩子泡了水膨胀,把架在上面的龙骨撑裂了缝。那天中午,赵师傅蹲在裂了的龙骨边,抽着旱烟,愁眉不展。朱怀安过来一看,乐了:“赵师傅,这是好事啊!”

  “好事?”赵师傅瞪眼,“王爷,这、这都裂了!”

  “裂了才知道木头没干透。”朱怀安蹲下身,摸着裂缝,“咱们这是试验,试验就是试错。这回知道了,木头得阴干半个月才能用。不亏,长记性了。”他站起来,拍拍手,“拆了,重做!这回的木头,都给我拉到村里祠堂阴凉地儿,天天翻着晾!”

  这态度让大伙儿心定了。王爷都不急,咱们急啥?重来就重来。这回木头晾足了日子,榫卯做得严丝合缝,抹了厚厚的桐油。重新打桩那日,朱怀安让人在河边架起个大锅,熬了锅鱼汤,说桩子打好了喝汤庆功。后生们铆足了劲,嘿哟嘿哟的号子声响彻河湾。

  半个月后,水车的主架立起来了。那是个三丈多高的大家伙,立在河边,像座木头搭的塔。轮子还没装,可骨架已经够震撼。附近村子的百姓都跑来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说“王爷这是要建通天塔”,有说“这玩意儿怕不是给龙王看的”,说什么的都有。

  装轮子那日,朱怀安搞了个“悬赏”——谁能想出让轮子平稳上架的好法子,赏一头肥羊。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村里几个常年扎筏子的汉子凑一块嘀咕半天,出了主意:在河边搭个斜坡,用滚木把轮子一点点挪上去,再用绳索吊装。朱怀安一听,靠谱!立刻让人照办。

  那天河滩上人山人海。巨大的水车轮子绑着红绸,在几十条汉子的号子声中,沿着铺了滚木的斜坡,一寸一寸往上挪。朱怀安站在高处指挥,嗓子都喊劈了。眼看轮子快到位置,突然一根滚木一滑,轮子猛地一歪——

  “稳住!左边拉绳!右边松!”朱怀安眼都红了。千钧一发之际,赵师傅抄起根木杠冲上去,顶住轮子下沿,十几个汉子扑上去连推带顶,终于把轮子卡进了预定位置。

  “上榫!快!”朱怀安嘶吼。木工们一拥而上,抡起木槌,哐哐哐一阵猛敲,榫卯合拢,轮子稳稳当当架在了骨架上。

  “成啦——!”欢呼声响彻云霄。朱怀安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才发现后背全湿透了。

  轮子装好,接着是挂竹筒、装水槽、接渡槽。这些都是细活,急不得。朱怀安白天盯工地,晚上就在油灯下画水渠图。系统给的是总图,具体到张家庄的地形,得调整。他在图上标出水渠的走向,哪里要拐弯,哪里要过沟,哪里设分水闸,哪里建蓄水池。图画得密密麻麻,旁边还用小字注明施工要点。

  水渠开工那日,朱怀安又祭出“法宝”——鞭炮。他让人在规划的水渠线上隔一段埋个鞭炮,点着了,噼里啪啦一路响过去。“这叫‘开线炮’!”他扯着嗓子喊,“崩崩晦气,也崩崩硬土!”

  这招有没有崩走晦气不知道,可确实提气。村民们举着锹镐,沿着鞭炮响过的线就开挖。水渠要从村东的老坟地边上过,有老人担心惊了先人。朱怀安亲自去坟前烧纸,恭恭敬敬作揖:“列位先人在上,晚辈修渠引水,为的是让子孙吃饱饭。您老泉下有知,定会保佑。”话说得诚恳,老人们也就不言语了。

  修渠比建水车还累。那是实打实的一锹一镐挖出来的。朱怀安也跟着干,手上很快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结成茧,茧又磨破。王老五看得心疼,要给他戴手套,他摆摆手:“戴着不得劲。大伙儿都这么干,我不能搞特殊。”

  这话传开,村民干得更卖力了。连村里半大的孩子都来帮忙,搬个石头,递个水。朱怀安又搞起“劳动竞赛”,哪个组挖得快、挖得好,晚上加肉菜。一时间,工地上热火朝天,号子声、说笑声、工具碰撞声,从早响到晚。

  一个半月后,水渠通了。从水车下头的蓄水池开始,一条主渠像血管一样伸向坡地,主渠又分出七八条支渠,支渠再分毛渠,最后通到每一块田头。渠底铺了石板防渗,渠壁用三合土夯得结实实。分水闸是木制的,闸板一插,水就分到该去的方向。

  通水那日,朱元璋来了。皇帝没惊动地方,穿着常服,带着几个侍卫,溜达到河边。他到的时候,朱怀安正带着人做最后检查——查水车转动顺不顺,查水渠漏不漏,查闸门灵不灵。

  “九弟,”朱元璋走到水车下,仰头看着那巨大的轮子,“这东西,真能自己转?”

  “皇兄您瞧好!”朱怀安朝控制水闸的汉子一挥手,“开闸——放水!”

  上游临时水坝的闸门缓缓提起,河水涌进水道,冲向水车。巨大的轮子先是微微一颤,接着,吱呀——吱呀——开始转动。一开始慢,后来越转越快,绑在轮缘的竹筒次第浸入水中,舀满水,随着轮子升到高处,哗——倒进接水槽。清水顺着渡槽流进主渠,又顺着支渠、毛渠,一路欢唱着奔向干渴的坡地。

  水流到田头那刻,场面静了一瞬。然后,不知道谁先“嗷”了一嗓子,男女老少全冲进了田里。老汉捧起水,老泪纵横;妇人撩着水,笑得直不起腰;孩子们在刚湿了地皮的水渠里跳,溅得浑身是泥。张老憨跪在田埂上,朝着水车,朝着朱怀安,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朱元璋没说话,他沿着水渠走,看清水怎样流进每一块田。他蹲下身,把手伸进渠里,水流清凉,冲过掌心。他抬头,看向站在水车下的弟弟。朱怀安也正看着他,脸上是泥,是汗,是压不住的笑。

  皇帝站起来,走到弟弟面前,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下,两下,三下。然后,这位从刀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开国君主,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

  “九弟,你真是大明的救星。”

  这话太重,朱怀安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他吸了吸鼻子,咧着嘴:“皇兄,这才刚开始。永定河能建,别的河也能建。北方旱地多,咱们就建它几百几千架水车,挖它几千几万里水渠!我要让大明的田,没有一块渴着!”

  “好!”朱元璋朗声道,“传朕旨意!工部即日起制定《大明水利条陈》,各省府州县,依此例兴修水利!所需钱粮,户部统筹!此事,由安王朱怀安总领!”

  圣旨一下,整个工地沸腾了。朱怀安却来不及高兴,他脑子里,系统提示正叮叮当当地响,新的水利图纸、新的灌溉技术,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他看着眼前欢腾的人群,看着汩汩流淌的清水,看着远处那片即将变成沃土的坡地,忽然觉得,这一切辛苦,都值了。

  远处,几个农技学堂的学员正围着陈禾,听他讲怎么根据水情调整种植。更远处,夕阳正缓缓沉入西山,余晖把水车、水渠、还有每一个人,都镀成了金色。

  朱怀安走到水车边,伸手摸了摸那还在转动的轮子。木头结实,转动平稳,哗哗的水声像是永不停息的歌。他笑了,低声说了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系统大佬,谢了。下一项,咱们搞啥?”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