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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系统发布新任务,发展大明教育

朱重九重生洪武年 头号棒棒糖 14469 2026-01-28 21:53

  电话的“嘀嘀”声和“喂喂”声还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深宅府邸里回响,朱怀安正为“电讯商行”日益增多的用户投诉、奇葩故障以及扩容压力忙得焦头烂额,恨不得把自己掰成八瓣用。这边要解决交换机塞绳老是被话务员紧张之下扯断的问题(他考虑要不要换成更结实的牛筋),那边要应付某位国公爷投诉他家的电话一到阴天就串线,总能听见隔壁御史家两口子吵架(“夫人,这绝非下官本意,是那同僚硬要拉我去……”“我不听!你定是又去喝花酒了!”),搞得国公爷被迫听了一肚子别人家的隐私,尴尬又好笑。还有富商因为抢“八八八”这个吉利号码差点大打出手,最后朱怀安不得不搞了个“号码拍卖会”,价高者得,才算平息,顺便又小赚一笔,充实了研发经费。

  就在他琢磨着是不是该把“忙音提示”(“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提前几百年发明出来,以减轻话务员被催问的压力时,那个久未主动出声、仿佛看他笑话看得正欢的系统,突然在他脑海里“叮咚”一声,弹出了久违的任务界面,差点把正在喝凉茶降火的朱怀安呛着。

  【检测到宿主已初步完成‘基础有线通讯’布局,开启大明信息传递‘即时化’进程。经评估,社会信息流通效率提升1.7%,统治集团内部沟通效率提升15.8%,民间八卦传播效率提升300%(此项数据存疑,但趋势显著)。阶段性成就已达成。】

  【然,国之根基,在于人才;人才之兴,在于教化。当前大明教育体系,仍以科举为导向,私塾、社学、官学皆以儒家经典、八股制艺为核心,重文轻理,重记诵轻思辨,重辞章轻实务。虽有格物院、电工学堂等新生事物,然规模有限,受众狭窄,犹如沧海一粟,难改大局。长此以往,科技发展后继乏人,社会进步动能不足,宿主之诸多发明,或将沦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发布长期主线任务:重塑大明教育体系,点燃文明进步之火种。】

  【任务目标:打破科举独尊局面,建立多层次、多学科、注重实践与创新之现代教育体系雏形。提升大明整体识字率与基础科学素养,培养兼具传统人文精神与近代科学思维之新式人才。】

  【任务提示:可从建立新式学校、编撰新式教材、改革课程设置、培养新式师资等方面着手。注意平衡传统与现代,避免激烈对抗引发反弹。可考虑以‘中学’(中等教育)为突破口,衔接现有‘小学’(蒙学)与未来‘大学’(高等教育)。】

  【任务奖励:视任务推进程度与成效,分阶段发放。】

  【当前阶段目标:建立大明第一所真正意义上的新式‘中学’,招收至少一百名(越多越好)学生,开设包含传统经学、基础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历史、地理、体育、工艺等在内的综合课程,并稳定运行至少一学期。】

  【阶段奖励:完成目标后,解锁‘初级现代教育体系知识包(含课程大纲、教材编写指南、基础教学方法、学校管理规范等)’,及配套‘基础实验室建设图纸(物理、化学、生物简易版)’。】

  朱怀安看着脑海里这一大段刷屏的文字,愣住了。发展教育?建立新式中学?系统这是嫌他不够忙,给他加了副更重的担子啊!不过……仔细想想,系统说的不无道理。他搞了这么多发明,从水泥玻璃到蒸汽机电灯电话,看起来热热闹闹,但核心的技术人才,基本都靠他手把手教出来的那批工匠,以及格物院、电工学堂培养的寥寥数百人。这些人虽然忠诚肯干,但基础理论薄弱,创新能力有限,很多时候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离了他这个“神仙王爷”的指点,很多改进和深入研发就进行不下去。就像盖房子,他打下了地基,立起了几根柱子,但要想建成摩天大厦,需要的是成体系、有层次、源源不断的专业人才。而这些人才,靠现有的科举体系和传统教育,是根本培养不出来的。

  “看来,是得在教育这块下点猛药了。”朱怀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科举制度是帝国的根本选官制度,牵一发而动全身,直接去碰,那是找死。但另起炉灶,建立一套平行的、侧重于“实学”的新式教育体系,作为补充,甚至未来逐步融合、影响科举,倒是一条可行的路子。就像他之前搞的格物院、电工学堂,虽然规模小,但已经开了头,有了成功的先例。现在,是时候把这个“头”做大,做成一个完整的体系了。

  “中学……”朱怀安琢磨着这个词。在明朝,只有“社学”、“义学”、“私塾”这类蒙学(小学),以及府、州、县学(可视为官办中等教育,但本质还是科举预备班)和国子监(最高学府)。他要建的“中学”,定位应该是介于蒙学和国子监之间,既教授传统经典(不然无法立足),更侧重自然科学、实用技能和思维训练,为将来更高层次的专门学习(比如他梦想中的“大明理工学院”)打下基础。

  “一百个学生……开设综合课程……”朱怀安盘算着。生源倒是不愁,他“鲁王”和“神仙王爷”的名头,加上之前格物院、电工学堂毕业生的“好前程”(很多进了制造局、工部甚至宫廷,待遇优厚),只要放出风声,肯定有人愿意把孩子送来。关键是怎么招,招什么样的学生,教什么,怎么教,谁来教,还有最重要的——钱从哪里来,会不会触动那些卫道士的神经。

  “不管了,先干了再说!”朱怀安一拍桌子,下了决心。系统奖励的“现代教育体系知识包”和“基础实验室图纸”,诱惑力太大了。那意味着成体系的理论、方法和工具,能让他少走无数弯路。而且,这事利国利民,功在千秋,比捣鼓几个新发明意义更加深远。

  说干就干。朱怀安立刻找来几个心腹幕僚和格物院、电工学堂的负责人,召开“教育改革闭门研讨会”。

  “诸位,电灯亮了,电话响了,大明的夜晚和沟通方式在改变。”朱怀安开门见山,“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支撑这些改变,让未来有更多、更好改变的人才,从哪里来?”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王爷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靠科举?靠四书五经、八股文章,能造出蒸汽机,能弄明白电是什么,能改进电话,能让粮食亩产增加吗?”朱怀安自问自答,“不能!我们需要懂数学、懂物理、懂化学、懂机械、懂百工农桑的人!需要会观察、会思考、会动手、会创造的人!而现在,我们的人才是散兵游勇,是靠本王爷手把手教,是靠在座的诸位师傅带徒弟,口传心授,不成体系,难以为继!”

  幕僚和管事们纷纷点头,他们深有感触。格物院和电工学堂虽然好,但规模太小,教的也多是实用技能,缺乏系统理论,学生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发展后劲不足。

  “所以,本王决定,要办一所新式学堂!名字就叫……‘大明皇家实验中学’!”朱怀安掷地有声。

  “中学?”众人疑惑。

  “对!介乎于蒙学与大学之间!”朱怀安解释,“蒙学教识字、明理、学文。咱们这中学,学生进来,要有一定的识字和算学基础。然后,我们不仅要教他们圣人之言、经史文章,更要教他们格物致知之学!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地理、历史,还有体育强身,工艺实践!我们要培养的,是既通晓圣贤道理,又明辨自然规律,既能提笔写文章,又能动手做实验的全面之才!是为将来格物院、制造局,乃至朝廷各部、地方州县,输送懂实务、有见识的干才!”

  朱怀安描绘的蓝图,让在座不少人热血沸腾。他们大多是实务派,深知现有教育体系的弊端,对王爷的这个设想极为赞同。

  “王爷,此事甚好!只是……”一位老成持重的幕僚迟疑道,“教授圣贤经典,有现成的先生。可这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该请何人教授?教材又从何而来?还有,这新学之名,恐会引起朝中清流非议,斥之为奇技淫巧,不务正业。”

  “先生的问题,我来解决!”朱怀安胸有成竹,“格物院、电工学堂现有的教习,可以抽调一部分,我再高薪聘请一些精通算学、天文、医道、工匠技艺的能人异士。教材嘛……”他顿了顿,心想系统奖励的知识包还没到手,但可以先搭架子,“先由本王牵头,集合众人之力,参考古籍和西学(他准备把一些基础的近代科学知识包装成‘古籍遗珠’或‘西学东渐’),编写出初步的讲义!边教边改,逐步完善!”

  “至于非议……”朱怀安冷笑一声,“让他们说去!电灯是奇技淫巧吗?电话是不务正业吗?水泥路、新农具、高产作物,哪一样不是利国利民?等咱们的中学培养出人才,造出更多利国利民的好东西,看他们还怎么说!况且,咱们又不是不教圣贤书,经史子集照样学,只是加了实用的学问而已。皇上那里,我去说!”

  有了朱怀安的强力推动,事情很快运转起来。他先是进宫,向朱元璋详细阐述了建立新式“中学”的必要性和宏伟蓝图(当然,重点强调是为朝廷培养“懂实务、能办事”的干才,是为了大明江山永固,科技领先世界),并且保证,中学的学生照样要学四书五经,照样可以参加科举,只是多学些“经世致用”的本事。

  朱元璋对朱怀安折腾新东西已经习惯了,而且电话、电灯这些东西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的,他也需要更多懂这些“奇技淫巧”的人才来办事。再者,朱怀安保证不影响科举,只是“补充”,这就触碰不到根本。老爷子大手一挥:“准了!不过,这‘中学’既是你所倡,便由你主理。所需银钱物料,内帑可酌情支应一部分,其余你自己想办法。记住,莫要惹出乱子,教授内容,需经朕过目。”

  有了皇帝的口谕(虽然不是正式圣旨,但也算尚方宝剑),朱怀安心头大定。接下来就是选址、建房、招老师、编教材、招学生。

  选址就在原先电工学堂和格物院旁边,圈了一大块地,位置相对僻静,又离“技术中心”近,方便实践教学。朱怀安亲自规划,要建教学楼、实验室、图书馆、操场、宿舍、食堂……完全按照现代中学的格局来,虽然建筑材料和技术受限,但力求宽敞、明亮、实用。他画了草图,让工匠们照着盖,要求至少三层楼,有大窗户(用玻璃窗),有黑板(用黑漆刷墙),有课桌椅(告别跪坐,用高桌高凳)。

  建房的同时,招老师的工作也紧锣密鼓地展开。经学老师好找,重金聘请了几位名声不错、相对开明、不排斥“实学”的老秀才甚至举人。格物院和电工学堂抽掉了几个理论扎实、表达清楚的骨干担任数学、物理、化学(暂时叫“格物”、“格致”、“变化之学”)的讲师。又从太医院挖了两个对草药、人体结构有研究的太医,担任生物(“博物”)老师。地理老师找了个老海商和钦天监的官员合聘。历史老师……就由一位博学的老儒兼任了。体育老师?朱怀安本想从军中找,后来一想,中学体育,强身健体为主,就找了两个会拳脚、懂射箭(简化版)、身体好的退伍老兵。工艺老师直接从制造局调了两位手艺精湛的老工匠。

  最难的是教材。系统知识包没到手,朱怀安只能凭借自己穿越前的记忆,结合当前时代的知识水平,和老师们一起绞尽脑汁地编。

  数学好办些,从《九章算术》等古籍中提炼,加上阿拉伯数字(朱怀安坚持要引入,称之为“新数符”,便于计算)、简易方程、基础几何。物理,从《墨经》、《考工记》里找力学、光学例子,结合简单机械、杠杆滑轮、浮力、声音传播等。化学最难,古代炼丹术有点基础但更多是玄学,朱怀安只能从最基础的物质的分类、酸和碱(用醋和石灰水举例)、燃烧和氧化、金属生锈等讲起,避免涉及太复杂的反应式。生物,从《本草纲目》等医书、农书里找动植物分类、人体结构(很简略)、生长发育知识。地理,结合《禹贡》、《汉书·地理志》和现有的舆图,讲山川河流、行政区划、风土人情,偷偷加入“地圆说”(谨慎地,说是“西人一家之言,可供探讨”)和简易气候带概念。历史,以《资治通鉴》等为基础,但朱怀安强调要“以史为鉴”,分析得失,不单纯记诵。体育,就是跑步、跳远、简单体操、射箭(去掉了杀伤性强的部分)、蹴鞠(古代足球)。工艺,教木工、金工的基本工具使用和简单制作。

  每编出一门课的初稿,朱怀安都要亲自审阅,把过于超前、可能引起麻烦的内容删掉或修改,尽量用古人能理解的语言和例子。饶是如此,这些教材的内容,依然让那些聘请来的经学老师看得眉头紧皱,直呼“离经叛道”、“玩物丧志”。朱怀安少不得又要费一番口舌,解释这些都是“格物致知”、“经世致用”的学问,学了有益无害,还能辅助理解圣贤大道。最后搬出皇帝“酌情准许”的口谕,才算压服。

  与此同时,“大明皇家实验中学”的招生简章(朱怀安称之为“招贤榜”)也贴满了京城各大城门、集市和衙门口。这“招贤榜”写得是文白夹杂,通俗易懂,极富煽动性:

  “为储国本,育英才,鲁王殿下奉旨创设‘大明皇家实验中学’!旨在培养通晓经典、明辨物理、学贯中西、知行合一之栋梁!”

  “招生对象:年龄十二至十八岁,身家清白,品貌端正,通文墨,晓算数之良家子弟(男女皆可,分班而教)。”

  “教授内容:除四书五经、圣贤文章外,更授新数符、格物、格致、变化、博物、史地、体育、工艺等实用之学!”

  “学制三年,食宿全免(需通过考核),成绩优异者另有奖赏!毕业后,可择优推荐入格物院、制造局、电工学堂深造,或由官府量才录用!”

  “名额有限,欲报从速!报名地址:原电工学堂旁报名处。考核日期:X月X日。”

  这份招生简章一出,整个京城都轰动了!免费上学!还教“新学”?毕业后能进格物院、制造局,甚至被官府录用?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尤其是对那些家境普通、供不起孩子长期读书,或者孩子科举无望的家庭来说,吸引力巨大。虽然要学什么“格物”、“变化”之类的古怪学问,听起来有点不务正业,但“鲁王殿下”的名头在那里,皇帝都默许了,还能有假?何况,格物院、制造局那些人的待遇,大家是看在眼里的,不比那些穷酸秀才强多了?

  报名处顿时人山人海,挤满了带着孩子来报名的家长。有普通市民,有小商人,有低品官吏,甚至还有一些军户、匠户,都想让孩子来碰碰运气。负责登记的胥吏忙得脚不沾地,嗓子都喊哑了。

  “姓名?年龄?住址?可曾读过书?读到什么程度?会算数吗?能算到多少?”胥吏按着朱怀安给的表格,一项项问。

  “王小二,十三岁,住城南柳条胡同,读过三年私塾,《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都念过,会背《论语》前五篇!算数会打算盘,加减乘除都会!”一个汉子拉着个半大小子,满脸期待。

  “李狗蛋……呃,这名字不雅,上学得改个学名。十五岁,父亲是木匠,跟着认了些字,会看简单的图纸,算数会口算,没学过算盘。”

  “赵秀娥,十二岁,女孩也收?”一个妇人怯生生地问,指着身边一个梳着双丫髻、眼睛明亮的小姑娘。

  “收!王爷说了,男女皆可,分班而教!不过女孩名额少,考核更严。”胥吏看了一眼简章,确认道。这男女同校(虽然分班)的举措,在当时可谓惊世骇俗,引来不少非议,但朱怀安力排众议,坚持要收少量女生,理由也很充分:“女子亦能明理,亦能学艺。宫中尚且有女官,民间为何不能有女学生?且工艺、博物等科,女子心细,或更擅长。”朱元璋对此不置可否,算是默许了,但要求严格管理,不得有伤风化。所以报名处特意说明,女孩名额有限,需考核,且入学后管理严格。

  “收女孩?这……成何体统!”有老学究路过,看到招生简章,气得胡子直翘,“男女七岁不同席,怎能同处一学堂?荒唐!荒唐!”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鲁王殿下说了,分班而教!又不在一处上课!况且,学点本事怎么了?女子无才便是德,那是老黄历了!没见宫里那些女官,个个能干着吗?”

  “就是!我家闺女要是能学出来,进不了格物院,能进王府或者哪个工坊做个女管事,也是光宗耀祖!”有开明的家长支持。

  报名持续了半个月,最后统计,竟有超过五百人报名!远超朱怀安预计的一百人。而且年龄跨度大,从十二岁到十八岁都有;基础也参差不齐,有的能作诗,有的只认得几十个字;有的算数精通,有的数到一百都费劲。

  接下来是考核。朱怀安亲自出题,不考八股,不考经义,只考最基本的识字、算数和一些常识、逻辑题。

  识字题:默写一段《千字文》,或者认读一些常用字。

  算数题:简单的加减乘除,应用题(比如:鸡兔同笼,共有头XX个,脚XX只,问鸡兔各几何?)。

  常识题:太阳从哪边升起?冬天为什么冷?木头为什么能浮在水上?

  逻辑题:很简单,比如“如果所有读书人都戴方巾,张三戴方巾,那么张三是读书人吗?”考察最基本的逻辑判断。

  题目很简单,但对于很多没受过系统教育、或者只死记硬背过几本书的孩子来说,还是很有难度。尤其是常识和逻辑题,很多孩子一脸懵。太阳从东边升起?这不是废话吗?为什么?不知道。冬天为什么冷?因为天冷啊!木头为什么能浮在水上?因为它轻呗!更复杂的逻辑题,更是绕晕了一大片。

  考核现场,笑料百出。

  有孩子紧张,提笔忘字,把“天地玄黄”写成了“天地元黄”(避康熙讳?这里没有,但确实有写错的)。

  有孩子做鸡兔同笼,算了半天,得出鸡有3.5只,兔有2.5只的答案,还振振有词:“王爷,这鸡和兔可能都缺了腿……”

  常识题,问“为何先见闪电,后闻雷声?”有孩子答:“因为眼睛长在前面,耳朵长在后面,所以先看到,后听到。”朱怀安哭笑不得。

  逻辑题,问:“如果马都有四条腿,这个动物有四条腿,那它一定是马吗?”很多孩子毫不犹豫:“是!”只有少数孩子迟疑着说:“不一定,牛也有四条腿……”

  经过筛选,最终录取了一百五十人(朱怀安看报名踊跃,偷偷扩招了),其中男生一百二十人,女生三十人。年龄集中在十三到十六岁,基础相对较好,头脑看起来也灵活些。那些年龄太大、基础太差、或者明显是来混饭吃的,只能抱歉了。

  被录取的学生和家长欢天喜地,没录取的唉声叹气,但也无可奈何。朱怀安宣布,三个月后,学校建好,正式开学!

  这三个月,朱怀安忙得脚打后脑勺。督促校舍建设,监督教材编写(他亲自审阅修改,力求通俗有趣,还配了不少插图),培训老师(给那些经学老师科普基本科学常识,给格物院出身的老师培训怎么讲课,而不是自己闷头做实验),制定校规校纪、课程表、作息时间……

  校舍在他的催促下,以惊人的速度拔地而起。三层的“格物楼”是主教学楼,砖混结构(用了水泥),宽敞明亮。一层的“知行楼”是实验室和工艺教室。还有一栋“文华楼”是图书馆和自习室。一个大操场,有跑道、沙坑、单双杠、射箭场。宿舍是简单的通铺,食堂能容纳几百人同时用餐。虽然简陋,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超一流的“豪华”校舍了。

  教材也初步编撰完成,虽然还很粗糙,但总算有了个框架。朱怀安给每门课都写了简单的“教学大纲”和“教学目标”,要求老师们不能光念教材,要讲解,要提问,要互动,要结合生活实际。这又让习惯了口传心授、死记硬背的老师们很不适应,又是一番培训。

  终于,在秋高气爽的时节,“大明皇家实验中学”迎来了它的第一批学生,也是大明(很可能是全世界)第一批接受系统现代中等教育(雏形)的少年。

  开学第一天,场面热闹非凡。一百五十名学生,穿着统一的青色学子服(朱怀安设计的,简洁利落,区别于传统长衫),在操场上列队。家长们围在操场外,翘首以盼。朱怀安作为“名誉校长”(实际校长是他兼任,具体事务交给了一位德高望重、思想开明的退休官员负责),发表了简短而激昂的开学训话。

  “同学们!”朱怀安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看着台下那一张张或好奇、或兴奋、或紧张、或茫然的年轻面孔,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大明皇家实验中学’的第一批学子!你们将在这里,学习圣贤之道,探究万物之理,掌握经世之用!”

  “在这里,你们不仅要读《论语》《孟子》,也要学数学、格物、变化、博物!不仅要会写文章,也要会做实验,会使用工具,会强身健体!你们的学习,不再仅仅是为了科举中第,光宗耀祖,更是为了明理增智,为了有一技之长,为了将来能为这大明天下,为这黎民百姓,做一番实实在在的事业!”

  “或许,你们现在还不明白,学那些‘奇奇怪怪’的学问有什么用。但请相信本王,也请相信你们自己!电灯未亮之前,谁相信黑夜能被驱散?电话未响之前,谁相信千里之外能如对面交谈?这世间万物,皆有道理可循,皆有规律可探!学好了这些学问,你们就能看懂这世界的运行,就能创造出更便利的生活,就能让大明变得更强大!”

  “你们,是大明的新希望!是探索未来的先锋!本王希望,几年之后,你们之中,能走出格物致知的大师,能走出技艺精湛的巨匠,能走出通晓时务的干才!希望你们,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勤学、好问、多思、笃行!不负青春,不负时代!”

  朱怀安的讲话,浅显直白,却又充满鼓动性,尤其是提到电灯、电话这些孩子们耳熟能详的“仙家法宝”,台下学生们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是啊,那些神奇的东西,就是“学问”造出来的!学好了,说不定他们也能造出来!

  训话结束,学生们被各自的班主任(朱怀安引入了班主任制度,每个班配备一名经学老师当班主任,负责思想、生活管理)带回教室。教室宽敞明亮,玻璃窗透进阳光,崭新的黑板,整齐的课桌椅(高桌高凳,让很多习惯跪坐的孩子很不适应),墙上挂着朱怀安亲笔写的校训:“格物致知,知行合一”。

  第一堂课,是“班会”,班主任讲解校规校纪,分发课程表。当学生们看到那张密密麻麻的课程表时,都惊呆了。

  一天被划分成几个时段:晨读(读经)、数学、格物(物理)、午饭休息、经学(四书五经)、格致(化学)或博物(生物)、体育、自习。每五天休沐一日。还有“工艺实践课”,每隔几天一次,去工艺教室或实验室动手操作。

  “这么多课?”

  “格物、格致、博物……这都是什么?”

  “还有体育?是蹴鞠吗?”

  “工艺课?要我们做木工?”

  学生们议论纷纷,既感到新鲜,又有些畏惧。这比私塾里整天念“之乎者也”复杂多了。

  班主任(一位姓陈的老秀才)板着脸,用戒尺敲了敲桌子:“肃静!此乃鲁王殿下与诸位先生精心制定的课表,自有其深意!汝等只需遵从而行,用心向学即可!下面,分发书本!”

  当一本本散发着墨香的新教材发到学生们手中时,教室里再次响起惊叹声。书的封皮是硬纸板,上面印着科目名称和“大明皇家实验中学”的字样。翻开里面,文字清晰,还有插图!数学书里有奇怪的“新数符”(12345),还有画着三角形、方形的图。格物书里有杠杆、滑轮,还有小孔成像的图。博物书里画着花鸟鱼虫,甚至还有简单的人体骨骼图!这比他们以前看的那些只有密密麻麻文字的“圣贤书”有趣多了!

  当然,也有学生皱眉,尤其是那些读过不少经书、一心想着科举的,觉得这些“杂学”占了太多时间,恐怕会影响“正业”。但想到鲁王的威望和毕业后的“好前程”,又勉强按捺下来,打算先看看再说。

  真正的“震撼教育”,从第二天正式上课开始。

  数学课,老师(一位从钦天监挖来的算学博士)首先教“新数符”和加减法。对有些学过算盘的学生来说,数字和竖式计算很新奇,但也容易接受。但对于那些没基础的学生,简直像听天书。“这个弯弯的像鸭子的是2?这个有圈圈的是8?为什么1+1=2?1个苹果加1个苹果当然是2个啊!这还用教?”课堂上各种问题,老师讲得口干舌燥。

  格物课,老师(格物院的年轻讲师)带来一个小天平、几个砝码、几块形状不同的木头和铁块。“今天,我们讲‘重量’和‘质量’的区别。”他先把木头和铁块放在天平两边,木头那边翘起。“看,同样大小,铁比木头重。这说明,不同物质,轻重不同。”然后他又拿出一个木盒,里面装满沙子,和一个同样大小装满棉花的木盒,用天平称,沙子重。“看,同样大小,沙子比棉花重。这说明,同体积,密度大的重。”学生们看得津津有味,原来平时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情,还有这么多道理!但也有学生举手问:“先生,学这个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老师被问住了,想了想说:“造房子要知道材料轻重,行船要知道货物载重,怎么没用?”

  格致(化学)课,是最让人“惊喜”的。老师(一位对炼丹术有研究的道士,被朱怀安“招安”了)当着学生的面,做了一个简单的实验:把醋(酸性)倒进一个装有贝壳粉(碳酸钙)的瓶子里,立刻冒出大量气泡。“看,这就是‘变化’!醋遇到了贝壳粉,产生了新的东西——气!这种气,可以灭火。”说着,他把产生的气体(二氧化碳)倒向一根燃烧的蜡烛,蜡烛果然灭了。学生们发出惊呼,觉得神奇极了。但也有学生担心:“先生,这不会炸了吧?我听说炼丹会炸炉……”老师赶紧解释:“我们这是安全的‘小变化’,不是炼丹,不会炸。”

  博物课,老师(太医院来的太医)带来一株植物,讲解根、茎、叶、花、果实、种子。又带来一只兔子(活的),讲解哺乳动物的特征。学生们,尤其是女生,看得眼睛都不眨,觉得比背书有趣多了。但也有男生悄悄说:“学这个,以后能当兽医吗?”

  体育课,在操场上。体育老师(退伍老兵)教大家列队、报数、齐步走,然后做一套朱怀安“发明”的“广播体操”(简化版)。学生们从来没这么“动”过,觉得又新鲜又好笑,尤其是那些动作,伸手、踢腿、弯腰,看起来傻乎乎的。但动起来之后,出出汗,感觉还挺舒服。后来还玩了蹴鞠(古代足球),分成两队,抢一个球往对方“风流眼”(球门)里踢,玩得不亦乐乎,笑声充满了操场。

  工艺课,在工艺教室。木工老师教大家认识刨子、锯子、凿子,学习打磨一块小木板。金工老师教大家认识锤子、锉刀,学习把一根铁条敲直。很多学生,尤其是家境好的,从来没摸过这些工具,笨手笨脚,不是锯歪了,就是刨子推不动,或者锤子砸到手(嗷呜!),教室里惊呼声、笑声、工具声响成一片。但看着自己亲手(虽然很丑)打磨出来的木板,或者敲直的铁条,心里又充满了成就感。

  当然,矛盾和不适应也接踵而至。

  最大的矛盾,发生在经学课上。经学老师(一位老儒)要求学生们背诵《大学》段落,并讲解“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大道理。有调皮的学生举手问:“先生,鲁王殿下说‘格物致知’是要我们研究万物道理。那我们上格物课,做实验,算不算‘格物’?算不算‘致知’?”

  老儒被问住了,脸一板:“圣人所言之格物,乃是穷究事物之理,以达至善之境!尔等所为,雕虫小技,奇技淫巧,岂可与之相提并论?专心背诵!”

  学生不服,小声嘀咕:“可鲁王殿下说,电灯电话,也是格物致知得来的……”

  “放肆!”老儒怒了,“鲁王殿下天纵奇才,岂是尔等可比?还不快背!”

  类似的小冲突时常发生。新学的“格物致知”和老学的“格物致知”,在学生们脑子里打架。朱怀安知道后,专门召集老师们开会,强调“新旧并重,互为补充”,要求经学老师不要一味贬低实学,实学老师也要尊重传统文化。他亲自给学生们上了一堂“思想课”,讲“知行合一”,讲“经世致用”,讲圣人的道理要学,万物的规律也要探,两者结合,才能更好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学生们似懂非懂,但鲁王殿下亲自讲课,大家还是听得认真。

  另一个矛盾是课程太多,作业负担重。除了经学要背,数学要算,格物、格致、博物要记概念、背现象,体育要练,工艺课还有“手工作业”。很多学生叫苦不迭,尤其是那些基础差的,晚上点灯熬油(学校提供免费的油灯,但亮度有限)也做不完。有学生偷偷哭鼻子,想回家。朱怀安知道后,调整了课程难度和作业量,增加了辅导时间,让学得好的帮助学得差的,情况才慢慢好转。

  还有就是生活习惯。统一住宿,集体生活,对这些半大孩子是个考验。早上要按时起床、跑操,晚上要按时熄灯。饭要一起吃,衣服要自己洗(学校有公共洗衣处,但得自己动手)。开始很多学生不适应,想家,哭闹,甚至打架。班主任和训导老师(朱怀安设置了生活老师)忙得团团转,既要管学习,又要管生活,还要调解矛盾。朱怀安又引入了“班长”、“舍长”制度,让学生自己管理一部分事务,锻炼他们的能力。

  开学第一个月,整个“大明皇家实验中学”就像一锅烧开的粥,热闹、混乱,但也充满生机。学生们从最初的茫然、不适应,到慢慢找到节奏,开始对某些课程产生兴趣。那个问“学格物有什么用”的学生,在格物课上成功用杠杆原理撬起了一块自己搬不动的大石头后,兴奋地到处炫耀。那个担心化学实验会炸的学生,成了格致课的积极分子,整天琢磨还有什么东西混合能冒泡。那个想当兽医的男生,在博物课上最认真,把兔子解剖图(很简单的示意图)画得一丝不苟。女生们虽然人少,但格外用功,尤其在博物、工艺课上,往往比男生更细心、更有耐心。

  朱怀安经常悄悄到学校巡视,躲在教室窗外听课,去实验室看学生们做实验,去操场看他们上体育课。看到学生们从抵触到接受,从懵懂到好奇,他心里充满了成就感。这才是他希望看到的教育,不是死记硬背,不是只为科举,而是激发兴趣,培养思维,锻炼能力。虽然还很粗糙,虽然问题很多,但种子已经播下,正在发芽。

  当然,外界的非议从未停止。有腐儒写文章攻击“实验中学”是“不务正业,败坏学风”,“以奇技淫巧蛊惑童子”,“男女混杂,有伤风化”。甚至有御史上书弹劾朱怀安“变乱祖制,贻误子弟”。朱元璋把弹章给朱怀安看了,朱怀安一笑置之,只问了一句:“父皇,您觉得,是能造出电灯电话、懂得修桥铺路、会算账理财、知晓天时地理的子弟有用,还是只会死读经书、手无缚鸡之力、不通实务的子弟有用?”

  朱元璋沉吟良久,把弹章留中不发。他去看过一次“实验中学”,看到学生们在操场上生龙活虎,在教室里认真听讲(虽然听的有些东西他也听不懂),在实验室里好奇地摆弄瓶瓶罐罐,眼神清亮,充满朝气。老爷子没说什么,只是回去后,拨给“实验中学”的经费,又偷偷加了一成。

  百姓们的态度,则更为直接。看到自家孩子放假回家,嘴里蹦出新词,能算以前算不清的账,能讲一些自然道理,甚至能帮家里修个简单的家具(虽然可能修得更坏),家长们脸上的笑容藏不住。尤其是那些家境普通的孩子,以前读书是奢望,现在不但免费上学,还学“本事”,将来有望找个好营生,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街头巷尾,开始流传“实验中学”的好。

  “老张,听说你家小子在实验中学?咋样?”

  “好着呢!饭管饱,有肉!学的东西可新鲜了!上次回来,还给我讲为啥打雷先看见闪电后听见声音,说得头头是道!”

  “哎呀,真不错!我家那小子,在私塾背了三年书,还说不清个子丑寅卯。早知道也让他去考实验中学了!”

  “是啊,鲁王殿下真是活菩萨!办这学堂,不收钱,还教真本事!比那些只教人考科举的私塾强多了!”

  “就是听说男女都收……有点那个……”

  “你懂啥!分班教的!我闺女就在女班,学得可好了!先生说她们心细,做实验比男生还稳当!将来学出来,说不定能进宫当女官,或者去王府、工坊做个女先生,不比早早嫁人强?”

  “这倒也是……”

  随着时间推移,最初的混乱渐渐平息,学校开始走上正轨。学生们的成绩开始分化,有的对数学、格物感兴趣,学得飞快;有的喜欢经学、历史,能说会道;有的动手能力强,工艺课总是做得最好。朱怀安因势利导,在保持基础课程的同时,开始鼓励学生们发展自己的兴趣。他组织数学竞赛、格物小实验比赛、工艺制作展示,还让学生们自己办了一份“墙报”(手抄报),刊登学生们的文章、心得、甚至“科幻”小故事(比如幻想坐着一个大铁鸟飞上天)。

  学期末,朱怀安组织了一场“学业成果展示会”,邀请了一部分学生家长、朝廷官员、甚至朱元璋和朱标(微服)来参观。学生们展示了数学计算、物理小实验(杠杆、滑轮、小孔成像)、化学小魔术(颜色变化、产生气体灭火)、生物标本(植物标本、昆虫标本)、手工作品(木工、金工小物件),还有体育表演(队列、体操、射箭)。虽然有些演示还显得稚嫩,有些解说还结结巴巴,但那种蓬勃的朝气、求知的热情、以及将所学展示出来的自信,让参观者大为震动。

  朱元璋看着一个学生用简易的杠杆,轻松撬起一块大石,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到一个女生,熟练地操作天平,测量不同物质的重量,并向参观者解释“密度”的概念,虽然有些紧张,但条理清晰。老爷子捻着胡须,对身边的朱标低声说:“此女不凡。老九这学堂,有点意思。”

  朱标也感慨道:“九弟此举,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假以时日,这些学生成长起来,必是我大明栋梁。只是……所需钱粮甚巨,师资难得,且谤议之声不绝,恐难持久推广。”

  朱元璋哼了一声:“谤议?让他们谤去!朕看这学堂,教出来的孩子,眼里有光,手里有活,心里有谱,比那些死读书的强!钱粮……内帑挤一挤,再让老九自己想想法子。至于推广……不急,先把这第一所办好了,办出样子,让人无话可说!”

  参观结束,朱怀安送走皇帝太子和宾客,独自走在夕阳下的校园里。操场上还有学生在嬉戏,教室里隐约传来争论题目的声音,实验室的灯还亮着(用了电灯,虽然为了省电,光线调暗了),那是几个对化学着迷的学生在偷偷做实验(经过老师允许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墨香、刨花、化学试剂(淡淡的酸味)和青春汗水的特殊气息。

  朱怀安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虽然累,虽然难,虽然非议不断,但看着这些孩子一天天变化,看着他们眼中燃起的求知火焰,他觉得一切都值了。这不仅仅是在完成系统的任务,更是在为这个古老的文明,播下科学与理性的种子,点燃文明进步的火种。

  就在这时,脑海里“叮”的一声,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检测到‘大明皇家实验中学’已成功建立并稳定运行一学期,学生人数达标,课程设置符合要求,教学秩序初步建立。阶段目标完成。】

  【发放阶段奖励:解锁‘初级现代教育体系知识包(含课程大纲、教材编写指南、基础教学方法、学校管理规范等)’,及配套‘基础实验室建设图纸(物理、化学、生物简易版)’。】

  【新知识、新图纸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查阅。提示:知识包内容需结合本土实际消化吸收,不可生搬硬套。】

  【下一阶段目标:在一年内,将学生规模扩大至三百人以上,并尝试建立‘小学’与‘中学’衔接体系,编撰出更系统、更科学的教材。奖励:解锁‘中级教育体系知识’及‘基础教学仪器制造指南’。】

  【长期任务‘重塑大明教育体系’持续推进中,请宿主再接再厉。】

  朱怀安精神一振,新的知识包和图纸!这对他改进教学、完善学校体系,简直是雪中送炭!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翻阅”那些知识,规划下一步。但看着眼前这所虽然简陋却充满希望的学校,看着那些在夕阳下奔跑嬉笑的年轻身影,他忽然觉得,比起系统奖励,眼前这一切,才是更珍贵的回报。

  “路还长着呢……”朱怀安微笑着,转身走向那间还亮着灯的实验室,他要去看看,那几个“化学迷”又在鼓捣什么新花样,顺便,把系统给的新知识,一点一点,播撒在这片古老而又渴望新生的土地上。他知道,改变的不仅仅是这一百五十个孩子,更是他们背后的一百五十个家庭,以及,这个国家的未来。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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