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国公府的夜宴风波，朱怀安自然不知道。他最近的日子，过得可以说是“痛并快乐着”。

　　快乐在于，他那些“歪门邪道”的“科普”和“生意”，似乎越来越得到最高层的默许甚至……暗中支持？自从上次朝堂献策，虽然得罪了一大票人，但朱元璋对他的信任，似乎又多了那么一丝丝。具体表现在，他去东宫教朱雄英，再也没人敢明着说三道四了（暗地里肯定还有）。他那个“大明皇家银号”的生意，虽然仍有宵小觊觎，但明显感觉到来自官面的阻力小了很多。甚至有一次，一个不开眼的御史，上本弹劾他“与民争利，蛊惑皇太孙，不务正业”，结果被老朱直接在朝堂上怼了回去：“老九是藩王，不务正业怎么了？他赚的钱，又没塞自己腰包！陕西赈灾的银子，边军的饷银，没有他出的主意、想的办法，你们这些清流，能凭空变出钱粮来？有这功夫弹劾藩王，不如想想怎么为朝廷分忧，为百姓做事！”怼得那御史面红耳赤，差点背过气去。自此，弹劾朱怀安的奏章，数量锐减。

　　朱标对他也更加亲近和倚重，时不时就召他进宫，商量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比如，最近朱标在琢磨改良农具，提高耕作效率，就来问朱怀安有什么“奇思妙想”。朱怀安搜肠刮肚，把自己前世在博物馆、农业频道看到的曲辕犁、耧车、水车等古代先进农具的原理，结合大明现有的技术条件，画了些草图，提了些想法。朱标如获至宝，立刻让工部去研究试制。虽然最后搞出来的东西有点四不像，效率提升有限，但这份心思，让朱元璋很是欣慰，觉得太子终于开始关心“实务”了，对朱怀安这个“启蒙老师”更是高看一眼。

　　朱雄英小朋友的成长，也让他老怀大慰（虽然他自己年纪也不大）。小家伙不再满足于听故事、看实验，开始主动“搞研究”了。最近迷上了“机械”，整天琢磨着怎么让东西“自己动起来”。朱怀安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发明”了简易的齿轮、连杆、滑轮组，给他演示力的传动。结果朱雄英举一反三，用木头、竹片、绳子，自己捣鼓出了一个“自动喝水鸟”——其实就是利用杠杆和重心原理，做个能自己点头喝水的玩具鸟。虽然丑了点，动起来也歪歪扭扭，但原理是对的！把朱怀安惊得目瞪口呆，直呼“天才”！朱元璋听说后，特意跑来看，看到那丑鸟真的能自己点头“喝水”（其实只是沾湿了鸟嘴），乐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连夸“我孙儿聪明，有巧思！”赏了朱雄英一堆好东西，顺便也赏了朱怀安这个“启蒙老师”几件珍玩，美其名曰“教导有功”。

　　这一切，都让朱怀安觉得，自己这“闲散王爷+太孙导师+兼职心理分析师+业余发明家+奸商（自称）”的日子，虽然忙碌，但也挺有成就感，挺……充实的。

　　然而，痛就痛在，他那个不靠谱的系统，最近又开始“作妖”了。

　　自从上次给了个“心理学知识大礼包”之后，系统就沉寂了挺长时间。朱怀安一度以为这系统是不是能量耗尽了，或者觉得他这个宿主太废柴，放弃治疗了。结果，就在他刚刚因为朱雄英的“自动喝水鸟”得到老朱赏赐，美滋滋地想着是不是该开发点新玩具（比如魔方？七巧板？）赚钱时，那熟悉的、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重大历史事件节点即将触发！检测到关键人物‘蓝玉’对宿主产生强烈恶意，且其行为模式与历史记录‘蓝玉案’前期高度吻合！结合当前朝局动态、人物心理分析、势力变化推算，系统判定：蓝玉及其党羽，正在密谋发动武装叛乱，目标直指皇权！概率：87.3%！时间：预计在未来一个月至三个月内！】

　　【警告！警告！叛乱一旦发生，将严重破坏当前历史走向，极大可能引发大规模内战，导致生灵涂炭，大明国运受损，宿主所处环境将极度恶化，生存概率将急剧降低！】

　　【临时任务发布：阻止蓝玉谋反！任务要求：在蓝玉及其党羽正式发动叛乱前，采取一切必要手段，粉碎其阴谋，确保京城及皇权稳定。任务时限：蓝玉行动前。任务奖励：根据任务完成度及对历史扰动最小化原则，奖励‘现代基础军事技术知识包’（包含但不限于：燧发枪原理与简易制造工艺、黑火药最佳配比与颗粒化技术、简易炮兵测距与弹道计算、近代军队基础组织与训练纲要、简单野战工事构筑、基础军事地图测绘与沙盘制作等）。任务失败惩罚：宿主将在叛乱引发的乱局中随机获得一种致命负面状态（如：重度伤寒、突发心疾、误中流矢、被愤怒的乱兵踩踏等），生存概率低于10%。】

　　朱怀安：“！！！”

　　他当时正端着茶杯，美滋滋地品着刚弄出来的、经过多次失败终于勉强能喝的“炒青绿茶”（这时代主流是团茶、饼茶，喝个茶跟喝芝麻糊似的，他实在受不了，自己摸索着搞了点炒青，味道还行），被这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音吓得手一抖，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身。

　　“王爷！您没事吧？”旁边伺候的小太监吓得脸都白了，连忙上前要给他擦拭。

　　“没事！没事！手滑了！”朱怀安挥挥手，强作镇定，但心脏却“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蓝玉谋反？概率87.3%？未来一到三个月内？

　　卧槽！系统你玩我呢？上次提醒老朱“削其势”，这才过了多久？蓝玉这厮就要狗急跳墙了？这么刚的吗？老朱的动作被他察觉了？还是这厮本来就存了反心，现在觉得受到威胁，要先下手为强？

　　还有，这任务奖励……现代基础军事技术知识包？燧发枪？黑火药颗粒化？近代军队组织训练？这……这诱惑力有点大啊！虽然只是“基础”，但放在明朝，那绝对是降维打击！有了这些，不说横扫天下，至少能让大明的军事实力提升好几个档次！到时候，北元残余？倭寇？那都不是事儿！说不定能提前开启大航海时代，去新大陆种玉米土豆……

　　等等！打住！朱怀安赶紧甩甩头，把跑偏的思绪拉回来。现在不是YY的时候！奖励虽好，但也得有命拿才行！任务失败惩罚是啥？随机致命负面状态？生存概率低于10%？这跟直接说“任务失败你就等死吧”有什么区别？

　　关键是，怎么阻止？蓝玉要是铁了心谋反，他一个闲散王爷，要兵没兵，要将没将，拿什么阻止？靠嘴炮吗？还是靠他那半吊子的心理学知识去给蓝玉做心理辅导，劝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别逗了！

　　而且，系统这预警，也太笼统了。“正在密谋”，怎么密谋？什么时候动手？在哪里动手？有多少人参与？目标是什么？是直接带兵攻打皇宫？还是在京城制造混乱，里应外合？或者是想控制太子，挟天子以令诸侯？啥都不知道，这怎么搞？

　　“系统！系统大哥！能说具体点吗？比如蓝玉准备什么时候动手？在哪儿动手？有哪些人参与？计划是啥？”朱怀安在心里疯狂呼叫。

　　【叮！系统提示：本系统为辅助型历史修正系统，主要功能为监测历史关键节点偏差，发布任务引导宿主修正。不提供详细情报服务。具体信息需宿主自行探查。友情提示：可结合已解锁的‘心理学知识（中级）’技能，观察相关人员行为异常，或可从蛛丝马迹中推断阴谋动向。另，可尝试触发支线任务，获取更多线索。】

　　朱怀安：“……”自行探查？我探查个毛线啊！蓝玉那种级别的军方大佬，是我想探查就能探查的？还观察行为异常？我上哪儿观察蓝玉去？难道跑凉国公府门口蹲着，看蓝玉今天出门先迈左脚还是右脚，判断他心情好不好，有没有谋反的意图？

　　还有，触发支线任务？怎么触发？这破系统神出鬼没的，任务发布完全看它心情！

　　朱怀安急得在书房里团团转，像热锅上的蚂蚁。茶叶渍弄脏了袍子下摆也顾不上。小太监战战兢兢地收拾了碎瓷片，又给他端来新茶，被他烦躁地挥手赶了出去。

　　“冷静！冷静！朱怀安，你要冷静！”他强迫自己深呼吸，脑子里飞快地分析。

　　系统虽然坑爹，但预警应该不是空穴来风。结合历史，蓝玉确实在洪武二十六年（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但肯定在洪武朝后期）以谋反罪被处死。现在才洪武二十三年末（他穿来好几年了），时间似乎对不上？但历史已经因为他的出现发生了改变，比如朱雄英没死，比如他搞出了银号、水泥路，还提醒朱元璋注意蓝玉。蝴蝶效应之下，蓝玉提前狗急跳墙，也不是不可能。

　　尤其是他提醒朱元璋“削其势”之后，老朱肯定采取了一些动作。比如之前那些将领调动，对蓝玉部下不法之事的查处。这些动作，或许在朱元璋看来是“温水煮蛙”，循序渐进，但在骄横跋扈、又敏感多疑的蓝玉看来，可能就是皇帝要对他下手的信号！以蓝玉的性格，他能忍？历史上他就是在觉得自己受到猜忌、可能被清洗的情况下，铤而走险，意图谋反的。现在，这个进程很可能被提前了！

　　“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坐以待毙！”朱怀安握紧了拳头。任务失败就是死，他不想死，更不想大明陷入内战，生灵涂炭。于公于私，他都必须阻止蓝玉！

　　可怎么阻止？直接跑去告诉朱元璋：“皇兄，蓝玉要谋反，快把他抓起来！”证据呢？就凭系统一句预警？老朱不把他当失心疯才怪！就算老朱将信将疑，没有确凿证据，也不可能轻易动一个军方巨头、太子舅舅。打草惊蛇，反而可能逼蓝玉提前动手。

　　那么，只能暗中准备，加强防备，等蓝玉自己跳出来，再雷霆一击？可这样太被动了！万一蓝玉准备充分，一击致命呢？京城防务现在是谁在负责？五军都督府？亲军都尉府？锦衣卫？这里面，有没有蓝玉的人？蓝玉在军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京营里肯定有他的人！到时候里应外合，皇宫危矣！

　　想到这里，朱怀安冷汗又下来了。他意识到，问题的关键，不仅在于蓝玉会不会反，更在于京城，特别是皇宫的防卫，是否牢靠？老朱对蓝玉有防备，但防备到了什么程度？京营的将领，是否绝对忠诚？皇宫侍卫，有没有被渗透？

　　“不行，我得想办法，提醒老朱加强京城的防御，尤其是皇宫和内城的防御！最好能拿到一些实际的兵权，或者……至少能接触到防卫的核心信息，想办法查漏补缺。”朱怀安脑子飞快转动。

　　直接要兵权是不可能的。他一个藩王，无诏不得离京，更不得掌兵。插手京城防务？那是大忌！老朱第一个怀疑他是不是也有异心。

　　那么，曲线救国呢？比如，以“研究新式武器”、“改进城防设施”为名？这个好像有点靠谱！他不是有“格物”的人设吗？不是刚得了“心理学”技能吗？嗯，虽然跟军事不搭边，但可以扯啊！比如，观察士兵心理，提高士气？研究守城器械，比如投石机、弩车的改进？或者，以“防止有人利用奇技淫巧危害皇宫”为名，检查皇宫的防卫漏洞？

　　越想越觉得，最后这个理由不错！他现在是“皇太孙首席科普讲师”，经常出入东宫，对皇宫也算熟悉。以“保护皇太孙、保护皇宫安全”为名，向老朱提出，系统性地检查一下皇宫的防卫体系，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比如有没有人能利用“科学原理”（比如滑轮、杠杆、热气球？）潜入皇宫，或者防火、防渗透方面有没有问题。这个理由，既符合他的人设，又不那么敏感，说不定能成！

　　至于京城防务，他可以以“银号、工坊需要加强护卫，防止贼人觊觎”为名，招募、训练一些可靠的护卫。人数不能多，但可以精。训练方法……可以用现代一些的理念，比如纪律、队列、简单的战术配合。不求能打仗，至少关键时刻能自保，或者保护重要人物（比如朱标、朱雄英）撤退。这个理由也说得过去，藩王、富商养点护院家丁，很正常。

　　还有，情报！必须掌握蓝玉的动向！不能两眼一抹黑。锦衣卫肯定在监视蓝玉，但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历史上好像是蓝玉案的发端者之一？但现在蒋瓛是忠是奸？会不会已经被蓝玉收买？或者，锦衣卫内部有没有蓝玉的人？不能完全依赖锦衣卫。

　　得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朱怀安想到了自己的银号。银号分号遍布南北，消息灵通。可以暗中吩咐各地掌柜，留意异常的人员、物资流动，特别是与军方有关的。京城这边，可以收买一些底层官吏、市井之人，打探消息。虽然可能接触不到核心，但总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对！就这么干！一边想办法提醒老朱加强防卫，一边自己暗中准备，再想办法收集情报！”朱怀安打定主意，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虽然还是觉得千头万绪，危机四伏，但至少有了方向。

　　接下来的几天，朱怀安就像上了发条一样，开始忙碌起来。表面上，他依然是那个不务正业、喜欢奇巧、整天围着皇太孙转的闲散王爷。但暗地里，他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工作。

　　第一步，他找了个机会，进宫求见朱元璋。这次，他没去乾清宫，而是直接去了武英殿——朱元璋平时批阅奏章、召见大臣的地方。他知道，在武英殿谈“正事”，比在乾清宫随意聊天，显得更正式，也更容易引起重视。

　　朱元璋正在批阅奏章，听说朱怀安求见，有些意外。这个九弟，除了例行请安和教雄英，很少主动来武英殿找他。

　　“让他进来。”朱元璋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最近朝政繁杂，陕西赈灾后续，边镇防务，漕运整顿，还有对蓝玉一党的暗中布置，让他有些疲惫。

　　朱怀安走进殿内，规规矩矩地行礼：“臣弟参见皇兄。”

　　“平身。老九，今日怎么有空来朕这里？可是雄英又捣鼓出什么新玩意了？”朱元璋随口问道，语气还算温和。

　　“皇兄明鉴，雄英近日确实在钻研一些……呃，小机巧。”朱怀安先顺着话头接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不过，臣弟今日前来，并非为此。而是有一事，关乎皇宫安危，关乎皇兄、太子、雄英安危，臣弟思来想去，寝食难安，特来禀报。”

　　“哦？”朱元璋眉头一挑，坐直了身体，“关乎皇宫安危？何事如此严重？”

　　朱怀安深吸一口气，开始发挥他“编剧”+“心理学家”的特长，表情凝重，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皇兄，您知道，臣弟平日喜欢钻研些格物之理，观察些细微之处。近日教雄英时，讲到一些力学、光学原理，忽然想到，这世间万物，有其理必有其用，有其用亦可能被歹人利用，行不轨之事。”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朱元璋的表情。老朱听得认真，显然被勾起了兴趣。

　　“比如，臣弟曾与雄英演示滑轮，数人合力，可吊起千斤重物。若有歹人，利用滑轮组，是否可悄无声息，翻越高墙，潜入宫禁？又比如，杠杆原理，四两拨千斤。若有内应，在宫门枢纽处稍作手脚，是否能在关键时刻，阻碍宫门开闭？再比如，臣弟曾听闻，海外番邦有‘千里镜’，可窥远处景物。若有此物，是否能在宫外高处，窥探宫内动静？还有火器，如今军中已有火铳，虽粗笨，然威力不小。若有叛逆，暗中收集火药，于宫墙外挖掘地道，埋设火药，是否可炸塌宫墙？”

　　朱怀安每说一句，朱元璋的脸色就凝重一分。这些可能，有些他想到过，有些则从未考虑。尤其是利用滑轮翻墙、利用杠杆破坏宫门、用“千里镜”窥探、用火药爆破，这些听起来匪夷所思，但仔细一想，并非全无可能！皇宫虽守卫森严，但若真有精通此道、又有内应之人，利用这些“奇技淫巧”，未必不能制造出大麻烦！

　　“你的意思是……有人会利用这些手段，对皇宫不利？”朱元璋沉声问道，眼中寒光闪烁。

　　“臣弟不敢妄断。”朱怀安连忙道，“只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如今四海升平，然暗流汹涌。前有胡惟庸，后有……咳咳。”他适时打住，没提蓝玉的名字，但意思到了。“难免有宵小之辈，心怀叵测。皇宫乃天子居所，国之根本，不容有失。臣弟以为，当未雨绸缪，仔细检视宫中一切防卫措施，查漏补缺。特别是对这些可能利用‘奇技淫巧’的漏洞，更应加强防范。”

　　朱元璋沉默了，手指习惯性地敲击着御案。他明白朱怀安的意思。这个九弟，是在用这种方式提醒他，要加强皇宫的安保，防范可能出现的、非常规的袭击。联系到最近他对蓝玉一党的打压，蓝玉及其党羽狗急跳墙的可能性，并非没有。如果蓝玉真的铤而走险，会用什么方式？强攻皇宫？那是最蠢的。里应外合？制造混乱，趁机行刺？或者，用一些意想不到的手段？

　　“你所言，不无道理。”朱元璋缓缓开口，“皇宫防卫，虽看似严密，然百密一疏。依你之见，该如何查漏补缺？”

　　朱怀安心中一喜，知道老朱听进去了，连忙道：“臣弟以为，可分几步。第一，可命工部、内官监，仔细检查皇宫各处宫墙、宫门、殿宇，看是否有结构上的薄弱之处，或可被利用之处，比如墙根是否有老旧松动，宫门枢轴是否易被破坏，排水沟渠是否可能潜入等等，该加固的加固，该封堵的封堵。”

　　“第二，加强对出入宫禁人员、物品的核查。特别是对工匠、杂役等，需严格审查背景，并定期轮换。对送入宫中的物料，如木材、石材、火药（如有）等，需仔细检查，防止夹带。”

　　“第三，宫中侍卫、内侍，需加强忠诚审查和日常训诫。可秘密安排可靠之人，暗中观察，看是否有行迹可疑、与外界联系过密者。”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朱怀安压低了声音，“皇兄，太子，雄英的日常起居路线、护卫安排，需更加隐秘，并可设置多条备选路线，以防不测。贴身护卫，务必绝对可靠。东宫、乾清宫等重要宫殿，可暗中增设一些隐蔽的观察哨、预警机关。比如，在墙头暗设铃铛、丝线，有人翻越即会发出声响；在关键通道地面，铺设特殊地砖，踩踏会有异响等等。”

　　这些都是他从后世影视剧、小说里看来的，再加上自己的一点想象，虽然粗糙，但在古代，也算是不错的安防思路了。

　　朱元璋听得频频点头。朱怀安说的这些，有些他已经在做（比如人员审查），有些则给了他新的启发（比如利用机关预警）。尤其是对朱元璋、朱标、朱雄英本人安全的考虑，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自己倒不怕，但太子和皇太孙，是他的命根子，绝不容有失。

　　“还有，”朱怀安趁热打铁，“臣弟对格物小有研究，或可协助工部，设计、改进一些宫防器具。比如，更高效可靠的报警装置，更隐蔽的观察孔，甚至……可以研制一些防御性的小机关、小器械。臣弟不敢说能有多大作用，但多一分准备，总是好的。”

　　这就是在委婉地要“参与权”了。不直接插手防务，但从“技术顾问”的角度介入，这样不容易引起猜忌。

　　朱元璋深深地看了朱怀安一眼，似乎要看穿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朱怀安坦然以对，目光清澈，只有担忧和诚恳。他说的这些，大部分确实是出于对皇宫安全的真心忧虑，至于借机探查防务漏洞、为可能到来的叛乱做准备的小心思，则隐藏得很好。

　　半晌，朱元璋缓缓点头：“好。你所虑甚是。朕会下旨，让工部、内官监、亲军都尉府、锦衣卫协同，对皇宫防务进行一次彻底排查。你……既然有心，便从旁协助，重点看看那些‘奇技淫巧’可能利用的漏洞，提出改进之策。所需物料、人手，可直接向工部调取。但记住，此事机密，不得外传！尤其不可让雄英知道，免得吓着他。”

　　“臣弟明白！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皇兄所托！”朱怀安心中大定，连忙躬身应下。有了老朱的旨意，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接触皇宫防务，至少是防务的“技术层面”，这为他观察漏洞、提前布置提供了极大便利。

　　“另外，”朱元璋沉吟一下，又道，“你府上护卫，似乎少了些。你如今掌管银号，又有诸多‘奇巧’之物，难免惹人眼红。朕会下旨，准你王府护卫增至三百人，按亲王府制。一应甲胄器械，可向兵部申领。好好操练，务必忠诚可靠。”

　　朱怀安心中狂喜！这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他正愁怎么名正言顺地扩充护卫力量呢！老朱这就给了！三百亲王府护卫编制，这可不是小数目！而且可以装备甲胄器械！这意味着，他可以拥有一支三百人、装备相对精良的私人武装！虽然跟正规军没法比，但训练好了，在关键时刻，绝对是一支不容小觑的力量！而且，以“保护王府、银号”为名进行训练，合情合理，不会引人怀疑。

　　“臣弟叩谢皇兄天恩！”朱怀安这次是真心实意地磕头谢恩。老朱虽然猜忌心重，但该大方的时候，是真大方！当然，这也从侧面说明，老朱对可能出现的危险，也有所预感，这是在给他增加自保的能力。

　　“起来吧。”朱元璋摆摆手，“好好办事。宫里宫外，给朕看紧点。有什么异常，随时来报。”

　　“是！臣弟遵旨！”

　　从武英殿出来，朱怀安感觉脚步都轻快了不少。第一步，提醒老朱加强防卫，并拿到了参与皇宫防务检查的“许可证”和扩充王府护卫的“尚方宝剑”，算是迈出去了。

　　接下来，就是具体实施了。

　　朱怀安立刻行动起来。他先是回府，召集了王府长史、护卫统领等心腹，传达了皇帝准许扩充护卫的旨意。他特意强调，护卫人选，务必精挑细选，首要条件是“忠诚可靠”，最好是家世清白、有家人牵绊的良家子，或者是从军中退下来、知根知底的老兵。待遇从优，但训练要严格。他亲自草拟了一份训练大纲，结合了一些现代军队的理念，比如强调纪律、队列、团队配合，以及简单的侦察、反侦察、巷战、护卫阵型等内容。当然，借口是“为了更好地保护王府和银号，防范盗匪”。

　　同时，他暗中吩咐银号大掌柜，动用一切消息渠道，密切关注京城内外的异常动向，特别是与凉国公府、与军中将领有关的。比如，是否有大量不明身份的青壮入京？是否有非常规的物资采购（如粮草、兵器、马匹）？是否有官员、将领频繁秘密聚会？这些消息，无论大小，都要及时报给他。

　　接着，他拿着朱元璋的手谕，开始“协助”工部、内官监检查皇宫防务。他换上了一身简便的袍服，带着几个信得过的工匠（主要是他工坊里懂些机关手艺的老师傅），在工部官员和内官监太监的陪同下，开始在皇宫里转悠。

　　这一转，朱怀安才发现，大明的皇宫，防卫确实森严。高墙深池，岗哨林立，侍卫们个个彪悍精锐。但以他现代人的眼光和系统灌输的心理学知识（观察人的松懈、漏洞），还是发现了一些问题。

　　比如，有些宫墙年久失修，墙根有裂缝或小洞，虽然人钻不进去，但如果有心，或许能塞进点别的东西（比如火药？）。有些岗哨的位置设置不合理，存在视线盲区。有些侍卫站岗时间过长，容易疲劳松懈，警惕性下降。宫内的排水沟渠，虽然装有铁栅，但有些栅栏锈蚀严重，用力或许能扳开。一些偏僻宫殿的围墙，攀爬难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如果有合适的工具（比如带钩的绳索）。

　　朱怀安一边看，一边记录，并当场提出改进意见。比如，修补墙缝，加高或加密某些位置的岗哨，增加巡逻频率和路线交叉，更换锈蚀的铁栅栏，在一些易于攀爬的墙头加装铁蒺藜或者铃铛线。他还“发明”了一种简单的“报警绊线”——用极细的、近乎透明的丝线，连接小铃铛，布置在墙头、窗沿等隐秘处，一旦有人触碰，铃铛就会响。虽然简单，但很实用。

　　工部的官员开始对这个“不务正业”的王爷还有些轻视，觉得他是来瞎指挥的。但随着朱怀安指出一个个他们忽略的漏洞，并提出切实可行的改进方法，他们的态度渐渐变了，从敷衍到认真，再到佩服。这位鲁王爷，虽然想法有点“奇奇怪怪”，但说的好像……真有道理？那些小机关、小设计，虽然不起眼，但确实能增加安全系数。

　　朱怀安还特别检查了东宫的防卫。这是重中之重。他仔细勘察了东宫的地形、建筑布局，查看了朱雄英寝殿、书房、游戏室（他专门给朱雄英弄的）等处的门窗、墙壁，甚至检查了地砖下面有没有空响（怕有地道）。他还“建议”，在东宫增加几条隐蔽的逃生通道（对外说是“备用通道”），并设计了几个简单的“安全屋”，里面储备清水、干粮和自卫武器。

　　朱标对此非常支持，亲自过问，让朱怀安放手去弄。朱雄英听说九叔在给他弄“好玩的机关”保护他，兴奋得不得了，整天跟在朱怀安屁股后面问东问西，被朱怀安以“这是秘密，说出去就不灵了”为由，好不容易才哄走。

　　除了皇宫，朱怀安也没忘记自己的鲁王府。拿到扩编护卫的许可后，他立刻着手招募、训练。他深知，这支三百人的护卫队，可能是关键时刻保命的本钱，必须绝对可靠，且要有一定的战斗力。

　　招募进行得很顺利。在“皇家银号”和“鲁王”的金字招牌，以及优厚的待遇下（饷银是普通士兵的两倍，包吃住，有伤残抚恤），报名者踊跃。朱怀安亲自面试，运用他的“心理学”技能，观察应聘者的眼神、神态、言谈举止，筛选掉那些眼神飘忽、言辞浮夸、背景可疑的家伙。最终挑选了三百名身家清白、体格健壮、看起来憨厚老实（或者至少不奸猾）的青壮。其中有一百人，是从京营退役的老兵，有实战经验，正好可以充当骨干。

　　训练场设在王府后山一片空地上（朱怀安以“演练新式护卫阵型”为名，向兵部要了这块地的使用权）。训练由朱怀安亲自抓，结合他半吊子的现代军事知识（主要来自影视剧和网络小说）和王府护卫统领（一个叫赵铁柱的憨厚中年汉子，以前是徐达麾下的老兵，受伤退役，被朱怀安高薪挖来）的传统经验。

　　训练内容让这些新兵蛋子和老兵油子都大开眼界。除了常规的刀枪弓马、格斗搏杀，朱怀安还加入了大量“奇怪”的项目。

　　比如，站军姿，走队列。要求站如松，行如风，横平竖直，整齐划一。开始大家都觉得这有啥用？打仗又不是比谁站得直。朱怀安解释：“这叫纪律！令行禁止，方能如臂使指！一群散兵游勇，和个人武艺高强的乌合之众，在战场上，是两回事！”练了几天，虽然累，但三百人往那一站，确实有股子不一样的精神气。

　　比如，长跑，越野。每天天不亮，就背着几十斤的沙袋（朱怀安让人特制的）绕山跑。美其名曰：锻炼体能，关键时刻跑得快，追得上，也逃得掉。练得一群汉子哭爹喊娘，背后偷偷给朱怀安起外号“朱扒皮”。

　　比如，团队协作。弄些木桩、绳索、障碍，分组比赛，看哪个小组配合最好，最先完成任务。培养团队意识和协作精神。

　　比如，简单的侦察与反侦察。教他们如何伪装潜伏，如何识别踪迹，如何传递暗号，如何应对盘查。

　　甚至，朱怀安还“发明”了一些“特种装备”。比如，用猪膀胱做的“水囊”（轻便，可随身携带大量饮水），用多层厚布浸桐油做的简易“防刺背心”（虽然防不住强弓硬弩，但防防匕首短刀还是有点用），用竹筒和石灰粉做的“石灰包”（近距离抛洒，迷眼用，朱怀安美其名曰“防身暗器”），用铁丝和木柄做的“铁蒺藜抛洒器”（可以快速布设小型障碍区）……

　　这些东西，在赵铁柱等老兵看来，有点不伦不类，但也不得不承认，有些玩意儿在特定场合，还真可能有点用。尤其是那个“石灰包”，赵铁柱试了一次（对着靶子），被扬起的石灰粉呛得直咳嗽，眼泪直流，连说“阴险！但好用！”

　　除了训练，朱怀安还极其重视思想教育。他定期给护卫们“训话”，核心思想就一个：忠诚！忠于皇帝，忠于大明，忠于鲁王府！他反复强调，他们吃的是皇粮，拿的是王爷的饷，保护的是皇家和王府的安全，责任重大，使命光荣！他还时不时搞点“忆苦思甜”，讲讲元末乱世百姓的苦，讲讲现在太平日子的来之不易，要珍惜，要守护！顺便画点大饼：好好干，将来立功，不仅能升职加饷，王爷还能给你们娶媳妇，分房子（画饼是必须的）！

　　别说，这套“思想政治”工作搞下来，虽然有些护卫私下里还是觉得王爷有点“不务正业”（练的都是啥玩意），但忠诚度和凝聚力，确实肉眼可见地提高了。至少，每天喊着“保卫王爷，保卫王府”的口号，是越来越响亮了。

　　朱怀安这边紧锣密鼓地准备着，京城里的气氛，也似乎一天天紧张起来。朱元璋果然加强了对京城的管控。城门盘查更加严格，夜间宵禁提前，五城兵马司和锦衣卫的巡逻频率明显增加。一些蓝玉的旧部、亲信，被以各种名义调离了京城或关键岗位。朝会上，弹劾蓝玉及其党羽不法之事的奏章，突然又多了起来，而且言辞更加激烈，列举的罪状更加具体。虽然朱元璋大多留中不发，但这种信号，足够让有心人警醒了。

　　蓝玉那边，似乎更加低调了。深居简出，很少参加宴会，对皇帝的旨意也更加恭顺。但朱怀安通过银号的渠道了解到，凉国公府最近采买物资的频率增加了，而且采购的多是耐储存的粮食、布匹、药材，甚至还有一些铁料、皮革（借口是修缮府邸、制备冬衣）。同时，一些身份不明、操着外地口音的青壮，似乎在京城一些不起眼的角落聚集，虽然分散，但总数不少。

　　更重要的是，朱怀安手下一个机灵的银号伙计，偶然发现，蓝玉的一个远房侄子，最近频繁出入京城几家有名的烟花之地，而且每次去，都不是为了寻欢作乐，而是与一些看起来像江湖人士的家伙密谈。这伙计多了个心眼，暗中跟踪（得益于朱怀安教的简单反跟踪和侦察技巧），发现他们密谈的地点，经常更换，而且似乎……在打听京城各衙门、特别是五军都督府、亲军都尉府一些中低级军官的喜好、家眷情况，甚至试图收买其中一些人。

　　消息传到朱怀安这里，他心中警铃大作。打听军官喜好家眷，试图收买？这可不是普通的结交，这是典型的为叛乱做准备的渗透、策反工作！蓝玉这是要在京城驻军中安插内应，或者至少，掌握一些关键人物的把柄，以备不时之需！

　　“不行，得把这个消息告诉老朱！”朱怀安坐不住了。这已经是确凿的谋反迹象了！虽然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蓝玉要动手，但私下收买京城驻军军官，这是大忌！足够引起最高警惕了！

　　他立刻进宫，求见朱元璋。这次，他没有绕弯子，直接将自己掌握的情况（隐去了消息来源，只说是“偶然得知”），一五一十地汇报了。包括蓝玉府上异常采买，不明身份人员聚集，以及其侄子试图收买京城驻军军官的举动。

　　朱元璋听完，脸色阴沉得可怕，半晌没有说话。暖阁里的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了。

　　“你可有证据？”朱元璋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臣弟……没有人赃并获的证据。但此事关系重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朱怀安硬着头皮道，“皇兄，蓝玉骄横日久，如今皇兄稍加压制，他便如此反应，其心叵测！收买军官，窥探防务，此乃谋逆大罪之先兆！请皇兄明察！”

　　朱元璋盯着朱怀安，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把他看穿。朱怀安坦然对视，目光清澈，只有担忧和急切。他知道，老朱生性多疑，自己这番话，难免有“背后告状”的嫌疑，甚至可能被怀疑是“构陷功臣”。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系统预警，加上他查到的蛛丝马迹，蓝玉谋反的可能性已经极高！必须让老朱提高警惕！

　　良久，朱元璋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依旧冰冷，但似乎下定了决心：“朕知道了。你下去吧。此事，不得对任何人提起，包括太子。”

　　“臣弟明白！”朱怀安心中一凛，老朱这是要暗中布置，引蛇出洞，或者收网了？

　　“你府上的护卫，练得如何了？”朱元璋忽然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回皇兄，已有雏形，可堪一用。”朱怀安谨慎地回答。

　　“嗯。”朱元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挥挥手让他退下。

　　从宫里出来，朱怀安心情更加沉重。老朱的反应，说明他早就掌握了情况，甚至可能掌握得比自己更多、更详细！他让自己保密，连太子都不能说，这意味着，老朱很可能已经在布局，甚至……已经在收网边缘了！只是不知道，这网，什么时候撒下，又能网住多少大鱼。

　　时间一天天过去，京城的气氛越来越压抑。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暗地里，暗流汹涌。朱怀安能感觉到，锦衣卫的活动更加频繁了，夜里经常有马蹄声匆匆而过。一些低品级的武官，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据说是因为“贪腐”或者“行为不检”被拿问。蓝玉府上，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加强了戒备，出入的人更少了。

　　朱怀安把自己的王府护卫，提到了最高警戒级别。三百护卫，分作三班，日夜巡逻，暗哨明哨遍布王府各处。他借口“演练新式护卫阵法”，将护卫集中到后山训练场，进行了几次“突发情况应急演练”，模拟遭遇袭击、保护重要人物撤离等场景。虽然看起来有点小题大做，但赵铁柱等老兵出身的骨干，却隐隐感觉到了不寻常，训练得更加卖力。

　　朱怀安还给朱标和朱雄英各自送去了几件特制的“防身软甲”（其实就是多层丝绸夹着薄铁片，比较轻便，聊胜于无），以及几个“石灰包”和“响箭”（遇到危险可以释放信号，并迷敌人眼睛）。朱标收到后，神情复杂，拍了拍朱怀安的肩膀，没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他“自己也要小心”。朱雄英则兴奋得不得了，把软甲当宝贝，把石灰包当“秘密武器”，整天琢磨着怎么用，被朱怀安严令禁止随便玩耍，免得误伤自己人。

　　就在这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氛中，洪武二十三年冬，第一场雪，悄然落下。

　　这一日，朱怀安正在王府书房，对照着皇宫的布局图，琢磨还有哪些防卫漏洞可以弥补，脑海中，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再次响起：

　　【叮！警告！关键人物‘蓝玉’谋反概率提升至94.7%！检测到大规模非常规人员、物资向京城方向秘密集结！检测到京城部分驻军指挥系统出现异常通讯！检测到皇城周边出现不明身份武装人员潜伏！综合判定：叛乱触发节点临近！预计时间：3-7日内！请宿主高度警惕，做好应对准备！】

　　【临时任务：阻止蓝玉谋反，进入最后准备阶段！请宿主在叛乱发生前，确保自身及关键保护目标（朱元璋、朱标、朱雄英）安全，并尽可能协助平息叛乱，减少损失。任务完成度将影响最终奖励评级。】

　　朱怀安“嚯”地一下站起来，脸色骤变。

　　三天到七天！这么快？！

　　他立刻冲出门外，对守在门口的护卫队长（赵铁柱亲自担任）低吼道：“传令！全府戒备！所有人，甲不离身，兵不离手！巡逻加倍，暗哨全部放出！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离岗位！快！”

　　赵铁柱看到朱怀安凝重的脸色，知道有大事发生，毫不迟疑，抱拳低喝：“遵命！”转身快步离去，王府中立刻响起了急促而有序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

　　朱怀安站在廊下，望着阴沉的天空和飘落的雪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要来了……蓝玉，你真要走到这一步吗？”他低声自语，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就来吧！看看是你这个历史上的‘凉国公’厉害，还是我这个带着外挂的穿越者，更能改变历史！”

　　他转身回到书房，摊开一张京城简图，目光落在了皇宫、东宫、自己王府，以及凉国公府的位置上。

　　风暴，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