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朱怀安解决全球问题,全球环境改善
朱怀安觉得,自己大概是被那该死的系统给忽悠瘸了。不,是逼上梁山了!自从接了那个劳什子“解决全球问题”的连环任务,他就没过上一天安生日子。白天,他得盯着“格物院环保特别行动队”(他自封的)推广蜂窝煤炉、督促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的老爷们挖坑种树、编写那本被他定名为《净气培元简要录》(其实就是环保宣传手册)的玩意儿,还要应付各路来“取经”或“找茬”的官员。晚上,他得点灯熬油,把脑子里那些被系统强行塞进来的、关于“全球治理”、“环境保护”、“公共卫生”的碎片化知识,用明朝人能听懂的方式,绞尽脑汁地写出来、编出来,还要想办法把这些理念,见缝插针地灌输给皇帝、朝臣,甚至通过往来商贾、使节,传播到更远的地方。
他感觉自己像个蹩脚的传教士,只不过传播的不是福音,而是“少烧煤、多种树、垃圾别乱丢、喝水要烧开、看见瘟疫快报告”之类的“大明特色可持续发展福音”。好消息是,在皇帝朱雄英的明确支持(以及内帑银子的诱惑)下,京师推广蜂窝煤和植树的工作,虽然磕磕绊绊,但总算初步铺开了。一些官衙、军营、富户开始试用那黑不溜秋、满是窟窿眼的“蜂窠石炭”,效果嘛,烟确实少了些,火也还算旺,就是有点难点燃,需要配合特制的、下面有通风孔的炉子。顺天府尹在朱怀安的“建议”(其实是半强迫)下,硬着头皮在几条主要街道两旁和几处城内空地上,移栽了不少松柏槐榆。虽然被一些守旧文人讥讽为“鲁王好大树,京师成山林”,但夏天走在那些新栽了树的街巷,确实多了几分阴凉,少了些尘土。朱雄英有次微服出宫,路过一条新植了槐树的街道,驻足看了半晌,回宫后对左右说:“绿意盎然,清气袭人,九叔此事,办得不错。”有了皇帝这句肯定,反对的声音顿时小了许多,甚至开始有人跟风,在自家宅院里也种起树来。
坏消息是,系统任务那漫长的进度条,才可怜巴巴地向前挪动了5%。朱怀安看着脑海中那几乎纹丝不动的进度提示,欲哭无泪。他知道,光在京师搞点绿化、推广个蜂窝煤,距离“解决全球问题”还差着十万八千里,连“初步引导认知”都勉强。他得想点更大的“幺蛾子”。
机会,往往藏在麻烦里。
这年夏天,似乎格外炎热,雨水也少。先是南直隶(今江苏、安徽、上海一带)几个府县报上来,说江河水位偏低,影响漕运和灌溉。紧接着,山东、河南也奏报旱情。这倒不算稀罕,小冰河期前期,气候波动本就频繁。但随后,南京城里开始流传起一股怪病。起初只是零星的腹泻、呕吐,太医院按寻常时疫处理,开了些清热化湿的方子。但没过几天,发病人数骤然增多,症状也加重,上吐下泻,严重者脱水而亡。疫情最先在码头区、贫民聚居的棚户区爆发,很快向城内蔓延。一时间,人心惶惶,药铺里治疗腹泻的药材被抢购一空,更有谣言四起,说是什么“瘴疠之气”、“河神发怒”。
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如临大敌,急忙隔离病患,清扫街道,焚烧石灰,但疫情并未得到有效控制。太医院的太医们忙得脚不沾地,却对病因众说纷纭,有的说是“暑湿热毒”,有的说是“戾气传染”,开出的方子也五花八门,效果时好时坏。
朱雄英紧急召集重臣商议对策。夏原吉主张严密封锁疫区,防止扩散,同时由朝廷拨发钱粮药材,赈济灾民。杨士奇则认为当祈雨禳灾,并下罪己诏,以安民心。兵部尚书齐泰则建议调动京营,协助维持秩序,弹压可能出现的民变。众人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朱怀安也被召入宫中。他听到疫情描述,心里就咯噔一下:上吐下泻,急性发作,能在短时间内大规模传染,水源性传播可能性极大!这症状,听着怎么那么像……霍乱?或者急性痢疾?不管是哪种,都和饮水卫生脱不了干系!
他立刻想到系统灌输的那些“初级公共卫生防疫知识”。隔离是必要的,但切断传播途径更重要!尤其是水源!南京城人口密集,饮用水多靠井水和秦淮河等河道。夏季炎热,雨水少,水体自净能力差,加上居民生活习惯(垃圾、污水随意倾倒),极易造成水源污染,引发肠道传染病大流行。
“陛下!”朱怀安出列,也顾不得许多,急声道,“臣以为,当下之急,非独祈禳赈济,更在查明病因,阻断传播!此疫症状,皆在肠胃,上吐下泻,来势汹汹,极可能是‘病从口入’,由饮食不洁,特别是饮水不净所致!”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一静。太医们面露不豫,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太医反驳道:“鲁王殿下此言差矣。疫疠之起,乃因天地戾气,或暑湿熏蒸,人感之而发病。岂独归于饮食不洁?且南京百万生灵,皆饮此水,何以独彼等患病?”
朱怀安知道跟这些老学究讲细菌、病毒是对牛弹琴,他立刻换了个说法:“老大人所言甚是,戾气、暑湿,确是外因。然戾气暑湿,亦需凭依之物。若饮水洁净,食物新鲜,人体正气足,则戾气难侵。反之,若饮水污浊,食物腐败,则人体正气先伤,戾气乘虚而入,其病必重!如今疫情始于码头、棚户等污秽之地,正是佐证!彼处临近河汊,垃圾堆积,污水横流,夏日炎炎,最易滋生秽浊之气,污染水源。百姓取用此水,焉能不病?”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且此疫传染极快,若仅凭天地之气,何以独独在那些区域爆发,又迅速蔓延?必是病患秽物,再污染水源或食物,他人取用,复又染病,如此循环,方致疫情扩散!此非臣妄言,前朝医书亦有记载,‘大灾之后有大疫’,多因水源污秽、尸体腐败所致!”
朱怀安这番说辞,融合了一些古代医学理论(正气、戾气),又结合了实际情况(疫情分布),听起来比单纯讲细菌有说服力。几个太医捋着胡子,若有所思。朱雄英也听进去了,问道:“依九叔之见,当如何处置?”
“陛下,当务之急,一是严令全城百姓,饮水必须烧开!无论井水、河水,务必煮沸后方可饮用!此乃阻断疫气从口入之关键!”朱怀安斩钉截铁,“可命顺天府、五城兵马司,派遣差役巡街鸣锣,广而告之。并在各处设点,免费供应沸水,或发放生石灰,教百姓投入水缸中以净水。”
“二是迅速清理城中垃圾、污水,尤其是疫区及河道沿岸!命百姓不得随意倾倒秽物,垃圾集中堆放,每日清运出城。疫区病患之物,必须以石灰掩埋或焚烧!”
“三是继续严格隔离病患,防止接触传染。凡有症状者,即刻移至城外专门场所集中诊治,其居所洒石灰消毒。照料之人,需以布蒙面,勤加洗手……呃,勤加洁净。”
“四是太医院当尽快统一诊治方略。此疫急症,伤津耗气,当以‘补液’为要!可大量补充米汤、淡盐水,防止患者脱水而死!药材方面,黄连、黄芩等清热燥湿之药可用,但需斟酌,不可过用寒凉,更伤脾胃!”
朱怀安一条条说出,虽然夹杂着“阻断传播途径”、“补水防脱水”等现代防疫概念,但用“烧开水”、“清垃圾”、“隔离”、“统一方略”、“补液”等具体措施包装起来,听起来清晰可行。尤其“烧开水”和“清理垃圾”两条,直指可能的水源污染问题,让不少大臣暗暗点头。这年头,虽然没微生物概念,但“不喝生水”、“讲究卫生”的经验还是有的,只是执行不严。如今疫情凶猛,鲁王提出如此细致严格的措施,或许真有用。
朱雄英当机立断:“就依鲁王所言!夏爱卿,即刻拟旨,以顺天府、五城兵马司为主,太医院、工部协理,按鲁王所陈四条,速速办理!尤其这‘饮水必沸’、‘清理污秽’二事,关乎根本,务必严令施行,不得有误!所需钱粮药材,由户部即拨。再晓谕全城百姓,遵令行事,共抗时疫!”
有了皇帝严旨,各部门立刻行动起来。一时间,南京城的大街小巷,到处是敲着锣呼喊“饮水要烧开,垃圾莫乱倒”的差役。各坊市设立了临时开水供应点,免费供应滚烫的开水。满载石灰的车辆穿梭于街巷,疫区和河道边被洒上一层白色。垃圾被强制清运,沟渠得到疏通。病患被集中到城外几处临时搭起的“防疫所”,太医院统一了以“葛根芩连汤”为主方,辅以“独参汤”补气、米汤盐水补液的治法,虽然不能根治病原,但对症支持治疗,大大降低了死亡率。
说来也奇,这几条措施严格执行下去后,不过旬日,疫情蔓延的势头明显被遏制住了。新增病患逐日减少,原来病患的症状也因得到及时补液和护理,死亡率大幅下降。又过了半个月,疫情基本平息。
朝野上下,无不称奇。谁都没想到,看起来荒诞不经的鲁王,提出的几条看似简单(甚至有些“粗鄙”,比如强制烧开水、清垃圾)的措施,竟然真的有效控制了这场来势汹汹的时疫!连最初反驳朱怀安的那位老太医,也不得不承认:“鲁王殿下‘病从口入,水洁为要’之论,虽未尽合医理,然于防疫实操,确有奇效。老朽受教了。”
朱雄英更是对朱怀安刮目相看。在御书房单独召见他时,赞叹道:“九叔真乃朕之福将也!前有‘飞天’之奇,后有‘净气’之策,今又有防疫安民之功!这‘饮水必沸’、‘清秽防病’之法,看似寻常,实则蕴含至理。当载入太医院典册,颁行天下州县,以为防疫成例!”
朱怀安赶紧谦虚:“陛下过奖,臣只是偶有所得,皆是陛下决断英明,百官用命,方有今日之效。此次疫病,亦给臣等提了醒,这城中饮水、污物处置,关乎万千黎民健康,实乃不可轻忽之要务。除疫时紧急措置,平时亦当有常法管理,如定期疏浚河道,划定垃圾倾倒之所,严查污染水源之举等。如此,方能防患于未然。”
“九叔所言极是。”朱雄英深以为然,“此次疫起,仓促应对,方显平日疏忽。这城池管理,水洁街净,确为民生根本。朕当命工部、户部、顺天府,议一个长久之策出来。”
借着这次成功的防疫经验,朱怀安趁热打铁,将“公共卫生”和“环境保护”更紧密地结合了起来。他在那本《净气培元简要录》里,专门增加了“防疫篇”,详细阐述了“病从口入”、“水洁为要”、“垃圾归处”、“隔离防染”等理念,并附上了这次南京防疫的具体措施和效果作为例证。这本书被朱雄英下令刊印,分发到各布政使司、府、州县,要求地方官学习参照。
同时,朱怀安又向朱雄英进言,建议在通商口岸,如广州、泉州、宁波等地,加强对往来船只和人员的检疫。“陛下,此番南京之疫,虽已平息,然不得不防外邪入侵。海外番邦,风土迥异,难免有中土所无之疫疠。其商船水手,远洋而来,若有染病者登岸,恐酿成大患。当于各市舶司设‘检疫所’,番船抵岸,需先停泊于指定之处,由医官查验人畜,无疫者方准入港交易。若有病患,则需隔离诊治。此非拒番夷于门外,实为保境安民之必需。可称之为‘防疫隔离’,亦可向番夷言明,此乃为保其商旅及我百姓两全之策。”
这个建议,既符合防疫需求,又暗合了朱怀安“跨国疫病防控”的任务目标,还显得大明对外邦商人“负责任”。朱雄英觉得有理,便也准奏,命相关衙门拟定细则施行。佛郎机、尼德兰等国的商人起初对这套“检疫”手续很不习惯,觉得麻烦,但大明官员解释说“此乃为防‘船热’(他们理解为远航导致的疾病)传播,保护各位及本地百姓”,加上大明态度坚决,他们也只得遵守。慢慢地,这成了惯例,也确实减少了一些外来疫病的输入风险。后来,这套被朱怀安称为“海关检疫”的制度,还被一些有识之士推广到陆路边境关隘,对防范蒙古草原等地可能的疫病传入,也起了一定作用。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促使本位面关键决策者采纳并推广系统性公共卫生防疫措施(饮水卫生、垃圾处理、疫区隔离、海关检疫),并对民众认知产生广泛影响。任务:【迈向可持续的未来(一)——全球问题的萌芽】完成度提升15%。额外奖励积分:1500点。鉴于宿主在公共卫生领域取得显著成效,特解锁相关知识片段:【古代世界主要传染病简史及防控要点】。”
听到系统提示,朱怀安精神一振。20%了!而且解锁了新知识!虽然“古代世界主要传染病简史”听起来有点惊悚,但“防控要点”正是他现在需要的。他赶紧消化了一下新知识,里面提到了一些历史上著名的瘟疫,如黑死病、天花、霍乱等,以及其传播途径和相对有效的防控方法(以当时的认知水平)。虽然很多细节对明朝来说还是太超前(比如细菌病毒理论),但其中关于隔离、消毒、改善卫生条件、甚至初步的“人痘”接种法(中国早有记载)等经验,还是很有价值的。朱怀安如获至宝,琢磨着以后怎么把这些知识“包装”出去。
防疫的成功,让朱怀安的“环保(兼公共卫生)先驱”形象,在朝野和民间树立了起来。虽然仍有保守派嘀咕他“不务正业”、“以奇技淫巧干预有司”,但更多的人开始觉得,这位鲁王爷虽然行事跳脱,但琢磨出来的东西,有时候还真管用。至少,南京城的百姓觉得,街道比以前干净了,水好像也更放心了(虽然烧开水麻烦点),而且自从推广了那个“蜂窠石炭”,冬天街上的煤烟味似乎淡了些。鲁王爷,好像……有点东西?
借着这股东风,朱怀安开始尝试触碰更“敏感”的议题:森林砍伐和水土保持。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没有直接上奏折,而是先找机会,在陪朱雄英视察京郊皇庄、观看“格物院”新捣鼓出来的、效率稍高一些的“龙骨水车”模型时,看似无意地提起来。
“陛下请看,这水车若能推广,于灌溉大有裨益。然臣近日观之,京郊一些山岭,树木似比往年稀疏不少。若遇大雨,恐无林木固土,泥沙俱下,淤塞河渠,这水车效用也要大打折扣。”朱怀安指着远处有些光秃的山坡,忧心忡忡地说。
朱雄英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眉头微皱。他久居深宫,但对农事并非一无所知。河道淤塞,影响漕运和灌溉,是朝廷常年头疼的问题。
“九叔之意是?”
“陛下,臣尝读《孟子》,有云:‘斧斤以时入山林,林木不可胜用也。’又闻古人云:‘山无林木,如人无衣。’树木之根,能抓牢泥土,涵养水源。若过度砍伐,遇雨则土石随水而下,填入河湖,使河床抬高,水患频仍;遇旱则泉眼干涸,田地无水可浇。近闻营造北京宫殿,及各地官府、民间用木甚巨,砍伐无度。长此以往,恐非社稷之福。”朱怀安说得语重心长,还引经据典,显得特别有文化,特别有远见。
朱雄英沉默片刻,缓缓道:“九叔所虑,朕亦知之。然宫室营造,舟车用具,百姓炊爨,皆需木材。若禁砍伐,何以备用?”
“陛下,非是禁绝,而是有序取用,且需补种。”朱怀安早就打好腹稿,“可命工部、户部会同地方,清查官有山林,划定‘禁伐区’与‘取用区’。禁伐区多为陡坡、水源地、陵寝周边,严禁砍伐。取用区则需制定规程,如间伐(隔几棵砍一棵),伐大留小,并需在砍伐之地,补种树苗。民间砍伐,亦需申报,并缴纳‘育林钱’,此钱专用于补种树木、看护山林。同时,鼓励百姓于房前屋后、田埂地头,广植桑、榆、枣、柿等经济林木,既可固土,又可获利。如此,取用有度,生生不息,方是长久之计。”
朱怀安这套“可持续发展林业”的理念,结合了“分区管理”、“间伐”、“育林基金”、“经济林鼓励”等现代概念,但用“古已有之”的“以时取用”包装,听起来既有道理,又具可操作性。特别是提到“经济林木”,让皇帝觉得这不是纯粹的付出,还能有所产出。
朱雄英沉吟道:“此议甚好,可令有司详议章程。尤其是这‘育林钱’与鼓励种植经济林木,需好生谋划,勿使成为扰民之政。”
“陛下圣明!”朱怀安知道,皇帝这是原则上同意了。只要开了这个口子,有了“保护山林”、“有序砍伐”的政策导向,哪怕执行起来会打折扣,也总比滥砍滥伐强。至少,这算是把“生态环境保护”中的“森林资源可持续利用”理念,正式摆上了台面。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促使本位面关键决策者开始关注并考虑制定森林资源保护与可持续利用政策。任务:【迈向可持续的未来(一)——全球问题的萌芽】完成度提升10%。额外奖励积分:1000点。”
进度条到了30%!朱怀安心中窃喜。虽然离目标还很远,但方向是对的,而且效果在积累。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辛勤的农夫,在明朝这片古老的土壤上,小心翼翼地播撒着来自未来的“绿色种子”和“卫生理念”,虽然这些种子可能长得很慢,还可能被杂草淹没,但只要能发芽,就有希望。
他的这些“奇谈怪论”和“多管闲事”,通过朝廷邸报、官员奏对、商旅往来,渐渐传播出京城,甚至传到了那些来大明朝贡、贸易的番邦使者耳中。
起初,番邦使者们对大明这位“鲁王”的印象,还停留在“能造飞天炮仗的奇怪王爷”、“举办奇怪宴会的有趣王爷”层面。但渐渐地,他们听到了更多传闻:这位王爷,劝皇帝在京城推广能减少烟雾的“蜂窠石炭”,还到处让人种树;在瘟疫流行时,力主烧开水、清垃圾,竟然真的控制了疫情;现在又向皇帝建议,要保护山林,不能乱砍树……
这些在番邦使者听来,有些匪夷所思,又有些……新奇。尤其是那些来自同样受困于环境问题的国家的使者。
比如,来自暹罗(泰国)的使者,他们的国家常受水患和雨季疫病困扰。听说大明鲁王有办法防治瘟疫、清理环境,便特意在朝贡之后,通过鸿胪寺官员,请求拜会鲁王,请教“净水防疫”之法。
朱怀安正愁怎么把“环保理念”扩散出去,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自然热情接待。他没有高深莫测地讲大道理,而是带着暹罗使者参观了南京城新设立的“公共开水房”,看了清理后的河道,还送了他几本《净气培元简要录》(当然是翻译过的简易版),并详细解释了“饮水要沸”、“污物要清”、“疫人要隔”的道理,还画了简单的“粪坑要远离水井”、“垃圾要集中堆放”的示意图。暹罗使者如获至宝,他们国家湿热,疫病多发,这些看似简单的方法,或许真能救命。使者千恩万谢地走了,并表示回国后一定禀明国王,尝试推行。
又比如,来自朝鲜的使臣(朝鲜作为大明最忠诚的藩属,朝贡很勤),对大明推广“蜂窠石炭”和植树很感兴趣。他们国家也多山,冬季也烧煤取暖,同样面临烟尘和木材消耗问题。朱怀安便让工匠展示了蜂窝煤和改良炉的制法,并讲解了“间伐补种”、“种植经济林”的好处。朝鲜使臣觉得很有用,特别是种植桑树、枣树等既能固土又能产出的林木,非常适合他们多山的国土。他们仔细记录了方法,准备带回国内。
甚至连遥远的蒙古部落头人,在边市贸易时,也听说了大明京城在搞“净化”,还种了很多树。他们起初不解,草原上树木稀少,不都是砍了烧火吗?种树有什么用?但大明派去的边市官员(受过朱怀安“熏陶”)解释:在河流上游、营地周围种些树,可以固定沙土,防止草场退化,冬天还能挡风。有些脑子活络的部落头人将信将疑,试着在河边和营地周围划了片“禁牧禁伐区”,结果几年后发现,那里的草果然长得比别处好,沙子也少了。一传十,十传百,虽然范围有限,但“保护水源地草木”的意识,竟然也在一些蒙古部落中慢慢萌芽。当然,他们更感兴趣的,是大明提供的茶叶、布匹和铁锅,但潜移默化中,对“长生天”赐予的草场和河流,也多了一份原始的珍惜。
最让朱怀安意想不到的,是佛郎机(葡萄牙)和尼德兰(荷兰)的使者。这些早期殖民者,骨子里是实用主义和利益至上,对“环保”这种概念毫无兴趣。但他们从大明推广“洁净石炭”、加强检疫、管理山林等举措中,敏锐地嗅到了别的味道:稳定、秩序,以及……潜在的商机。
佛郎机使者甚至在一次私下会面中(通过通事),对朱怀安表示:“尊贵的王爷,您对城市卫生和民众健康的重视,令人钦佩。在我们佛郎机,也有医生认为,清洁的水和空气有利于抵御瘟疫。您所推广的‘蜂窠石炭’,若能减少烟雾,或许对我们的船只泊港也有利——浓烟会影响炮手的视线。不知这种石炭的制作技术,能否……交易?”原来他们看上了蜂窝煤技术,想用在他们的远洋船上。
尼德兰商人则对大明开始有规划地管理山林感兴趣。他们东印度公司到处建立据点,需要大量木材修船、建房,经常与当地土人因砍伐树木发生冲突。如果能有像大明这样“有序砍伐、补种树木”的办法,或许能减少一些麻烦,实现“可持续”的木材掠夺?呃,是“可持续”的资源获取。
朱怀安对这些西夷的“商业嗅觉”哭笑不得,但转念一想,这也是一种“理念输出”嘛!虽然他们的动机不纯,但如果能因此让“减少污染”、“可持续利用资源”这些做法,随着他们的商船传播到更远的地方,哪怕是被扭曲、功利化地理解,也总比没有强。于是,他一方面严词拒绝了“技术交易”(蜂窝煤技术简单,但不能轻易给),另一方面,又“大方”地表示,欢迎各国商人来大明学习“先进的市政管理经验”和“资源利用之道”,当然,是要付出代价的,比如更优惠的贸易条件,或者用他们的新技术(比如钟表、航海仪器)来换。
时间,就在朱怀安忙着“忽悠”皇帝、大臣、百姓、番邦,推广他那一套“大明特色环保兼公共卫生理念”中,慢慢流逝。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朱怀安的系统任务进度条,也在各种或成功、或失败、或令人啼笑皆非的尝试中,缓慢而坚定地向前爬行。
他成功推动了南京(并逐步向其他大城市推广)的“清洁饮水”和“垃圾清运”制度,虽然执行力度时紧时松,但至少有了规矩。他倡导的“保护山林,有序砍伐”政策,在部分地区得到了试行,虽然滥砍滥伐依然存在,但“禁伐区”、“育林钱”这些概念开始被人知晓。他借防疫之机建立的“海关检疫”制度,在主要口岸固定下来。他甚至“忽悠”工部,在治理黄河、淮河等水患时,尝试在堤岸种植柳树、芦苇以固堤,美其名曰“以草木之力,辅夯土之工”。
当然,更多的是失败和挫折。他试图推广“生态农业”,建议在水稻田里养鱼(稻田养鱼古已有之,但他想系统化),被老农嘲笑“鱼会把稻苗啃了”。他想搞“垃圾分类”(初步分可腐烂和不可腐烂),被市民当成疯子,收效甚微。他建议在城市规划中建设“公共厕所”和“地下排水系统”,被工部以“耗资巨大,扰民过甚”为由驳回。他还偷偷尝试搞了点“初级化肥”(主要是收集城市粪尿集中沤制),结果因为味道太大,被周边居民投诉,差点被顺天府尹请去喝茶。
但无论如何,一些变化的种子,确实被埋下了。至少,在明朝统治的核心区域,特别是京城,人们开始有意识地去喝烧开的水,注意不乱倒垃圾,知道瘟疫来了要隔离。官员们在奏报灾情时,除了请求赈济,偶尔也会提到“林木稀疏”、“河道淤塞”等问题。朱雄英在批示工部关于治理河道的奏折时,会下意识地问一句:“可否于堤岸广植柳苇,以固水土?”
而朱怀安本人,也在这不停的“忽悠”和实践中,对系统灌输的那些现代知识,有了更深的理解。他不再是机械地搬运概念,而是开始思考如何将这些理念与明朝的实际相结合,如何用最小的阻力,去推动哪怕一丝一毫的进步。他渐渐明白,在这样一个时代,想搞“环保”,不能光靠喊口号、讲大道理,必须将其与百姓的切身利益(健康、收成)、朝廷的核心关切(稳定、税收)、以及传统文化观念(风水、顺应自然)结合起来,才能有一线生机。
三年之期将满。朱怀安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已经爬到85%的进度条,既欣慰,又有些焦急。还差15%!最后这15%,似乎卡住了。无论他再提什么建议(比如建立“国家公园”保护野生动物,被当成笑话;建议开发“水能”、“风能”,被斥为“奇技淫巧,舍本逐末”),进度条都纹丝不动。看来,简单的、局部的措施,已经无法满足系统“初步认识到全球性问题”的要求了。他需要一场“事件”,或者一个“契机”,来真正触动这个时代的人们,让他们意识到,有些问题,是需要跨越国界、共同面对的。
这个契机,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到来了。
这一年秋天,一支风尘仆仆、衣衫褴褛的使团,历经千辛万苦,穿越了浩瀚的沙漠和草原,抵达了大明的西北边关——嘉峪关。他们自称来自一个遥远西方,叫做“鲁迷”(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国家。使团带来了该国苏丹(国王)的国书和礼物,希望与强大的东方帝国——大明,建立联系,并恳请大明皇帝,伸出援手。
使团首领,一位名叫哈桑的智者,在觐见大明皇帝朱雄英时,带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在他们西行的路途上,经过许多曾经水草丰美、人烟稠密的地区,如今却变得干旱荒芜,黄沙漫天。河流改道或干涸,绿洲消失,许多城镇和村庄被遗弃。据幸存的游牧部落说,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十几年,而且越来越严重。风沙正在吞噬良田和牧场,迫使人们不断迁徙、争斗。哈桑沉重地说:“尊贵的大皇帝陛下,来自东方的使者曾告诉我们,大明是礼仪之邦,富有智慧。我们的苏丹派我们来,不仅是想与贵国通商交好,更是想向贵国博学的学者和智者请教:这日益蔓延的黄沙,这变幻莫测的天气,究竟是天神的惩罚,还是人间的过失?可有任何办法,能够遏制这吞噬一切的沙漠?我们听闻,贵国的鲁王殿下,是一位能沟通天地、知晓万物之理的智者,曾化解瘟疫,净化城市。恳请陛下,允许我们向鲁王殿下求教!”
朱雄英和满朝文武,都被这个消息震动了。他们知道西域遥远,环境艰苦,但“黄沙吞噬绿洲”、“河流干涸”如此严重的生态灾难,还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从一个远方大国的使者口中听到。这不仅仅是一个国家的灾难,听哈桑的描述,似乎影响着广袤的区域。
朱雄英立刻召见了朱怀安,并将哈桑的请求告诉了他。
朱怀安听完,心中一动。沙漠化!气候变化!这不正是系统所说的“全球性问题”吗?虽然明朝境内也有干旱、沙化问题(比如西北边疆),但像奥斯曼帝国所描述的那种大范围、持续性的生态恶化,无疑更具冲击力。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将一个地区性的环境灾难,提升到“需要共同关注”的层面!
他立刻请求面见那位名叫哈桑的使者。在鸿胪寺的驿馆,朱怀安通过通事(幸好鸿胪寺有懂突厥语的通事),与哈桑进行了深入的长谈。哈桑详细描述了沿途所见:曾经繁荣的丝绸之路上的城镇,如今半掩黄沙;河流断流,井水枯竭;草场退化,牲畜饿死;不同部落为争夺日益稀少的水源和草地,冲突不断。他忧心忡忡地说:“王爷,这不仅仅是我们的灾难。黄沙在风的驱使下,无孔不入。我们东边的邻居,西边的国度,都受到了影响。商路断绝,贸易衰败,饥饿和战争随之而来。这像是一场无声的瘟疫,在慢慢地杀死大地。”
朱怀安听后,神色凝重。他知道,哈桑描述的,很可能与气候变化(小冰河期带来的干旱化趋势)、以及过度放牧、不合理灌溉等人类活动有关。但在这个时代,他无法解释得那么清楚。他只能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语言,结合他之前“环保理念”,对哈桑,也是对陪同接见的鸿胪寺官员、以及后来闻讯赶来的部分朝廷重臣,阐述了他的看法。
“哈桑使者所言,令人痛心。此等现象,非独贵国所有,我大明西北边陲,亦有风沙侵扰、水草退化之忧。”朱怀安先表示共情,拉近距离,“以本王浅见,此或为天地之气运行失常所致,然人事不修,亦加剧其害。”
“何谓天地之气失常?或许是大阳运行,或许是地气变迁,导致某些地域雨泽稀少,干旱频仍。此非人力可速改,然可顺应、可缓解。”
“何谓人事不修加剧其害?譬如,水草丰美时,过度放牧,牛羊啃食草根,使草地难以恢复;譬如,盲目垦殖,砍伐固沙之林木、红柳;譬如,灌溉无方,大水漫灌,导致土地盐碱……凡此种种,皆会削弱大地涵养水土之能。一旦气候转劣,则沙随风起,不可收拾。”
“欲遏制沙患,需多管齐下,持之以恒,非一朝一夕之功,亦非一国一地之事。”朱怀安开始上价值,这也是说给在场的明朝官员听的,“其一,在于‘节流’。合理规划放牧,划定轮牧之区,使草地得以休养生息。教导百姓,勿竭泽而渔。其二,在于‘开源’。寻找耐旱作物,推广种植。勘探地下水源,合理利用。其三,在于‘固本’。于沙地边缘、河流沿岸,广植耐旱耐沙之草木,如红柳、梭梭、沙枣等,以其根系固沙,以其枝叶挡风。其四,在于‘疏导’。修建水渠、坎儿井等水利设施,合理分配水源,避免浪费。”
“此事关乎万千生灵存续,非一国之力可竟全功。”朱怀安看向哈桑,也看向在场的明朝官员,语气恳切,“贵国苏丹遣使远来,求教治沙之道,此乃智者之举。我大明愿与贵国,及所有受风沙之苦的邦国,分享治理风沙、保护水土之经验。我等同处天地之间,呼吸相连,水土相接。西方沙起,尘埃或可飘至东方;北方草枯,寒流或可南侵。山川异域,风月或可同天,然天地之气,实则一体。保护我等生于斯、长于斯的土地,使其永续,使子孙后代得以安居,此乃超越邦国、族群之共同责任!”
朱怀安这番话,有对具体治沙措施的描述(虽然粗糙),有对原因的分析(将自然变化与人类活动结合),更有超越时代的、关于“共同责任”、“可持续发展”的呼吁。他把“环保”上升到了“天地一体”、“子孙后代”的高度,虽然用的是这个时代的语言,但内核却是现代全球环境治理的理念。
哈桑听得心潮澎湃,他觉得这位大明的鲁王,不仅仅是一位智者,更是一位胸怀广阔、悲天悯人的仁者。他提到的许多方法,如轮牧、种树、修水利,虽然听起来实施艰难,但至少给出了方向和希望。更重要的是,他提出了“共同责任”的理念,这让饱受沙患、倍感孤独和无助的奥斯曼使者,感到了温暖和支持。
“王爷高论,如拨云见日!”哈桑激动地通过通事说道,“您所说的,不仅是治沙之法,更是治国安邦、泽被苍生的大道!我定将王爷的金玉良言,一字不差地带回,禀明苏丹陛下!愿大明与我鲁迷,乃至所有遭受同样苦难的国度,能携手应对这天地的挑战!”
而在场的明朝官员,包括一些闻讯而来的阁部大臣,也陷入了深思。他们或许不完全理解朱怀安所说的“天地之气一体”,但“西方沙起,尘埃或可飘至东方”的比喻,让他们隐约感觉到,遥远国度的灾难,或许并非与己无关。而“保护土地,永续利用,造福子孙”的说法,更是深深打动了这些深受儒家“仁政”、“民本”思想影响的士大夫。原来,鲁王爷整天鼓捣的那些“净气”、“种树”、“防疫”,背后竟有如此深远的考量!这不仅仅是奇技淫巧,这是关乎国本、关乎千秋万代的大计啊!
朱雄英在听取了鸿胪寺和在场官员的汇报后,同样震动不已。他没想到,九叔竟然能从遥远的异国灾情,引申出如此宏大而又切实的论述。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奇思妙想”,而是一种高瞻远瞩的治国方略,一种胸怀天下的王者气度!虽然听起来有些理想化,但其中蕴含的“未雨绸缪”、“永续发展”、“天下共担”的思想,让朱雄英心潮起伏。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促使本位面关键决策者(大明皇帝朱雄英)及重要统治阶层成员,初步认识到超越国家/区域范围的环境挑战(土地沙化、生态恶化)的普遍性与关联性,并开始思考跨国协作应对的可能性。任务:【迈向可持续的未来(一)——全球问题的萌芽】完成度达到100%!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1.【现代全球治理与国际组织运作理念(基础框架)】(知识传输中)。2.【初级环境科学与生态学基础(前工业革命版)】(后续知识解锁)。3.特殊道具:【危机模拟器(一次性)】已存入系统空间。4.系统积分:5000点,已到账。”
“隐藏成就达成:【理念的播种者(进阶)】。宿主成功将跨时代理念(可持续发展、全球共同体意识)初步植入本位面关键决策者认知体系,并引发一定范围讨论与认同。奖励:【影响力放大器(中级)】1,【随机科技图纸(前工业时代适用)】1。”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朱怀安脑海中响起,尤其是那“任务完成”的提示,让他差点热泪盈眶。三年了!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整天琢磨怎么忽悠人种树烧开水!终于完成了!不用变灾星了!
朱怀安强忍着仰天长啸的冲动,努力维持着“悲天悯人智者”的表情。但他内心的狂喜,几乎要溢出胸膛。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让朱怀安有些措手不及,又觉得荒诞好笑。
在哈桑使团即将离京回国前,朱雄英特意在谨身殿(非正式场合)设宴,为哈桑践行,并让朱怀安作陪。席间,不仅哈桑再次对朱怀安的“指点”表示了由衷的感谢,连在座的几位藩属国使臣,如琉球、暹罗、朝鲜的使者,也纷纷开口。
琉球使者用带着浓厚口音的官话说:“下国地处海岛,常受风暴、海潮侵袭。鲁王殿下所言‘保护水土,顺应自然’,下国深以为然。我国王已下令,沿海广植红树林以防风浪,并学习上国,清理水井,防病疫入。此皆赖王爷启迪。”
暹罗使者接着说道:“正是!我国自学习上国‘净水防疫’之法,都城疫病少了许多。我国王命人于河道旁广植树木,果然水患稍减。王爷智慧,惠及邻邦,下国感激不尽!”
朝鲜使臣最为激动,他起身向朱怀安长揖一礼:“王爷所倡‘植树造林,以固山泽’,于我国大有裨益。我国王已颁令,奖励百姓于山地植树,严禁滥伐。去岁水患,多亏新植林木稳固水土,灾情轻于往年。王爷之恩,我国君臣百姓,铭记于心!我国王特意命小臣,再次拜谢王爷!”
就连一向眼高于顶的佛郎机使者,也操着生硬的汉语,凑趣道:“鲁王爷,关于城市清洁和防火的方法,我们也会带回国内,报告给国王陛下。干净的城市,对商业也有好处。”
尼德兰商人也点头:“是的,有序管理资源,是长久之计。我们东印度公司……呃,我们尼德兰,也很感兴趣。”
哈桑看着这一幕,感慨万分,他举起酒杯,用刚刚学会的、还不太标准的汉语,诚挚地说道:“尊敬的鲁王殿下,有了您的智慧,愿我们的草原能重新变绿,河流重新流淌。愿大明,愿天下所有国度,都能共享这安宁美好的天地。我谨代表我国苏丹,以及所有受风沙之苦的百姓,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有了您,我们的土地,我们的……地球(他用了从通事那里学来的、朱怀安偶尔提及的词汇),一定会越来越美好!”
其他使者也纷纷举杯附和,一时间,殿中充满了“感谢鲁王”、“愿天下共享安乐”、“地球越来越美好”之类(夹杂着各种口音和语法错误)的祝酒词。
朱怀安被这突如其来的、略显浮夸的“国际赞誉”给整得有点懵,尤其是听到“地球越来越美好”这句从他这里“泄露”出去的词,被一群古人用各种口音说出来,感觉格外滑稽。他只能端着酒杯,连连谦虚:“诸位过誉了,过誉了!此乃陛下圣德感召,天地垂怜,非本王一人之功。愿天下风调雨顺,各国和睦共处,百姓安居乐业,便是本王所愿了。”心里却想:系统你看到了吗?这可是各国使者(虽然不少是藩属)亲口说的!“有了你,地球越来越美好!”这算不算超额完成任务?
朱雄英高坐御座之上,看着自己的九叔被一众番邦使者真心实意地感谢、称赞,心中既感自豪,又觉欣慰。他举起酒杯,朗声道:“朕之皇叔,怀安王,素怀仁心,通晓万物之理。其所行诸事,无论飞天奇技,抑或净气防疫,植树治沙,皆本于爱民之心,发于经世之智。今得诸位使臣赞誉,亦是朕与大明之荣。愿我大明与各国,永结友好,共享太平,使我辈所居之天地,日臻美好!共饮此杯!”
“共饮此杯!”殿中众人齐声应和,气氛热烈。
宴会结束后,朱怀安晕乎乎地走出皇宫,被晚风一吹,才稍稍清醒。他看着手中的【危机模拟器(一次性)】和【随机科技图纸】,又看了看那高达五位数的系统积分余额(完成这个连环任务奖励丰厚),心里乐开了花。虽然过程艰辛,但收获也是巨大的。不仅避免了变成“灾星”,还捞到了不少好处,更重要的是,他似乎真的在这个时代,播下了一些不一样的种子。
“全球治理……国际组织……”朱怀安琢磨着新得到的知识,“联合国是别想了,但搞个‘大明主导的诸国环境保护与可持续发展经验交流大会’?或者‘亚洲(世界)公共卫生合作论坛’?听起来好像有点搞头?不过得慢慢来,先巩固基本盘,把大明自己的环境、卫生搞搞好再说。”
“至于这张随机科技图纸……”朱怀安好奇地“打开”图纸,脑海中浮现出一套复杂的结构图和一些说明文字,“嗯?这是……简易的……‘蒸汽机’原理示意图和基本构造?虽然只是最原始的大气式蒸汽机,效率低下,但……这是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标志啊!系统你这次可真大方!”
朱怀安的心跳骤然加速。蒸汽机!虽然只是原理图和最基础的型号,距离实用化还有漫长的路要走,但这意味着,他有可能,仅仅是可能,将这个世界,提前推向工业时代的大门!当然,他知道这其中的风险和挑战,能源(煤炭)、材料(钢铁)、工艺(精密加工)……都是难题。但至少,有了方向!
他抬起头,望着繁星点点的天空,长长地舒了口气。环保之路,任重道远。全球问题,更是浩如烟海。但今天,他至少迈出了坚实的一步,让“可持续发展”、“共同责任”这些概念,第一次在这个时代,在如此多不同国度的人面前,被正式提及,并获得了一定的认同。虽然前路依然漫漫,虽然还会有无数的困难和嘲讽,但手中这张蒸汽机的图纸,和脑海中那些关于未来的知识,让他心中充满了希望和……恶趣味。
“嗯,下次朝会,要不要跟皇上提议,成立个‘大明环境保护与可持续发展部’?算了,步子太大容易扯着蛋,还是先成立个‘钦天监下属全球(划掉)诸国风水气象及疫病防治观测研究小组’吧,名字长点显得厉害……不对,我还是先想想,怎么把这张蒸汽机图纸,合理地、不被当成妖术地‘发明’出来……”朱怀安摸着下巴,脸上露出了熟悉的、属于穿越者的、混合着兴奋、忐忑和跃跃欲试的复杂笑容。
星空之下,古老的南京城渐渐沉寂。但有一些新的东西,如同悄然滋生的绿意,已经在某些人的心中,在一些政策的字里行间,甚至在遥远异国使者的记忆里,悄然扎根。或许它们还很微弱,但谁知道呢?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这些看似微弱的理念,会汇聚成改变世界的洪流。而这一切,都始于一个被迫成为“环保急先锋”的穿越者,和他那坑爹又给力的系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