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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纸币发行遇阻力,朱怀安怼保守派

  洪武二十年的秋天,就在“大明皇家银号”那几个试点分号不温不火、却也算稳稳当当地开了张,第一批“银号票”在少数胆大商贾间开始悄然流转的时候,一股阴冷潮湿、带着腐朽霉味的邪风,从朝堂某些阴暗角落里,打着旋儿刮了起来。这风不直接吹“银号票”,也不指名道姓骂朱怀安,而是拐弯抹角、引经据典,大谈“祖宗成法”、“货币之本”、“前车之鉴”,核心就一个意思——用纸当钱,此乃取祸之道,动摇国本,万万不可行!

  最先发难的是一位以“耿直敢言”、实则食古不化闻名的老御史,姓王,名汝泉,人送外号“王板砖”,专爱用前朝典故和圣人语录拍人。他在一次常朝上,借着议论边镇粮饷的机会,忽然话锋一转,出列朗声道:“陛下!臣近日闻听,市井之间,竟有以纸片充作银钱交易之事,名曰‘银号票’。臣闻之,心惊肉跳,夜不能寐!”

  满朝文武耳朵都竖了起来。来了,果然来了!不少人偷眼去瞧站在亲王班列里,正低头研究自己笏板上是不是沾了饭粒的安王朱怀安。

  朱元璋高坐龙椅,面无表情:“哦?王御史有何高见?”

  王汝泉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唾沫星子在透过殿门的秋阳下飞舞:“陛下!货币者,国之重器,民之信诺。自三皇五帝至我大明,或以贝,或以布,或以铜,或以金,皆取其实物之贵、之重、之不可轻得!何也?取其‘实’也!有其实,方有其信!《管子》有云:‘珠玉为上币,黄金为中币,刀布为下币。’何曾言及片纸可当货币?前宋之交子、会子,初时亦曾便民,然因滥发无度,终成废纸,民怨沸腾,此乃近在眼前之鉴!我朝太祖高皇帝开国,定‘大明宝钞’之制,本为便民,然近年来…咳咳,”他顿了顿,没敢直接说宝钞贬值,转而道,“然亦可见,纸质轻贱,易仿易滥,难持久信!”

  他顿了顿,见朱元璋没打断,胆子更壮,继续慷慨陈词:“今所谓‘银号票’,虽言以金银为抵,可随时兑付,看似稳妥。然则,纸终归是纸!水火可毁,鼠啮可伤,盗贼可窃!更遑论人心叵测,掌管之人,谁能保证其永无贪渎?谁能保证朝廷永不需钱,而不逾额印发?一旦开此滥觞,初始或为小利,久之必蹈宋、元覆辙!届时,民间藏银尽敛于‘银号’,而流通市面者皆为废纸,一旦信用崩塌,则天下大乱,富民顷刻赤贫,国家顷刻危殆!此非臣危言耸听,实乃历史殷鉴,斑斑可考!陛下圣明,万不可因一时之便,而开此祸国殃民之端!臣恳请陛下,立即废止‘银号票’,严查怂恿此事之人,以正视听,以安民心!”

  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引经据典,还把“宝钞”的旧账隐隐点出,确实很有杀伤力。尤其是最后那句“严查怂恿此事之人”,矛头隐隐指向了朱怀安。一些本就对新鲜事物心存疑虑、或自身利益与旧有钱庄、典当行关联密切的官员,纷纷露出深以为然或幸灾乐祸的表情。连太子朱标,眉头也微微蹙起。

  朝堂上一片寂静,只有王汝泉略显粗重的喘息声。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朱怀安身上。等着看这位“奇技王爷”如何应对。

  朱怀安似乎这才从研究饭粒的状态中回过神来,他眨了眨眼,看了看一脸正气凛然的王汝泉,又抬头看了看龙椅上的朱元璋,然后…他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怒笑,而是一种带着点茫然、又有点不好意思的憨笑。

  他出列,先向朱元璋行了一礼,然后转向王汝泉,挠了挠头,语气很是“诚恳”:“王大人…呃,王御史,您刚才说了这么一大通,引经据典的,臣弟…听不太大懂。什么管子、什么宋元覆辙,太深奥了。”

  王汝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刚想再“教诲”几句,朱怀安却话锋一转,依旧用那种“虚心求教”的口吻问道:“不过王御史,您说‘银号票’是纸,是废纸,不如铜钱银子实在…这个臣弟大概听明白了。那臣弟想问您个问题,行不?”

  “王爷但问无妨。”王汝泉捋了捋胡子,姿态摆得很高。

  “王御史您身上,现在带着铜钱吗?或者碎银子?”朱怀安问。

  王汝泉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袖袋:“这…上朝之时,岂会随身携带钱物?”

  “哦,没带啊。”朱怀安点点头,又看向周围几个刚才露出赞同神色的官员,“那几位大人,你们身上带现钱了吗?”

  那几个官员也纷纷摇头,上朝带钱,确实不合规矩。

  “那,王御史,还有诸位大人,”朱怀安摊开手,一脸“疑惑”,“你们都不带钱在身上,要是等下散朝出了宫,忽然肚子饿了,想买个烧饼吃,或者口渴了,想买碗茶喝…你们怎么办?是不是得先回府,取了铜钱银子,再出来买?”

  这问题问得莫名其妙,王汝泉皱眉道:“此乃常理!岂有上朝携带钱物之理?腹饥口渴,回府再用便是!”

  “可要是…要是您刚出宫门,就饿得走不动道了呢?或者,您府邸离得远,等走回去,怕是已经饿晕了?”朱怀安继续“天真”地问。

  朝堂上有人忍不住低笑出声。这安王,又开始胡搅蛮缠了。

  王汝泉脸上有些挂不住:“王爷!此等琐事,岂可与国家货币大政相提并论!老夫便是一日不食,又有何妨!”

  “王御史高风亮节,臣弟佩服!”朱怀安竖起大拇指,然后脸色一“苦”,“可是王御史,您能饿,那些做小本生意的贩夫走卒,可饿不起啊。他们一天不卖出去几个烧饼、几碗茶,家里可能就揭不开锅。他们要是也学您,身上不带钱(指铜钱银子),那他们还怎么做买卖?是不是都得关门大吉?”

  “这…这岂是同一回事!”王汝泉有点恼了,“商贩自需备有本钱!”

  “对嘛!商贩需要本钱,需要随时能用的钱!”朱怀安一拍手,仿佛抓住了重点,“可这‘随时能用的钱’,要是太沉、太多、太扎眼,也是个麻烦啊。王御史,您想想,要是您是个扬州布商,在苏州进了一千匹绸缎,价值五千两银子。您得雇多少辆车、请多少镖师,才能把这五千两现银从苏州安然运回扬州?路上要是遇到风雨、水火,或者…或者像前阵子云南贡银那样,遇到劫匪,那可就是血本无归,说不定连命都没了!”

  他提到云南贡银被劫案,这是朝堂上刚结不久的疮疤,不少人脸色都是一变。

  “可如果您用的是‘银号票’呢?”朱怀安从自己怀里(天知道他上朝为什么能带东西)掏出几张崭新的、不同面额的“银号票”,在手中哗啦啦抖了抖,那精美的龙纹和复杂的花色在阳光下颇为醒目,“您只需要在苏州的‘皇家银号’,把卖布得来的银子存进去,换成这么几张轻飘飘的票子,往怀里一揣,或者塞进鞋底,就能大摇大摆地上路了。就算遇到劫匪,他们抢了去,也就是几张画了画的纸,到任何一家‘皇家银号’都兑不出银子,因为兑银子需要票面上的密押和存银人的印信!您的本金,还在苏州银号的库房里,安安稳稳!您人到了扬州,凭票和密押,立刻就能从扬州银号取出银子,继续买货做生意!这其中的便利和安全,省下的脚力和保镖钱,王御史,您说,对那些日夜奔波、提着脑袋赚钱的商人来说,是几张‘废纸’有用,还是那可能招灾惹祸的几千斤白花花的银子有用?”

  他这一番话,没引经据典,全是大白话,却把“银号票”在长途大宗贸易中的核心优势——安全、便捷、低成本——说得淋漓尽致。不少家中或有亲友经商的官员,听了都暗自点头。是啊,商人行路,最怕露白,若真有此种稳妥办法,确是福音。

  王汝泉被问得有些语塞,但兀自强辩:“纵然…纵然有些许便利,然其弊更甚!滥发之险,如何防范?掌管之弊,如何杜绝?此乃舍本逐末,因小利而忘大害!”

  “王御史说得对!防范滥发,杜绝贪弊,这是顶顶要紧的!”朱怀安立刻“赞同”,表情严肃起来,“所以啊,皇兄在设立这‘皇家银号’的时候,早就想到了!定下了几条铁打的规矩!”

  他转向朱元璋,恭敬道:“皇兄,臣弟说得对不对?咱们这‘银号票’,第一,每发出去一两银子的票,银号库里就必须实实在在存着至少一两四钱以上的现银(七成储备率,他说成了至少一两四钱以上,听起来更唬人),这个数目,由户部和都察院的大人们共同看着,随时能查!第二,‘银号票’印多少,不是银号自己说了算,得皇兄您御笔亲批!第三,掌管银号的人,都是皇兄和太子哥哥千挑万选、身家清白、祖宗八代都查过的可靠之人,而且互相监督,账目用的是最新的‘龙门账法’,一笔糊涂账都做不了!第四,伪造‘银号票’是什么罪?凌迟!诛三族!看谁还敢动歪心思!有这几条铁规矩拴着,这‘银号票’,它就不是普通的纸,它是带着皇兄您玉玺担保、带着朝廷法度看管、带着刀斧手在背后盯着的‘信用凭证’!它代表的是朝廷库房里实实在在的银子!它的信用,就是朝廷的信用,是皇兄您的信用!”

  他这番话,铿锵有力,把朱元璋和朝廷的权威、严密的制度、严厉的刑罚都抬了出来,给“银号票”的信用做了最坚实的背书。同时也巧妙地把“可能滥发”的责任和风险,转移到了“皇兄的规矩”和“朝廷的法度”上,潜台词是:你们质疑“银号票”,是不是在质疑皇上定的规矩、朝廷的法度?

  朱元璋听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个老九,胡搅蛮缠有一套,关键时刻戴高帽、表忠心的本事也不差。

  王汝泉脸色涨红,还想反驳,可朱怀安不给他机会了。他转向朱元璋,躬身道:“皇兄,王御史和诸位大人的担忧,臣弟明白,都是为朝廷着想。可这新事物好不好,光靠嘴说不行,得靠事实,得看百姓和商人用不用脚投票。臣弟有个不情之请。”

  “讲。”

  “今日散朝后,臣弟想请王御史,还有几位心存疑虑的同僚,随臣弟到宫外最近的、能用‘银号票’的街市上走走,看看。咱们不用多说,就用眼睛看,用耳朵听,看看这‘废纸’,在市面上到底有没有人认,到底方不方便。若真是无人问津,弊大于利,那不用王御史说,臣弟第一个请求皇兄废止它!可若是…它真能给百姓商贾带来实惠,给朝廷带来便利,那…咱们是不是也该给它个机会,让它试试?”

  这叫“现场验证”,把争论从虚无缥缈的“经义”“前鉴”,拉到实实在在的市井生活中。朱元璋本就对“银号票”的初步效果还算满意,也有心让朝臣们亲眼看看,便点点头:“准。太子,你也一同去看看。回来将所见所闻,奏与朕知。”

  “儿臣(臣弟)领旨!”朱标和朱怀安齐声道。

  王汝泉等人骑虎难下,也只好硬着头皮应下。

  于是,这天散朝后,奉天门外出现了一幅奇景:太子朱标、安王朱怀安打头,后面跟着以王汝泉为首的四五个面色不豫的御史、给事中,还有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自动加入的闲散官员,浩浩荡荡二三十人,穿着朝服,步行出了皇宫,朝着东华门外最繁华的棋盘街方向走去。

  这一队高官显贵突然出现在市井,引得百姓路人纷纷侧目避让,不知发生了何事。

  朱怀安熟门熟路,领着众人径直来到棋盘街中段一家门脸颇大、生意兴隆的“苏记绸缎庄”。这苏记是苏州商人所开,在东市和西市都有分号,生意做得大,也是最早一批尝试接受“银号票”的商户之一。

  掌柜的见突然涌进来这么多穿红着紫的大官,吓得腿都软了,连忙迎出来就要下跪。朱标温和地让他起来,不必多礼。

  朱怀安笑嘻嘻地走上前,对掌柜说:“掌柜的,别怕,咱们就是来看看。你这儿最新的松江标布,什么价?”

  掌柜的战战兢兢:“回…回这位爷,上好的松江标布,一匹…一两二钱银子。”

  “成,给我来…来五匹。”朱怀安道,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张早就准备好的、面额十两的“银号票”,递了过去,“用这个付,行不?”

  掌柜的一看到那精美的“银号票”,眼睛一亮,脸上的惶恐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意人的精明和恭敬。他双手接过票子,仔细看了看花纹、水印、编号,又对着光看了看暗记,然后赔笑道:“爷,这‘皇家银号’的票子,小店认!十两的,收您十两!五匹布是六两,该找您四两。您是都要现银,还是…也给您开成银号票的散票?小店这里有几张一两、二两的散票,都是刚从客人那儿收的,绝对真!”

  听听这话!“皇家银号的票子,小店认!”说得干脆利落,显然不是第一次收了。而且还能找零,用更小面额的“银号票”,说明这票子在小额交易中也开始流通了!

  王汝泉等人脸色有些不好看。朱怀安却笑道:“成,找四两的散票吧,轻省。”

  掌柜的麻利地开票、打包布匹,又把四张面额一两的、略小些但同样精致的“银号票”找给朱怀安,全程流畅自然,显然这套流程已经颇为熟练。

  朱怀安接过布匹和找零,转头对王汝泉等人笑道:“王大人,您看,这‘废纸’,好像挺好用。要不…您也试试?”

  王汝泉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朱怀安也不勉强,抱着布匹走出绸缎庄,又溜达到街对面一家门庭若市的“清源茶楼”。此时已近午时,茶楼里坐了不少客人。朱怀安走进去,高声对跑堂的伙计说:“伙计,楼上雅间还有不?要一间清静的!再给我们这…二三十位大人,每人上一壶上好的龙井,配四样细点!记我账上!”

  伙计一看这架势,哪敢怠慢,连忙引着众人上楼。雅间不够,干脆把半个二楼都清了出来。众人落座,茶水果点流水般送上。

  吃喝已毕,朱怀安叫来掌柜结账。掌柜算了算,躬身道:“爷,雅间费、茶水点心,一共是…十二两八钱银子。”

  朱怀安点点头,又掏出几张“银号票”,凑足数目递过去。掌柜的验看无误,满脸堆笑:“谢爷赏!皇家银号的票子,小店最欢迎了!轻便好存放,比收一堆碎银子铜钱强多了!前几日有个豪客,直接用一张五百两的大票结了一桌酒席,可把小的们羡慕坏了!”

  这话声音不小,楼上的官员们都听得清清楚楚。连茶楼掌柜都如此推崇这“银号票”,可见在商人圈子里,接受度确实不低了。

  王汝泉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旁边一个年轻的给事中忍不住低声嘀咕:“或许…只是这些商户畏惧王爷权势,故作姿态…”

  他声音虽低,朱怀安却似乎听见了。他眼珠一转,忽然指着楼下街对面一个挑着担子、吆喝“冰糖葫芦~又甜又脆的冰糖葫芦~”的老汉,对王汝泉说:“王大人,您看那卖糖葫芦的老汉,总不会认识我吧?也不会怕我权势吧?咱们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王汝泉闷声道。

  “我拿这张‘银号票’,”朱怀安晃了晃手里一张找零得来的一两小票,“去跟他买一串糖葫芦。他若肯收,并且能顺利找开,就算我赢。他若不收,或者收了下意识觉得是废纸,就算您赢。赌注嘛…就赌您身上那方据说很不错的端砚,如何?我若输了,我府上那面最大的玻璃镜,归您!”

  王汝泉好砚,闻言有些心动,但看着那张轻飘飘的票子,再看看那衣衫褴褛的老汉,怎么想都觉得老汉不可能认得、敢收这“官票”。他咬牙道:“好!老夫跟你赌!”

  朱怀安哈哈一笑,拿着那张一两的“银号票”,噔噔噔跑下楼。楼上众人,包括朱标,都忍不住聚到窗边观看。

  只见朱怀安走到那冰糖葫芦担子前,和颜悦色地对那满脸沧桑的老汉说:“老丈,糖葫芦怎么卖?”

  “三文钱一串,五文钱两串!公子爷,来一串?”老汉憨笑着。

  “来一串。”朱怀安递过去那张一两的“银号票”。

  老汉接过,眯着眼看了看。他显然不识字,但票子上那清晰的龙纹和“壹两”字样,以及特有的纸张手感,他似乎认得。只见他并没有露出诧异或拒收的表情,反而很自然地将票子对着阳光照了照(这个动作让楼上的王汝泉心里咯噔一下),然后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门牙的嘴:“哟,是银号票啊!还是壹两的!公子爷,一串糖葫芦三文,您这票子太大,老汉我这小本生意,找不开啊!您有零钱不?铜钱也行!”

  他没说不收!他只是说找不开!而且他认得这是“银号票”!还知道对着光照验看!

  楼上的王汝泉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连一个走街串巷、看似最底层的卖糖葫芦老汉,都认得并且愿意接受“银号票”?这…这流通和认知度,得有多广?

  朱怀安“懊恼”地拍拍额头:“哎呀,没带零钱。老丈,这附近有能换开这票子的地方吗?”

  “有有有!”老汉热情地指着斜对面一家“陈记杂货铺”,“那家陈掌柜的,人实在,常帮街坊邻居兑开银号票,收一点点‘贴水’。公子爷您去那儿,准能换开!”

  朱怀安道了声谢,果然走到那家杂货铺。片刻之后,他拿着一串红艳艳的冰糖葫芦,和一把铜钱以及几张更小面额的“银号票”散票(显然是杂货铺找开的),得意洋洋地走了回来,把冰糖葫芦递给那老汉一枚铜钱:“老丈,钱给您。票子我换开了。”

  然后,他举着那串糖葫芦,在楼上王汝泉等人呆滞的目光中,晃悠着走了回来,将糖葫芦往王汝泉面前的桌上一放,嘿嘿笑道:“王大人,冰糖葫芦,您的。我的端砚,什么时候去府上取?”

  王汝泉看着那串糖葫芦,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事实胜于雄辩,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和一家杂货铺,用最朴实的行动,把他那套“废纸论”击得粉碎。这“银号票”不仅在大商人中流通,甚至已经开始渗透到市井细民的小额交易中,并且形成了初步的兑换网络!其便利性和接受度,远超他的想象。

  其他几位原本持怀疑态度的官员,也都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朱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感慨,起身道:“看来,这‘银号票’是否便民利商,市井已有公论。诸位大人想必也看得清楚了。父皇常说,实践出真知。新事物是好是坏,不妨多看看,多听听百姓的声音。回宫吧,本王还要向父皇禀报今日所见。”

  回宫的路上,王汝泉等人垂头丧气,朱怀安则哼着小曲,舔着另一串给自己买的糖葫芦。他知道,经过今日这番“现场打脸”,“银号票”在朝堂上最大的公开阻力,应该能消停一阵子了。至少,没人敢再轻易当着朱元璋的面,直接说它是“废纸”了。

  当然,暗地里的阻力和今后的挑战,还会有很多。但至少这第一步,他走得还算漂亮。至于那方赢来的端砚嘛…嘿嘿,回头送给太子哥哥好了,自己留着又不会写毛笔字。他美滋滋地想着,脚步都轻快了起来。秋风拂面,带着糖葫芦的甜香,还有一丝…胜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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