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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建立示范田,朱怀安亲自耕种

  西山皇庄的试验田和赵家村的成功经验传开之后,应天府的大小衙门门口开始排起奇怪的长队——不是告状的,不是纳粮的,是各地县官、里正派人来打听“天选一号”稻种的。户部那几间存放种子的库房门槛都快被踩破了,可种子就那么多,分给谁不分给谁,户部尚书愁得头发一把把掉。

  这日早朝,河南道布政使在殿上老泪纵横:“陛下!开封府十三县遭了蝗灾,秋粮绝收已是定局,若明年开春没有良种补种,怕是要出流民啊!”说着就要往柱子上撞,被眼疾手快的蓝玉一把抱住。那边厢,山东、山西的官员也跟着诉苦,一时间奉天殿里愁云惨雾,朱元璋听得眉头拧成了疙瘩。

  朱怀安正缩在柱子后头打盹——昨晚他熬夜改良插秧用的“行距定位器”,在木尺上加了个小铃铛,说是一拉绳子就能自动响铃定距,结果试验时铃铛卡住,叮叮当当响了一夜,吵得王府上下没睡好。这会儿被殿内的哭诉声吵醒,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朱元璋正盯着他。

  “九弟,”朱元璋的声音带着疲惫,“你那‘天选一号’,真能在全大明推开?”

  朱怀安一个激灵清醒了,他出列走到殿中,脑子里飞快转着。系统刚发布了新任务:【建立全国性农业示范体系,奖励《古代生态农业综合技术》】。他清了清嗓子:“皇兄,光有种子不够,得让人会种。臣弟有个主意——”

  “在皇宫外头划块地,建个‘大明农业示范田’!”朱怀安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比划起来,“臣弟亲自下田,从浸种、育苗、插秧到收割,一步一步做给天下人看!各县派农官来学,学完回去教百姓!这叫…这叫‘看得见的科学’!”

  满朝文武都愣了。亲王下田?自古以来哪有这等事?几个老臣胡子直抖,礼部尚书颤巍巍出列:“陛下!万万不可!亲王乃千金之躯,岂能操持贱业?此举有损天家威严啊!”

  “威严?”朱怀安乐了,“尚书大人,饿肚子的百姓可不管什么威严不威严。等全大明的百姓都能吃饱饭,那才是真正的天家威严!”他转向朱元璋,眼睛亮晶晶的,“皇兄,您就让我试试。要是成了,明年这时候,咱们大明粮仓能多收三成粮食!要是不成——”他嘿嘿一笑,“您罚我给御膳房削三年土豆皮!”

  朱元璋盯着弟弟看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准了!朕倒要看看,你这王爷能种出什么花来!”

  三天后,玄武门外那片原本荒着的官地热闹起来了。朱怀安调来王府工匠,又向工部借了百十个役夫,热火朝天干了起来。他设计的“示范田”可不止是块田——田边盖了座带大窗户的“观摩亭”,说是给来看的官员百姓遮阳避雨;田埂上立了十几块刷了白漆的木牌,预备写上种植要点;最绝的是在田中央搭了个三尺高的木台,美其名曰“指挥台兼观察台”。

  开工第一天就闹了笑话。朱怀安拿着系统给的《农田规划图》指挥挖沟,图纸上标着“主渠宽三尺,深一尺五”。工匠头子老孙头瞅着图纸直挠头:“王爷,这沟挖这么宽,得少种多少稻子?”朱怀安指着图解释:“这沟不单是排水,里头还要养鱼养鸭,鱼吃虫,鸭吃草,鸭粪肥田,这叫‘立体农业’!”老孙头将信将疑,还是带着人按图挖了。

  等沟挖好,朱怀安又让人在沟两边插柳条,说是“护坡固土还能编筐”。柳条刚插下去,宫里那位以耿直闻名的老翰林周慎正好路过,看见这场面,气得当场就要写奏折弹劾“安王毁坏官地,不务正业”。朱怀安也不恼,笑嘻嘻递过把铁锹:“周大人,要不您也来两下?活动活动筋骨,比在书房生闷气强。”老翰林胡子一翘,还真接过铁锹铲了两下土,结果用力过猛闪了腰,被家仆扶着“哎哟哎哟”回去了。

  田整好了,该浸种了。朱怀安从西山皇庄运来精选的“天选二号”稻种——这是他在系统指导下,用“天选一号”进一步优选杂交的新品种,抗倒伏性更强。浸种那日,他特意请了朱元璋和几位重臣来观礼。

  春分日清晨,玄武门外人山人海。朱元璋带着朱标、朱雄英,还有徐达、刘伯温等一干文武,站在新搭的观摩亭里。田边空地上摆着十几个大陶缸,缸里是调好温度的温水。朱怀安今日换了身短打——绸缎面子,里头絮了薄棉,既不失身份又方便干活。他挽起袖子,露出白生生的胳膊,指挥着几个老农往缸里倒稻种。

  “皇兄请看,”朱怀安舀起一瓢稻种,让金黄的谷粒从指缝流下,“这是温水浸种,能唤醒种子,杀灭病菌。”他边说边示范,把稻种缓缓倒入缸中,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婴儿。阳光照在他认真的侧脸上,汗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淌。

  朱元璋看着弟弟这副模样,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起小时候在凤阳给地主家放牛,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日子;想起后来打天下时,将士们为了一口粮拼死拼活。如今他这个当过乞丐、当过和尚的皇帝,看着亲弟弟在泥水里为百姓的饭碗操心,眼眶竟有些发热。

  “九弟,”朱元璋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安静下来,“你这架势,倒真像个老把式。”

  朱怀安抬起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皇兄,这才哪到哪,好戏在后头呢!”

  浸种三日,稻种露白。育苗那日,朱怀安在田边辟了块苗床,亲自演示“湿润育秧”。他光着脚踩进泥里,把发了芽的稻种均匀撒在平整的泥床上,又盖上一层细细的腐殖土。几个从赵家村请来的老农在一旁帮忙,不时小声指点:“王爷,这边密了…那边,那边还没撒到…”

  朱雄英看得心痒,趁着朱怀安不注意,也脱了鞋袜跳进泥里。小孩儿没干过农活,一脚踩下去,泥浆溅了旁边刘伯温一身。老学士看着官袍上的泥点,哭笑不得。朱元璋却哈哈大笑:“标儿,看看你儿子,比你会来事!”

  育苗期间,朱怀安干脆在田边搭了个棚子,吃住都在地里。他按系统教的法子,每天早晚测量水温、气温,记录稻苗长势,还在苗床边插了根刻度的竹竿,说是要“记录生长数据”。来往的官员百姓常见这位王爷蹲在田埂,对着小本本写写画画,那认真劲儿,比科考的举子还甚。

  有那不信邪的,偷偷来看。周慎老翰林就常背着手在田边转悠,看朱怀安给苗床洒水、通风,有时还蹲下捏捏泥土。有天他忍不住问:“王爷,这泥巴有何好捏的?”朱怀安抓起把土:“周大人您摸摸,这土要捏成团,落地能散,才是好土。太黏了不透气,太松了不保水。”老翰林迟疑着伸出手,也捏了把土,眯着眼感受半天,忽然道:“老夫家乡的土,比这黏。”

  “那得掺沙,”朱怀安不假思索,“再施些秸秆肥改良。”他随口说了几个改良土壤的法子,老翰林听得一愣一愣,最后叹道:“不想王爷真懂农事。”

  消息传开,来看热闹的更多了。有那闲散宗室,摇着扇子来瞧“安王种地”这出奇景;有国子监的学生,捧着书本来“理论联系实际”;更多的是京郊的百姓,扶老携幼来看王爷怎么伺候庄稼。朱怀安来者不拒,谁来问都耐心解答,有那不识字的,他就用木棍在地上画图,讲得兴起,还让王老五搬来他做的育苗模型——用木头和布头做的,能拆开看根系。

  稻苗长到三叶一心,该插秧了。插秧前,朱怀安搞了次“土壤改良现场教学”。他从城里收来粪肥,又从西山运来腐熟的落叶堆肥,按比例掺进田里。那几日示范田周边气味浓郁,路过官员都掩鼻快走,朱怀安却拿着木锹翻肥翻得热火朝天。朱元璋有次来看,被气味冲得直皱眉:“九弟,你这田…味道可够冲的。”朱怀安抹了把汗:“皇兄,这叫‘粮香之前先有肥香’,等稻子熟了,您闻到的就是米香了!”

  插秧那日,玄武门外像赶集。朱怀安天不亮就下田,指挥人在田里拉线定位——横线竖线交织,把田分成整整齐齐的方格。他自创的“行距定位器”也搬来了,是个带轮子的木架,滚过去就在泥上压出等距的浅沟。朱元璋带着百官到的时候,朱怀安已经插了半亩地。他弯着腰,左手分秧,右手插苗,动作不算熟练,但一板一眼,插下去的秧苗横看竖看都成行。

  “皇兄!”朱怀安直起腰,指着田里的线,“您看,行距一尺二,株距五寸,通风透光,每株稻子都能晒到太阳!”他脸上、身上溅满泥点,笑容却灿烂得晃眼。

  朱雄英又忍不住了,央着要下田。朱元璋这回没拦,看着孙儿深一脚浅一脚走到叔叔身边,学着样子插秧。小孩儿劲小,秧苗插得歪歪斜斜,朱怀安也不纠正,只说:“大孙子,记住这感觉——手上有泥,心里才有底。”

  几位老将看得手痒,徐达捋起袖子:“陛下,老臣也去试试?”朱元璋点头,于是奉天殿里排得上号的重臣,一个个脱下官靴,卷起裤腿,下饺子似的进了水田。刘伯温插了三行就腰酸背痛,扶着腿直哼哼;徐达手劲大,插的秧入土太深,朱怀安赶紧跑来示范“浅插”;蓝玉最逗,他拿插秧当布阵,非要摆个“雁行阵”,结果秧苗间距忽大忽小,被朱怀安笑着喊“重来”。

  那天日头西斜时,二十亩示范田插满了绿油油的秧苗。田埂上坐着一溜光脚的大明高官,个个腿上沾泥,脸上带笑。朱元璋看着眼前景象,忽然对朱标说:“标儿,记住了,今日这田里的泥,比奏折上的墨要重。”

  插秧后才是真正的考验。朱怀安在田边贴出“田间管理日程表”,哪天施肥,哪天烤田,哪天除虫,写得明明白白。他按系统教的,搞起了“生态防治”——在田埂种香茅驱虫,在沟渠放青蛙吃蚊,还从西山移来几窝蚂蚁,说是“天然清道夫”。有次除虫,他不用药,而是让王老五去城里饭馆收来鸡鸭羽毛,扎成假鸟插在田里,说是“吓唬麻雀”。这招还真管用,起码吓住了来偷吃的鸽子。

  分蘖期到了,稻子开始疯长。朱怀安天天蹲在田边数分蘖,数到一株分了十五个蘖时,他乐得在田埂上翻了个跟头——结果踩进沟里,湿了半身。来看的周慎老翰林这回没笑,他蹲在田边,盯着那密密麻麻的分蘖看了半晌,叹道:“《齐民要术》有载,稻‘善分蘖者丰’,可老夫活了七十岁,没见过能分这么多蘖的稻子。”

  转眼到了盛夏,稻子开始抽穗扬花。这时节最怕两样:一是稻瘟病,二是倒伏。朱怀安早有准备,他按系统给的方子,用大蒜、辣椒泡水,制成“土农药”喷洒;又在田里施了特制的钾肥,说是“强秆肥”。可老天爷不按套路出牌,七月中来了场大风暴雨。

  那夜电闪雷鸣,朱怀安从床上跳起来就往田里冲。王老五举着伞追,伞被风刮成了喇叭。到田边一看,心凉了半截——虽然有钾肥壮秆,可稻子太密,风一吹还是倒了一片。朱怀安二话不说,冲进雨里扶稻子。王老五急得直跺脚:“王爷!扶不过来的!等天晴再说!”

  “等天晴就晚了!”朱怀安在雨里吼。他想起赵家村的法子,招呼闻讯赶来的役夫:“拿竹竿!麻绳!快!”

  那夜,玄武门外亮起一片灯笼火把。朱怀安带着人在泥水里奋战,一根一根地扶,一丛一丛地绑。雨大得睁不开眼,雷在头顶炸响,他浑身湿透,手被麻绳磨出了血泡,可没停。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小了,他直起腰,看着田里渐渐立起的“竹竿阵”,抹了把脸上的水——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

  天蒙蒙亮时,朱元璋来了。皇帝没坐轿,走着来的,身后跟着早起的百官。他们看见的是这样一幅景象:二十亩稻田里,稻子们靠着竹竿的支撑,在晨风中轻轻摇晃。田埂上,朱怀安裹着件湿透的外衣,靠着块木牌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半截麻绳。他脸上、身上全是泥,可睡梦里嘴角还带着笑。

  朱元璋轻轻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弟弟手上的血泡。他看了很久,然后解下自己的披风,盖在朱怀安身上。

  “都看见了?”朱元璋站起来,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这就是朕的九弟。一个王爷,为了百姓的饭碗,能在泥水里熬一宿。”他环视百官,“往后,谁再说‘奇技淫巧’,谁再说‘有损威严’,朕就让他来这田里,跟着安王干三天!”

  稻子劫后余生,长得更好了。灌浆期,朱怀安又搞出新花样——他让人在田里挂起许多小镜子,说是“反射阳光,增加光照”。这法子看着滑稽,可稻穗确实一天比一天沉。来看的百姓都说,安王田里的稻子,穗子沉得抬不起头。

  白露前三天,朱元璋在示范田边开了大朝会。文武百官、宗室勋贵、各地进京的官员,黑压压站了一片。朱怀安穿着那身已经洗得发白的短打,站在田埂上,手里拿着镰刀。

  “今日,”朱元璋朗声道,“就让天下人看看,什么是‘科学种田’,什么是‘实践出真知’!”他看向朱怀安,眼神里满是骄傲,“九弟,开镰!”

  朱怀安深吸口气,弯腰割下第一把稻子。金黄的稻穗在他手中沉甸甸的,谷粒饱满得几乎要爆开。他直起腰,高高举起:“皇兄!诸位大人!请看,‘天选二号’,成了!”

  打谷场早就备好了。割下的稻子一捆捆运过去,脱粒,扬场,过秤。户部的官员打算盘的手在抖,记数的笔在颤。最后,老尚书捧着账本,声音发颤地念出来:“陛、陛下!示范田实收平均亩产…四石三斗!比西山皇庄的‘天选一号’,还、还多了半斗!”

  静,死一般的静。然后,欢呼声猛地爆发出来,几乎要掀翻玄武门的城楼。朱元璋大步走过去,从谷堆里捧起一把新米。米粒晶莹饱满,在他掌心像碎金一样闪着光。他看向朱怀安,弟弟站在谷堆旁,笑得像个孩子。

  “九弟,”朱元璋的声音有些沙哑,“这稻子…真能推而广之?”

  “能!”朱怀安斩钉截铁,“皇兄,从今年秋播开始,臣弟请命,在大明十三省,每省建三处示范田!臣亲自去教,手把手教!三年,只要三年,臣让大明粮仓,全都冒尖!”

  风从田上吹过,带着新谷的香气。远处,朱雄英正带着几个宗室子弟,在田埂上学着大人的样子,用小镰刀割田边的野稻。小孩们叽叽喳喳,笑声传得很远。

  周慎老翰林慢慢走到朱怀安面前,深深一揖:“王爷,老臣…服了。往后王爷但有差遣,老臣万死不辞。”

  朱怀安扶起老人,认真地说:“周大人,我不要您万死,我要您好好活着,活到全大明没人饿肚子那天,活到您家乡的土,也能长出这样的稻子。”

  夕阳西下,朱元璋和朱怀安并肩站在田埂上,看着堆成小山的谷堆。皇帝忽然说:“九弟,你这田…给朕留一亩。明年开春,朕也来插秧。”

  朱怀安转头看哥哥,笑了:“成啊,不过皇兄,插秧可累,您这老腰…”

  “放屁!”朱元璋笑骂,轻轻踢了他一脚,“朕当年打仗,三天三夜不睡都挺得住!”

  两人大笑起来。笑声中,晚霞染红了半边天,也染红了这片刚刚创造了奇迹的田地。远处,工部的官员已经在规划新的示范田了,而朱怀安的脑子里,系统正叮叮当当地发放奖励——新的农业技术,新的可能,新的希望。

  这晚,朱怀安在示范田边的棚子里,就着油灯写推广计划。他写得很认真,偶尔停笔想一想,又继续写。棚外,新打的谷子散发着干燥的香气,夜风很轻,很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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