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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朱棣退守北平,朱怀安率军追击

  昌平夜袭那把火,烧掉的远不止燕军左翼的粮草帐篷和工匠营地的木头刨花,更烧掉了朱棣精心营造的“王者之师、奉天靖难”的从容气度,也烧穿了叛军看似铁板一块的军心士气。当清晨的阳光,勉强穿透尚未散尽的硝烟和灰烬,照亮天寿山下那片焦黑狼藉、尸骸枕藉、哀嚎遍地的营区时,所有劫后余生的燕军士卒,脸上都挂着惊魂未定的惶惑,以及一种近乎信仰崩塌的茫然。他们不怕刀砍斧劈,不怕箭矢穿胸,甚至不怕在野战中与数倍于己的敌人对冲——那是他们熟悉的、属于边军铁骑的荣耀与死亡方式。可昨晚那是什么?天降流火?地涌雷霆?会尖叫着撞过来炸开的铁鸟?还有那两声地动山摇、把人像破布一样撕碎的闷雷?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更像是一场噩梦,或者…天罚。

  中军大帐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朱棣脸色铁青,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黑色的胡茬,原本英武威严的面容,此刻布满了阴鸷与狂怒。他面前的帅案上,摊着各营报上来的损失粗略统计:粮草被焚三成,战马惊走、踩踏伤亡超过两千匹,工匠及辅兵死伤逾千,精锐战兵在混乱中自相践踏、被爆炸破片杀伤者亦近两千,更重要的是,数架即将完工的攻城云梯和大量打造好的器械部件毁于一旦。这还只是明面上的。士气低落,军心浮动,许多士卒窃窃私语,将昨夜的袭击与“天象示警”、“朝廷有神明相助”联系起来,甚至开始怀疑这场“靖难”的正当性。

  “废物!一群废物!”朱棣终于爆发,一脚踹翻了帅案,笔墨纸砚、令箭兵符洒了一地。“数万大军,戒备森严,竟被区区宵小摸到营前,放火炸营,如入无人之境!巡夜的哨兵是瞎子?当值的将领是死人?张玉!朱能!你们是如何布置的防务?!”

  张玉、朱能等心腹大将跪在地上,汗如雨下,不敢辩解。昨夜袭击来得太突然,手段太诡异,火器之猛烈、覆盖之广、威力之大,远超他们以往对明军火器的认知。那“一窝蜂”火箭和两声惊天动地的“闷雷”,更是闻所未闻。这已经不是寻常的防守疏漏,而是…对手掌握了某种他们完全不了解的、可怕的战争方式。

  “王爷息怒!”谋士道衍(姚广孝)捻着佛珠,声音依旧平稳,但眼中也带着凝重,“昨夜之事,非同寻常。观其火器,绝非朝廷工部寻常所出。火箭齐射,覆盖精准;那两声巨爆,威力更是骇人听闻。此等手段…倒让贫僧想起一人。”

  “谁?”朱棣霍然转身。

  “安王,朱怀安。”道衍缓缓道,“此人近年以‘奇技淫巧’著称,弄出银号、新纺车、千里镜、显微眼,更得先帝与今上信重,委以教导太孙、协理军政之权。先帝遗命,令其总督平叛…昨夜袭击,火器之‘奇’,战术之‘诡’,非深谙格物、不循常理者不能为。必是此人在背后捣鬼!”

  “朱重九!”朱棣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这个他几乎快要忘记的、幼时对朱怀安的称呼(朱怀安行九,小名重九),“这个从小就不学无术、只会捣鼓些破烂玩意儿的废物!他懂什么军旅?定是弄了些装神弄鬼的玩意儿,侥幸得手!”

  “王爷,不可小觑。”另一谋士金忠谨慎道,“无论其手段如何,昨夜我军确实受创,士气受损。且其既能夜袭得手,说明对京城防务、我军动向,乃至…我军营地布局,都了如指掌。城内必有其细作,或…我军之中…”他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朱棣脸色更加难看。细作?内应?昨夜袭击的时机、方位如此精准,若说没有内应引导,确实难以解释。一股寒意从他心底升起。如果连他视为根基的北平边军中,都已经被渗透…

  “传令!”朱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凶光闪烁,“全军后撤三十里,重新立营!加强戒备,多派游骑,方圆五十里内,给本王像篦子一样篦一遍!凡是形迹可疑、来历不明者,一律抓起来严加审讯!各营将领,给本王把手下人盯紧了,再有懈怠疏漏,提头来见!至于攻城器械…加快打造!本王就不信,他朱重九那点歪门邪道,能挡得住我数万大军的雷霆一击!”

  然而,朱棣想重整旗鼓、稳扎稳打的算盘,再次落空了。接下来的几天,成了燕军噩梦的延续。朱怀安似乎尝到了“不对称作战”和“心理战”的甜头,与他的“奇技淫巧”结合,玩出了花。

  燕军白天试图推进,清扫外围,明军根本不出城。可燕军的斥候游骑一出大营十里,就会遭遇各种匪夷所思的袭击。有时是埋在土里、用细线绊发的“炸药包”(小号的“万人敌”),轰地一声,人马俱碎;有时是从树林或荒草丛中突然射出的冷箭,箭头上绑着浸了毒或粪水的布条,中者即便不死,伤口也很快溃烂化脓;有时甚至只是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抛出来的、冒着刺鼻黄烟的陶罐(土法毒气弹,燃烧硫磺、砒霜、狼毒等物),熏得人眼泪鼻涕横流,咳嗽不止,战马更是受惊乱窜。

  到了晚上就更热闹了。朱怀安让蒋瓛的夜不收和“仪仗队”的好手轮番出动,也不求杀伤,就是骚扰。派人到燕军营寨外敲锣打鼓,鬼哭狼嚎;用特制的、能抛得更远的“风筝”或“孔明灯”(小型热气球),往燕军营地里撒传单,上面写着“燕王谋逆,天怒人怨”、“朝廷有神兵利器,尔等速降可免一死”、“士卒无辜,何苦为叛逆陪葬”之类的煽动话语,还画着滑稽的朱棣被打得抱头鼠窜的简笔画(朱怀安亲自操刀,画功感人但意思明确);甚至半夜用“一窝蜂”火箭,朝燕军大营远远地、漫无目标地射几轮,虽然准头差,杀伤有限,但那刺耳的尖啸和爆炸声,足以让刚刚躺下的燕军士兵惊跳起来,彻夜难眠。

  更绝的是,朱怀安还搞起了“舆论战”和“经济战”。他通过京城里残留的燕王细作网络(被蒋瓛反向控制了一部分),以及往来商旅,将昌平夜袭的“辉煌战果”和燕军连日来的狼狈,添油加醋地传播出去。什么“天降神火,焚尽叛军粮草”、“安王召来雷公电母,劈得燕军人仰马翻”、“朝廷新造轰天雷,一炮糜烂数十里”…越传越玄乎,不仅动摇了北地一些观望州县的态度,也让燕军内部流言更甚。同时,朱怀安以朝廷名义,严令北地各州县,不得与燕军进行任何形式的贸易,特别是盐、铁、药材等军需物资,违者以通敌论处。北平虽然有些储备,但数万大军人吃马嚼,消耗巨大,坐吃山空,朱棣开始感受到后勤的压力。

  在这种无休止的骚扰、心理威慑和后勤压力下,燕军的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滑向谷底。士兵疲惫不堪,将领焦头烂额,朱棣本人的权威和耐心也受到了严峻挑战。他几次试图组织大军,不计代价猛攻京城,哪怕用人命填,也要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可每当燕军开始大规模集结,做出攻城姿态时,京城墙头上那些被朱怀安称为“没良心炮”和“一窝蜂”的怪物就会露头,还有那些射程似乎更远、打得似乎更准的火铳,隔着老远就进行威慑性射击。虽然实际杀伤可能不大,但那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的“天雷”和漫天飞舞的“火箭”,对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燕军几次尝试性的进攻,都在明军猛烈的、前所未见的远程火力打击下,草草收场,除了留下更多尸体和伤员,一无所获。

  仗打到这个份上,已经完全脱离了朱棣熟悉的节奏。他擅长的是运动战、野战、骑兵突击,是正面摧垮敌人。可朱怀安根本不跟他正面玩,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躲在坚城和“奇技”后面,时不时探出头来咬你一口,不疼,但恶心,而且让你始终处于紧张和恐惧之中。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打法,让朱棣有力无处使,憋屈得几乎要吐血。

  时间进入三月中旬,在又一次尝试攻城受挫、伤亡数百却连城墙根都没摸到之后,朱棣终于意识到,在京城脚下,与掌握了未知火器、战术诡异又背靠坚城的朱怀安继续纠缠,只会不断失血,最终被拖垮。他必须改变策略。

  三月十八,朱棣召集心腹,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放弃围攻京城,全军撤退,返回根基之地——北平!理由冠冕堂皇:“京师防御坚固,逆臣凭险固守,我军久战疲惫,粮草不济,且北地诸藩态度未明,恐有后顾之忧。莫若暂返北平,休整兵马,联络四方忠义,待时机成熟,再行南下!”

  说白了,就是打不过,耗不起,先溜为敬,回老家缓口气再说。

  撤退,对于一支士气受挫、后勤不畅的大军来说,本身就是一场严峻的考验,更何况后面还跟着朱怀安这条嗅到腥味的“鲨鱼”。朱棣深知其中危险,做了周密安排:以张玉率精锐断后,沿途布置疑兵,焚烧带不走的辎重,并派小股骑兵不断反向袭扰,试图迷惑和迟滞可能的追兵。

  然而,朱怀安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之所以不跟朱棣硬拼,一方面是保存实力,另一方面就是在等朱棣主动撤退!在野战中击溃一支撤退的军队,可比攻坚攻城容易多了,也更有利于发挥他那些“奇技”的威力,特别是…对付骑兵!

  当燕军开始拔营北撤的消息被确认后,朱怀安立刻在德胜门城楼召开军议。

  “诸位,燕逆撑不住了,要跑!”朱怀安指着地图,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这是天赐良机!决不能让他安然退回北平!必须趁其撤退,军心不稳,队形散乱之际,狠狠咬他一口,最好能打掉其主力,至少也要让他脱层皮!”

  “大将军,燕逆虽退,必有精锐断后,且其骑兵众多,我军若出城浪战…”有老成的将领提出担忧。

  “不出城,难道眼睁睁看着他跑回北平,舔好伤口再来?”朱怀安反问,“断后?我打的就是他的断后部队!骑兵多?我专治骑兵!李将军!”

  “末将在!”

  “你率器械营、工兵营大部,及京营挑选出的五千敢战之兵,携带全部‘一窝蜂’、‘万人敌’、‘没良心炮’,以及…我新让你们准备的那些‘宝贝’,即刻出城,尾随燕军!记住,不要贴得太近,保持十里左右距离。燕军若停下来想打,你就用火器轰他!他若跑,你就追着轰!专打他的后队、侧翼、以及粮草辎重!他要回头冲阵,你就用‘铁蒺藜阵’、‘陷马坑’和火铳招呼!总之,像牛皮糖一样粘住他,让他走不安生,睡不踏实!”

  “蒋瓛!”

  “卑职在!”

  “你率所有夜不收及锦衣卫精锐,分散前出,严密监视燕军动向,特别是其断后部队的构成、位置,以及朱棣本人的中军位置。发现其薄弱环节或掉队部队,立刻回报,并伺机进行小规模袭扰,放大其混乱!”

  “其余众将,严守城池,防止燕逆杀个回马枪!陛下,”朱怀安转向一直沉默旁听的朱标(建文帝),“臣请旨,亲率一部精兵,与李将军同往,临机决断!”

  朱标看着朱怀安,眼中满是信任与复杂,最终点头:“准!九叔…大将军,务必小心!朕在京城,等你捷报!”

  “臣,领旨!”

  半个时辰后,德胜门再次洞开。这一次,出城的不是小股骚扰部队,而是一支近六千人的混合部队,除了常规的刀盾手、长枪兵、弓箭手,更多的是推着“一窝蜂”火箭车、拉着“没良心炮”、驮着大量“万人敌”和铁蒺藜的器械营、工兵营士兵,以及数百名操作改良火铳的射手。朱怀安一身轻甲,骑着匹温顺的驽马(他骑术一般),在“仪仗队”的严密护卫下,随军出发。

  追击战,在燕军撤退的第二天正式打响。正如朱怀安所料,张玉率领的燕军断后部队,约八千精锐(其中骑兵三千),训练有素,阵型严整,且不断布置疑兵和阻击小队,试图吓退或迟滞明军。然而,他们面对的不是传统的明朝骑兵或步兵,而是朱怀安这支“不伦不类”的部队。

  第一次接触发生在昌平以北二十里的一处河滩地。张玉见明军追来,人数似乎不多,且队形松散(因为携带大量器械),便决定打一个反击,挫其锐气。他亲率两千骑兵,从侧翼发起冲锋,试图冲散明军队形。

  “来了!骑兵冲锋!”前哨惊呼。

  “慌什么!”李副将按照朱怀安事先的预案,厉声喝道,“器械营!‘铁蒺藜’、‘绊马索’,前方五十步,急速布置!工兵营,‘万人敌’准备抛射!火铳队,前列蹲姿,后列立姿,听我号令齐射!火箭车,目标敌军骑兵冲锋集群,预备——”

  训练有素的明军迅速变阵。工兵营士兵飞快地将成捆的铁蒺藜撒布在河滩开阔地,拉起一道道低矮的绊马索。火铳手们屏息凝神,将装有定装弹的“迅雷铳”对准了滚滚而来的烟尘。

  张玉的骑兵速度极快,转眼进入百步之内,已经能看到明军那古怪的阵型和…地上那些亮闪闪的小东西?

  “那是什么?”有骑兵疑惑。

  “不管是什么,冲过去!”张玉大吼。

  八十步!七十步!

  “火铳队!放!”李副将挥刀怒吼。

  “砰砰砰砰——!”

  第一排火铳爆发出密集的火焰和硝烟,铅子如同飞蝗般射入骑兵队列!虽然在这个距离上,对身披铠甲的骑兵杀伤有限,但突然的巨响、硝烟和同伴的落马,还是让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紧接着,第二排火铳响起!

  与此同时,“一窝蜂”火箭车喷吐出火焰!

  “嗤嗤嗤——!轰!轰!轰!”

  数十支火箭尖啸着落入骑兵群中,接连爆炸!战马受惊,嘶鸣人立,骑士被掀翻落地!队伍更加混乱。

  “万人敌!抛!”

  数十个点燃的陶罐被奋力抛向骑兵冲锋路线的中央和前方。

  “砰!砰!砰!”

  火球、铁钉、碎瓷在骑兵群中炸开,造成了持续的杀伤和混乱。

  当张玉的骑兵好不容易冲过火铳和爆炸的拦阻,眼看就要撞上明军阵线时,最前面的战马突然惨嘶着人立而起,然后轰然栽倒!铁蒺藜刺穿了马蹄,绊马索绊倒了马腿!冲锋的骑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人仰马翻,自相践踏!

  “撤!快撤!”张玉目眦欲裂,知道中计,这根本不是他能理解的战斗方式!他奋力勒住战马,带着残存的骑兵,狼狈不堪地退了回去。河滩上留下了数百匹死伤的战马和士卒。

  首战告捷,而且是以如此小的代价(明军仅伤亡数十人)击退了燕军精锐骑兵的反扑,明军士气大振!朱怀安的“奇技”再次证明了其在野战中,尤其是防御骑兵冲锋时的巨大价值。

  接下来的几天,追击战变成了明军的“火力表演”和燕军的“死亡行军”。明军始终与燕军后卫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白天用“一窝蜂”火箭和“没良心炮”进行远程骚扰(虽然准头感人,但心理威慑巨大),专打燕军队伍中看起来像是辎重、粮草、或者人员密集的区域。晚上则派小股精锐袭扰,纵火,制造恐慌。燕军断后部队被折磨得疲惫不堪,士气低落,逃亡者日众。张玉几次试图设伏或回头决战,都被明军异常谨慎的侦察(蒋瓛的夜不收功不可没)和猛烈的远程火力击退,根本靠不近。

  朱棣的中军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明军主力没有直接攻击中军,但那种如影随形、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哪个方向飞来爆炸物的感觉,让整个行军队伍都笼罩在恐惧之中。粮草短缺的问题开始凸显,军纪也有所涣散,抢掠沿途村庄的事情时有发生,这又进一步激化了与地方百姓的矛盾,使得燕军更加孤立。

  等到燕军主力艰难地退过居庸关,回到北平地界时,已然是师老兵疲,狼狈不堪。出发时的十万大军(号称),五万战兵,回到北平的已不足四万,且士气低落,伤病众多,粮草辎重损失惨重。更重要的是,经此一战,朱棣“战无不胜”的光环被打破,朝廷“拥有神兵利器”的传言甚嚣尘上,北地一些原本观望甚至暗中支持朱棣的势力和将领,开始动摇。

  而朱怀安率领的明军,在追到居庸关下后,见关隘险要,燕军已退入关中,便没有再强行进攻,而是下令在关前扎营,摆出了一副“我就堵在你门口,看你怎么办”的架势。同时,派出使者,向周边州县传达朝廷平叛决心和“辉煌战果”,敦促他们供应粮草,断绝与北平的往来。

  站在刚刚扎好的营寨辕门前,朱怀安用望远镜眺望着远处巍峨的居庸关和关后隐约的北平城轮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转身,对身边兴奋不已的李副将、蒋瓛等人,以及闻讯赶来劳军、脸上带着崇拜光芒的几位地方官员,清了清嗓子,用他那一贯的、带着点戏谑又无比气人的腔调,对着北平方向,仿佛朱棣能听见似的,朗声喊道(当然用了铁皮喇叭扩音,这玩意儿也是他“发明”的):

  “喂!北平城里的朱老四!听着!你九哥我追到家门口了!这一路送你回来,这份‘兄弟情谊’,够意思吧?”

  “你说你,好好的王爷不当,非学人家造反,这下爽了吧?粮草烧了,马匹没了,人也跑了不少,缩回乌龟壳里不敢出来了?你说你图啥?就图挨这一顿揍,然后回来守着你这一亩三分地当缩头乌龟?”

  “我告诉你,朱棣!你的死期到了!赶紧打开城门,自缚出降,看在一母同胞的份上,我在皇上面前给你求个情,说不定还能留你全尸,给你儿子留个爵位!要是还敢负隅顽抗…”

  他顿了顿,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声音在空旷的关前回荡:

  “等我准备好那些‘大炮仗’、‘飞天火’、还有专门拆城墙的‘大家伙’,我就踏平你这北平城!把你从你那燕王府里揪出来,让你也尝尝被‘奇技淫巧’打得哭爹喊娘的滋味!听见没有?赶紧投降!不然我真动手了啊!”

  这番话,通过铁皮喇叭的放大,虽然朱棣在北平城里肯定听不见,但关上的守军和附近明军将士、民夫却是听得清清楚楚,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士气高涨到了极点。就连那些地方官员,也忍俊不禁,觉得这位安王爷打仗厉害,骂起人来也这么…别致。

  消息很快传到北平燕王府。据说,朱棣在王府银安殿上,听到守关将领转述(当然是修饰过的版本)的朱怀安那番“喊话”后,气得当场砸碎了心爱的龙泉窑茶盏,脸色铁青,浑身发抖,指着南方,厉声咆哮:

  “朱重九!你…你欺人太甚!仗着些歪门邪道,侥幸得胜,便如此猖狂!你给本王等着!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本王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把你,把朱标,把你们这些窃据大位的乱臣贼子,统统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你等着——!!!”

  咆哮声在王府大殿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愤怒、不甘,以及一丝…连朱棣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那位“不学无术”九弟手中那些层出不穷、匪夷所思手段的深深忌惮。

  北平攻防战,即将进入新的阶段。只是这一次,攻守之势,似乎已经悄然逆转。朱怀安站在关前,看着那雄壮的关城,知道真正的硬仗或许还在后面。但他信心十足,因为他带来的,不仅仅是火器,更是一种全新的战争思维。而朱棣,这位历史上的永乐大帝,能否在绝境中翻盘,还是就此被历史的车轮(被朱怀安这只蝴蝶扇动过的)无情碾过?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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