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平定叛乱,朱怀安班师回朝
建文元年秋,九月初三。北平,德胜门。
曾经象征着胜利与威严的城门楼,如今残破不堪,烟熏火燎,墙体上布满狰狞的裂痕和巨大的凹坑,那面刚刚升起的白旗,在秋风中无力地飘荡,像极了此刻跪在城门洞前那群人的心境。
朱棣一身素白中衣,披发跣足,背负荆条(也不知道从哪儿临时找来的,估计是拆了谁家的篱笆),跪在冰凉的石板地上。在他身后,是同样卸甲去盔、五花大绑的张玉、朱能、丘福等一众心腹将领,再往后,是黑压压一片丢下兵器、垂头丧气的燕军士卒。曾经叱咤风云、令北元闻风丧胆的燕山铁骑,此刻如同斗败的公鸡,再无半分锐气。
城门外,朝廷大军军容严整,刀枪如林,旌旗蔽日。耿炳文端坐马上,老脸肃穆,目光复杂地看着跪在前方的燕王。曾几何时,这位也是他需要仰望的皇子,战场上令敌人胆寒的统帅,如今却落得如此境地,令人唏嘘。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仗,总算打完了,而且是以一种谁都没想到的、近乎碾压的方式结束的。
朱怀安骑着匹神骏的白马(特意挑的,为了显得帅),慢悠悠地从军阵中踱出,来到朱棣面前。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浑身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冻的)的四哥,心里那点因为炮轰亲哥而产生的小小愧疚,瞬间被“老子赢了”的巨大喜悦和“历史被我改了”的牛逼感冲得烟消云散。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一点,可惜语调里那股子嘚瑟劲儿怎么也压不住:“咳咳,朱棣,你可知罪?”
朱棣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绷紧的背脊和微微颤抖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屈辱与不甘。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罪臣朱棣……知罪。不该听信奸佞,擅起刀兵,祸乱国家,辜负皇恩……请……请鲁王殿下……发落。”最后几个字,说得极其艰难,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嗯,知罪就好。”朱怀安满意地点点头,像个终于抓到学生把柄的教导主任,“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好好当你的燕王,镇守北疆,吃香喝辣,它不香吗?非得学人家搞什么‘靖难’,这下好了,难没靖成,把自己‘难’这儿了吧?还得让九叔我大老远跑一趟,费心费力,还浪费那么多火药炮弹,你知道那一发炮弹多少钱吗?够本王在秦淮河包一条画舫玩一个月了!”
耿炳文在后面听得嘴角直抽抽,这都什么跟什么?打仗呢,严肃点!怎么扯到画舫上去了?不过他也习惯了这位王爷的不着调,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听见。
跪在地上的朱棣,拳头捏得更紧了,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他朱棣英雄一世,竟然要跪在这里,听这个荒唐九弟如此奚落!但他不敢发作,甚至不敢抬头。那如同天罚般的炮火,已经彻底摧毁了他所有的骄傲和反抗意志。在那种力量面前,个人的勇武、谋略,都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行了,起来吧,别跪着了,地上凉,回头再染了风寒,四嫂该心疼了。”朱怀安挥挥手,示意左右,“来人啊,给燕王……哦不,给罪人朱棣,还有这些个……嗯,同犯,都松绑,好好‘请’下去,严加看管!记住,是‘请’,客气点,好歹是亲王,虽然现在是阶下囚了,但该有的体面……呃,差不多给点就行。吃喝别短了,毕竟是老朱家的人,瘦了不好看。等皇上圣旨发落。”
左右军士上前,给朱棣等人松绑,然后“客气”地“请”了下去。朱棣自始至终低着头,一言不发,被带走时,脚步有些踉跄,背影萧索,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看着朱棣被押走的背影,朱怀安摸了摸下巴,心里嘀咕:“唉,我这算不算改变了历史?朱老四这下是当不成永乐大帝了,那郑和下西洋怎么办?《永乐大典》谁编?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说不定我大侄子干得更好呢?嗯,回头得提醒大侄子,下西洋可以有,大典也可以编,名字嘛……就叫《建文大典》?好像也不错。”
“殿下,燕王已擒,北平已下,当务之急是稳定局势,安抚军民,清点府库,并快马向南京报捷。”耿炳文策马上前,提醒还在神游天外的朱怀安。
“啊?对,对!老将军所言极是!”朱怀安回过神来,一拍脑门,“看我这脑子,光顾着教育失足青年了,正事都忘了。那个谁……耿老将军,您是老行伍,稳定局势、安抚人心这些事儿您在行,您全权处理!需要本王干啥,您只管吩咐!本王……本王就去接收一下燕王府,看看朱老四有没有藏什么好东西,顺便慰问一下四嫂和我那几个大侄子,嘿嘿。”
耿炳文无语,就知道这位爷指望不上。让他去安抚军民?别添乱就不错了。接收燕王府?怕是去抄家顺带满足好奇心的吧。不过也好,这些琐碎繁杂的善后事宜,本就该自己这主帅来操持。鲁王殿下只要不瞎指挥,不添乱,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殿下放心,老臣自会处置妥当。殿下连日辛劳,不妨先去燕王府歇息,等待南京旨意。”耿炳文很上道地说。
“还是老将军懂我!”朱怀安眉开眼笑,一夹马腹,带着一队亲兵,兴冲冲地直奔内城燕王府而去。一路上,看着街道两旁门窗紧闭、偶尔有百姓透过门缝惊恐张望的景象,他还不忘发挥一下“亲王”的亲和力(自认为的),朝两边挥手:“乡亲们!不要怕!朝廷大军是王师!是来解救你们于水火的!燕王逆党已擒,北平光复了!大家该吃吃,该喝喝,该干嘛干嘛!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只要你们拥护朝廷,拥护皇上,我朱怀安保证,绝对秋毫无犯!谁要是敢欺负老百姓,本王第一个不答应!对了,本王在南京开的‘皇明商号’过段时间也来北平开分号,物美价廉,童叟无欺,大家多来捧场啊!”
百姓们:“……”
这位王爷,怕不是有点什么大病?刚打完仗就想着做生意?不过听起来好像不打算屠城抢掠的样子?百姓们惊疑不定,但紧绷的心弦,似乎稍微松了那么一丝丝。
燕王府,朱棣的老巢,曾经北疆的权力中心,此刻已被朝廷军接管。朱怀安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左顾右盼,啧啧称奇:“嚯,朱老四挺会享受啊,这王府修的,比我在南京的鲁王府气派多了!瞧瞧这假山,这水池,这树……嗯,回头跟大侄子说说,把这王府赐给我当北方别院得了,夏天来避暑不错。”
管家、仆役们战战兢兢地跪了一地。朱怀安摆摆手:“都起来吧,该干嘛干嘛去。本王就是来看看,顺便等个人。对了,燕王妃……我四嫂呢?还有我那三个大侄子呢?请出来一见,本王好歹是长辈,得安抚安抚,别吓着孩子。”
不多时,燕王妃徐氏(徐妙云)带着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三兄弟,来到了前厅。徐氏年约三十许,虽然面色苍白,眼圈微红,显然哭过,但依旧保持着王妃的端庄气度,将三个儿子护在身后。朱高炽胖乎乎的,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朱高煦年纪稍长,眉眼间依稀有其父朱棣的桀骜,此刻紧抿着嘴,恶狠狠地瞪着朱怀安。朱高燧年纪最小,吓得直往母亲身后躲。
“罪妇徐氏,携子高炽、高煦、高燧,拜见鲁王殿下。”徐氏声音平静,拉着三个儿子就要下拜。
“哎哎,四嫂不必多礼,快快请起!”朱怀安赶紧虚扶一下(其实离得老远),“都是一家人,什么罪妇不罪妇的。四哥糊涂,犯上作乱,跟四嫂和孩子们有什么关系?皇上仁德,太子……哦,现在是皇上了,皇上宽厚,必不会牵连你们。你们就安心在府里待着,该吃吃,该喝喝,该读书读书,该习武习武……呃,习武就算了吧,别学你们爹。等朝廷旨意下来,估计也就是削了王爵,圈禁什么的,性命无忧,富贵可能没了,但平平安安过日子还是没问题的。”
他这话说得直白又扎心,徐氏脸色更白,朱高煦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却被徐氏死死按住。朱高炽则把头埋得更低了。
“罪妇……代王爷,谢过鲁王殿下不杀之恩。”徐氏声音艰涩,再次行礼。她知道,朱怀安这话虽然难听,却是实情。能保住性命,已是不幸中的万幸。谋逆大罪,按律当诛九族。如今看来,新帝似乎并无赶尽杀绝之意,或许是念在骨肉亲情,或许是因为眼前这位鲁王殿下的影响?
“行了行了,别拜了,再拜就把我拜老了。”朱怀安摆摆手,目光在朱高炽身上转了两圈,忽然笑道,“高炽啊,别低着头了,抬起头让九叔看看。嗯,长得挺富态,有福气。听说你喜欢读书?回头九叔让人给你送点好书来,杂书也有,比如《西游记》啊,《水浒传》啊……呃,这个好像还没写出来?算了,反正就是些闲书,别老读那些之乎者也,没意思。”
朱高炽愕然抬头,看着这位传说中的荒唐九叔,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这位九叔,好像和传闻中……不太一样?至少,没有想象中那么凶神恶煞,反而有点……不着调?
朱高煦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朱怀安瞥了他一眼,笑道:“高煦是吧?脾气挺大,像你爹。年轻人火气旺是好事,但得用在正道上。以后啊,老老实实当个富家翁,别学你爹瞎折腾,听见没?再折腾,九叔就用大炮轰你,就像轰你爹的城门楼那样,轰一下,稀巴烂!”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个爆炸的动作。
朱高煦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却被徐氏严厉的眼神制止,只能愤愤地扭过头去。
朱怀安也不以为意,小孩子嘛,中二病,理解。他又逗了逗吓得快哭出来的朱高燧,这才心满意足地对徐氏道:“四嫂,府里一切照旧,缺什么短什么,跟看守的军官说,就说是本王的意思。你们呢,就安心住着,别胡思乱想。我这就给南京上奏章,替你们美言几句。好了,本王还有公务,就不打扰了,你们歇着吧。”
说完,背着手,溜溜达达地走了,留下徐氏母子四人面面相觑,心情复杂。这位鲁王殿下,到底是来示威的,还是来安抚的?说是安抚吧,话里话外都在戳心窝子;说是示威吧,又确实保证了他们的安全和基本生活,还承诺美言。真是个……怪人。
接下来几天,在耿炳文雷厉风行的手段下,北平城迅速恢复了秩序。溃散的燕军被收编、遣散,城防被朝廷军接管,府库被清点查封,官员被甄别、留用或押送南京。一切都井井有条。朱怀安则彻底当了甩手掌柜,整天在燕王府(现在暂时是他的行辕)里东游西逛,翻翻朱棣的书房(看看有没有什么武功秘籍或者藏宝图,结果只找到一堆兵书和公文),逛逛王府的花园(惦记着那几株看着很名贵的花,琢磨能不能移栽回南京),尝尝王府的厨子手艺(嗯,北方菜,偏咸,不如淮扬菜精细,但烤羊肉不错),小日子过得美滋滋。至于报捷的奏章,他大手一挥,让耿炳文去写,自己只签了个名,按了个手印(嫌盖章麻烦),就八百里加急送去了南京。
十天后,南京的圣旨和朝廷的封赏旨意,随着浩荡荡的钦差队伍,抵达了北平。
圣旨自然是给朱怀安和耿炳文的,对两人不吝溢美之词,什么“忠勇无双”、“国之柱石”、“挽狂澜于既倒”之类的,夸得朱怀安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具体封赏如下:
耿炳文,加太子太师衔,晋封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赏金千两,银万两,帛千匹,仍总督北疆军务,镇守北平,防备北元。实打实的厚赏,老将军这次算是赌对了,名利双收。
重点当然是朱怀安。圣旨里把朱怀安夸成了朵花,什么“天纵奇才”、“智勇双全”、“发明神炮,克敌制胜,功在社稷”,听得朱怀安自己都脸红。封赏更是丰厚得吓人:
加封朱怀安为“奉天靖难推诚宣力亲王”(名字太长,朱怀安懒得记),赐黄金万两(实打实的真金,不是宝钞),白银五万两,锦缎五千匹,良田千顷(在江南膏腴之地),加食邑万户。允许亲王仪仗增至三百人,护卫增至三千。赐丹书铁券,免死三次(朱怀安心想:我要这玩意儿干嘛?咒我呢?)。其“新军”及炮队,赐名“神机营”,直属皇帝,由朱怀安统带(相当于有了自己的独立武装)。其在真定所设“军器工坊”,赐名“兵仗局火器分厂”,由工部和朱怀安共同管理,专司火器研发制造(朱怀安心想:这是把我当免费技术顾问兼军火商了?)。
另外,朱雄英还以私人名义,赐了朱怀安一堆奇珍异宝,古玩字画,外加南京城内靠近秦淮河的一处超豪华大宅子(原先是某个被抄家的侯爷的),以及……十个貌美如花的宫女(圣旨里说是“伺候王爷起居”,朱怀安心想:大侄子你学坏了啊!不过……我喜欢!)。
宣旨的钦差是曹国公李景隆。没错,就是那个在真实历史上被朱棣打得屁滚尿流的“大明战神”李景隆。不过在这个被朱怀安搅乱的时间线里,李景隆还没机会展现他“战神”的风采,此刻正满脸堆笑,无比热情地捧着圣旨,对朱怀安大拍马屁。
“鲁王殿下用兵如神,天纵奇才,一炮定北平,古之孙吴不及也!下官在南京,日日翘首以盼殿下捷报,今日得见殿下风采,更胜传闻,实乃三生有幸!殿下此番立下不世之功,回京之后,必是万众景仰,陛下定有更厚重的封赏!以后还要请殿下多多提携下官啊!”李景隆的腰弯得都快到地上了,脸上笑出一朵花,心里却把朱怀安骂了个狗血淋头。本来他才是朝廷倚重的大将,结果风头全被这荒唐王爷抢了,还立下如此泼天大功,以后朝中还有他李景隆站的地方吗?但形势比人强,该拍的马屁还得拍,该巴结还得巴结。
朱怀安对李景隆没啥好感,这哥们历史上就是个坑货。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他敷衍地拱拱手:“曹国公过奖了,过奖了,都是皇上洪福齐天,将士用命,本王也就是出了点微末主意,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哈。”心里想的却是:黄金万两,良田千顷,豪宅美女……发财了发财了!这波不亏!系统任务超额完成,奖励还没领呢!回去就领!美滋滋!
接了圣旨,受了封赏,朱怀安在北平又逗留了几天,主要是接收黄金(沉甸甸的,看着就开心),清点田产地契,安排“神机营”和“火器分厂”的后续事宜(其实就是挂个名,具体事务丢给手下和工部派来的官员),顺便把燕王府里他觉得值钱又方便带走的小玩意儿搜刮一空(美其名曰“查抄逆产,上缴朝廷”,实际上大部分进了他的私人腰包)。
一切安排妥当,留下耿炳文镇守北平,处理善后(主要是看管朱棣一家,以及安抚北疆各部),朱怀安带着他的“神机营”(其实就是原来那支“新军”和炮队,换了个高大上的名字),押解着朱棣等一干重要俘虏(装在特制的囚车里,围得严严实实,免得被人劫了或者看了闹心),以及装满金银财宝、古玩字画、还有朱棣私人藏书(朱怀安觉得可能有珍本)的几百辆大车,浩浩荡荡,班师回朝。
这一次回京,和上次离京时的仓皇(自认为)和憋屈(被朱棣造反气的)完全不同。旌旗招展,锣鼓喧天,队伍拉得老长,前不见头,后不见尾。朱怀安骑着高头大马,身穿御赐的蟒袍(嫌重,只在最外面套了会儿,大部分时间穿着舒服的常服),走在队伍最前面,左边是意气风发的“神机营”将士,右边是威风凛凛的炮队(火炮蒙着红布,格外显眼),后面是满载战利品和俘虏的车队,那排场,那气势,比起当初朱棣“奉天靖难”出师时,也不遑多让。
沿途州县,官员百姓早就得到了消息,箪食壶浆,夹道欢迎。毕竟,鲁王殿下平定燕逆,解除了北方的战乱威胁,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而且传言中,鲁王殿下“身高八丈,腰围也是八丈,口吐雷霆,手握神火,一炮就轰开了北平城门,吓得燕王屁滚尿流,跪地求饶”(传言越来越离谱),更是增添了无数神秘色彩。大家都想看看这位“神人”王爷长啥样。
于是,朱怀安一路上享受了英雄般的待遇。每到一地,地方官出城十里相迎,好吃好喝招待着,马屁拍得震天响。百姓们更是围得水泄不通,就为一睹“鲁王神炮”和“鲁王神人”的风采。朱怀安一开始还挺享受,频频挥手致意,后来就烦了,主要是总有人想摸他的炮(字面意思),还有大姑娘小媳妇往他车上扔香囊手帕(虽然他长得也就那样,但架不住“英雄”光环加成),搞得他不胜其烦,后来干脆躲进豪华马车里(缴获的朱棣的座驾,改装过,舒服),对外宣称“偶感风寒,需要静养”,实际上在车里吃着零食(沿途官员孝敬的),看着闲书(从朱棣书房顺的),数着金元宝,美得冒泡。
这一日,队伍行至山东地界,距离南京已不远。朱怀安正在车里打着盹,做着回京后如何花天酒地、享受人生的美梦,忽然被一阵喧哗声吵醒。
“怎么回事?到哪儿了?”朱怀安揉着惺忪睡眼,问车外的亲兵队长王二狗(原名王二,朱怀安觉得太土,给加了个“狗”字,说这样亲切)。
“回王爷,前面是济南府地界,济南知府率领阖城官员,还有无数百姓,在城外迎接王爷呢!人山人海,锣鼓喧天,比过年还热闹!”王二狗兴奋地禀报。他现在可是“神机营”的营官(朱怀安任命的),正儿八经的军官了,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济南?”朱怀安掀开车帘一角,朝外望去。果然,远处城门大开,彩旗招展,黑压压的全是人头。官员穿着官服,百姓扶老携幼,翘首以盼。道路两旁甚至扎起了彩楼,摆上了香案。
“嚯,这排场!”朱怀安咂咂嘴,“比迎接皇上出巡也差不多了吧?本王这么受欢迎吗?”
“那可不!”王二狗与有荣焉,“王爷您如今可是大英雄!平定燕逆,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百姓们都感激您呢!”
朱怀安心里舒坦,但嘴上还是得谦虚:“哎,低调,低调。本王也只是为朝廷,为百姓,略尽绵薄之力而已,不足挂齿,不足挂齿哈。”心里却想:看来本王在民间的声望很高嘛!以后做生意,打出“大明鲁王,诚信为本”的招牌,还不财源滚滚来?
队伍行至济南城外,济南知府带着大小官员,呼呼啦啦跪了一地:“下官济南知府某某,率阖城官员士绅百姓,恭迎鲁王殿下凯旋!殿下劳苦功高,拯民水火,济南百姓感念殿下恩德,特备薄酒,为殿下接风洗尘,万望殿下赏光!”
朱怀安不得已,只好下车,换上那身沉重的亲王蟒袍(热得要死),摆出亲王的派头,说了一番“皇恩浩荡,将士用命,本王不敢居功,都是皇上领导有方”之类的场面话,然后在官员百姓的山呼万岁(其实是“千岁”)声中,被前呼后拥地迎进了城。
接风宴自然是极尽奢华,济南知府恨不得把满汉全席(这时候还没有)都搬上来。席间,官员们轮番敬酒,马屁拍得朱怀安都有点晕乎了。什么“功高盖世”、“国之干城”、“用兵如神”,都是基本操作。更有那善于钻营的,开始打听“神炮”的细节,言语间充满谄媚,想探听点内幕消息,或者看能不能搭上线,也搞点火器生意。
朱怀安多精啊,一听就知道这些人打的什么算盘。他打着哈哈,顾左右而言他,把话题往济南的风景名胜、特色小吃上引。实在被问急了,就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此乃朝廷机密,皇上严令,不得外泄。不过嘛……看在你我投缘的份上,本王可以稍微透露一点,这神炮啊,关键在于火药配方和铸造工艺,那配方,是本王夜观天象,得神人梦中所授,玄妙无比,差一丝一毫都不行!那铸造,更是需要九九八十一道工序,还要在月圆之夜,以童男童女之血……呃,这个没有,开玩笑的,反正复杂得很,说了你们也不懂。”
把一干官员唬得一愣一愣的,更加觉得鲁王殿下深不可测。
宴席进行到一半,忽然有下人来报,说城中有几位“德高望重”的耆老,代表济南百姓,想向鲁王殿下敬献“万民伞”,以表感激爱戴之情。
朱怀安一听,哟呵,万民伞?这玩意儿电视剧里常看,一般都是清官离任时百姓送的,没想到自己打仗回来也能收到?这排面,可以啊!
“快请!快请!”朱怀安来了兴致。
不多时,几位白发苍苍、穿着体面的老者在子侄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进来,手里果然捧着一把巨大的、装饰华丽的伞,伞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据说都是济南百姓自发签名按手印的,寓意“万民遮护”。
一位老者代表发言,无非又是歌功颂德,感谢鲁王殿下平定叛乱,让山东百姓免受战火之苦,云云。说到动情处,老泪纵横,感染力极强。
朱怀安也被这“朴实”的民情感动了(主要是觉得这伞挺好看,拿回去能装逼),亲自起身接过“万民伞”,又说了一番“为民请命,职责所在”的漂亮话,把几个老者感动得又要下跪,被朱怀安赶紧扶住(做戏做全套)。
接过“万民伞”,朱怀安觉得手感有点不对,这伞……好像有点沉?他下意识地捏了捏伞柄,感觉里面硬邦邦的,不像是木头。他心里一动,脸上不动声色,依旧笑容满面地感谢了耆老,然后吩咐王二狗把伞好生收起来,放到他马车里去。
宴席直到深夜才散。朱怀安回到下榻的驿馆(济南知府本想让他住自己家,被朱怀安以“不合规矩”婉拒了,其实是嫌不自由),立刻屏退左右,关好门窗,拿出那把“万民伞”。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伞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手印,看起来没啥问题。然后他研究起伞柄。伞柄是上好的硬木所制,雕工精美,但入手确实比普通伞柄沉。他拧了拧伞柄顶端装饰的铜帽,没反应。又试着旋转伞柄中段,还是没动静。
“难道我多心了?”朱怀安嘀咕着,拿着伞柄在灯光下仔细看,忽然发现伞柄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一圈极其细微的接缝,颜色也和周围略有差异。他心中一动,尝试着握住伞柄上下两端,用力一拧。
咔嚓。
一声轻响,伞柄居然从中间分开了!里面是空心的,一卷被蜡封好的、卷得紧紧的小纸条,掉了出来。
朱怀安眼睛一亮,捡起纸条,剥开蜡封,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殿下凯旋,朝中有变,齐、代恐不安,速归。阅后即焚。”没有落款。
“朝中有变?齐、代恐不安?”朱怀安眉头一皱。齐王朱榑、代王朱桂?这两个也是藩王,就藩山东和山西。历史上,朱棣起兵后,这两个家伙也是蠢蠢欲动,后来被建文帝收拾了。现在朱棣这么快就败了,他们难道还敢有想法?“朝中有变”又是什么意思?大侄子出事了?不能啊,有老头子(朱元璋)的余威在,有方孝孺、黄子澄那帮文官在,朝局应该稳得住。难道是有人眼红自己的功劳,要搞事情?
朱怀安想了想,把纸条凑到蜡烛上烧了。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是谁传递的(他猜可能是朝中某个与自己交好,或者看不惯齐、代二王的大臣,通过济南的渠道递消息),小心无大错。看来,这趟回京之路,未必会一帆风顺。这“万民伞”里藏密信,倒是够隐蔽的,差点就错过了。
“有意思。”朱怀安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看来本王这趟回去,不光有黄金美女,还有热闹可看啊。齐王、代王?朱老七、朱老十三?你们要是老实点,咱们还是好兄弟。要是不老实……嘿嘿,本王的‘轰天’、‘裂地’、‘破城’,正好还没打过瘾呢!”
第二天,朱怀安谢绝了济南知府的再三挽留,以“皇上急召,不敢耽搁”为由,下令队伍加快行程,尽快回京。同时,他暗中吩咐王二狗,加强戒备,尤其是注意沿途可疑人物,并派快马先行回京,一方面向朱雄英报信说自己快到了,另一方面也悄悄打听一下朝中近况。
有了朱怀安的暗中警惕和催促,回京队伍的速度快了不少。数日后,浩浩荡荡的队伍终于抵达了南京城外。
南京,作为大明帝国的都城,此刻早已得到了鲁王殿下凯旋的消息。从三天前开始,朝廷就下令净水泼街,黄土垫道,准备迎接王师。今日更是城门大开,文武百官,在首辅方孝孺(虽然理论上没有丞相,但方孝孺作为文官之首,相当于首辅)的率领下,出城十里,摆开仪仗,迎接鲁王朱怀安。
朱雄英更是给足了朱怀安面子,不仅派出了全套亲王仪仗,还特意下旨,允许朱怀安“金盔金甲,乘御马,佩剑入城”——这待遇,几乎等同于得胜还朝的大将军了,可见恩宠之隆。
当朱怀安的大军出现在官道尽头时,迎接的队伍爆发出巨大的欢呼。旌旗招展,鼓乐齐鸣。朱怀安这次很给面子,早早换上了那身骚包的金盔金甲(其实是镀金的,真金的太重),骑着御赐的宝马(也是金鞍金辔),腰佩宝剑(装饰作用大于实用),在“神机营”将士的簇拥下,缓缓行来。阳光照在金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再加上他刻意挺直的腰板和“威严”的表情(其实心里在吐槽这身行头重死了),还真有几分“天神下凡”的气势。
“看!那就是鲁王殿下!”
“好威风!好霸气!”
“那就是轰开北平城门的神炮吗?看着就吓人!”
“听说鲁王殿下身高一丈,膀大腰圆,今日一见,果然……呃,好像没那么高?”
“你懂什么!那是神光内敛!没看殿下盔甲都在放光吗?那是神仙下凡才有的异象!”
百姓们议论纷纷,指指点点,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毕竟,打胜仗总是让人高兴的,尤其是这么快就平定了看起来声势浩大的燕逆,避免了长期战乱,老百姓自然是欢欣鼓舞。
方孝孺领着文武百官上前,按照礼仪,躬身行礼:“臣等恭迎鲁王殿下凯旋!殿下劳苦功高,扬我国威,臣等为殿下贺!为大明贺!”
朱怀安赶紧下马(动作有点笨拙,金甲太重),虚扶一下:“方先生,诸位大人快快请起!本王何德何能,敢劳诸位大人远迎?此番大捷,全赖皇上洪福,将士用命,本王不过略尽绵力,实在愧不敢当,愧不敢当啊!”
场面话说完,方孝孺又宣读了朱雄英准许朱怀安“金甲佩剑入城”的旨意,然后亲自为朱怀安牵马(这是极高的荣誉,虽然只是象征性地牵了一下缰绳),文武百官簇拥,百姓夹道欢呼,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这个真有),朱怀安就在这无比隆重、无比热闹的氛围中,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走进了南京城。
这一刻,朱怀安感觉自己的人生达到了巅峰。什么王爷,什么富贵,都比不上这种被万人景仰、被历史铭记的感觉……虽然他知道,这里面至少一半功劳得归功于系统和他“借鉴”来的后世知识。但那又怎样?用就是了!反正没人知道。
穿过长长的御道,来到皇城前。朱雄英居然亲自在午门外等候!这可了不得,皇帝出宫亲迎,这是对臣子最高规格的礼遇了,一般只有立下盖世奇功的大将军才可能有此殊荣。
朱雄英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虽然年纪尚轻,但经过这几个月的磨练,眉宇间已多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只是此刻,他看着骑马而来的朱怀安,眼中满是激动、欣喜,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九叔!”朱雄英不等朱怀安下马行礼,就快步迎了上来。
朱怀安吓了一跳,赶紧滚鞍下马(差点摔一跤),就要大礼参拜:“臣朱怀安,叩见……”
“九叔免礼!”朱雄英一把扶住他,不让他拜下去,眼圈都有些发红,“九叔,你终于回来了!你受苦了!你在前线的事,朕都知道了!神炮天威,一鼓定北平,生擒朱棣逆党,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九叔,你真是我大明的救星!是朕的……朕的恩人!”
朱怀安被朱雄英这热情洋溢的“真情流露”搞得有点不好意思,尤其是被一个大小伙子(还是皇帝)抓着胳膊,眼泪汪汪地看着,周围还有那么多文武百官和百姓看着……这画风有点怪啊。
“皇上言重了,言重了!”朱怀安干笑着,想抽回胳膊,没抽动,“这都是皇上洪福齐天,上天庇佑,将士用命,臣……臣真的没干啥,就是出了点小主意,放了几个炮仗,吓唬了一下朱棣,没想到他那么不经吓,自己就投降了……嘿嘿,嘿嘿。”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场众人听得嘴角直抽抽。出了点小主意?放了几个炮仗?那可是轰塌了北平城门楼,吓得朱棣开城投降的“神炮”!是改变了整个战局,挽救了朝廷命运的大杀器!在鲁王殿下嘴里,怎么就跟小孩玩鞭炮似的?
不过,这也符合鲁王殿下“一贯谦虚”(其实是不要脸)的风格。百官们早已见怪不怪,反而觉得鲁王殿下立了如此大功还不居功自傲,真是高风亮节,实乃臣子楷模(脑补是种病)。
“九叔太过谦了!”朱雄英紧紧握着朱怀安的手,真情实感地说,“若无九叔,朕真不知这江山会变成何等模样!九叔之功,堪比日月!朕已下旨,重赏九叔!黄金万两,良田千顷,加食邑万户,赐丹书铁券,另赐宅邸、宫女……九叔,你可还满意?”
“满意!太满意了!”朱怀安一听黄金万两,眼睛都亮了,也忘了客气,“皇上厚赐,臣感激涕零,唯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呃,为皇上,为大明的繁荣昌盛,继续贡献微薄之力!”差点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说出来,那可是诸葛亮的词,用在这儿不太吉利。
“好!好!有九叔这句话,朕就放心了!”朱雄英大喜,拉着朱怀安的手就往宫里走,“九叔一路辛苦,朕已在宫中设下庆功宴,为九叔接风洗尘!诸位爱卿,一同赴宴,今日不醉不归!”
“臣等谢皇上隆恩!”百官齐声应和,气氛热烈。
于是,朱怀安就被朱雄英这么手拉着手(朱怀安很不习惯,但不敢甩开),在百官和无数百姓的注视下,走进了皇宫。这场面,简直比当初朱雄英登基还热闹。
庆功宴设在奉天殿(一般是举行大朝会的地方,可见规格之高),极尽奢华。朱雄英坐了主位,朱怀安被硬拉着坐在他左下首第一位(亲王之首),其他文武百官按品级落座。歌舞、杂技、美酒、佳肴,流水般呈上。朱雄英频频向朱怀安敬酒,言语间极尽感激和倚重。百官们也轮番上前,向朱怀安敬酒,马屁拍得震天响。
朱怀安来者不拒,酒到杯干,反正这时代的酒度数不高,跟啤酒似的,喝不醉。他一边吃喝,一边享受着众人的吹捧,心里美得冒泡。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古人诚不我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加热烈。朱雄英喝得脸蛋红扑扑的,忽然站起身来,端起酒杯,朗声道:“诸位爱卿!今日朕心甚悦!燕逆授首,北疆平定,天下复归安宁!此乃社稷之福,万民之幸!而这一切,首功当属朕的九叔,鲁王殿下!”
他转向朱怀安,眼中闪烁着激动和依赖的光芒:“九叔,这杯酒,朕敬你!谢你为朕,为大明,扫平叛逆,稳固江山!”
朱怀安赶紧也端起酒杯站起来:“皇上言重了,臣不敢当……”
“九叔当得起!”朱雄英打断他,声音有些哽咽,“若非九叔,朕此刻恐怕已……已无颜去见列祖列宗!九叔,从今往后,你就是朕最信任、最倚重的股肱之臣!这大明的江山,还需九叔与朕,一同守护!”
这话说得就有点重了,几乎等同于托付江山。百官们面面相觑,心思各异。有的觉得皇上年轻,依赖叔父也是常情;有的则暗自皱眉,陛下对鲁王恩宠太过,恐非国家之福;更有人想到,鲁王如今立下不世之功,手握“神机营”这等利器,又得陛下如此信重,将来会不会成为第二个燕王?功高震主,古来有之啊。
朱怀安也吓了一跳,这大侄子,酒喝多了吧?这种话能乱说吗?他赶紧道:“皇上慎言!臣乃大明臣子,为皇上分忧,为国效力,乃是本分!皇上乃天命所归,英明神武,自有上天庇佑,列祖列宗护持!臣不过恰逢其会,略尽绵力而已!这大明江山,只有在皇上手中,才能千秋万代,繁荣昌盛!臣愿为皇上手中利剑,扫平一切叛逆,为皇上,为大明,效死力!”
这话说得漂亮,既表了忠心,又把功劳归给皇上和上天,还暗示自己只是把刀,皇上才是持刀人。百官们听了,神色稍霁。看来鲁王殿下虽然行事荒唐,但还是懂分寸的。
朱雄英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借着酒意哈哈一笑:“九叔说的是!是朕失言了!来,满饮此杯!”
“臣,敬皇上!”朱怀安一饮而尽,心里却在嘀咕:大侄子今天有点不对劲啊,热情得过分,话也说得有点多,是不是朝中真有什么变故,让他压力太大?
宴会继续进行,歌舞升平,宾主尽欢。但朱怀安却多留了个心眼,一边应付着敬酒,一边观察着百官的神情。方孝孺一如既往地严肃,黄子澄面带微笑但眼神深处似有忧虑,齐泰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其他文武也是各怀心思。至于齐王、代王的人?好像没看到,估计是没来,或者来了也没资格坐到前面。
直到深夜,宴会才散。朱怀安喝得有点晕乎(主要是被敬酒敬的),被太监搀扶着,送到了朱雄英赐给他的那座靠近秦淮河的超豪华大宅子。
宅子果然气派,五进五出的大院子,亭台楼阁,花园水榭,一应俱全,比他在南京原来的鲁王府大了不止一倍,而且装修奢华,家具精美,一看就是下了血本。朱雄英赐的十个宫女也早已在府中候着,个个年轻貌美,莺莺燕燕,看得朱怀安眼花缭乱。
“王爷,奴婢们奉皇上之命,伺候王爷起居。”为首的宫女盈盈下拜,声音娇柔。
“好,好,皇上费心了。”朱怀安打着酒嗝,挥挥手,“都起来吧。那个……你,对,就是你,带本王去卧室,本王困了,要睡觉。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不用都围在这儿。”
打发了宫女,朱怀安在贴身太监(朱雄英新赐的,原来的留在王府了)的伺候下,洗漱更衣,躺在了那张足够睡五个人的黄花梨拔步床上。床很软,被子很香,但朱怀安却有点睡不着了。
黄金万两,良田千顷,豪宅美女,位极人臣,君恩深重……这些他曾经梦寐以求(或者系统任务要求)的东西,现在似乎都实现了。可为什么,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呢?
是因为“万民伞”里的密信?朝中有变,齐、代不安……大侄子今天过分的热情和依赖……百官们复杂难明的眼神……还有,系统自从他轰开北平城门、朱棣投降后,就再没发布过新任务,只是冷冰冰地提示“平定燕逆”主线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就是那些攻城技术图纸和一点积分),然后就陷入了沉默。这不符合系统一贯“搞事”的风格啊?
朱怀安瞪着帐顶,喃喃自语:“妈的,老子该不会是……被套路了吧?功高震主?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不能吧,大侄子看着挺实诚一人啊……不过历史上老实皇帝杀起功臣来也不手软……呸呸呸,想什么呢!老子是他亲叔叔!帮他保住了皇位!他感激我还来不及呢!再说,老子有系统,有神机营,有火炮,怕个球!大不了……大不了老子学朱棣,也来个‘奉天靖难’……啊呸!老子是忠臣!大大的忠臣!”
自我安慰了一番,朱怀安翻了个身,闻着被子上好闻的熏香,迷迷糊糊地想着:“明天睡到自然醒,然后数钱,看地契,逗宫女……不对,是体察下情。然后去兵仗局火器分厂看看,得把生产线搞起来,多造点火炮火铳,这玩意儿可是硬通货。还有神机营,得好好操练,这可是老子的本钱……系统这孙子,怎么还不发新任务?该不会是坏了吧?还是……在憋什么大招?”
想着想着,酒意上涌,朱怀安眼皮越来越沉,终于沉沉睡去。睡梦中,他仿佛看到自己站在一座无比高大的金山前,山下是万亩良田,身边围着无数美女,朱雄英亲自给他端茶倒水,百官们跪在地上山呼万岁……然后系统突然跳出来,用冰冷的电子音说:“触发终极任务:登基为帝,一统全球,奖励:长生不老药一颗……”
“我去!这个好!”朱怀安在梦里笑出了声,然后翻了个身,咂咂嘴,继续做他的美梦去了。
窗外,月色如水,秦淮河的桨声灯影隐约传来。南京城,这座刚刚经历了一场虚惊的帝国都城,在深秋的夜色中,显得宁静而繁华。但在这宁静之下,暗流,似乎正在悄然涌动。朱怀安这只从未来穿越而来的“蝴蝶”,已经用他巨大的翅膀,彻底扇乱了历史的轨迹。而新的风暴,或许正在看不见的地方,缓缓凝聚。
至少今晚,我们的鲁王殿下,在黄金、良田、豪宅、美女(虽然还没碰)和系统的“终极奖励”美梦中,睡得格外香甜。至于明天?明天再说吧!反正天塌下来,有系统……呃,有大侄子顶着呢!他朱怀安,可是“大明救星”,“皇上最信任的九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