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怀安蹲在“聚财堂”后院的槐树下，对着那台刚被朱元璋命名为“电脑”的“万卷书匣”直挠头。木柜上的铜盆屏幕还沾着朱雄英刚才按按键时蹭上去的墨渍，键盘缝隙里卡着半片竹片子，孙书吏正拿着小镊子往外抠，嘴里嘟囔：“王爷，您这‘电脑’看着威风，实则娇贵得很，竹片子脆得跟薯片似的，一按就断。”

　　“断了再削！”朱怀安把系统刚“灌输”的《计算机维护手册》往地上一摔，封皮上“初级科技知识”五个字被他画成了乌龟，“本王现在要推广这玩意儿，让全大明官员都用上，你跟我说它娇贵？”他想起三天前朱元璋在武英殿说的话——“老九，朕不管你用啥法子，三个月内，给朕在每个布政使司衙门都配上‘电脑’，让那些官员别再把奏折堆成山，算赋税算到半夜！”

　　“王爷，”王金锤拎着食盒过来，里头是刚出炉的芝麻烧饼，“您先垫垫肚子，昨天让铁匠铺打的那批铜钉，说是按您画的图做的，结果钉帽大小不一，有的按下去卡不住竹片子。”

　　朱怀安咬了口烧饼，芝麻呛进鼻孔，打了个喷嚏，墨镜滑到鼻尖：“卡不住就换！本王不管，总之三个月内，必须让全国官员都用上‘电脑’！不然……”他想起朱元璋说“完不成任务就罚你去修黄河大堤”，打了个寒颤，“不然本王就去跟黄河里的鲤鱼作伴！”

　　说干就干，朱怀安立刻召开“电脑推广誓师大会”（其实就是后院临时搬了张桌子，把赵老四、孙书吏、王金锤和几个工匠叫过来）。他指着墙上挂的“电脑推广路线图”（其实是他自己画的歪歪扭扭的地图，标着“应天府→苏州府→杭州府→……”），唾沫横飞：“兄弟们！这‘电脑’是咱大明的‘神物’，能让官员办公效率提高一百倍！以后他们看奏折不用翻档案，算赋税不用打算盘，连批公文都能‘一键发送’（其实是让驿卒骑马送）！咱们的目标——三个月，覆盖全国十三布政使司，每台‘电脑’成本控制在五十两以内，出了问题我兜着！”

　　工匠头李铁柱举手：“王爷，这‘电脑’里头那堆竹片子、磁石，俺们村头王木匠都会削，可您说的‘二进制’‘存储单元’，俺们听不懂啊！”

　　“听不懂就记口诀！”朱怀安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写着“存字诀：按字寻抽屉，竹片推进去；取字诀：按键唤竹片，铜盆显字迹”，“就这么简单！你们造的时候，把每个‘字库抽屉’标上号，比如‘天’字是第一抽屉，‘地’字是第二抽屉，官员按字键，竹片子就推进对应抽屉，取的时候再按一遍，竹片子弹出来显影。记住，磁石别放太大，不然竹片子飞出来伤人！”

　　孙书吏补充：“还有‘屏幕’要用磨亮的铜盆，羊皮纸盖一层防渗透，显影用竹片子蘸墨汁，按按键时用弹簧弹出来……”

　　工匠们听得云里雾里，赵老四小声嘀咕：“王爷，您这法子，咋跟小孩玩积木似的？”

　　“积木咋了？积木能搭房子，咱这‘积木’能搭‘信息阁’！”朱怀安瞪了他一眼，转向李铁柱，“李师傅，你带两个人先试造一台‘简化版’，去掉那些花里胡哨的‘地图功能’，只留‘存字’‘取字’‘算数’三个键，成本压到四十两！成了我请你们吃烧饼宴！”

　　李铁柱眼睛一亮：“烧饼宴？俺们村头王婆做的芝麻烧饼，一咬掉渣！”

　　“没问题！管够！”朱怀安拍胸脯，心里却在滴血——这“简化版”电脑，其实就是个带抽屉的木柜，成本三十两都嫌贵，但为了推广，只能咬牙认了。

　　接下来的日子，朱怀安成了“空中飞人”。他带着王金锤、赵老四和几个工匠，坐着马车跑遍了南京周边的府县，亲自演示“电脑”用法。每到一处，官员们都像看猴戏似的围过来，有的摸铜盆屏幕，有的按键盘铜钉，还有的拿毛笔在竹片子上乱涂，差点把“字库抽屉”搞乱。

　　“王爷，这玩意儿真能存万卷书？”苏州知府张大人摸着山羊胡，一脸怀疑，“俺们府衙的藏书阁，三千卷书都堆不下，你这木柜子能装下？”

　　朱怀安当场演示，把张大人刚写的《苏州赋税奏折》（五千多字）存进“电脑”，每按一个字键，竹片子“咔嗒”进抽屉，存完后按“取”键，铜盆上慢慢显出字迹。张大人凑近一看，虽然字歪歪扭扭，但内容一字不差，惊得山羊胡都翘起来了：“神了！真神了！比俺们府里的誊录生还快！”

　　“那算数呢？”张大人指着键盘上的“算”键，“俺们每年算赋税，得让六个书吏打算盘算半个月，你能算多快？”

　　朱怀安按了串数字（其实是提前让孙书吏编好的程序），铜盆上很快显出“洪武十六年苏州赋税总计：白银一百二十万两，较去年增一成”。张大人瞪大眼睛：“这……这比算盘快十倍不止！王爷，有了这‘电脑’，俺们府衙能裁掉三个书吏！”

　　“裁书吏干啥？让他们去帮您种田？”朱怀安开玩笑，心里却乐开了花——这正是他要的效果，官员们觉得“电脑”能提高效率、节省人力，自然会积极推广。

　　推广过程中，笑料百出。比如在常州府，知府李大人第一次用“电脑”，想存“常州府地图”，按了“常”字键，结果竹片子卡在抽屉里，他使劲拽，把抽屉拉坏了，竹片子撒了一地。朱怀安赶过去，发现是他按错了键——地图功能还没开发，他按了“存字”键，系统默认存“常”字，结果竹片子太多卡住了。

　　“王爷，这‘电脑’闹脾气了！”李大人急得满头大汗。

　　朱怀安拆开木柜，把卡住的竹片子一根根理顺，笑着说：“李大人，这‘电脑’跟人一样，得按规矩来。存地图得用‘图存’键，您按‘存字’键，它当然不认了。”他当场教李大人用“图存”功能（其实是把地图画在羊皮纸上，贴在铜盆背面，按“图存”键时，用机关把羊皮纸翻过来显影），李大人这才恍然大悟，拍着大腿说：“原来如此！王爷，您这‘电脑’，比俺们府里的师爷还聪明！”

　　还有在扬州府，盐运使王大人用“电脑”算盐税，按错了数字键，结果铜盆上显出“盐税总计：白银一千万两”，吓得他以为算错了，连忙让书吏核对，结果发现是自己按错了位数。朱怀安得知后，给键盘加了层“数字挡板”，只留0-9十个数字键，还在旁边刻了“按数需仔细，错按悔不及”的警示语，王大人感激地说：“王爷想得周到，不然俺这把老骨头，差点被这‘电脑’吓出病来！”

　　最搞笑的是在杭州府，知府赵大人把“电脑”当成了“祈福神器”。他见“电脑”能显字，以为能“通神灵”，每天早晨对着“电脑”磕三个头，再按“吉”字键，看铜盆上显出的字是不是“大吉”。结果有一天，他按“吉”字键，竹片子卡住了，显出个模糊的“凶”字，赵大人吓得脸色发白，以为要出大事，连忙请道士来做法事。朱怀安赶到后，拆开一看，原来是磁石松了，竹片子没吸稳，显影歪了。他重新固定磁石，显出个端正的“吉”字，赵大人这才松了口气，拍着朱怀安的肩膀说：“王爷，您这‘电脑’不仅能办公，还能‘测吉凶’，真是神了！”

　　朱怀安哭笑不得，只好顺着他说：“那是，这‘电脑’连老天爷的心思都能猜中，以后您府上大小事，都问它准没错！”

　　三个月后，全国十三布政使司的衙门里，都摆上了朱怀安推广的“简化版电脑”。这些木柜子虽然外观粗糙，有的铜盆磨得不够亮，有的键盘铜钉按下去费劲，但确实让官员们感受到了“信息时代”的便利。

　　应天府户部，书吏们再也不用熬夜打算盘算赋税了。主事刘大人按着“算”键，铜盆上很快显出“洪武十七年全国赋税总计：白银九百五十万两，较去年增两成”，他满意地捋着胡子：“王爷这‘电脑’，比十个算盘手还快！以后每年赋税册，三天就能算完！”

　　苏州府知府衙门，张大人用“电脑”存了所有往年的奏折，想查“洪武十年水灾赈灾记录”，按“水灾”“赈灾”“洪武十年”三个关键词，铜盆上慢慢显出相关奏折内容，他感慨道：“以前查个旧档，得让书吏翻三天，现在一按就有，这效率，至少提高一百倍！”

　　扬州盐运司，王大人用“电脑”管理盐引，再也不用担心盐引丢失或造假。他把每张盐引编号，存进“电脑”，有人来查验时，按编号就能调出盐引信息，他对前来视察的巡抚说：“巡抚大人，有了这‘电脑’，扬州盐务再也不会出纰漏了！”

　　就连远在云南的土司衙门，都收到了朝廷配送的“电脑”。土司老爷没见过这玩意儿，以为是“中原奇技”，让手下人天天擦拭，逢人就炫耀：“俺们衙门也有‘神物’了，比俺们的图腾柱还灵！”

　　朱元璋收到各地的奏报，龙颜大悦。他在武英殿召见朱怀安，指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其实是用“电脑”存的电子版，但他故意堆着显摆）说：“老九，你看，以前朕批奏折，得让内阁学士念，现在有了‘电脑’，朕自己就能看！那些官员还说效率提高一百倍，朕看不止！起码两百倍！”

　　朱怀安谦虚道：“父皇谬赞了，这都是托您的福，大明太平了，才有心思琢磨这些玩意儿。”

　　朱元璋大笑：“你就嘴贫吧！朕听说，有的地方官员把‘电脑’当‘神物’磕头，有的用它‘测吉凶’，还有的用它存菜谱？”

　　朱怀安脸一红：“父皇，那都是误会……臣下次推广时，给他们编本《电脑使用手册》，写清楚用法，免得他们瞎用。”

　　“不必！”朱元璋摆摆手，“让他们瞎用去！只要能提高办公效率，磕头就磕头，测吉凶就测吉凶！朕还等着看，他们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当晚，朱元璋留朱怀安用膳，席间频频举杯，夸他有“经天纬地之才”。朱雄英也在一旁缠着他：“九叔，俺们学堂的老师说，有了‘电脑’，以后俺们背书就不用死记硬背了，直接存进去，想背的时候一按就有！”

　　朱怀安笑着点头：“那是，以后你上学，九叔给你造个‘迷你电脑’，装在书包里，随时能看书。”

　　酒过三巡，朱元璋突然说：“老九，朕决定了，明年春天，朕要带着文武百官，去‘聚财堂’参加‘电脑推广庆功大会’，让全天下都知道，我大明已经进入‘信息时代’了！”

　　朱怀安心里咯噔一下，庆功大会？那不得让他上台演讲？演讲内容还得是“电脑的好处”？他连忙岔开话题：“父皇，您圣明！不过‘信息时代’这词儿太玄乎，不如叫‘万卷书匣普及时代’，更接地气。”

　　朱元璋哈哈大笑：“随你！反正朕知道，有了这‘电脑’，我大明的官员再也不用熬夜办公，百姓办事也更快了！这就是‘信息时代’！”

　　从宫里出来，朱怀安骑着马，心情复杂。一方面，他为“电脑”推广成功而高兴，至少没辜负朱元璋的期望；另一方面，他也为系统的“科技树”发愁——这《计算机基本原理》才看了个开头，后面还有“互联网”“人工智能”呢！照他这“土法炼钢”的速度，等他造出“互联网”，朱元璋的胡子都白了！

　　“王爷，您笑啥呢？”王金锤在旁边问。

　　“笑？”朱怀安回过神，立刻换上副得意的表情，“本王在笑，那些说本王‘不学无术’的人，现在该知道本王的厉害了吧？‘电脑’都推广全国了，以后谁还敢小瞧本王？”

　　王金锤挠挠头：“王爷，那‘电脑’到底有啥用？除了存字算数，还能干啥？”

　　“能干的事多了！”朱怀安一拍胸脯，“以后可以用来统计人口、管理户籍、记录天气、甚至……甚至用来写小说！”他想起自己正在写的小说，如果能用“电脑”存稿，就不用怕手稿丢了。

　　赵老四在后面偷笑：“王爷，您要是能用‘电脑’写小说，那才是真神了！”

　　“滚蛋！”朱怀安笑着骂道，扬鞭催马，向着“聚财堂”的方向奔去。月光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身后是南京城的点点灯火，和全国各地衙门里亮着的“电脑”铜盆屏幕——那些屏幕虽然模糊，却照亮了大明官员的办公桌，也照亮了大明进入“信息时代”的第一步。

　　他知道，这“电脑”只是个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但至少现在，他成功地让大明官员感受到了科技的便利，也让朱元璋看到了“万卷书匣”的潜力。至于未来？船到桥头自然直，大不了再跟系统耍耍嘴皮子，让它“手下留情”！

　　想到这里，朱怀安忍不住笑出声来，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而那台“电脑”，则在武英殿的烛光下，静静地等待着明天，等待朱元璋用它处理第一份“全国性电子奏报”，开启大明“信息时代”的新篇章——虽然这篇章，是由一堆竹片子、磁石和木柜子写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