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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电影院成功,大明娱乐繁荣

朱重九重生洪武年 头号棒棒糖 10183 2026-01-28 21:53

  “金陵映画楼”的火爆,如同在南京城这座千年古都的平静水面上,砸下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演变成滔天巨浪。座票五十文,站票三十文,一日五场,场场爆满,一票难求。黑市票价一度炒到两百文甚至更高,依然有人趋之若鹜。这还只是开始。

  仅仅一个月后,朱怀安就不得不将放映场次增加到每日八场,从巳时(上午九点)一直排到戌时(晚上七点),依然无法满足汹涌的观影需求。秦淮河畔,“金陵映画楼”所在的街道,成了南京城最热闹的新地标。每天天不亮,就有影迷(虽然此时还没有这个词,但行为完全一致)搬着小板凳、揣着干粮来排队,就为了能抢到一张当天的票。队伍能从映画楼门口,一直排到秦淮河边的文德桥上,再拐个弯,一眼望不到头。维持秩序的衙役和王府侍卫累得嗓子冒烟,依然挡不住人们高涨的热情。周边的小贩们乐疯了,卖茶的、卖瓜子花生糕点蜜饯的、卖扇子手帕的、甚至代排队占位的“黄牛”(此时称为“占窝的”或“代排的”),生意好到爆,收入比平时翻了几番。

  《剑侠奇缘》这部粗糙的、只有一刻钟的无声短片(配旁白和音乐),彻底点燃了南京百姓的娱乐热情。茶楼酒肆、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谈论这部电影。侠客的扮演者,那个名叫牛大力的武师,一夜之间成了南京城最炙手可热的“角儿”。虽然他本人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离“英俊侠客”的标准相去甚远,但架不住电影里加了柔光(其实是镜头脏了,产生意外效果)和仰拍角度,加上激昂的配乐和“金嗓子”那充满磁性的旁白烘托,愣是营造出了一种“草莽英雄”的独特魅力。现在牛大力出门,都得戴个斗笠遮着脸,不然立刻会被狂热的影迷(主要是大姑娘小媳妇和半大孩子)围住,索要“手模”(按手印)或者一缕头发(这个有点吓人),甚至有胆大的姑娘直接往他怀里塞手帕香囊。牛大力哪见过这阵仗,吓得连续几天躲在家里不敢出门,最后还是朱怀安派了护卫,才把他“救”到“潜龙渊”保护起来,顺便……签下了长期合作协议,片酬翻十倍,违约金高到吓人。牛大力感激涕零,表示这辈子就卖给王爷拍影画了。

  电影里的其他角色,包括演反派的“妖道”,演被救百姓的老汉,甚至只有几个镜头、台词(旁白)都没一句的“仙人”,都跟着水涨船高,走在街上能被认出来,享受一番指指点点的“明星待遇”。饰演妖道的,是光影鉴司里一个专门演坏蛋的“丑角”,以前走在街上都没人搭理,现在可好,去茶馆喝茶,刚坐下就有人指着他喊:“看!就是那个妖道!电影里可坏了!”吓得茶博士差点没敢给他上茶。演老汉的更是哭笑不得,去菜市场买菜,卖菜大娘认出他,硬是少收了他两文钱,还说:“老哥哥,你在电影里被恶霸欺负,看着可怜见儿的,这两文钱就当大娘请你吃个炊饼!”老汉拿着省下的两文钱,心情复杂,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郁闷。

  “电影明星”效应初显,让朱怀安看到了新的商机。他立刻让光影鉴司下设的“演映处”扩大规模,招募更多有特点、有表现力的演员(不限于戏曲出身,市井之中,皆有奇人),并建立了初步的“演员档案”和“经纪制度”(虽然还很粗糙)。同时,他开始有意识地利用电影的影响力,进行“造星”和宣传。比如,在“金陵映画楼”门口,挂上主要演员的“定妆画影”(其实是请画师画的肖像,略作美化),旁边写上演员的名字和“艺名”(比如牛大力的艺名就叫“镇三山”)。在每场电影放映前,加映一段简单的“演员介绍”幻灯片,配上旁白,把演员们夸得天花乱坠。甚至,他还授意下面的人,找人(水军)在茶馆酒肆“不经意”地透露一些“影画名角”的“趣闻轶事”,增加他们的神秘感和亲和力。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牛大力等人的人气更旺了,连带着还没上映的新电影,关注度也直线上升。

  《剑侠奇缘》的成功,刺激了无数跟风者和模仿者。南京城乃至周边州府的皮影戏班、木偶戏班、杂耍班子,甚至一些落魄文人,都看到了“活动影画”的巨大商机。他们搞不来昂贵的“摄形匣”和胶卷,就想尽各种办法,试图分一杯羹。有的戏班,在原有的皮影戏、木偶戏基础上,加快操纵速度,配合更复杂的灯光和烟雾,试图模仿电影的“动感”,美其名曰“真影戏”,倒也吸引了一些看不上电影又想尝鲜的观众。有的杂耍艺人,把自己拿手的飞刀、顶碗、钻火圈等绝活,编成有简单情节的“戏”,在街头表演,旁边还有人敲锣打鼓、念白解说,号称“真人影画”,虽然粗陋,但胜在免费,围观者甚众。更有甚者,一些脑子活络的商人,看到了“电影周边”的潜力。他们找来画工粗糙的匠人,照着《剑侠奇缘》海报的样子,制作木雕的“侠客”和“妖道”小人,或者印制粗劣的“影画”年画、扇面,在街头兜售,居然也销路不错。虽然这些“周边”做工低劣,侠客长得像门神,妖道画得像夜叉,但并不妨碍影迷们购买收藏,聊以自慰。

  朱怀安对此,是既高兴又头疼。高兴的是,电影产业确实带动了周边,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自发的娱乐产业链,证明这条路大有可为。头疼的是,盗版和山寨来得太快了!那些粗制滥造的“周边”产品,严重损害了正版(如果他有正版的话)的形象和潜在利益。而且,那些模仿“影画”的表演,虽然技术含量低,但也在一定程度上分流了观众。更让他警惕的是,已经有一些心思活络的商人,通过各种渠道,打听“摄形匣”和胶卷的技术,甚至试图重金挖角光影鉴司的工匠和“演员”。虽然目前核心技术和人员都被他牢牢控制在“潜龙渊”,保密措施严格,但难保没有铤而走险的,或者被其他藩王甚至朝廷某些势力盯上。

  “看来,得加快技术升级和内容创新的步伐,同时,得把‘品牌’和‘版权’(虽然这时代没这概念)立起来。”朱怀安摸着下巴,思索对策。技术方面,胶片复制技术还没完全突破,但放映机(映形匣)的改进和电影拍摄手法的提升不能停。他组织机巧处的工匠,日夜攻关,目标是造出更轻便、更稳定、成像更清晰的第二代“摄形匣”和“映形匣”,并尝试使用更长、更耐用的胶卷,拍摄更长的电影。内容方面,《剑侠奇缘》之后,第二部电影《才子会佳人》已经杀青,进入后期制作。这是一部才子佳人题材,情节老套但符合当下审美:落难才子巧遇大家闺秀,私定终身,遭遇家庭阻挠,才子高中状元,有情人终成眷属。重点放在了才子的才华(吟诗作对)、佳人的美貌(找了光影鉴司最俊俏的小生和花旦出演)和富家生活的奢华展示上,朱怀安还借鉴了一些现代言情剧的狗血桥段(当然做了无害化处理),比如恶毒女配、英雄救美、误会与和解等,力求抓住女性观众和部分文人雅士的心。第三部电影也在筹备中,是一部历史题材的《霍去病奇袭》,主打战争大场面和英雄主义,准备用大量群众演员和模型、烟雾,营造千军万马的气势(虽然以现在的技术,能拍出百十号人混战就不错了)。

  除了拍新片,朱怀安还开始尝试“电影类型化”和“档期”概念。他计划,以后“金陵映画楼”每旬(十天)换一部新片,保持新鲜感。不同类型电影穿插上映,满足不同观众口味。比如,武侠神怪、才子佳人、历史战争、市井喜剧,甚至可以考虑拍点“风光纪录片”或者“科教短片”(比如介绍新式农具用法)。他还琢磨着搞“首映礼”,邀请达官贵人、文人名流免费观看,制造话题。甚至,等以后电影多了,可以搞“连场放映”,一次放两部不同的片子,提高上座率。

  就在朱怀安为电影事业忙得焦头烂额,痛并快乐着时,系统的提示音如约而至:

  “‘发展大明文化’任务,第二阶段‘文化扩散’子目标超额完成。成功建立并运营大明首家专业电影院(金陵映画楼),单部电影作品(《剑侠奇缘》)观影人次已突破五万(重复观影计入),引发全城性文化娱乐热潮,带动相关产业链(表演、周边、仿制等)初步形成。社会娱乐多样性、商业化程度及民众文化消费意愿显著提升。任务完成度评价:卓越。”

  “发放奖励:‘现代文化知识库(大众艺术与传媒管理篇)’碎片(3/5)。包含:类型电影制作基础(喜剧、爱情、动作、历史等)、电影市场营销与宣传策略、影院多厅运营与排片管理、早期明星制与粉丝经济浅析。知识已进行无害化、本土化适配。”

  “特殊技术线索解锁:‘胶片化学与感光材料改进方向’、‘简单机械式录音技术构想’、‘电影胶片机械复制装置初步蓝图’。”

  又是一大波信息涌入脑海。朱怀安兴奋地搓着手。类型电影制作?正好解决他接下来拍什么、怎么拍的问题!市场营销与宣传策略?太需要了!现在电影宣传基本靠口碑和海报,太原始了。多厅运营?现在还只有一个厅,等以后电影多了,影院大了,肯定要分厅放映不同片子。明星制与粉丝经济浅析?这简直是给牛大力他们量身定做的指导手册!还有技术线索,胶片改进、机械录音、胶片复制!尤其是胶片复制!如果能搞定,电影的成本将大幅下降,推广速度将极大加快!

  “系统兄弟,你真是我的及时雨啊!”朱怀安恨不得抱着系统亲两口。他立刻召集光影鉴司和“潜龙渊”的核心骨干开会,传达精神(当然是以他“天才的设想”名义),分配任务。技术组,主攻胶片复制技术和第二代摄影放映设备改进;内容组,学习类型电影制作技巧,着手策划更多不同类型、不同题材的电影剧本,并开始有意识地“包装”和“推广”旗下的演员;运营组,研究市场营销策略,策划《才子会佳人》的上映宣传方案,并开始调研,为开设第二家、第三家“映画楼”做准备。

  就在朱怀安雄心勃勃,准备大干一场,将电影产业推向新高度时,朝堂之上,关于“影画”的争论,也渐渐浮出水面。

  起初,只是一些御史言官,上书弹劾朱怀安“以奇技淫巧惑乱民心”,“影画之戏,内容荒诞,有伤风化”,“票价高昂,奢靡成风,易使百姓玩物丧志”。这些奏折,照例被朱元璋留中不发。老爷子精着呢,他让锦衣卫详细调查了“金陵映画楼”的运营情况和观众反响。报告显示:观众虽众,但秩序良好(有五城兵马司和王府侍卫维持);票价虽不菲,但观众以富户、商人、士子、闲散市民为主,并未引起民怨,反而带动了周边商业;内容虽然有些神怪,但主旨是忠义报国,才子佳人也是歌颂真情,符合教化;最重要的是,电影产业带来了可观的税收(朱怀安主动上交的)和就业,还让皇室(内帑有分红)赚了不少。至于“玩物丧志”?百姓有点娱乐怎么了?总比闲着没事聚众赌博、议论朝政强吧?

  但很快,更尖锐的批评出现了。一些理学名臣、翰林清流,从更高的“道统”层面发起攻击。他们指责电影(影画)是“以虚像乱真,以幻术惑人”,“长此以往,恐百姓沉溺虚妄,不务实事,败坏人心,动摇国本”。甚至有人危言耸听,说电影能“摄人魂魄”,看多了会“魂不守舍”,“有干天和”。他们要求朝廷立即取缔“影画”,至少也要严格限制,只能播放圣贤经典、忠孝故事,且不得收费,应由官府主导,作为教化工具。

  这一次,朱元璋没有留中不发。他在一次小朝会上,将几份言辞最激烈的奏折扔给了朱标,让他处理。朱标如今兼管着光影鉴司的内容审查,对电影的了解比那些只凭道听途说就大放厥词的大臣们深得多。他从容不迫,引经据典(当然,是朱怀安提前帮他准备好的说辞),逐条驳斥。

  “诸位所言‘以虚像乱真’,臣不敢苟同。”朱标朗声道,“影画之术,虽摄人影像于胶卷,放于幕布,然其内核,无非光影变换,与人眼视物之理相通,何来‘虚像’之说?若说虚像,则皮影、走马灯,乃至水中倒影、镜中成像,莫非皆需禁绝?”

  “至于‘幻术惑人’,更属无稽。影画所演,无非忠孝节义、才子佳人、英雄传奇,皆导人向善,宣扬教化。与戏曲、说书何异?岂因形式新颖,便斥为‘惑人’?若论新奇,我朝太祖驱逐蒙元,再造华夏,火器之利,宝船之巨,何尝不新?岂可因新而废?”

  “言及‘败坏人心’,更是危言耸听。金陵映画楼开业月余,臣命人详查,观影者众,然治安未见恶化,风化未见败坏,反因影画宣扬忠义,市井斗殴之事略有减少。百姓劳作之余,观影取乐,陶冶性情,有何不可?莫非非要百姓终日劳苦,面朝黄土背朝天,或只知诵读经书,方是正道?”

  “至于‘摄人魂魄’之说,实属荒诞不经,乃无知小民谣传,诸位饱学之士,何以亦信此无稽之谈?”

  朱标一番话,有理有据,既肯定了电影(影画)的积极意义,又驳斥了那些荒谬的指责,最后还扣了顶大帽子——你们这些读圣贤书的,怎么也信民间谣言?

  几个上书的大臣被驳得面红耳赤,支支吾吾,难以应对。朱元璋高坐龙椅,面无表情,心里却对太子的表现颇为满意。老九搞出来的这“影画”,虽有争议,但利大于弊,他是看得清的。太子能条分缕析,驳倒那些迂腐之言,显是下了功夫,也有主见。

  “太子所言,不无道理。”朱元璋缓缓开口,定了调子,“影画之戏,新奇可喜,于教化百姓,亦有裨益。然,”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殿下群臣,“此物终是新生,不可任其恣意。内容审查,需从严;传播范围,需可控;奢靡之风,不可长。老九。”

  “儿臣在。”朱怀安连忙出列。

  “你那映画楼,票价不菲。虽说是你情我愿,然终究非寻常百姓所能及。长此以往,恐滋生奢靡,亦失教化大众之初衷。你可有良策?”

  朱怀安心领神会,老爷子这是要他“让利于民”,同时扩大电影的教化覆盖面。他早有准备,躬身答道:“父皇圣明,儿臣亦思及此。儿臣有三策:其一,金陵映画楼,每逢朔望(初一、十五),票价减半,并加开早场,惠及更多百姓。其二,儿臣正与光影鉴司筹划,于城中另择宽敞平价之地,开设‘惠民映画场’,专放老片(已上映过一段时间的电影)及教化短片,票价极低,甚至可由官府、商会出资,邀贫苦百姓、孤寡老人、军户子弟免费观看。其三,儿臣加紧研制胶片复制之术,一旦功成,便可大量复制影画胶卷,发往各州府县,于各地光影鉴播送点或专设场所播映,届时票价可大幅降低,使天下百姓,皆可观影受教。”

  朱元璋听罢,微微颔首:“可。便依此办理。然需切记,教化为主,营利为次。不可本末倒置。”

  “儿臣遵旨!”朱怀安暗自松了口气,这一关算是过了。降价、开惠民场、加快推广,虽然会损失部分短期利润,但从长远看,却能赢得民心,扩大市场,获得朝廷更大力度的支持,绝对是利大于弊。而且,系统任务要求的是“发展大明文化”,提升娱乐多样性,让更多人看到电影,正是题中应有之义。

  朝会之后,关于电影的争议暂时平息。有了皇帝和太子的肯定,那些反对声音虽然仍在私下嘀咕,但已无法形成气候。朱怀安趁机加快了电影产业的布局。

  不久,《才子会佳人》在“金陵映画楼”隆重上映。这次上映,朱怀安搞了个“首映礼”,广发请柬,邀请南京城的达官贵人、名流士绅、文人墨客前来免费观看。首映礼上,不但电影本身缠绵悱恻、画面精美(相对而言)、演员养眼,朱怀安还别出心裁地安排了“主演亮相”——让扮演才子和佳人的演员,穿着戏服,在电影放映前登台与观众见面(虽然只是鞠躬行礼,说几句吉祥话),引起了巨大轰动。尤其是那位饰演佳人的花旦,本就容貌秀丽,经过精心打扮,在台上娇羞一礼,顿时俘获了无数文人雅士和公子哥儿的心。电影还没开始,气氛就已经达到了高潮。

  《才子会佳人》不出所料地再次大火。不同于《剑侠奇缘》的男性观众为主,这部电影吸引了大批女性观众。虽然这时代女性出门受限,但在家人陪伴下,或者结伴前来观影的闺秀女子、富家夫人,明显增多。她们为才子的坎坷落泪,为佳人的坚贞感动,为恶毒女配的刁难气愤,为最后的大团圆结局欢喜鼓掌。电影中才子吟诵的诗词(朱怀安“借鉴”的明清佳句,稍微改头换面)、佳人抚琴的镜头、以及富丽堂皇的宅院布景,都成了热议的话题。一时间,南京城的绸缎庄、首饰铺、琴行生意都好了几分——太太小姐们都想模仿电影里佳人的穿着打扮。甚至有书商找到朱怀安,想购买电影“剧本”(其实就是故事大纲和旁白)的刊印权,出成话本小说售卖,朱怀安欣然同意,又赚了一笔版权费(虽然没多少,但意义重大)。

  借着这股东风,朱怀安趁热打铁,在南京城相对平民化的南市附近,开设了第一家“惠民映画场”。场地是一个废弃的仓库改造的,条件简陋,长条板凳,白灰墙当屏幕,用的是第一代淘汰下来的放映设备,画面和音效都比不上“金陵映画楼”,播放的也是《剑侠奇缘》和《才子会佳人》的“老片”。但票价极低,只需五文钱,甚至经常有官府或富商包场,免费请贫苦百姓观看。消息一出,南京城的平民百姓沸腾了!五文钱,不过两个肉包子的价钱,就能看到传说中的“活动影画”!虽然片子是旧的,场地是破的,但那也是电影啊!是达官贵人们花几十文甚至上百文才能看的稀罕物!于是,“惠民映画场”天天人满为患,从早放到晚,场场爆满。许多百姓是第一次看电影,那种震撼和新奇,无以言表。看完之后,个个眉飞色舞,回去跟邻居亲朋大讲特讲,成了电影最忠实的宣传员。

  “王爷真是活菩萨啊!五文钱就能看影画!”

  “可不是!我家那小子,看了《剑侠奇缘》,整天嚷嚷着要当侠客,行侠仗义呢!”

  “《才子会佳人》才好看!那小姐,真俊!那才子,真有才!就是结局太好了,有点假……”

  “假什么假!做梦还不让人做个好梦了?总比看那些苦哈哈的戏强!”

  “听说王爷还要在城西再开一家惠民场呢!”

  “那敢情好!以后咱老百姓也有地方看影画了!”

  百姓的赞誉,通过锦衣卫的渠道,传到朱元璋耳朵里。老爷子难得地露出了笑容,对朱标说:“老九这事,办得还算妥当。教化百姓,惠而不费,颇得民心。”朱标也点头称是,对朱怀安的办事能力又高看了一眼。

  与此同时,“潜龙渊”的技术攻关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在消耗了海量的银子、熬白了无数工匠和太医的头发后,简易的“胶片机械复制装置”终于试制成功!原理并不复杂:用一台特制的、高精度的“接触式印片机”,将拍摄好的“母片”(原底片)与未曝光的“子片”(复制用胶片)紧密贴合,然后用强光透过母片对子片进行曝光,再经过冲洗,就能得到与母片影像相同的“子片”。虽然复制出的子片清晰度会略有损失(每一代复制都会损失一些细节),但在这个时代,已经足够用了!更重要的是,复制速度比手工绘制“节目包”的幻灯片快了无数倍!一天能复制出几十、上百卷可供放映的“子片”!

  有了胶片复制技术,电影的大规模推广成为可能。朱怀安立刻行动起来,一方面加大新电影的拍摄力度(现在有了复制技术,可以一套摄影设备同时拍多部电影,或者一部电影多拷贝拍摄,后期剪辑),题材更加多样,除了继续拍武侠、爱情、历史题材,还开始尝试喜剧片(比如《糊涂县官断案记》)、市井生活片(《秦淮河畔一日》)、甚至简单的“科教纪录片”(《农桑新法图解》)。另一方面,开始向已经建立“光影鉴”播送网络的北平、西安、开封、苏州、杭州、广州等大城市,输出电影拷贝。不是通过驿站送“节目包”,而是直接运送电影胶卷和配套的放映设备(映形匣),并派遣技术人员前往指导,在当地选择合适的场所(通常是大的茶馆、酒楼改造,或者直接新建),建立“某某映画楼”或“惠民映画场”。

  由于电影对放映场地、设备、技术的要求比“光影鉴”高,票价也相对较高(但比南京的“金陵映画楼”便宜,根据城市消费水平,座票在二十到三十文之间),因此,电影院的扩张速度比不上“光影鉴”播送点,但每在一地落户,必然引发全城轰动,迅速成为当地最热门的娱乐场所。电影这种全新的、震撼的娱乐形式,以其无与伦比的真实感和沉浸感,迅速征服了大明各地的百姓。电影里的故事、人物、服饰、台词,甚至演员的做派,都成为人们争相模仿和谈论的对象。一种跨越地域的、统一的大众流行文化,正在借助电影这个媒介,悄然萌芽。

  电影的繁荣,也反哺了“光影鉴”。很多人看了电影不过瘾,或者舍不得经常花钱看电影,就会去免费的“光影鉴”播送点,观看新闻、动画、科教短片等内容。“光影鉴”播送点也因为电影带来的热度,吸引了更多观众。两者形成了良好的互补和互动。朱怀安甚至尝试在电影放映前,加映一段“光影鉴”制作的新闻或广告短片,效果出奇的好。

  系统的“发展大明文化”任务进度条,随着电影院的遍地开花和电影文化的深入人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朱怀安每天都能收到来自各地的捷报:苏州映画楼开业三日,门票收入超过千两;杭州惠民映画场,场场爆满,百姓扶老携幼前来观看;西安的达官贵人,以包场看电影为新的社交方式;广州的商人,已经开始琢磨如何将电影带到南洋去放,赚外国人的钱了……

  这一日,朱怀安正在“潜龙渊”审看新电影《霍去病奇袭》的粗剪样片(其实就是按顺序粘接好的胶片,还没配乐和旁白),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发展大明文化’任务,第二阶段‘文化扩散’子目标超额完成,影响力评估:高。电影(活动影画)作为一种全新的大众娱乐形式,已在大明核心城市成功立足,形成初步产业规模,深刻影响民众娱乐生活与文化消费习惯,并开始向周边辐射。社会整体娱乐丰富性、文化活力及信息传播效率大幅提升。阶段性任务完成,综合评级:优秀。”

  “发放完整任务奖励:‘现代文化知识库(大众艺术与传媒管理篇)’剩余全部碎片(4/5, 5/5)。包含:影视产业链概述(制片、发行、放映)、电影院线经营与管理、影视投融资基础、文化产品知识产权保护概念、大众传媒与社会舆论引导基础、跨文化传播初步。知识已进行无害化、本土化适配。”

  “特别奖励:鉴于宿主在推动新型大众娱乐形式(电影)方面表现突出,额外奖励‘初级影视特效与化妆技术’知识包、‘简易电影胶片染色工艺’线索。”

  海量的信息流涌入,让朱怀安有种脑袋要爆炸的感觉。影视产业链、院线经营、投融资、知识产权保护、舆论引导、跨文化传播……这些现代的概念和方法论,虽然经过了“无害化、本土化”处理,去掉了具体案例和敏感内容,但其中的思路和框架,对朱怀安来说,无异于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原来文化产业可以这么玩!原来电影不仅仅是拍出来放,还涉及到制作、发行、放映、衍生品整个链条!原来电影院可以搞成连锁院线,统一管理,规模效应!原来拍电影可以拉投资、搞分成!虽然很多概念以现在的条件还无法完全实现,但指明了方向,提供了蓝图。

  更让他惊喜的是“初级影视特效与化妆技术”和“胶片染色工艺”!特效和化妆,可以大大提升电影的观赏性和真实感!胶片染色,哪怕是简单的单色染色(比如把夜晚的戏染成蓝色,把火光的戏染成红色),也能增强气氛,提升观影体验!这可是从“黑白默片”向“有色电影”迈进的关键一步啊!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朱怀安激动得在实验室里走来走去,看着那些还在为改进放映机齿轮而埋头苦干的工匠,看着那些为一句旁白台词争论得面红耳赤的编剧,看着窗外“金陵映画楼”方向隐约传来的喧闹声,心中豪情万丈。

  电影院的成功,不仅仅是一门生意,一种娱乐,它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扩散到大明社会的方方面面。它改变了人们的娱乐方式,创造了新的就业(演员、导演、编剧、技师、放映员、影院工作人员、周边小贩……),带动了相关行业(建筑、木工、纺织、化工、甚至运输),促进了文化的交流和统一,甚至开始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人们的观念和审美。

  而那些走进电影院的百姓,无论是花五十文坐在“金陵映画楼”软座上的富商,还是花五文钱挤在“惠民映画场”长凳上的平民,当他们沉浸在幕布上的悲欢离合中,随着剧中人的命运或喜或悲,暂时忘却现实的烦恼时,他们或许不会想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位总是带着古怪笑容、满脑子奇思妙想的鲁王殿下,此刻正谋划着,如何让他们未来的娱乐生活,变得更加“丰富多彩”,甚至……更加“匪夷所思”。

  “路还长着呢。”朱怀安平复下激动的心情,目光投向墙上挂着的大明疆域图,上面已经被他标记出了许多红点,那是已经建立或计划建立“映画楼”或“光影鉴”播送点的城市。“让大明的每一个角落,都能看到电影,听到光影鉴的声音……这才刚刚开始。系统兄弟,下次任务,该升级了吧?是搞广播?还是弄报纸?或者……嘿嘿,先不管了,先把这电影产业链做大做强,把电影搞出颜色,搞出声音!对了,还有明星制,粉丝经济……牛大力那憨货,得好好包装包装,下次让他演个霸道王爷?还是冷面侠客?嗯,得找几个笔杆子,给他写点‘人物小传’,编点‘励志故事’,再搞点‘绯闻’?呸呸,这时代搞绯闻是找死。那就搞点英雄救美、义薄云天的段子……”

  他摸着下巴,脸上露出了那种混合着资本家、文化掮客和技术狂人特质的、标志性的、让手下人又敬又怕的古怪笑容。大明的娱乐事业,正在这位不务正业的王爷带领下,朝着一条前所未有的、喧嚣而多彩的道路,狂奔而去。而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也许连朱怀安自己,也未必说得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条路上,注定充满了笑声、泪水、惊奇,以及……无穷无尽,让这个古老帝国既困惑又着迷的,来自未来的“奇技淫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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