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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系统发布新任务,朝堂博弈清除奸?

  就在朱怀安回到阔别数月的鲁王府,摩拳擦掌,准备用那万两黄金好好捯饬一下自己的“躺平”小窝,顺便将《中华美食大全》里的各种美味付诸实践,争取早日实现“御膳自由”时,那沉寂了没几天的系统,冷不丁地又在他脑子里刷起了存在感。

  【滴!检测到宿主当前所处环境存在潜在不稳定因素,历史关键节点‘胡惟庸案’余波未平,隐患暗藏。主线任务‘维护大明稳定,助推王朝崛起’分支任务触发!】

  【任务名称:肃清余孽,涤荡朝纲。】

  【任务内容:协助大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彻底清除以胡惟庸为核心的逆党残余势力,消除其对朝政、军队的渗透与潜在威胁,确保大明中枢稳固。】

  【任务期限:三个月。】

  【任务奖励:1.现代刑侦技术基础手册(涵盖现场勘查、痕迹检验、审讯心理学、情报分析等核心内容,附赠基础勘察工具套装及简易化学试剂配方)。2.系统积分5000点。3.随机抽奖机会一次。】

  【失败惩罚:扣除系统积分10000点(积分不足将随机剥夺宿主已获得技能或物品),并触发‘猜忌连锁’效果,大幅提高朱元璋对宿主的怀疑与忌惮值。】

  【特别提示:胡惟庸虽已伏诛,然其党羽盘根错节,潜伏甚广,或已改头换面,或暂匿行迹,伺机而动。彼等犹如附骨之疽,潜藏于朝廷各部、地方州府乃至军中,若不尽早根除,恐酿成更大祸患。请宿主谨慎行事,善用智慧与资源。】

  朱怀安正指挥着王府新招的管家(一个看起来挺机灵、名叫福伯的中年太监)和几个家丁,规划着哪里建个“高标准厨房兼实验室”,哪里开辟个小花园种辣椒花椒,哪里修个舒服的躺椅晒太阳,被这冷不丁的系统提示音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王府平面草图差点掉地上。

  “卧槽!又来?”朱怀安心里咯噔一下,差点骂出声。胡惟庸案?这名字他熟啊!明初四大案之一,老朱同志为了加强皇权,收拾淮西勋贵和相权,搞出来的大清洗。胡惟庸本人早在好几年前就被剁了,牵连被杀了好几万人,据说丞相制度都因此被废了。这案子不是早结了吗?怎么还有余党?还特么成了系统任务?还是分支任务?维护大明稳定?这担子有点重啊亲!

  他赶紧在脑子里呼叫系统:“系统大哥,商量个事儿?这任务能不能换一个?你看我刚打完仗回来,就想安生几天,研究研究美食,搞点小发明,改善一下生活品质,顺便躺平享受一下胜利果实。这清除奸作、肃清余孽的活儿,专业不对口啊!那是锦衣卫和皇帝陛下该操心的事儿,我一闲散王爷,掺和这个干嘛?容易引火烧身啊!”

  【系统提示:任务已触发,无法取消。检测到宿主当前‘躺平’意愿强烈,与任务存在行为逻辑冲突。但系统判定,彻底清除胡惟庸余党,是保障宿主未来能安心‘躺平’的重要前提。朝局不稳,暗流汹涌,何来真正安宁?请宿主积极面对。】

  朱怀安:“……”我竟无言以对。系统你特么说的好有道理!是啊,要是朝堂里总有一帮子想搞事情的余党潜伏着,今天给你下个绊子,明天给你造个谣,后天说不定还想搞个政变啥的,这“躺平”生活还能安稳吗?别说躺平了,能不能躺得住都是问题!老朱同志可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主儿,要是被这些余党算计,或者被他们利用来搞风搞雨,自己这“福星”分分钟变“灾星”!

  想到任务失败的惩罚——“猜忌连锁”,大幅提高朱元璋对自己的怀疑和忌惮值……朱怀安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被朱元璋猜忌?那画面太美不敢想!估计离“被病逝”或者“被谋反”就不远了。自己好不容易靠着北伐功劳和“躺平”宣言刷起来的好感度和安全值,可不能这么毁了。

  再看看任务奖励……现代刑侦技术?现场勘查、痕迹检验、审讯心理学、情报分析?还有工具和试剂?这东西……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啊!锦衣卫那帮人办案,现在主要靠什么?刑讯逼供(屈打成招)、线人举报、还有……直觉?要是有了现代刑侦技术,那办案效率、准确率,不得蹭蹭往上涨?这可是好东西!不仅能用来清理余党,以后自己要是想查个什么小偷小摸、商业欺诈(如果有的话),或者纯粹满足一下侦探瘾,都用得上啊!还有5000积分和一次抽奖机会,蚊子腿也是肉!

  干了!朱怀安一咬牙,一跺脚。为了能长久安稳地“躺平”,为了那诱人的刑侦技术奖励,这个浑水,看来是不得不蹚了!不就是抓几个前朝(胡惟庸时代)余孽嘛,有系统给的“外挂”,再加上自己对这段历史的大致了解(虽然细节记不清了),还有老朱同志这个终极boss支持,问题……应该不大……吧?

  不过,怎么跟老朱同志开口呢?直接跑去说:“哥,我觉得胡惟庸的余党还没清理干净,还在暗中搞事情,咱们得再查查?”这会不会显得自己手伸得太长了?一个亲王,还是刚立了大功、被赏了万两黄金、公开表示“喜欢躺平”的亲王,突然对陈年旧案、朝堂隐秘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兴趣和“洞察力”,这怎么看都有点可疑啊!老朱同志那多疑的性子,别没等清理余党,先把自己给清理了。

  得想个稳妥点的法子,既能让老朱重视起来,启动调查,又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最好还能让自己“合理”地参与到调查过程中,方便使用系统奖励的刑侦技术,同时刷一波存在感和功劳,进一步巩固自己的“福星”和“忠臣”人设。

  朱怀安摸着下巴,在刚收拾出来、还空荡荡的书房里踱步。福伯和家丁们见他眉头紧锁,若有所思的样子,都大气不敢出,悄悄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有了!”朱怀安眼睛一亮,想起一个人——毛骧!现任锦衣卫指挥使,老朱同志的绝对心腹,特务头子,专门干些刺探情报、监察百官、处理隐秘事件的脏活累活。胡惟庸案当年就是他和他的前任(毛骧是后来接任的)经手办的。要说谁对胡惟庸余党最了解,或者说,谁最应该了解,非毛骧莫属。如果连他都觉得清理干净了,或者因为种种原因(比如牵连太广、证据不足、有人庇护)没能彻底清理,那问题就复杂了。

  自己或许可以从毛骧这里入手?但直接找毛骧也不合适。锦衣卫只听命于皇帝,自己一个亲王私下接触锦衣卫指挥使,想干嘛?结党营私?图谋不轨?这嫌疑更大。

  那……只能从老朱同志那里突破了。怎么突破呢?告密?说自己做了个梦,梦见胡惟庸余党在密谋?太儿戏。说自己偶然发现了线索?什么线索?从哪儿发现的?经不起推敲。

  朱怀安愁得直薅头发。突然,他灵光一闪,想到了自己刚刚立下的大功和刚得到的丰厚赏赐!尤其是那“美食家”的名头!对啊!自己现在在朝野上下,包括在老朱同志眼里,是什么形象?是一个能打仗、能发明、会吃、有点小聪明但没啥政治野心、一心只想“躺平”搞点个人爱好的“福星”王爷!这种人,通常有什么特点?心思相对单纯,观察角度可能比较“独特”,有时候可能会“童言无忌”,或者因为不涉及自身利益,反而能看到一些别人忽略的细节?

  如果自己以“担心有人破坏自己‘躺平’美好生活”为由,向老朱“诉苦”或者“提醒”,是不是显得更自然,更符合人设?比如,抱怨最近总觉得有人窥视王府,或者听到些风言风语,觉得不安稳,进而“联想”到朝中可能还有不安定因素,担心影响大明稳定,影响自己“躺平”……

  对!就这么办!朱怀安越想越觉得可行。明天就进宫,找老朱“谈心”去!顺便……嗯,可以带点新琢磨出来的小吃食?联络一下感情嘛。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第二天一早,朱怀安特意起了个大早(对他这个想“躺平”的人来说真是难得),让福伯准备食盒。他亲自下厨,用现有的材料,试着做了几样《中华美食大全》里相对简单、但在这个时代绝对新奇的小吃:黄金炸鸡块(用面粉、鸡蛋和香料腌渍后油炸)、香甜蛋挞(简易版,用鸡蛋、牛乳、糖,没有酥皮就用面皮代替)、还有一大罐冰镇酸梅汤(用乌梅、山楂、冰糖熬煮后冰镇)。虽然材料受限,卖相和味道比不上前世,但在这个时代,绝对是能让人眼前一亮的美味。

  提着食盒,朱怀安坐上马车,晃晃悠悠地进宫了。他没去奉天殿凑早朝的热闹,而是直接递牌子求见,说是给皇兄请安,顺便带了点自己琢磨的新奇吃食。

  朱元璋刚下早朝,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听到太监禀报,说鲁王求见,还带了吃食,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意。这个九弟,刚立了大功,不要田不要兵,就要了点黄金,嚷嚷着“躺平”,结果没安生两天,又琢磨出新吃食了?真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不过,他倒是有点期待,上次那“麻辣火锅”让他记忆犹新,回味无穷,不知这次又是什么新奇玩意儿?

  “宣他进来。”朱元璋放下朱笔,活动了一下手腕。

  朱怀安提着食盒,规规矩矩地进了御书房,先行礼问安:“臣弟参见皇兄,皇兄万岁。”

  “行了行了,这儿没外人,少来这些虚礼。”朱元璋心情不错,招招手,“听说你又鼓捣出新吃食了?快拿来让朕尝尝。上次那火锅,吃得痛快,皇后和标儿也念念不忘,直问朕什么时候能再吃。”

  朱怀安笑着上前,打开食盒,顿时,一股混合着油炸香气和酸甜气息的味道飘散出来。他将几样小吃摆在小几上:“皇兄,这是臣弟新琢磨的几样小点心,权当零嘴。这是‘黄金鸡块’,外酥里嫩;这是‘蛋挞’,香甜软滑;这是‘酸梅汤’,冰镇过的,生津止渴,消食解腻。皇兄处理政务辛苦,尝尝看,换换口味。”

  朱元璋看着那金黄油亮的炸鸡块,嫩黄诱人的蛋挞,以及盛在细白瓷碗里、透着清凉之气的深色酸梅汤,不由得食指大动。他也不客气,先拿起一块炸鸡块,咬了一口。“咔嚓”一声轻响,外壳酥脆,里面的鸡肉却鲜嫩多汁,腌制得恰到好处,咸香中带着一丝奇特的辛香(朱怀安偷偷用了点系统之前奖励的、研磨成粉的混合香料)。

  “嗯!香!酥!嫩!好吃!”朱元璋三口两口就干掉一块,又拿起蛋挞。蛋挞芯嫩滑如布丁,香甜不腻,虽然酥皮差了点意思,但味道已然绝佳。“这个也好!甜而不腻,滑嫩可口!”最后喝一口冰镇酸梅汤,酸甜冰凉,沁人心脾,顿时觉得早朝带来的些许疲惫和燥热一扫而空。“嘶——这汤也好!冰凉酸甜,开胃!九弟,你这手艺,真不比御厨差了!不,是比御厨还强!他们可弄不出这些新奇花样。”

  朱元璋吃得高兴,看朱怀安也更顺眼了。这孩子,虽然性子跳脱,不爱权势,但心思灵巧,总能给人惊喜。打仗是一把好手,搞发明是一把好手,连做饭都这么有一手!真是个妙人!

  朱怀安看着老朱吃得满意,心里也踏实了些,趁机说道:“皇兄喜欢就好。臣弟也就是瞎琢磨,图个自己嘴馋。能得皇兄夸奖,是臣弟的福分。”

  朱元璋又吃了块炸鸡,喝了口酸梅汤,这才慢悠悠地问道:“说吧,你这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进宫,除了给朕送吃的,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朕看你眉宇间,似有愁绪?可是那万两黄金不够花?还是嫌王府太小,住得不舒服?朕让工部再给你拨点款,扩建一下?”

  朱怀安连忙摆手:“皇兄说笑了,万两黄金,臣弟一辈子也花不完。王府也挺好,清静。臣弟就是……就是这两天回到王府,闲下来,反而有些……心神不宁。”

  “哦?心神不宁?”朱元璋放下蛋挞,拿起丝帕擦了擦手,目光看似随意,却带着审视,看向朱怀安,“可是北伐时受了惊吓?还是回京后,有人在你耳边说了什么闲话?”

  朱怀安心里一凛,老朱果然敏锐。他做出有些迟疑、又有些不安的样子,低声道:“惊吓倒没有。就是……就是觉得,这京城,看着繁华太平,可暗地里,总觉得……不太平。可能是臣弟多心了。”

  “不太平?”朱元璋眉头微皱,“何处不太平?可是有人对你不敬?还是你听到了什么风声?”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帝王的威严。如果真有人敢对他刚立下大功的弟弟不利,他不介意再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那倒不是。”朱怀安赶紧摇头,“没人对臣弟不敬。就是……就是一种感觉。皇兄,您说,胡惟庸那逆贼,伏诛也有几年了吧?”

  朱元璋眼神一凝,没想到朱怀安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胡惟庸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虽然拔除了宰相,加强了皇权,但也牵连甚广,杀了很多人,至今提起来,朝野仍有阴影。“嗯。此獠罪大恶极,死有余辜。其党羽也已肃清。你突然提他作甚?”

  朱怀安斟酌着词语,尽量让自己显得“天真”又“忧虑”:“臣弟就是觉得,胡惟庸经营多年,党羽遍布朝野,真的……能一次就肃清干净吗?就像一棵大树,砍掉了主干,那些深入泥土的根须,真的能全部挖出来吗?会不会有些根须,暂时藏了起来,等风头过了,又重新发芽,甚至……变成毒瘤?”

  他观察着朱元璋的脸色,继续道:“臣弟这次北伐,也算见识了战阵凶险,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在战场上,敌人就在明处,真刀真枪地干就是了。可在朝堂上,在京城里,若有人心怀叵测,潜伏暗处,伺机而动,那才是防不胜防。臣弟如今就想安安稳稳地‘躺平’,研究点喜欢的东西,吃好吃的。可若是朝中不稳,暗流涌动,臣弟这‘躺平’的日子,恐怕也躺不安生啊。说不定哪天,就被不知道哪里来的暗箭给伤了。所以……所以臣弟心里总有些不安稳,瞎琢磨。”

  朱元璋听完,沉默了。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御书房里一片寂静,只有墙角铜漏滴答的水声。

  朱怀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有“担心自己躺平生活被打扰”的“私心”,也有“为朝廷稳定考虑”的“公心”,应该不至于引起老朱的过度猜疑吧?关键是,他点出了“胡惟庸余党可能未清”这个可能性,这绝对是老朱最敏感、也最在意的问题之一。

  良久,朱元璋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九弟,你年纪虽小,想得倒深。胡惟庸案,朕当年彻查,牵连者众,自以为已犁庭扫穴,斩草除根。你这‘根须’之喻……倒是形象。”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电,射向朱怀安:“你可是……听到了什么?或者,发现了什么端倪?不必顾忌,但说无妨。此处只有你我兄弟二人。”

  朱怀安心里叫苦,我哪有什么具体端倪,都是系统任务逼的!但他面上不敢露怯,硬着头皮,用更“玄乎”的语气说道:“具体的……臣弟也说不上来。就是一种……直觉。皇兄您想,胡惟庸能坐稳宰相之位那么多年,结党营私,势力盘根错节,岂是易与之辈?其党羽中,必有狡诈深沉之徒。明面上的,或许被清理了。但那些隐藏得深的,见势不妙,蛰伏起来,甚至改头换面,装作与胡党毫无瓜葛,也是极有可能的。他们或许现在不敢动,但一旦朝廷有变,或者边关有警,或者……像臣弟这样,立了点功劳,得了些赏赐,动了某些人的利益,他们会不会觉得有机可乘,跳出来兴风作浪?”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臣弟回京这几日,虽在府中,也偶有听闻,朝中似有一些人,对臣弟所得赏赐,颇有微词,说什么‘赏赐过厚’、‘恐非人臣之福’……当然,这可能只是臣弟多心,或者是有人嫉妒,发发牢骚。但臣弟就在想,这些人,是真的只为臣弟抱不平,还是……别有用心,想挑拨臣弟与皇兄,与朝廷的关系?或者,他们本身就与那些隐藏的余孽有关联,想借机生事?”

  这话就有点诛心了。但朱怀安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把水搅浑,把自己的“不安”和朝中可能存在的“余孽”联系起来,给老朱提个醒,同时暗示:有人可能想对付我,而对付我,可能只是开始,他们的目标,或许是搅乱朝局,甚至……对您不利。

  果然,朱元璋的眼神锐利起来。朝中有人非议他对朱怀安的赏赐,他也有所耳闻。在他看来,这是他朱家的事,他赏自己弟弟,关外人屁事?那些说酸话的,无非是嫉妒,或者别有用心。现在经朱怀安这么一“提醒”,他不由得想的更深了。胡惟庸余孽……如果还有漏网之鱼,他们会甘心吗?他们会做什么?潜伏,等待,挑拨离间,制造矛盾,寻找机会……这完全有可能!北伐大胜,自己厚赏鲁王,朝局看起来一片祥和,但这底下,会不会暗流涌动?那些余孽,会不会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朱元璋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宫墙殿宇,沉默不语。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他想起胡惟庸案发时,牵连出的那些隐秘关系,那些口供中语焉不详的细节,那些似乎被斩断但又总觉得藕断丝连的线索……毛骧最近似乎也提过,有些地方的奏报,有些官员的动向,透着些微的不寻常,只是缺乏确凿证据,无法深究。难道……真的还有大鱼藏在深水之中?

  “你的担心……不无道理。”朱元璋转过身,看着朱怀安,目光深沉,“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尤其是涉及到这等逆党,宁可错查,不可放过。朝廷安稳,才是根本。你既能想到这一层,可见并非真的只想‘躺平’,心里还是装着大明,装着朕这个兄长的。”

  朱怀安连忙躬身:“皇兄明鉴。臣弟只是不想看到有人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太平,更不想有人暗中算计皇兄,算计大明。臣弟能力有限,打仗或许还行,但这查案肃奸……实非所长。只是心中不安,特来向皇兄禀明,还请皇兄圣断。”

  朱元璋走回御案后坐下,手指继续敲击着桌面,显然在快速思考。片刻,他沉声道:“此事,朕知道了。你且宽心,你的功劳,是朕赏的,谁也动摇不了。至于那些魑魅魍魉……”他眼中寒光一闪,“朕自有计较。毛骧!”

  “臣在!”御书房阴影处,一个穿着普通宦官服饰、面容普通、毫不起眼的中年人,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躬身应道。正是锦衣卫指挥使毛骧。

  朱怀安吓了一跳。他完全没发现这人是什么时候藏在那里的!锦衣卫指挥使,果然神出鬼没!

  朱元璋对毛骧道:“鲁王方才所言,你也听到了。胡惟庸案,当年是你经手,后续清理,也是你负责。你可敢保证,逆党已尽数伏诛,绝无漏网之鱼?”

  毛骧立刻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声音平稳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陛下明鉴!当年胡案,臣与同僚竭尽全力,按图索骥,顺藤摸瓜,涉案人等,皆已明正典刑。然……正如鲁王殿下所言,胡贼经营日久,党羽甚众,或有那奸猾之徒,隐藏极深,或早已改换门庭,伪装良善。臣等虽竭力追查,恐力有未逮,或有疏漏。此臣之罪,请陛下责罚!”

  他这话说得很有水平。既承认了可能有余孽未清,又把责任揽到自己“力有未逮”上,而不是打包票说绝对干净。在朱元璋面前打包票,那是找死。

  朱元璋冷哼一声:“力有未逮?朕看你是这些年安逸久了,刀锋钝了!”毛骧伏地不敢言。

  “鲁王今日提醒得好。”朱元璋继续道,“传朕旨意,锦衣卫即日起,暗中重启对胡惟庸逆党漏网之鱼的核查。不要大张旗鼓,给朕细细地查,悄悄地查!从当年涉案人员的亲属、门生、故旧、同乡,甚至是有过金钱往来、书信往来的,都给朕梳理一遍!重点查那些在胡案后,不降反升,或者调任要职,或者行为异常,与之前判若两人者!还有,朝中近来对北伐封赏,对鲁王,甚至对朕的旨意,非议颇多者,也给朕留意着,看看他们背后,有没有人指使,是不是和那些逆党有牵连!”

  “臣,遵旨!”毛骧立刻应道。

  “记住,要证据!没有确凿证据,不得打草惊蛇!”朱元璋敲了敲桌子,“朕要的是人赃并获,铁证如山!不是屈打成招,牵连无辜!明白吗?”

  “臣明白!”毛骧重重叩首。

  朱元璋又看向朱怀安,脸色缓和了一些:“九弟,你既心系此事,又心思缜密,可愿协助毛骧,暗中查探一番?你脑子活,想法新奇,或许能看出些别人看不出的东西。当然,你只管暗中观察,提供想法,具体行事,由毛骧负责。你毕竟是亲王,不宜直接参与侦缉之事。”

  朱怀安心中大喜!老朱同志果然上道!这就给自己参与调查开了绿灯!虽然不是主导,但能“暗中观察”、“提供想法”,这就有操作空间了!到时候把系统奖励的现代刑侦技术,以“奇思妙想”或者“从杂书上看来的”名义,一点点透露出去,帮助破案,岂不是顺理成章?还能刷一波功劳和存在感!

  他连忙躬身,做出一副“为君分忧,义不容辞”但又有点“怕麻烦”的纠结样子:“皇兄有命,臣弟自当尽力。只是……臣弟对此道确实不熟,怕是帮不上什么忙,反而添乱。而且……臣弟还想多点时间研究美食,还有那新式火器的改进……”

  朱元璋被他这副又想帮忙又惦记着“躺平”和“美食”的样子逗乐了,笑骂道:“你这滑头!放心,不耽误你研究你的美食和火器!只是让你偶尔帮着参谋参谋,动动脑子!又不用你去抓人审问!就这么定了!毛骧,鲁王的话,你要仔细听着,若有用,便采纳。若觉得无用,也不必勉强。但鲁王的安全,给朕护好了!若是鲁王因此事有丝毫损伤,朕唯你是问!”

  “臣,遵旨!定当竭尽全力,保护鲁王殿下周全!”毛骧再次保证。

  “好了,此事机密,仅限你三人知晓,不得外传。”朱元璋挥挥手,“你们先下去吧。毛骧,你知道该怎么做。九弟,你的火锅和这些点心不错,下次再做了,记得给朕和皇后、太子也送些。”

  “臣弟遵命!”朱怀安和毛骧齐声应道,退出了御书房。

  走出御书房,被冬日的冷风一吹,朱怀安才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原来刚才紧张得出了一身汗。他看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如同影子般的毛骧,这位锦衣卫头子也正好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一碰。

  毛骧的眼神很平静,甚至有些漠然,但深处却藏着一丝审视和……好奇?显然,他对这位突然冒出来、深得圣宠、立下大功却又声称“喜欢躺平”、现在又突然对陈年旧案表现出“直觉”般担忧的年轻亲王,充满了兴趣,也充满了警惕。

  朱怀安对他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毛指挥使,以后还请多多指教。查案什么的,我真不懂,就是有时候可能有些胡思乱想,您听听就好,不必当真。”

  毛骧微微躬身,声音平淡无波:“殿下言重了。殿下天纵奇才,能于万军之中设下‘口袋阵’,大破北元,心思之巧,臣等望尘莫及。此番能得殿下指点,是臣的福分。殿下但有想法,随时可召臣询问。臣定当全力配合,护殿下周全。”话说得漂亮,但姿态不卑不亢,既给了亲王面子,也保持了他锦衣卫指挥使的独立性。

  朱怀安点点头,不再多说。他知道,和毛骧这种人打交道,说多错多,保持距离,适当展示“价值”(比如能提供破案思路),同时表明自己“无害”(只想躺平),才是最安全的。

  两人在宫门口分开。毛骧如同鬼魅般迅速消失在人群中。朱怀安则坐上马车,晃晃悠悠地回府。马车里,他长长舒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朱怀安靠在车厢壁上,心里盘算着,“成功引起了老朱的警惕,拿到了‘协助调查’的许可,还不用冲在第一线。接下来,就是等毛骧那边先动起来,收集初步情报。然后,我就可以以‘奇思妙想’的名义,把现代刑侦技术的一些皮毛,比如现场保护、痕迹提取、逻辑推理、心理侧写啥的,慢慢‘透露’出去。不能一次给太多,要符合我这个‘偶尔有点奇思妙想的闲散王爷’的人设……”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着那个“肃清余孽,涤荡朝纲”的任务,以及奖励列表里的“现代刑侦技术基础手册”,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为了能长久“躺平”,为了这诱人的奖励,这朝堂之下的暗流,就让我朱怀安,用来自未来的知识,搅动一番吧!胡惟庸的余党们,不管你们藏得多深,最好别让我抓到尾巴,否则……嘿嘿,让你们尝尝什么叫“降维打击”!

  马车驶过喧嚣的街市,朱怀安的心情渐渐平静,甚至有些期待起来。这“躺平”路上的第一个挑战,似乎……也挺有意思的?至少,比整天在王府里数金子、研究菜谱,要刺激一点。当然,前提是,别把自己玩进去。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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