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朱瞻基成为宇宙之神,守护宇宙和平
朱怀安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挖了系统的祖坟,或者是在不知道哪一世欠了这“宇宙和平”组织一屁股债,这辈子才被绑定上这么个玩意儿,然后一脚踹进这个诸天乱入、神仙(和恶魔)打架的大明,每天过着提心吊胆、鸡飞狗跳、还要兼职“皇帝能力开发指导员”和“宇宙神明学前班班主任”的悲催日子。
自从那夜紫金山观星台上,成功(暂时看来是成功的)引导朱瞻基与宇宙意识场建立共鸣,种下“子碎片”的种子后,朱怀安的日子就更加“充实”了。充实到他想撂挑子不干,找个深山老林种田去——当然,前提是那地方没有会说话的树、没有推销深渊套餐的恶魔、没有整天拿着三百页报告追着你问进度的铁皮人,也没有试图给你传教让你沐浴圣光的天使。
“侯爷,侯爷!不好了!墨菲斯托阁下和加百列阁下又在西市打起来了!这次是为了争一个说书先生的场子!墨菲斯托阁下说那先生说书诋毁深渊艺术,加百列阁下说那先生宣扬淫邪故事有悖光明!两人已经快把茶楼拆了!”王振连滚爬爬地冲进“诸天调解司”的临时工棚,脸都吓白了。
朱怀安正对着一份“星图参赞关于大明现有纺织技术与星际标准接轨的可行性及风险评估报告(第一千二百页,附录三十七)”打瞌睡,闻言一个激灵,手里的报告哗啦掉了一地。“又打?!这都第几次了!上次为了个糖人摊子,上上次为了个风筝,这次为了个说书先生?!他们俩是闲得蛋疼吗!”(注:朱怀安内心吐槽,未出口)
他痛苦地揉着额角,那里因为过度使用(或者说被过度开发)的宇宙意识碎片感知能力,正突突地跳着疼——自从他开始“培养”朱瞻基,他自己的碎片感知能力似乎也活跃了不少,代价就是更容易“接收”到周围杂乱的信息“噪音”,比如现在,他就能模糊地感觉到西市方向有两团极其醒目、一炽热一混乱的能量在激烈对撞,还夹杂着茶楼老板哭天抢地的“意念波”和围观群众兴奋吃瓜的“情绪流”。
“走!去看看!”朱怀安有气无力地站起身,感觉自己不是在当“宇宙和平大使”,而是在当幼儿园园长,专门负责调解两个精力过剩、破坏力惊人的“小朋友”抢玩具。
还没走出门,另一个小太监又气喘吁吁地跑来:“侯……侯爷!陛下口谕,宣您即刻入宫觐见!说是有要事相询,与……与西边感应当有关!”
朱怀安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得,两头着火。皇帝那边的事显然优先级更高,毕竟关系到“培养宇宙之神”的主线任务和自家脑袋。他赶紧对王振吩咐:“老王,你先带人去西市,务必拦住……不,劝住两位大爷!就说本侯随后就到,万事好商量!切记,以安抚为主,保护百姓和财产为上!打坏了东西……记墨菲斯托账上!”反正恶魔有钱(大概),而且他惹事最多。
安排完,朱怀安马不停蹄赶往皇宫。一路上,他脑子里飞速旋转:西边感应?难道朱瞻基那“帝王直觉”又预警了?是瓦剌有异动?还是别的什么?可别是又有新的天外来客从西边来了吧?一个天使一个恶魔一个铁皮人一棵树已经够热闹了,再来几个,这“诸天调解司”可以直接改名叫“诸天难民营”或者“星际精神病院大明分院”了。
乾清宫暖阁,朱瞻基屏退左右,只留下朱怀安一人。皇帝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御案后,而是站在那幅巨大的《大明混一图》前,背着手,目光深邃地望着西北方向。他周身的气场,似乎与之前又有些不同,少了几分帝王的刻意威压,多了几分沉静与……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与周围环境隐隐交融的和谐感。朱怀安能“感觉”到,皇帝身上那枚宇宙意识“子碎片”的雏形,似乎比前几天更凝实、更活跃了一些。
“怀安,你来了。”朱瞻基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凝肃,“朕这几日静坐感悟,对那冥冥中之感应,越发清晰了些。西边……那股肃杀锋锐之气,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日渐凝聚,隐有升腾之势。且其中,夹杂着贪婪、暴戾、与……一丝令朕极为不喜的、混乱无序的躁动。朕心甚是不安。”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看向朱怀安:“你与诸天来客接触最多,可知西方星域,或天外世界,可有此类气息之存在?亦或,此乃人间兵灾之先兆,与天外无关?”
朱怀安心中一凛。贪婪、暴戾、混乱无序的躁动?这听起来不太像历史上瓦剌犯边的风格(虽然也贪婪暴戾,但更多是劫掠性质),反而有点像……恶魔?可墨菲斯托就在京城啊,虽然也混乱无序,但似乎没感觉到有特别强烈的“肃杀锋锐”之气,他更多是混乱中带着享乐和诱惑。
“陛下,”朱怀安斟酌道,“臣所接触之诸天来客,加百列阁下气息光明有序,墨菲斯托阁下气息混乱多变但更偏向欲望与享乐,‘星图’参赞气息冰冷理性,树人‘森之语’阁下气息平和自然。皆与陛下所感之‘肃杀锋锐、贪婪暴戾、混乱躁动’不甚相符。或许……是臣尚未接触之天外来客?亦或是……”他顿了顿,“亦或是人间兵灾,与某些未知存在产生了勾连?”
朱瞻基眉头紧锁,走到御案前,手指无意识地点着地图上西北的方位:“甘肃镇,宁夏镇,延绥镇……瓦剌,鞑靼……朕已密令边军加强戒备,锦衣卫细作也撒了出去,但目前回报,瓦剌各部虽有异动,但尚在可控之内,不似有大举寇边之象。可朕心头这股警兆,却挥之不去,且日渐强烈。”
他抬起头,看向朱怀安,眼中那抹星辉微光再次闪过:“怀安,你曾言,感悟那‘宇宙意识’,可开一窗,窥见天地万物运行之理,感知周遭气息流转之妙。朕近日,确有所得。不仅是对这江山社稷的模糊感应,有时……静极之时,神游物外,仿佛能触及一丝更为浩瀚、更为冰冷、亦更为……‘嘈杂’的所在。那里有无数微弱的光点,有冰冷的呼啸,有低沉的咆哮,也有……一些令人不安的、充满恶意的注视。”
朱瞻基的描述,让朱怀安悚然一惊。皇帝这感知,似乎不止于地球,开始触及星空了?难道是因为他身份特殊,是“天子”,承载国运,所以他的宇宙意识子碎片,天然就与“文明”、“疆域”、“统治”这些概念绑定得更深,感知范围也更偏向宏观和上位层面?
“陛下,”朱怀安小心翼翼地问,“您所感那‘充满恶意的注视’,可有何具体特征?比如,是否与您感应到的西边肃杀之气,有所关联?”
朱瞻基缓缓摇头:“模糊不清,如雾里看花。只觉那恶意冰冷而贪婪,仿佛……饥饿的凶兽,在黑暗中觊觎。至于是否与西边之气有关,朕亦难断定,只觉二者气息,皆令朕不喜,且……似有隐隐呼应之感。”
麻烦了。朱怀安心往下沉。如果朱瞻基的感应没错,那可能意味着,不仅仅是历史上的瓦剌威胁,可能还牵扯到未知的、来自星空(或者其他位面)的恶意存在。这“守护宇宙和平”的任务,难度系数简直是呈指数级上升啊!不仅要调解家里这几个神仙(和恶魔)的矛盾,还要防备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对大明(或者说对地球)不怀好意的“外星人”?
“陛下,”朱怀安深吸一口气,觉得是时候给皇帝“科普”一下宇宙的“险恶”了,顺便把“守护”的种子埋下去,“宇宙浩瀚,无奇不有。有加百列阁下这般秉持光明秩序者,亦有墨菲斯托阁下这般追逐混乱享乐者。然,更有诸多存在,其心难测,其意难明,或冷漠旁观,或贪婪掠夺,或暴戾毁灭。陛下能感应到些许,未必是坏事,至少可让我等早做准备。”
他观察着朱瞻基的神色,继续道:“陛下乃天子,身系大明国运,黎民安危。陛下有此感应,或为天心示警。无论此劫来自天外,还是起于人间,陛下既有所感,便是机缘。若陛下能善用此感应,明察秋毫,未雨绸缪,或可助我大明避祸趋福,护佑山河。”
朱瞻基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负手而立,看向窗外苍穹,缓缓道:“不错。朕既得此机缘,岂能辜负?无论是人间兵灾,还是天外祸患,朕既为天子,便有护佑这万里江山、亿万黎民之责!此感应,便是朕之耳目,朕之利器!”他语气中,充满了帝王的决断与担当,但隐隐地,似乎也将这“宇宙意识”的能力,更多视为巩固皇权、护卫江山的工具。
朱怀安心中暗叫不妙,这导向有点偏啊。他连忙补充道:“陛下圣明!陛下心系黎民,胸怀天下,实乃苍生之福。然,宇宙茫茫,诸天并列。陛下既有此能,眼界或可更开阔些。守护大明,是陛下之责;然宇宙安宁,诸天和睦,亦是苍生之福。若天外祸患波及,大明亦难独善其身。陛下之感应,或可助我等与加百列阁下等友善来客,互通声气,共御外侮。此所谓,胸怀宇宙,方保安宁。”
他悄悄把“守护宇宙和平”的理念,包装在“共御外侮”、“确保大明安宁”的外衣下,希望能潜移默化地影响朱瞻基。
朱瞻基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怀安所言有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与诸天来客,当以利为引,以力为凭,和睦相处,必要时,亦可携手。此事,你多费心。朕之感应,若有所得,会告知于你。”
“臣遵旨。”朱怀安松了口气,看来皇帝听进去了一些。至少,没有完全把能力局限于“帝王心术”和“江山社稷”。慢慢来吧,引导皇帝树立“宇宙和平”的远大理想(?)任重而道远。
从皇宫出来,朱怀安又急急忙忙赶往西市。还没到地头,就听到一片喧哗哭喊声,间或夹杂着东西碎裂的巨响和围观人群的惊呼。他心头一紧,加快脚步。
到了现场,朱怀安差点背过气去。只见原本好端端的一座二层茶楼,此刻二楼临街的墙壁破了一个大洞,桌椅板凳的碎片从洞里稀里哗啦往下掉。楼下街道上,一片狼藉。说书先生抱着断了弦的琵琶,蹲在角落瑟瑟发抖。茶楼老板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痛哭:“我的楼啊!我的百年老字号啊!赔钱!必须赔钱!”
场中,加百列悬浮在半空,六翼舒展,浑身散发着炽烈的圣光,脸色冰冷,手中光剑直指下方。墨菲斯托则好整以暇地站在街心,手里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杯红酒,优雅地晃着,背后恶魔之翼懒洋洋地扇动,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他周围的地面,覆盖着一层黏糊糊的、仿佛活物般蠕动的暗影,几件被圣光灼烧得焦黑的桌椅残骸正在被暗影缓缓吞噬。
“肮脏的恶魔!你竟敢用污秽的深渊之力,腐蚀这承载着知识与故事(虽然是不太健康的故事)的场所!玷污光明!”加百列怒喝。
“哦,我亲爱的加百列,”墨菲斯托抿了口酒,笑容灿烂,“你口中的‘知识’和‘故事’,充满了对欲望的粗浅描述和对混乱的拙劣模仿,这恰恰是对我深渊艺术的拙劣抄袭和亵渎!我不过是帮这位可怜的先生,纠正一下他故事里那些不符合深渊美学的地方。你看,经过我的‘润色’,他的故事是不是更有‘深度’了?”他指了指说书先生,那说书先生立刻打了个寒颤,脸上露出混合着恐惧和某种诡异兴奋的表情。
“强词夺理!狡辩!”加百列圣光更盛,“立刻收起你的污秽力量,赔偿损失,并向此间主人道歉!”
“道歉?可以啊。”墨菲斯托笑眯眯地,“只要这位先生承认,他刚才说的那个《书生夜会狐仙》的故事,最后的结局应该是书生和狐仙一起堕入深渊,享受永恒的极乐,而不是被你那个可笑的‘圣光净化、皈依我主’的结局取代。哦,对了,茶楼的钱我会赔的,用这个够不够?”他说着,随手抛出一块拳头大小、闪烁着诱人光泽的红宝石,咕噜噜滚到茶楼老板脚边。
茶楼老板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块红宝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仿佛喘不过气。那宝石的光芒,似乎带着某种魅惑人心的力量。
“恶魔!你还敢用深渊之物蛊惑凡人!”加百列大怒,一道圣光就劈向那块红宝石。
“哎,别急嘛,买卖不成仁义在。”墨菲斯托一招手,红宝石飞回他手中,圣光劈了个空,把地面打出一个焦黑的坑。“你看,你吓到这位老板了。”
朱怀安只觉得脑仁疼得快要炸开。他挤进人群,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威严一些(虽然可能在天使和恶魔眼里毫无威慑力):“两位!两位阁下!请住手!有话好说!”
加百列和墨菲斯托同时看向他。加百列冷哼一声,稍微收敛了圣光。墨菲斯托则笑容可掬地打招呼:“哟,我们敬爱的调停者来了。正好,你来评评理,是这长翅膀的家伙多管闲事,还是我维护艺术版权正当?”
朱怀安没理他的胡搅蛮缠,先对茶楼老板拱手道:“老板受惊了,损失几何,稍后由……由本侯协调赔偿,定不让你吃亏。”他刻意略过了谁赔的问题,反正最后大概率是墨菲斯托出钱,或者从“诸天调解司”的经费里扣(如果还有经费的话)。
然后,他转向两位大神,苦着脸道:“加百列阁下,墨菲斯托阁下,二位都是诸天来客,身份尊贵,何苦为了一个说书先生的段子,在此大打出手,惊扰百姓,损坏财物?这若传扬出去,于二位声名有损啊。”
“哼,此恶魔散布污秽,蛊惑人心,吾身为光明使者,岂能坐视?”加百列义正辞严。
“我只是在推广深渊美学,纠正低俗谬误。”墨菲斯托耸肩,“而且,是他先动手的,我只是正当防卫。对吧,老板?”他朝茶楼老板眨眨眼。
茶楼老板看着墨菲斯托手里那块红宝石,又看看加百列手中可怕的光剑,再瞅瞅自家破了个大洞的茶楼,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朱怀安心中哀叹,这调解工作真不是人干的。他只好采取和稀泥大法:“加百列阁下维护世间正气,令人敬佩。墨菲斯托阁下追求艺术,也……情有可原。只是方式方法,或许可以更……温和一些。这样,不如各退一步。加百列阁下,墨菲斯托阁下已经承诺赔偿损失,不如此事暂且揭过?墨菲斯托阁下,您若对说书内容有意见,可以……可以书面形式向‘诸天调解司’提交‘文化艺术交流建议书’,我们研究研究,看看如何在不影响市容市貌、不破坏公共财物、不惊扰百姓的前提下,进行适当的……艺术探讨?”
加百列眉头紧皱,显然对这个和稀泥的方案不满意,但看看四周越聚越多、指指点点的百姓,也知道再闹下去影响不好,终于冷哼一声,收起光剑,六翼一振,化作一道圣光冲天而去,只留下一句:“恶魔,你好自为之!”
墨菲斯托则哈哈大笑,对朱怀安举了举酒杯:“还是朱侯爷明事理。建议书是吧?我回去就写,保证图文并茂,通俗易懂。至于赔偿……”他又把那块红宝石抛给茶楼老板,“这个应该够修十个这样的茶楼了。剩下的,就当精神损失费。不用谢。”说完,身形也化作一股黑烟,消失在原地。
茶楼老板捧着那块沉甸甸、暖洋洋的红宝石,又看看破了大洞的茶楼,表情似哭似笑,仿佛在做梦。围观的百姓见没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议论纷纷,有说天使威猛的,有说恶魔阔气的,也有说这茶楼因祸得福的。
朱怀安疲惫地挥挥手,让王振留下处理后续赔偿和修缮事宜(主要是盯着茶楼老板,别被红宝石迷了心窍,或者被残留的深渊气息影响),自己则拖着快散架的身子往回走。他感觉,自己那点可怜的宇宙意识感知,已经被今天这两场“大戏”——皇宫里的“宇宙危机预警”和西市的“天使恶魔拆迁队”——给透支了,现在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然而,刚回到“诸天调解司”的工棚,还没来得及喝口水,于谦就拿着一份文书,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侯爷,‘星图’参赞有要事相告。他刚刚接收到一段来自……嗯,他说是来自‘本星系旋臂常规监控网络’的、经过多次转译的、延迟较高的公共预警信息。”
朱怀安心头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预警信息?”
于谦将文书递给朱怀安,上面是“星图”参赞那标志性的、冰冷客观的电子翻译体文字:
“致本星系旋臂内所有具备初级信息接收能力的文明/个体:
监测到一股非注册、高机动性、行为模式符合‘劫掠者’特征的星际流窜舰队信号,近期于猎户座悬臂外围(大致方位坐标:略)有活动迹象。该舰队具有低等级曲速航行能力,配备基础能量武器,行为逻辑倾向于掠夺资源、捕获生物样本、进行非友好性‘接触’。其文明倾向初步判定为:掠夺扩张型,低道德约束,危险性:中等(对尚未进入一级宇宙文明的原始行星文明而言,危险性:高)。
该舰队疑似受到未知高能信号或稀有资源信息吸引,目前航向存在向本恒星系(太阳系)偏移的概率,概率估算:37.8%(基于有限数据,误差较大)。
建议:提高警惕,加强本星系内监测。若该舰队进入本恒星系奥尔特云范围,将再次发布预警。
发布方:星际联合文明观测站-第三旋臂分区(自动广播)
备注:本信息为公共服务广播,不保证时效性与准确性,接收文明请自行判断并采取相应措施。星际联合对因本信息产生的任何后果不承担责任。”
朱怀安看完,手一抖,文书差点掉在地上。掠夺扩张型?劫掠者舰队?疑似朝太阳系来了?危险性对原始行星文明是“高”?这说的不就是地球吗!大明连蒸汽机都还没普及呢!
难怪朱瞻基感应到西边有“肃杀锋锐”、“贪婪暴戾”、“混乱躁动”的气息!这特么不是人间兵灾,这是外星人……啊不,外星劫掠者要打过来了!而且“星图”参赞说了,是“非注册”、“流窜”舰队,意思就是星际海盗、太空土匪呗!这可比瓦剌狠多了!
“于大人,‘星图’参赞还说了什么?这预警……可靠吗?那舰队大概多久能到?”朱怀安的声音都有些发干。
于谦面色沉重:“‘星图’参赞言,此预警信息来自星际联合的公共网络,虽有时效延迟,但基本可信。至于舰队抵达时间……他说宇宙尺度下的距离和航速难以精确估算,且对方是流窜舰队,航向不定。但以其低等级曲速能力推算,若其目标明确指向本星系,最快可能……在数月到数年之间抵达太阳系外围。但若其途中改变目标或被其他事情耽搁,也可能更久,甚至不来。”
数月到数年!这个时间跨度,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大明做点准备,但也可能一眨眼就到了!
朱怀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想起朱瞻基的感应,想起那“充满恶意的注视”。看来,皇帝的感觉没错,危机真的来自天外,而且很可能就是这伙太空土匪!
“此事,还有谁知晓?”朱怀安沉声问。
“目前只有‘星图’参赞、下官,以及侯爷您。”于谦道,“参赞说,此事关乎此星球所有文明,建议尽快告知此星球的主导文明……也就是大明朝廷,早做打算。他还说,如果需要,他可以提供一些基础的技术支持,比如加强近地轨道监测,或者构建简单的行星防御警报系统,但需要相应的资源和技术工人配合,且效果……有限。”
朱怀安揉着眉心,感觉脑袋要炸了。天使恶魔在街头打架,外星土匪在来地球的路上,家里还有个刚刚获得超能力、正琢磨着怎么用这能力巩固江山的皇帝……这日子没法过了!
“立刻备车,我要进宫!”朱怀安当机立断。这件事,必须立刻、马上告诉朱瞻基!而且,必须联合所有能联合的力量!天使、恶魔、铁皮人、大树……不管他们抱着什么目的来的,现在地球(大明)面临外部威胁,他们总不能袖手旁观吧?毕竟,地球要是被抢了、烧了、拆了,他们也没地方待了不是?
至于怎么说服朱瞻基,并且引导他将这新获得的能力,用在这场很可能到来的、关乎整个文明存亡的“宇宙危机”上,从而真正理解“守护”的含义,从“守护大明”升华到“守护这颗星球、这片星空下的和平”……朱怀安觉得,这可能是他这辈子要面对的最艰巨、也最讽刺的任务——培养一个封建帝王,成为“宇宙和平”的守护者?
乾清宫内,灯火通明。朱瞻基看完了朱怀安呈上的、“星图”参赞翻译并附上了简单说明的预警信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侍立的太监们大气都不敢出。
“劫掠者……星际流窜舰队……疑似朝太阳系而来……”朱瞻基一字一顿地重复着信息中的关键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抬头,看向朱怀安,眼中锐利的光芒几乎要实质化:“怀安,此事,你如何看?‘星图’参赞所言,有几分可信?那加百列、墨菲斯托,可知晓此事?他们……是何态度?”
朱怀安躬身道:“陛下,‘星图’参赞隶属星际联合,其信息多来自公开网络,虽有时滞,但伪造可能性较低,可信度较高。加百列阁下与墨菲斯托阁下,臣尚未告知。但依臣之见,此事关乎此方世界所有生灵,他们既然在此,便难以置身事外。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立刻召集诸位天外来客,共商对策!”
朱瞻基沉默片刻,缓缓道:“依你之间,这些天外来客,会相助我大明,抵御外侮吗?”
“陛下,”朱怀安斟酌道,“他们各有目的,心思难测。加百列阁下秉持光明秩序,或不愿见无辜生灵涂炭。墨菲斯托阁下……混乱无序,但地球若被毁,他也失了乐土。‘星图’参赞职责是观察记录,但若观察目标即将毁灭,其观察任务亦无法完成。树人‘森之语’阁下热爱自然与生命,应不忍见生灵涂炭。故而,他们皆有相助之可能,至少,不会乐见地球落入劫掠者之手。关键在于,如何说动他们,以及……我们能付出什么代价,换取他们的帮助。”
朱瞻基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要透过这夜色,看到那遥远星空中正在逼近的威胁。他身上的气息,再次与周围的环境隐隐共鸣,那是国运的沉重,是肩负亿兆生民安危的压力,也是一种新生的、微弱的、但正在成长的、与更广阔存在连接的悸动。
“朕明白了。”朱瞻基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怀安,你以‘诸天调解司’之名,即刻召加百列、墨菲斯托、‘星图’、‘森之语’,入宫议事。地点……就在紫金山观星台吧。那里清净,也免得惊扰百姓。”
“是,陛下!”朱怀安应下,心中稍定。皇帝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冷静和果断。
“另外,”朱瞻基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朱怀安,“朕这几日感悟,对那冥冥中的危机感应,越发清晰。尤其在你提及这‘劫掠者’之后,朕心头的警兆,前所未有的强烈。或许,这便是朕得此机缘之意义所在——不仅是洞察世事,治国安邦,更是要在这浩劫来临之前,有所作为,护我山河,卫我子民!”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在寂静的宫殿中回荡。这一刻,朱怀安仿佛看到,眼前这位年轻的帝王身上,那代表“皇帝”的威严紫气,与那新生的、微弱的、代表“宇宙意识共鸣者”的星辉般的光点,正在某种更高的使命感催化下,缓缓交融。虽然依旧淡薄,却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陛下圣明!”朱怀安真心实意地躬身。不管朱瞻基是出于守护皇权、守护江山的目的,还是其他,至少,他有了直面危机、团结一切力量的决心。而这,正是应对即将到来的星际威胁,所必需的第一步。
深夜,紫金山观星台。阵法再次亮起,隔绝内外。不过这次,阵法中心不再是朱瞻基一人,而是多了几位画风迥异的“客人”。
加百列悬浮在半空,圣光柔和但坚定,面容肃穆。墨菲斯托依旧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斜倚在一根石柱上,品着不知从哪拿出来的美酒。“星图”参赞的金属躯体静静矗立,电子眼平稳地扫描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和周围的阵法。树人“森之语”庞大的身躯占据了观星台一角,根系深入地下,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宁静平和的自然气息。
朱瞻基坐在主位,朱怀安侍立一旁。皇帝没有穿龙袍,只是一身常服,但久居上位的威严,加上那新生的、难以言喻的气质,让他即使坐在这群“非人”存在中间,也丝毫不显逊色。
朱怀安将“星图”参赞提供的预警信息,以及朱瞻基的感应,简要地向众人说明。
听完之后,加百列第一个开口,声音清澈而坚定:“掠夺、毁灭、无序的扩张……此乃黑暗与混沌之行径,违背光明之秩序。若此等邪恶势力欲染指此界,身为光明之仆,我无法坐视不理。守护弱小,抵御黑暗,乃我之职责。”
墨菲斯托晃着酒杯,嗤笑一声:“得了吧,我亲爱的大天使长。守护弱小?你守护的只是符合你那个僵化教条的‘秩序’罢了。劫掠者?听起来有点意思,混乱,贪婪,毁灭……嗯,有我深渊的一点风范,但太低级,太缺乏‘艺术性’。纯粹的破坏有什么乐趣?要玩,就玩点高雅的。”他看向朱瞻基和朱怀安,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感兴趣的光芒,“不过,这个小小的、有趣的星球要是就这么被一帮没品位的强盗拆了,我也确实会少很多乐子。所以,算我一个。但事先声明,我怎么玩,你们别管,我只要保证这个游乐场不被彻底砸烂就行。”
“星图”参赞的电子眼闪烁了几下,冰冷的电子音响起:“根据星际联合基础条例补充条款第731项:当观察目标面临毁灭性外部威胁,且该威胁可能影响观察任务之持续性与数据完整性时,观察员可在不影响自身安全及不违反核心原则之前提下,提供有限度的技术或信息支持,以维持观察环境之基本稳定。本机可提供以下支持:1.加强本恒星系外围空间监测网络(需相应资源与人力)。2.提供劫掠者舰队常见舰种、武器及战术模式数据分析。3.在威胁临近时,尝试进行非攻击性警告驱离(成功率估算:低于12.5%)。注意:本机不直接参与任何形式的主动攻击行为,亦不保证支持效果。”
树人“森之语”的意念缓慢而温和地传来,带着深深的忧虑:“掠夺,毁灭,破坏自然的平衡与生命的安宁……此非善行。森林厌恶火焰,生命恐惧屠刀。若邪恶来临,森林虽不言,根须亦会缠绕;生命虽柔弱,亦会奋力生长。吾愿联结此方天地之草木,感知异常,示警生灵。然,吾之力,在于生长与守护,不在于争斗与毁灭。”
朱瞻基听完了众人的表态(主要是朱怀安翻译了树人的意念),心中稍定。虽然动机各异,能力不一,但至少,在“不能让地球(大明)被毁”这一点上,大家有基本的共识。这就有了合作的基础。
“诸位高义,朕心感慰。”朱瞻基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劫掠者将至,此非一人一国之事,乃此方世界所有生灵共同之劫难。朕,大明皇帝朱瞻基,在此恳请诸位,助我大明,助此界生灵,共御外侮!”
他站起身,对着加百列、墨菲斯托、“星图”参赞和“森之语”,郑重地拱手一礼。皇帝之尊,能如此,已是极为难得。
加百列微微颔首,算是回礼。墨菲斯托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有趣。“星图”参赞的电子眼记录下了这一场景。“森之语”的枝叶轻轻摆动,传递出认可的波动。
朱瞻基继续道:“朕知诸位各有考量,能力手段亦不相同。朕不强求诸位倾力以赴,只望能齐心协力,各展所长。我大明,亦会竭尽所能,提供一切所需之人力、物力。具体如何协防,如何应对,还请诸位与怀安,详细商议,拟定章程。”
朱怀安连忙应下。他知道,真正的难题现在才开始。如何将这些目的不同、性格迥异、甚至互相看不顺眼的天外来客整合起来,形成有效的防御力量?如何利用大明现有的、落后的科技和人力,去对抗可能拥有曲速航行和能量武器的星际劫掠者?这简直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至少,现在大家坐在了一条(可能不太牢固的)船上。
接下来的几天,朱怀安忙得脚不沾地。他成了“地球(大明)防御总指挥部”的“总协调员”(自封的),每天在紫金山观星台、诸天调解司、皇宫、工部、兵部之间来回奔波。
加百列要求划出一片“纯净之地”,用于布置“圣光防御阵列”,说是可以净化邪恶,抵御黑暗侵蚀。他看中了京郊西山的一片山谷。工部的官员看着那复杂到令人眼晕的、需要大量稀有金属和纯净水晶的阵法图纸,差点晕过去。
墨菲斯托则表示,单纯的防御多无聊,要玩就玩点刺激的。他提议在近地轨道和月球背面,布置一些“小玩意儿”——比如能引发局部空间紊乱的“混乱信标”,或者能放大人心深处恐惧与欲望的“深渊低语发生器”,保证让那些劫掠者“宾至如归,流连忘返”。兵部的老爷们听得脸都绿了,这玩意儿一个控制不好,没对付了外星人,先把大明自己人搞疯了。
“星图”参赞最务实(或者说最死板),他提交了一份长达五百页的《太阳系防御体系基础构建方案(初级版)》,里面详细列出了需要建设的轨道监测站、地基预警雷达(他提供了简化图纸)、全球(主要是大明境内)信息联动网络,以及最重要的——至少建造三座以上的、能够发射“警告性激光”或者“非致命性动能拦截器”的“行星防御平台”。方案后面附带的资源清单和工期预估,让户部尚书看了直接吐血三升,大喊“国库空虚,臣做不到啊!”
树人“森之语”的要求最“简单”,它希望大明能够停止在几个它指定的、具有重要“地脉节点”和“生命灵气”的区域进行砍伐、采矿和耕种,让它能够更好地“连接大地,感知异常”。这直接触动了地方官府和无数百姓的生计,阻力巨大。
朱怀安每天就在这些离谱的要求、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以及各部门的叫苦连天之间周旋、扯皮、讨价还价。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筹备星球防御,而是在进行一场跨星系、跨物种、跨文明的大型扯皮运动会。他不仅要当翻译、当协调员,还要当会计、当工程师、当心理医生(主要安抚大明官员们濒临崩溃的神经)、当风险管控师(主要防范墨菲斯托那些过于“有创意”的方案),偶尔还要兼职一下“宇宙意识能力开发辅导员”,回答朱瞻基关于新能力感应的各种问题。
而朱瞻基,在最初的震惊和决断之后,也迅速进入了状态。他一方面利用皇帝的权威,强力推动各项防御准备的进行,哪怕只是做个样子,也得让工部、兵部、户部动起来。另一方面,他发现自己那新获得的、模糊的“宇宙意识”感知,在这种全球(大明)动员、危机临近的背景下,似乎有了一点微妙的增长和变化。
他不再仅仅能模糊感应到“国运”、“民气”或者遥远的、充满恶意的注视。他开始能更清晰地“感觉”到,当加百列在西山山谷布置圣光阵列时,那片区域散发出的、温暖而坚定的“秩序”气息;能“感觉”到,当墨菲斯托偷偷在某个试验场捣鼓他的“混乱信标”时,那里传来的、令人心烦意乱的、诡异的“无序”波动;能“感觉”到,“星图”参赞在指导工匠们打磨那些奇形怪状的监测器零件时,散发出的、冰冷而精确的“逻辑”韵律;甚至能隐隐“感觉”到,当“森之语”的根系深入大地,试图连接地脉时,整个京城周边地气流动发生的、缓慢而坚韧的变化。
这些感觉依然模糊,时断时续,但确实存在。更让他惊讶的是,当他处理政务,尤其是处理与“外星劫掠者”防御相关的政务时,有时会福至心灵般,对某个人提出的方案产生强烈的“不妥”感,或者对另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建议,产生一丝微弱的“可行”的直觉。他开始学着信任并运用这种直觉,虽然不敢完全依赖,但确实让他决策时多了一分把握,也揪出了几个试图在防御工程中偷工减料、中饱私囊的蠹虫。
这一日,朱瞻基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章,其中一份是朱怀安提交的、关于整合各方意见后拟定的《大明临时行星防御协作纲要(第一版)》,里面罗列了各方妥协后的方案:加百列的圣光阵列规模缩小,只覆盖皇宫和几个重要据点;墨菲斯托的“深渊玩具”被严格限制在海外荒岛试验,且必须有加百列和“星图”监督;“星图”的轨道监测站和地基雷达先建最小型的验证装置;树人的地脉保护区暂时搁置,但允许它在几个皇家园林和深山老林进行“连接测试”。
朱瞻基正仔细看着,忽然心头一动,那种玄妙的感应再次浮现。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他“看到”(或者说感觉到)了一片冰冷、黑暗、空旷的虚空,无数星辰如同远处的灯塔。而在那虚空的背景中,几个充满贪婪、暴戾、躁动气息的“光点”(或者说意识聚焦点),正在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朝着一个温暖、明亮、充满生机的“光团”(太阳系?地球?)逼近!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那些“光点”散发出的、对“光团”的垂涎与毁灭欲!
“来了……他们真的来了……而且,更近了……”朱瞻基放下朱笔,喃喃自语,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次感应如此清晰,带来的压力也前所未有。那不是面对瓦剌骑兵时的紧张,也不是处理朝政难题时的焦虑,而是一种更为宏大、更为冰冷、更为绝望的——来自星空深处的威胁!一种整个文明可能被碾碎、被掠夺、被毁灭的恐怖预感!
就在这时,朱怀安匆匆求见,脸色凝重:“陛下!‘星图’参赞刚刚监测到,在火星轨道附近,出现不明空间扰动信号!虽然微弱且短暂,但与他数据库中劫掠者舰队低等级曲速引擎脱离超光速状态时的特征信号,有72.3%的相似度!他推测,可能是劫掠者舰队的先遣侦察单位,或者因为长途航行需要进行常规的亚光速巡航修正!”
朱瞻基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爆射!果然!他的感应没错!“星图”的监测也证实了!危机,真的来了!而且,比预想的更快!不是数年,可能只有数月,甚至更短!
“传旨!”朱瞻基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也带着一种仿佛与脚下大地、头上苍天共鸣的奇异力量,“即刻起,京师戒严,但不得引起恐慌!召内阁、五军都督府、诸天调解司主事,及……加百列、墨菲斯托、‘星图’、‘森之语’诸位,立刻入宫!召开紧急御前会议!”
“是!”朱怀安心中一凛,知道真正的考验,终于要来了。
半个时辰后,乾清宫正殿,灯火通明,气氛肃杀。大明帝国的核心决策层,与四位画风迥异的天外来客,齐聚一堂。文官武将们虽然对天使的翅膀、恶魔的犄角、铁皮人的冰冷、大树的庞大依旧感到不适和惊疑,但在皇帝前所未有的凝重神色和“外星劫掠者已至火星轨道”的恐怖消息面前,所有人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朱瞻基高踞御座,目光扫过下方众人。他的气息,在巨大的压力下,似乎与整个大殿,与殿外的宫城,与更广阔的天地,产生了一种更深层次的共鸣。虽然依旧微弱,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沉重的威压。
“诸位,”朱瞻基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警讯已至,强敌将临。此非一城一地之得失,乃我大明国祚,我华夏文明,乃至此方世界所有生灵之存续关头!朕,受命于天,牧守万民,值此危难之际,别无退路,唯有同心协力,共抗外侮!”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加百列等人:“加百列阁下,墨菲斯托阁下,‘星图’参赞,‘森之语’阁下,劫掠者凶残,旨在掠夺与毁灭,与诸位所求之秩序、乐趣、观察、自然,皆背道而驰。朕恳请诸位,助我大明,助此界生灵,渡过此劫!朕,及大明亿兆黎民,必将铭记诸位高义!”
加百列微微躬身,圣光温和而坚定:“守护生命与秩序,义不容辞。”
墨菲斯托难得地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终于有点像样的乐子了。放心吧,皇帝陛下,我会让那些不懂规矩的强盗,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混乱艺术’。”
“星图”参赞的电子眼扫过全场:“本机将启动三级观测协议,全力监测威胁目标,并按要求提供有限技术支援。根据现有数据推算,目标先遣单位抵达近地轨道时间,预计在三十至五十个地球日后。请做好应对准备。”
树人“森之语”的意念带着深深的悲悯与坚定传来:“生命不应被肆意践踏。森林将与大地同在,守护这片土地上的生灵。”
得到肯定的答复,朱瞻基心中稍安。他看向下方神色各异的文武大臣,沉声道:“即日起,举国进入战时状态!一切政务、军事,皆以应对天外之敌为优先!工部,全力配合‘星图’参赞及加百列阁下,建造监测、预警、防御设施,所需物料,由内帑及国库优先支应!兵部,整顿军备,操练新军,研究应对之法!五军都督府,做好京师及各边镇防御部署,以防不测!户部,统筹钱粮,保障供给!其余各部,各司其职,不得有误!”
一道道命令,从朱瞻基口中发出,清晰而果断。在宇宙意识碎片的微弱加持下,他的思维似乎更加清晰,对局势的把握,对人员的调度,也显得更加得心应手。虽然压力巨大,但他心中那股“守护”的信念,却前所未有的强烈。守护这祖宗留下的江山,守护这亿兆黎民,也守护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不被天外的恶客所践踏!
会议结束后,众人各自领命而去,神色凝重中带着决然。虽然对手是前所未见的天外强敌,但皇帝已然下定决心,他们这些臣子,唯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朱瞻基独留下了朱怀安。
空旷的大殿内,只剩下君臣二人。朱瞻基从御座上走下,来到朱怀安面前,久久地凝视着他。
“怀安,”朱瞻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与明悟,“若非你,朕不会得此机缘,窥见这天地之外,更不知有此泼天大祸将至。若非你,朕亦不知,这世上真有诸天来客,真有星海危机。你为朕,为大明,为此方世界,所做的一切,朕……都记在心里。”
朱怀安连忙躬身:“陛下言重了,此乃臣分内之事,亦是机缘巧合……”
朱瞻基摆摆手,打断了他,继续道:“朕近日,感悟愈深。起初,朕只将此感应,视为巩固江山、驾驭臣工、乃至防备外侮之利器。然,当那星海之中,充满贪婪与恶意的注视真切逼近时,朕忽有所悟。”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殿顶,望向那无尽深邃的夜空:“这江山,这黎民,固然是朕之责任,朕之心血。然,这天地,这星辰,这茫茫宇宙,何其浩瀚!朕,生于斯,长于斯,受命于天,牧守于此。但朕之责任,或许,不应止于此一方土地,亿万生民。既得此机缘,能窥见一丝天外之光,能感应那星海波澜,那么,守护这生我养我的世界,使其免遭涂炭,使其文明延续,使其在浩渺宇宙中,仍能保有一席之地,发出自己的声音……这,或许才是朕得此机缘,真正的意义所在!”
朱瞻基的声音并不激昂,却充满了力量,那是一种认清了自己使命、并决心为之奋斗的力量。他眼中那抹星辉,在这一刻,似乎明亮了许多,与他身上的帝王紫气交融,形成一种独特而威严的气质。
他转向朱怀安,郑重地,一字一句地说道:“太叔,谢谢你!谢谢你为朕,为大明,为这方天地所做的一切!谢谢你,让朕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也让朕明白了,何为真正的‘守护’!”
这一声“太叔”,叫得朱怀安浑身一哆嗦,差点跪下去。这可是皇帝啊!虽然按辈分,朱瞻基确实该叫他一声“叔祖”或“太叔祖”,但皇帝金口,这称呼可太重了!
“陛下!折煞臣了!臣万万不敢当!”朱怀安连忙就要跪下。
朱瞻基却伸手扶住了他,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此非朝堂,此乃私下。你引朕入此门,让朕得知此身所负,不仅有大明江山,更有此界生灵,甚至……这茫茫星海之未来。这一声‘太叔’,你当得起!”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少年人般的、充满斗志的笑容(虽然他已经不算少年了):“此劫若过,朕定要好好看看,这诸天万界,究竟是何等模样!而那些敢于来犯之敌,朕,朱瞻基,大明皇帝,亦会让其知晓,犯我疆界者,虽远必诛!这宇宙之和平,朕,亦愿守护一二!”
看着朱瞻基眼中那坚定、明亮、甚至带着点中二(?)光芒的眼神,听着他那番“守护宇宙和平”的宣言,朱怀安心中百感交集。有欣慰,有感动,也有点哭笑不得。欣慰的是,自己这“宇宙之神候选培养计划”,似乎歪打正着,真的让朱瞻基有了更高的觉悟和责任感。感动的是,皇帝居然这么看重自己。哭笑不得的是……“守护宇宙和平”?陛下,您知道这宇宙有多大吗?知道这活儿有多难吗?您这大明皇帝兼“宇宙和平志愿者”的帽子,是不是扣得有点大?
但不管怎样,在即将到来的星际劫掠者威胁面前,在朱瞻基这发自内心的、带着帝王霸气与新生宇宙意识觉醒的宣言面前,朱怀安知道,自己这位“太叔”,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不仅要守护地球(大明),可能还得顺带看着点这位 newly baked“宇宙之神(见习)”,别让他一不小心把“守护”玩成“征服”了……
“臣,愿随陛下,共御外侮,守护此界安宁!”朱怀安最终,也只能躬身,说出这句分量沉重的话。
殿外,夜色深沉,星辉黯淡。而一场关乎地球文明存亡的、鸡飞狗跳又热血沸腾(大概)的星际防御战,才刚刚拉开序幕。朱怀安抬头望天,仿佛已经能看到,那遥远的火星轨道之外,几艘狰狞的、涂着怪异符号的劫掠者飞船,正喷吐着尾焰,朝着这颗蔚蓝色的星球,露出贪婪的獠牙。
“系统……”朱怀安在心中无力地呻吟,“这任务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直接从‘培养宇宙之神’跳到‘守护地球’了?奖励能不能提前预支点?比如,来个歼星舰什么的?”
【滋啦……宿主,请脚踏实地。奖励与任务难度和完成度挂钩。当前任务“培养宇宙之神候选者”进度:45%。请宿主继续努力,引导候选者朱瞻基成功运用能力应对此次危机,并确保其理念不偏离‘和平’主线。歼星舰没有,文明点数可以考虑提前预支一小部分用于购买‘初级星际防御知识(大明适用阉割版)’,需要吗?只需9998点哦!滋啦……】
朱怀安:“……滚!”他就知道,这坑爹系统,永远在抠门和坑爹的第一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