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刘伯温病重,朱怀安出手救治
永定河边的水车还在吱吱呀呀地转着,清水顺着新修的水渠流进干渴的坡地,张家庄的百姓已经开始盘算着明年能多打多少粮食。朱怀安这阵子泡在工地上,脸上晒脱了皮,手上磨出了新茧,可心里头畅快——眼瞅着一片旱地就要变成良田,这成就感比当年造出燧发枪还实在。
这天晌午,他正蹲在渠边啃着张老憨家送来的菜窝窝,跟几个老农比划着怎么在水渠边上种豆子——“这叫渠埂经济,一寸土地都不浪费!”正说着,王老五连滚带爬地从官道那头奔过来,脸白得跟见了鬼似的。
“王、王爷!”王老五上气不接下气,扑到跟前差点摔进渠里,“刘、刘大人不好了!府里来人报信,说刘伯温刘大人昨儿夜里突然腹痛如绞,太医院的几位老先生都去了,灌了药,扎了针,可、可到今儿早上,人已经昏过去两回了!”
朱怀安手里的窝窝“啪嗒”掉进渠里,顺水漂走了。他“腾”地站起来,脑子里嗡嗡响。刘伯温?那个总是笑眯眯捋着胡子,能一眼看穿他那些“科学”把戏底下小九九的老头儿?那个在他推广杂交水稻时,第一个站出来用《齐民要术》帮他佐证的老夫子?那个在他搞水车时,默默派了自家懂水利的门生来帮忙的诚意伯?
“备马!不,车!最快的车!”朱怀安的声音都变了调,他边往路上跑边扯身上沾满泥点的短打,“回城!立刻回城!”
回城的路上,朱怀安心乱如麻。他想起上次见刘伯温,还是半个月前在农技学堂。老头子来听“旱作农业”的课,听完还拉着陈禾讨论了半个时辰的土壤墒情,精神头好得很,怎么突然就…腹痛如绞,昏厥不醒?这症状…
他正想着,脑海里“叮”的一声,系统面板毫无预兆地弹出来,闪着刺眼的红光:【紧急医疗任务:挽救关键历史人物刘伯温。诊断:急性阑尾炎并发腹膜炎。病情评估:危重,传统汤药针灸已无效,需立即手术切除病灶。任务奖励:高级外科手术技能包(含无菌操作、局部麻醉、阑尾切除术详解)。失败惩罚:刘伯温死亡,宿主气运值清零。】
朱怀安眼前一黑,差点从飞驰的马车里栽出去。阑尾炎!这病搁现代就是个普通急诊手术,可放在明朝,就是阎王爷的催命符!手术?在这个没有无菌概念、没有麻药、没有输血、连把像样的手术刀都没有的时代,做手术?开什么玩笑!
“系统!系统大佬!”他在心里狂喊,“你这是让我杀人还是救人?我这三脚猫的医术,治个感冒发烧还行,开膛破肚?你不如直接让我给刘大人念往生咒!”
【技能包已发放,包含沉浸式模拟训练模块(时间流速比100:1)。宿主可在意识空间进行术前演练。附赠《明代条件下无菌操作简化指南》《中草药麻醉与镇痛方案》。】系统的声音冰冷依旧,可内容让朱怀安燃起一丝希望。模拟训练?这玩意儿他熟,当初学步枪构造、学水利设计,都在那虚拟空间里熬过。
“王爷,到了!”王老五的声音把朱怀安拉回现实。马车猛地停住,朱怀安掀帘一看,已经到了诚意伯府门口。府门大开,下人们个个面如土色,进进出出都踮着脚,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和压抑的恐慌。
朱怀安跳下车就往里冲,差点跟端着铜盆出来的小厮撞个满怀。盆里是暗红色的血水,看得他心头一紧。穿过两进院子,刚到卧房外,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呻吟声,还有老太医焦急的低语:“…脉象沉细欲绝,邪毒内陷,怕是…怕是…”
“都让开!”朱怀安吼了一嗓子,推开房门。屋里光线昏暗,药气熏人。刘伯温躺在榻上,脸色灰败,满头冷汗,即便在昏迷中,身体也因疼痛不时抽搐一下。床边围着三个太医,个个眉头紧锁,摇头叹气。刘伯温的长子刘琏红着眼圈守在旁边,看见朱怀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王爷!王爷您救救家父!”
朱怀安没吭声,几步跨到床边,伸手去探刘伯温的额头——烫得吓人。又轻轻按了按他右下腹,刚一碰,昏迷中的刘伯温就痛苦地闷哼一声,身体蜷缩。
“右下腹持续剧痛,高热,板状腹…”朱怀安嘴里念叨着系统给出的诊断要点,心一点点往下沉。是阑尾炎穿孔没跑了,腹膜炎已经起来,再拖下去,必死无疑。
“王爷…”为首的张太医颤声道,“伯温兄此症,乃肠痈之极,痈毒破溃,内攻脏腑。老朽等用尽了清热解毒、化瘀排脓的方子,还施了针,可…可邪毒太盛,正气已衰,怕是…回天乏术了。”说着,老泪纵横。他们几个与刘伯温同朝为官多年,私交甚笃,此刻真是束手无策了。
屋里一片死寂,只有刘伯温粗重痛苦的呼吸声。刘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扑通跪在朱怀安面前:“王爷!您有仙法,您能造枪造炮,能种仙稻,求您想想办法,救救家父!哪怕…哪怕只有一线希望!”
朱怀安看着跪在地上的刘琏,看着榻上气息奄奄的刘伯温,又想起脑子里那个闪着红光的倒计时和“气运值清零”的惩罚。他咬了咬牙,一股狠劲冲上来。妈的,拼了!不就是开刀吗?在系统空间里练!往死里练!
“刘兄请起。”朱怀安扶起刘琏,目光扫过几位太医,最后落在刘伯温脸上,一字一句道,“刘大人这病,汤药针石确实已无效。但,还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张太医急问。
“开腹,切痈。”朱怀安吐出四个字。
屋里瞬间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几位太医目瞪口呆,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朱怀安。开腹?切痈?那不就是剖开肚子?自华佗想给曹操开颅被砍了之后,千百年来,哪个大夫敢提“开腹”二字?那是屠夫的行径,不是医术!
“王爷!不可啊!”张太医噗通跪下,“人身发肤受之父母,何况开膛破肚?此乃…此乃逆天之举!纵使华佗再世,也、也未必敢为!况且,开腹之后,流血不止,邪毒外泄,伯温兄立时就有性命之忧啊!”
“他现在就没有性命之忧吗?”朱怀安反问,语气冷静得自己都吃惊,“痈毒在腹内,脓血流到哪里,哪里就烂。现在不切开把毒排干净,难道等着毒气攻心?等死和搏一把,你们选哪个?”
太医们哑口无言。刘琏看着父亲越来越微弱的呼吸,把心一横,对着朱怀安深深一揖:“王爷,您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一切后果,刘家自负!”
“好!”朱怀安要的就是这句话,“刘兄,立刻准备一间最干净、最亮堂的屋子,所有窗户用新白纸糊上,地上泼水清扫,再用酒细细擦过。准备大量烧开后又放凉的开水,要干净!再找几个手脚麻利、胆子大的妇人,烧水打下手。王老五!”
“在!”
“你立刻回王府,把我书房第三个柜子里那个檀木箱子拿来!快!”那是他之前弄出来的一些“医疗实验品”,里头有几把让铁匠按照他画的图勉强打出来的“手术工具”,虽然粗糙,但比菜刀强。还有他试着提纯的酒精,虽然度数不高,也凑合能消毒。
“几位太医,”朱怀安又看向呆若木鸡的老先生们,“还请留下相助。我需要有人帮我按住刘大人,需要有人递东西,需要有人随时留意刘大人的脉搏气息。此事凶险,但有一线生机,难道我们做医者的,要眼睁睁看着病人等死吗?”
张太医看看同僚,又看看榻上的老友,老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罢了!老夫这条命是伯温兄当年从刑场刀下救回来的,今日就陪王爷疯一回!老李,老孙,你们呢?”
另外两位太医对视一眼,重重点头:“干!”
当下,诚意伯府像炸了锅,又像上了发条,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刘琏亲自带人打扫东厢书房,那屋子最亮堂。下人们烧水的烧水,糊窗的糊窗,搬东西的搬东西。朱怀安则把自己关进了隔壁厢房,反锁上门。
“系统,进入模拟训练!”他在心里默念。
眼前一花,再睁眼,已经置身于一个纯白的空间。正中央是一张手术台,台上躺着一个和刘伯温一模一样的“人”,旁边器械架上,摆着明晃晃的手术刀、止血钳、缝合针线…全都是现代制式。一个没有面孔的虚拟导师站在旁边,用机械音说:“阑尾切除术,现在开始。第一步,消毒铺巾…”
时间流速100:1,意味着外界一刻钟,他在这里有将近一天时间练习。朱怀安发了疯似的练。第一次,他手抖得划不开皮肤;第二次,找阑尾找了半天,虚拟病人“死”了;第三次,缝合时把肠子缝破了…他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虚拟的刘伯温在他面前“死”了一次又一次。每“死”一次,他心里的焦灼就多一分,手上的动作却稳一分。
不知练了多久,当他终于能在一炷香时间内,干净利落地完成从切开到缝合的全过程,且虚拟病人生命体征平稳时,虚拟导师才说:“训练合格。现实手术成功率预估:65%。是否退出训练?”
65%…不到七成把握。朱怀安退出空间,回到厢房,发现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他竟然在系统里待了整整三天(虚拟时间),而现实才过去不到半个时辰。他推门出去,王老五已经抱着檀木箱子回来了,跑得满头大汗。
“王爷,箱子!还有,您要的铁匠,我也从工部找来了,就在院里候着!”
朱怀安打开箱子,里面那几把“手术器械”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一把仿柳叶刀,一把止血钳,一把镊子,还有几根弯针和桑皮线。他拿起刀看了看,摇头:“不行,不够快,也不够薄。让铁匠进来,我说,他改!立刻!”
院子里,小炉子生起来,铁匠叮叮当当按照朱怀安的要求,现场修改刀具。朱怀安则用提纯的酒精浸泡那些器械,又把带来的棉布撕成小块,蒸煮消毒。他还让人找来大量生石灰,撒在准备当手术室的东厢房内外。
“王爷,都准备好了。”刘琏过来,眼睛红肿,但语气镇定,“家母…家母说,一切但凭王爷做主。只是…”他压低声音,“几位太医私下说,若是…若是不成,还请王爷保全家父体面…”
朱怀安拍了拍他肩膀:“放心,要活,咱们就活个全须全尾地活。”
一切就绪,已是戌时。手术室(东厢房)里点了十几根牛油大蜡,亮如白昼。地上、墙上都用石灰水洒过,窗纸是新糊的,屋里弥漫着淡淡的酒味和石灰味。临时拼凑的手术台(两张八仙桌并成)上铺着蒸煮过的白布。刘伯温被抬了进来,他已经完全昏迷,但疼痛让他的眉头依旧紧锁。
朱怀安用热水和酒精反复搓洗双手,直到皮肤发红。他换上蒸过的干净衣服,还用蒸过的白布做了个简陋的口罩和帽子。几位太医也学着他的样子,净手,穿衣,戴布巾,虽然觉得这规矩古怪,但此刻也顾不上了。
“张太医,您负责留意刘大人脉搏呼吸,一有不对,立刻告诉我。李太医,孙太医,你们二位帮忙固定刘大人,尤其是我下刀时,绝不能让他动。刘兄,你按住你父亲的腿。”朱怀安分派任务,声音平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手心全是汗。
他打开器械包,刀具在烛光下闪着寒光。他深吸一口气,拿起那把连夜改薄磨快的手术刀。刀锋贴上刘伯温右下腹皮肤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闭上眼睛,系统里千百次的练习画面闪过。再睁眼时,眼神已变得冷静专注。
“刘大人,对不住了,忍一忍,咱把这坏东西拿了,你就能继续跟我吵架了。”朱怀安低声念叨一句,手腕沉稳下压。
锋利无比的刀锋划开皮肤,鲜血瞬间涌出。旁边的太医倒吸一口冷气,刘琏别过脸去。朱怀安却眼都不眨,用准备好的干净棉布压住出血点,分离皮下组织,一层一层,动作快而稳。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外界的一切声音、一切干扰都消失了,眼里只有术野,手下只有分寸。
找到阑尾的过程比模拟中难。病人的腹腔因为炎症已经粘连,组织充血水肿,脆得像豆腐。朱怀安小心翼翼地将小肠拨开,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旁边有妇人赶紧用布巾给他蘸去。终于,在盲肠末端,他看到了那截已经肿胀发黑、甚至有个小破口的阑尾,周围还有浑浊的脓液。
“找到了。”朱怀安低声道,声音带着如释重负。他小心地用自制的钳子夹住阑尾系膜,分离,结扎血管,再用桑皮线在阑尾根部牢牢扎了两道,然后——手起刀落,将那截作乱的坏东西切了下来。
切下的阑尾丢进铜盘,发出沉闷的“嗒”一声。朱怀安顾不上看,立刻开始清理腹腔脓液,用温盐水(凉开水加盐)反复冲洗。然后,开始缝合。腹膜,肌层,皮下,皮肤…一层一层,针脚细密。他用的桑皮线是特制的,极细,又在酒精里泡过。缝合的速度不快,但极稳,每一针都恰到好处。
当最后一针打完结,剪断线头,朱怀安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王老五赶紧扶住他。
“张太医,脉象如何?”他哑着嗓子问。
张太医一直搭着刘伯温的腕脉,此刻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稳…稳住了!虽然虚弱,可比之前那游丝之象,强了不止一筹!王爷,您…您真的…”
朱怀安长出一口气,这才觉得后背冰凉,原来里衣早已被汗水浸透。他凑近看了看刘伯温的脸色,似乎那层死灰褪去了一点,呼吸也平稳了些。
“还没完。”他强打精神,“接下来三天最危险,可能会高热,伤口可能会肿。用我带来的酒精定时擦身降温,伤口敷料要保持干燥清洁,一旦有脓,立刻叫我。饮食…先喂米汤,一点点来。”
他吩咐着注意事项,几位太医听得连连点头,此刻再无人把他那些“古怪”的要求当笑话,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一丝恐惧。这种闻所未闻的“医术”,简直骇人听闻,却又实实在在地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朱怀安被扶到隔壁房间休息,他几乎是沾枕就着。梦里,一会儿是虚拟手术台上失败的场景,一会儿是刘伯温笑着捋胡子的样子。
接下来的三天,朱怀安就住在诚意伯府。他每隔一个时辰就去看一次刘伯温,测体温,看伤口,调整用药。用的是最笨的办法——物理降温,清热解毒的汤药减了量,加了些扶正补气的。第二天下午,刘伯温果然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朱怀安让人用酒精不停地擦他的四肢、腋下,自己则守在床边,一遍遍换着额头上的湿布巾。
到后半夜,烧终于退了。第三天清晨,昏睡了两天多的刘伯温,缓缓睁开了眼睛。
守在一旁的刘琏喜极而泣。刘伯温眼神有些迷茫,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围在床边的太医,最后目光落在靠在墙角打盹的朱怀安身上。朱怀安睡得浅,立刻醒了,凑过来:“刘大人?感觉怎么样?肚子还疼得厉害吗?”
刘伯温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微弱:“疼…但似是换了种疼法…身上…松快了些…”他动了动,感觉到腹部的束缚和隐痛,疑惑地看向朱怀安。
朱怀安简单地把事情说了,只说“痈毒聚在一处,不得已切开引出,现已无碍”。至于“开腹”“切肠”这些骇人的细节,他含糊带过了。
刘伯温是何等聪明的人,他看着朱怀安熬得通红的眼睛,看着儿子和太医们劫后余生的表情,又感受着腹间那从未有过的、被利器划过般的痛楚,心里已明白了七八分。他沉默良久,挣扎着想抬手,朱怀安赶紧按住他。
“王爷…”刘伯温看着他,昏花的老眼里渐渐泛起水光,“老朽这条命…是王爷从阎王殿里生生抢回来的。开膛破肚,亘古未闻之术…王爷为了老朽,担了天大的干系。此恩…此恩…”他说不下去,泪水顺着眼角皱纹滑落。
“刘大人言重了。”朱怀安鼻子也有点酸,嘿嘿干笑两声,“您可是咱大明的诸葛武侯,您要是不在了,谁帮我忽悠…啊不,是说服那些老古板,接受我的科学种田法?咱们还得一起,让百姓都吃饱饭呢。”
刘伯温破涕为笑,轻轻点了点头,又疲惫地合上眼。但这一次,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是沉沉睡去的模样。
又过了七八天,刘伯温已经能靠着枕头坐起来,喝点稀粥了。伤口愈合得出奇地好,没有化脓,只是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太医们啧啧称奇,围着朱怀安问东问西,想知道那“酒精”是什么,那“桑皮线”有何奥妙,为何伤口能长得这般齐整。
朱怀安打着哈哈,只说“都是古书上看的偏方,侥幸而已”。他可不敢多说,说多了,怕不是要被当成解剖狂魔。
这天下午,朱元璋微服来了。皇帝看着虽然消瘦但精神明显好转的刘伯温,又看了看旁边眼窝深陷的朱怀安,什么也没问,只是用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说了一句:“好,都好。”
离开诚意伯府时,已是夕阳西下。朱怀安慢慢走在街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可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踏实和…后怕。65%的成功率,他居然赌赢了。要是输了…
【叮!紧急医疗任务完成。成功挽救刘伯温,大幅改变其命运轨迹。奖励:气运值+1000,获得“外科圣手(伪)”称号(佩戴小幅提升医疗操作成功率),解锁《古代战地急救与外科入门》。】
系统的提示音让朱怀安回了神。他苦笑一下,圣手?他可不敢当。这次是运气,是刘伯温命不该绝,也是那没日没夜的虚拟训练。不过…战地急救?他想起北伐时那些受伤的将士,因为伤口感染而失去生命的士兵…也许,这些知识,真的能派上大用场。
他抬起头,夕阳的余晖把整个应天府染成了暖金色。远处,诚意伯府的飞檐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宁静。朱怀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节咔吧作响。
“王老五。”
“在,王爷。”
“回家。本王要吃肉,要吃一大盆红烧肉。然后…睡他个三天三夜!”
主仆二人的身影,拖得长长的,消失在熙熙攘攘的街巷中。而在他们身后,一场关于“安王剖腹救人”的神奇传说,正以惊人的速度,悄悄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流传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