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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系统发布新任务,发展大明教育

朱重九重生洪武年 头号棒棒糖 11949 2026-02-02 18:30

  “官督商办电话章程”的条陈还在朱怀安肚子里打腹稿,没等他在文华殿跟朱标扯皮清楚“线路租用金”和“通话厘金”到底该收多少、由哪个衙门来收、收了之后怎么分账(户部、工部、内府估计得打破头)这些令人头大的细节,系统那熟悉而又时常不合时宜的提示音,就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滴!检测到宿主成功于本世界初步建立并应用初级电力、有线通讯体系,对社会运行效率产生显著影响,科技树引导初步成型。为巩固成果,提升社会整体知识水平以适配后续科技发展,现发布引导性长期任务:“教化之功”。】

  【任务要求:于十年内,在大明境内初步建立起至少覆盖两京及主要行省中心城市的、包含“小学”、“中学”两级的新式教育体系雏形,培养具备基础科学文化素养(识字、算学、初步物理、化学常识等)的毕业生不少于五千人。】

  【任务奖励:视完成度,奖励“近代科学教育体系知识库(可逐步解锁)”、“基础实验室建设图纸与技术”、“杰出教育人才定向召唤机会”等。失败惩罚:无。(注:此任务旨在为后续更深层次科技发展储备人才基础,建议宿主循序渐进,注意与现有科举制度的协调。)】

  【阶段性目标建议:第一步,在三年内,于应天府建立至少一所具有示范意义的“中学”,招收学生不少于二百人,课程设置应包含传统经义、算学、格物(物理)、博物(化学、自然)、地理、国文等。任务达成奖励:诸天通用点+3000,解锁“基础物理、化学实验器材图纸与简易制作工艺”。】

  朱怀安看着系统面板上刷新的任务,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好嘛,电话线还没铺出京畿,电灯也才刚在应天府几条主要街道亮起来,这就要他搞教育改革,建立新式学堂了?还“小学”、“中学”两级体系?培养五千个具备“基础科学文化素养”的毕业生?系统这是把他当超人了,还是把大明当试验田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朱怀安心里也清楚,系统的任务虽然经常是“先挖坑再填土”,但方向往往是对的。科技要发展,人才是根本。没有一批具备基本科学素养、能够理解并应用“电学”、“力学”、“化学”等新知识的人才,单靠他和少数工匠的“手搓”,科技的扩散和进步速度必然会受到极大限制。电话、电灯这些,终究只是“器”,是“用”,而新式教育,培养新式人才,则是“道”,是“本”。

  而且,这任务奖励也颇为诱人。“近代科学教育体系知识库”,这玩意儿要是能拿到手,循序渐进地解锁,那可是无价之宝,能省去他多少瞎摸索的功夫。“基础实验室建设图纸与技术”,对于目前还处于“手工作坊”阶段的物理、化学研究,简直是雪中送炭。“杰出教育人才定向召唤”,更是可遇不可求,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能理解他理念、又能将之传授下去的“老师”。

  至于阶段性目标,在应天府建一所“中学”,招二百学生,设置包含传统经义和自然科学的新课程……这个目标看似不算太夸张,但其中的阻力,恐怕比推广电灯、电话要大得多。科举是眼下大明读书人唯一的正途,是千百年来“学而优则仕”观念的根基。你搞个不教八股、不考科举,反而教什么“格物”、“博物”的学堂,能招到学生吗?招到了,不会被士林视为“奇技淫巧”、“不务正业”吗?那些翰林院的清流、国子监的学官,会不会跳出来骂他“败坏斯文”、“动摇国本”?

  “任重而道远啊……”朱怀安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比设计电话电路图还要头疼。但事已至此,硬着头皮也得上。至少,先把那三千通用点和“基础实验器材图纸”拿到手再说。

  接下来的几天,朱怀安一边继续和朱标、户部、工部的官员扯皮“官督商办电话”的章程细节(主要争论焦点在于利益分配和监管权限),一边开始在心里盘算办学的事。他先找了个机会,私下里向朱标透了口风。

  “殿下,臣弟近日思虑一事,如鲠在喉,不吐不快。”朱怀安作忧心忡忡状。

  “皇叔祖有何烦忧?可是电话章程之事遇阻?户部与工部那些老顽固,确是不好说话……”朱标以为他还在为电话的事烦心。

  “非也。章程之事,利益使然,扯皮乃寻常,总有解决之法。”朱怀安摇摇头,压低声音道,“臣弟所虑,乃是这电灯、电话,乃至将来可能有的更多‘电气’、‘格物’之器,终究是死物。欲使其真正利国利民,发扬光大,非得有通晓其理、善用其器之人不可。然观我大明,读书人皓首穷经,只为科举入仕;匠人则世代相传,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长此以往,这‘格物’、‘电气’之学,恐成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终究难成气候,甚至可能因匠人故去、传承断绝而湮没无闻。”

  朱标闻言,神色也严肃起来。他协助朱元璋处理政务,又亲身参与电灯、电话的推广,深知这些“新学”、“新器”的好处,也隐约感觉到了人才的匮乏。无论是水利电力局的工匠,还是参与电话线路铺设的工部官员,真正能理解其中原理、能举一反三者,寥寥无几,大多只是照葫芦画瓢。朱怀安和王员外郎等人,常常是忙得焦头烂额,许多事情不得不亲力亲为。

  “皇叔祖所言,深中肯綮。然则,依你之见,当如何为之?”朱标问道。

  “办学。”朱怀安吐出两个字,看着朱标,“仿国子监、府学、县学之制,但教授内容,需改弦更张。不唯经义,更重实学。当设‘小学’,教蒙童识字、算学、以及天地自然之粗浅道理。其上设‘中学’,择优者入,于经义之外,增设算学、格物、博物、地理、乃至百工之初步。所授之学,需能致用,如这电灯为何能亮,电话为何能传声,水车为何能生力,农事如何增产,皆可探究。如此,方能培养出通晓实学、可堪大用之才,而非只知空谈性理、埋头八股之腐儒。”

  朱标听得眼中异彩连连,但随即又皱起眉头:“皇叔祖此议,于国于民,实有大益。然则,读书人十年寒窗,所为何来?无非是科举入仕,光耀门楣。你这新学,不教八股,不考科举,谁人愿来学?纵然有愿学者,其父兄师长,恐亦不许。且国子监、翰林院,乃至天下士林,恐怕……”

  “殿下所虑极是。”朱怀安接口道,“此事急不得,亦不可大张旗鼓。臣弟之意,不若先以‘试验’之名,在应天府办一所小规模的‘学堂’,招收些贫寒子弟或匠户子弟,一则授其识字算学,使其不为睁眼瞎,可谋更好生计;二则试探教授这格物、博物等新学,是否可行,是否能为世人所接受。此学堂,不占科举名额,不与国子监、府学争锋,甚至可明言,毕业生不入仕途,只充任各衙署、工坊之吏员、管事、技师。所需钱粮,可由‘内府水利电力局’从电话、电灯之收益中支取,不动用国库正项。如此,阻力或可小些。”

  朱标沉吟半晌,缓缓点头:“此乃老成谋国之举。先以‘试验’、‘慈善’之名,行培养实学人才之实,不触动科举根本,不招致士林激烈反对。待有所成,学子出师,确能于国于民有益,届时再徐图推广,阻力自消。只是……这学堂该叫何名?又设在何处?由何人主持?所授课程,如何设置?”

  “名字不必张扬,可暂名‘格物书院’或‘实学学堂’,以示与经学有别。地点嘛……”朱怀安想了想,“西苑‘水利电力局’工坊旁尚有闲置院落,稍加修缮,便可使用。主持之人……”他顿了顿,这确实是个难题。他自己肯定没时间天天教书,王员外郎是技术大拿,但学问驳杂,教匠人可以,系统性地教书育人怕是力有未逮。国子监或翰林院的人,思想保守,未必肯来,来了也怕把学堂带偏。

  “臣弟可先兼任山长,定下章程科目。具体教授,或可延请些通晓算学、对格物有兴趣的落第秀才,或从钦天监、太医院、工部营缮司等处,请些不视‘奇技’为末流的官员、吏员兼任教习。所授教材,臣弟可先编写些粗浅讲义。”朱怀安只能先自己顶上。

  朱标也觉得这是个办法,便道:“既如此,皇叔祖可先拟个详细的条陈,包括学堂章程、课程设置、招生对象、经费预算等。此事……先不必惊动朝堂,待条陈拟好,孤先禀明父皇,若父皇许可,便以‘内府试验’之名,悄悄行之。所需钱粮,先从内帑拨付,或从你‘电力局’收益中支取。记住,初期规模宜小,动静宜小,莫要招摇。”

  有了朱标的初步支持,朱怀安心里有了底。回到靖安侯府,他立刻关起门来,开始“闭门造车”,编写“大明第一所新式中学”的建校方案和教学大纲。

  学校名称,斟酌再三,定为“京师格致学堂”。“格致”取自“格物致知”,既显得有学问渊源,又不那么扎眼,比“实学”、“格物”书院听起来温和些。性质:内府辖下,试验性新式学堂。宗旨:教授生徒识字、明理、通算、晓物,培养通晓实学、可堪实用之才。学制:暂定三年(相当于初中)。招生对象:年龄十二至十六岁,身家清白,略通文墨(至少认字数百),通过简单算学、常识测试的男童。首期计划招收五十人(先试试水,步子不能太大)。学生待遇:免学费、食宿费,提供四季衣衫、笔墨纸砚(这点很重要,才能吸引贫寒子弟),但需签订契约,毕业后需在“内府水利电力局”或其关联工坊、衙署服务至少五年。

  课程设置,朱怀安费了一番心思。既要引入新知识,又不能完全抛开传统。最后定为:

  国文:识字、写字、阅读浅近文言、书信写作。教材就用《三字经》、《千字文》外加一些浅显的散文、书信范文。

  经义:不搞复杂的经学注解,只学《论语》、《孟子》中关于修身、立志、处世的基本篇章,目的是明理、修德,不深究,不学八股。每周两课时,意思意思,应付一下可能的文化审查。

  算学:重中之重!从加减乘除、度量衡换算开始,到分数、小数、比例、简单方程、基础几何(面积、体积计算)。教材需要新编,朱怀安打算结合《九章算术》和现代数学入门知识,编一本《新编算学启蒙》。

  格物:就是物理。讲最基本的力学(杠杆、斜面、滑轮)、光学(小孔成像、镜子)、声学(声音产生、传播)、热学(热胀冷缩)、以及最最基础的电磁学(摩擦起电、磁石、简单电路)。以观察、实验、动手制作为主,不深究公式定理。朱怀安准备自己编写讲义,配合简单实验。

  博物:涵盖化学、生物、自然常识。讲物质三态、常见物质性质(金木水火土)、简单的化学变化(燃烧、生锈)、动植物分类、人体基本构造、天文地理常识(地球是圆的、有四季、日月星辰)。同样重观察、实验,比如用醋和小苏打制造“汽水”,观察昆虫,制作标本等。

  地理:讲大明疆域、主要山川河流、城市,世界大洲大洋的粗浅概念(画个简单地图),各地风物特产。目的是开阔眼界。

  体育:强身健体,练习队列、跑步、简单体操、射箭(象征性)等。

  工艺:木工、金工基础,学习使用简单工具,制作模型。与格物、算学结合。

  每周上课五天,每天四个时辰(上午两个时辰,下午两个时辰)。教学方式,强调“学以致用”、“手脑并用”,多采用实物、模型、实验、实地观察,避免死记硬背。考核方式,平时作业、实验报告、动手制作占一部分,期末笔试(主要是算学、格物、博物理论)占一部分,不搞八股文章。

  朱怀安把这份“惊世骇俗”的教学大纲和建校方案仔细誊写清楚,又附上了详细的经费预算(主要是修缮校舍、购置教具、实验器材、支付教习薪酬、学生食宿等),呈给了朱标。

  朱标拿到这份方案,看了足足一个时辰,时而皱眉,时而点头,时而面露惊奇。看完后,他长叹一声:“皇叔祖,你这……步子迈得可不小啊。经义只学皮毛,算学、格物、博物、地理、工艺却占了大头,还要动手实验?这与国子监、府学迥异,恐非议不小。”

  “殿下,此学堂本就不为科举而设,自然无需拘泥于经义八股。”朱怀安解释道,“所学皆为实用之学,将来毕业生,或入工部、将作监为吏,或进‘电力局’、各工坊为匠师、管事,或协助勘测、绘图、乃至行商算账,皆需实学。若只教经义,与国子监何异?又如何能通晓这电灯、电话之理,进而改进发扬之?”

  朱标默然,他明白朱怀安说得在理。只是这方案太过“离经叛道”,他都能想象,一旦公开,会在士林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但父皇那里……他决定先去探探口风。

  出乎朱标的意料,朱元璋在听完他的汇报,并仔细看了朱怀安的建校方案后,并没有立刻反对,而是沉思良久。

  “标儿,怀安所虑,确有道理。”朱元璋缓缓开口,目光深邃,“这电灯、电话,皆是利器。然利器需人用。眼下懂其理、能制其器者,寥寥无几,皆赖怀安与寥寥数匠。若其人不测,此等利器,岂非绝传?办此学堂,培养通晓实学之子弟,将来可接续其事,于国有利。”

  朱元璋是从最现实、最功利的帝王角度考虑问题。他不一定理解“科学素养”、“基础教育”这些概念,但他明白,任何技术,都需要人来传承和发展。现在这些“奇技”掌握在朱怀安和少数工匠手里,太不稳定。办个学堂,培养一批自己人,把技术传承下去,甚至发扬光大,对朝廷是好事。至于学堂教的东西是不是“离经叛道”,只要不冲击科举,不煽动人心,不浪费太多钱粮,他都可以容忍。甚至,如果这些学生真能学以致用,制造出更多于国于民有利的“利器”,那更是意外之喜。

  “只是……”朱元璋话锋一转,“此学堂规模宜小,名目宜低,先做试验,莫要大张旗鼓。就依怀安所请,以‘内府试验’之名,在西苑僻静处办。学生就招五十人,专收贫寒、匠户子弟,言明不与科举,只授实学,毕业充任吏员匠师。所需钱粮,从内帑支取,或从电话、电灯收益中出,不动用国库正项。课程……就按怀安所拟,但经义不可全废,忠孝节义之理,亦需时常宣讲。教习人选,需仔细甄别,务必可靠。怀安可任山长,总揽其事,但日常教学,可另选稳重温良之士主持。”

  朱元璋的指示很明确:可以办,但必须低调,控制规模,明确性质(非科举),掌控主导权(内府直辖,朱怀安负责),注重思想控制(加强忠孝教育)。这已经大大超出了朱标的预期,他本以为父皇至少会反对课程设置,没想到竟然基本同意了。

  “儿臣遵旨!定当妥善办理,不使物议沸腾。”朱标连忙应下。

  有了朱元璋的默许(或者说有限度的支持),“京师格致学堂”的筹建工作立刻提上日程。朱标亲自协调,将西苑“水利电力局”工坊旁边一处废弃的皇庄院落拨给学堂使用,并批了一笔内帑银子用于修缮。朱怀安则一边继续忙活电话推广和电力局的事务,一边抽空筹备学堂。

  校舍修缮很简单,就是清理杂草,修补房屋,粉刷墙壁,平整出一块空地作为操场。关键在师资和教材。

  师资方面,朱怀安亲自出马,凭借“电灯侯”、“电话侯”(虽然朝廷没正式封,但私下都这么叫)的名头和朱标的支持,软硬兼施,从几个地方挖人。

  算学教习,他请动了钦天监一位姓吴的老博士。这位吴博士精于历算,但对仕途没什么追求,反而对“格物”之学颇有兴趣,尤其痴迷于朱怀安鼓捣出来的望远镜(朱怀安用系统奖励的知识,磨制了几副简易望远镜,送给钦天监观测天象,大受欢迎)。朱怀安以“共同探究天地至理,观测星辰运行”为诱饵,又许以丰厚薪酬(内帑出钱,不差钱),成功将吴博士“忽悠”来兼职教算学,顺便可以讲讲天文地理。

  格物、博物教习,暂时由朱怀安自己兼任,王员外郎和几个在“电力局”表现突出、有一定文化基础的工匠协助,主要负责带学生做实验、动手操作。朱怀安还打算等学堂稳定后,从毕业生里挑好苗子,自己培养“教习”。

  国文、经义教习,这个有点麻烦。正经的举人、秀才,谁愿意来教这种“不伦不类”的学堂?最后,朱怀安通过关系,找到了一位五十多岁、屡试不第、在乡下开蒙馆的老童生,姓周。周童生学问一般,但为人踏实,不迂腐,最重要是家贫,需要钱。朱怀安开出不错的束脩,又承诺可以安排他家人到“电力局”下属工坊做点轻省活计,周童生便欣然答应。教蒙童识字、讲讲《论语》,对他来说绰绰有余。

  地理教习,朱怀安从兵部职方司“借”来一位老书吏,这位老吏常年管理图籍,对大明及周边山川地理颇为熟悉,虽然观念老旧(认为天圆地方),但用来讲讲大明疆域、主要城池关隘、物产风情,足够了。

  体育教习,从京营请了一位因伤退役的老兵,教授简单的队列、拳脚、射箭基础。

  工艺教习,由胡师傅、鲁师傅等大匠轮流兼任,教授木工、金工入门。

  师资队伍就这样七拼八凑地拉起来了,虽然看起来像“草台班子”,但至少核心科目(算学、格物、博物)有朱怀安这个“开挂”的亲自把关,国文经义有周童生这个老实人,其他科目有专业人士兼职,勉强能运转。

  教材方面,朱怀安开始了痛苦的“编书”生涯。他凭借超越时代的记忆和系统偶尔给予的提示,结合这个时代的语言习惯和认知水平,开始编写《新编算学启蒙》、《格物浅说》、《博物初阶》等教材。为了让学生能理解,他尽量用浅显的语言,配以大量图示和比喻。比如讲杠杆原理,就画个跷跷板;讲浮力,就画个船;讲摩擦生电,就画个梳子梳头吸引纸屑……写得他头晕眼花,手腕发酸。

  与此同时,招生工作也在低调进行。没有大张旗鼓地贴告示,而是通过“内府水利电力局”下属的工匠、以及朱标暗中掌控的一些皇庄、官庄渠道,放出风声:内府要办一个“学堂”,专收贫寒聪慧子弟,免一切费用,还管吃管住,但学的东西“与科举不同”,毕业后“不授功名”,只安排到内府各局、工坊做吏员或匠师。

  消息一出,在特定的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对于真正的书香门第、士绅之家,这“学堂”毫无吸引力——不教八股,不考科举,学了有什么用?去当吏员匠师?那是贱业!但对于那些家境贫寒、无力供孩子长期读书考科举的平民百姓,或者匠户、军户子弟,这却是个天大的机会!免费读书识字,还管饭管住,毕业后还能有个稳定的差事(内府的吏员或匠师,虽然地位不高,但也是“铁饭碗”),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一时间,前来打听、报名的人络绎不绝。有西郊菜农的儿子,有南城木匠的徒弟,有京营老卒的幼子,甚至有从通州、大兴等地闻讯赶来的贫苦人家。负责登记的吏员忙得不可开交,光是初步筛选(年龄、识字基础)就刷下去一大批。最后,经过简单的识字和算学测试(朱怀安亲自出的题,极其简单,比如认一百个常用字,做十以内加减法),从数百名报名者中,挑选了五十名年龄在十二到十五岁之间、看起来还算机灵、家境确实贫寒的男孩,作为“京师格致学堂”的第一期学生。

  这五十个孩子,穿着打补丁但浆洗干净的衣衫,带着紧张、好奇、又充满希望的眼神,走进了修缮一新的“格致学堂”大门。他们中大多数人,原本的命运可能是子承父业继续种地、做工匠、当兵,或者去商铺当学徒、伙计,识几个字都是奢望。如今,他们的人生轨迹,因为这座奇怪的、不教八股、还管饭的学堂,而悄然拐了个弯。

  开学第一天,没有隆重的仪式,只有朱怀安这个“山长”简单训话。他站在修缮一新的讲堂前,看着下面五十张稚嫩而茫然的脸,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诸位学子,今日入此‘格致学堂’,当知此处所授,与寻常社学、私塾不同。此地不教八股时文,不授科举之道。此地所教,乃是识字、明理、算数、格物、博物、地理、工艺等实用之学。何为实用之学?便是学了,能用于生计,能明辨事理,能知晓这天地万物运行之粗浅道理之学。”

  看着下面孩子们似懂非懂的眼神,朱怀安换了个更直白的说法:“譬如,你等家中若用得起电灯,可知电灯为何能亮?若将来去那‘电力局’做工,可能看懂图纸,操作机器?若行商,可能算清账目,不为人所欺?若务农,可知节气变化,土壤肥瘠?若从军,可能看懂地图,测算距离?此间种种,皆需实学。在此学堂,你等将学认字写字,学算数记账,学天地自然之粗浅道理,学动手制作简单器具。三年之后,学业合格者,可入内府各局、工坊为吏员、匠师,有一技之长,可养家糊口,甚或造福乡里。”

  听到“养家糊口”、“造福乡里”,孩子们的眼睛亮了一些。他们或许不懂什么“格物致知”,但他们懂得吃饱饭,懂得让家人过得好。这个学堂,似乎能给他们一条不一样的路。

  “学堂有学堂的规矩。”朱怀安板起脸,“一要尊师重道,二要用功向学,三要友爱同窗,四要遵守堂规。凡有违者,轻则责罚,重则除名。你等家境贫寒,得此读书机会,实属不易,当珍惜才是。”

  孩子们齐声应“是”,声音参差不齐,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开学第一课,是周童生教的“国文”,从《三字经》开始。接着是吴博士的“算学”,从认识算筹和简单的加减开始。下午是朱怀安亲自上的“格物”入门。他没有直接讲什么原理,而是拿出了一些准备好的“玩具”:小风车、跷跷板模型、磁石、铜线、小灯泡、柠檬和铜片锌片做的“水果电池”……

  “今天,我们不读书,先玩。”朱怀安的话让孩子们一愣。“玩?”还能这么上课?

  “对,玩。但要用眼睛看,用手摸,用脑子想。”朱怀安拿起小风车,对着它吹了口气,风车转了。“谁告诉我,它为什么会转?”

  一个胆大的孩子举手:“因为……因为有风?”

  “对,有风。那风是什么?风从哪里来?”朱怀安引导着。

  孩子们面面相觑,风就是风啊,从天上刮来的。

  朱怀安笑了笑,没有直接给答案,又拿出磁石和铁钉。“看,这石头能吸住铁钉,为什么?”

  “因为它有磁力!”另一个孩子抢答,他爹是个铁匠,他见过磁石。

  “很好。那为什么有的石头有磁力,有的没有?”朱怀安继续问。

  孩子们答不上来了。

  “这些,就是我们‘格物’课要学的东西。学这风怎么来,水怎么流,石头为什么有磁力,电灯为什么会亮……”朱怀安环视一圈,“学这些有什么用?现在说你们也不懂。但也许有一天,你们能造出更大的风车来提水灌溉,能做出不靠风也能转的机器,能让磁石帮你们找到铁矿,能让电灯亮遍千家万户……那时候,你们就知道,今天学的,玩的,都有用。”

  孩子们似懂非懂,但都被那些新奇的小玩意吸引了,课堂气氛渐渐活跃起来。当朱怀安用柠檬电池点亮一个小灯泡时,孩子们发出了惊叹声。当他自己动手,用木片和钉子做出一个简易的杠杆,轻松撬起一块大石头时,孩子们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原来,学问还可以这么有趣?原来,那些看似平常的东西,里面藏着这么多道理?

  “格致学堂”就这样,在一种有些另类、有些新奇、又有些磕磕绊绊的氛围中,开课了。学生们白天上课,晚上在统一的宿舍里温习(学堂提供了简单的住宿,八人一间),每周休息一天。课程安排得很满,除了国文、算学、格物、博物、地理、体育、工艺,朱怀安还“创造性”地加入了“自习”和“兴趣小组”时间,让学生们自由阅读他编写的简易科普读物(比如《万物浅说》),或者动手搞点小制作。

  消息自然不可能完全保密。很快,应天府的上层圈子就知道,靖安侯朱怀安又在“不务正业”了,这次是办了个不教八股、专教“奇技淫巧”的古怪学堂,还只收贫寒匠户子弟。不少清流文官私下议论,认为朱怀安这是“哗众取宠”、“败坏学风”,甚至有人写好了弹劾的奏章,准备参他“蛊惑人心”、“以异端之学乱圣人之教”。但奏章递到通政司,却被悄悄压了下来——太子朱标和皇帝朱元璋都知道这事,并且默许,谁这时候跳出来唱反调,不是自找没趣吗?于是,弹劾的风声渐渐小了,大家都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等着看这“格致学堂”能办出什么名堂,那些泥腿子、匠户子,能学出个什么“实学”来。

  学堂内部,也不是一帆风顺。学生们基础参差不齐,有的在家跟父兄识过些字,有点算学底子,有的则完全是文盲,从零开始。教习们也是赶鸭子上架,周童生习惯了教蒙童死记硬背,对朱怀安要求的“讲解要生动,多举例”很不适应;吴博士算学造诣高,但讲课有点枯燥,孩子们听得打瞌睡;那位兵部老吏讲地理,动辄“我大明疆域万里”、“某朝某代在此设郡”,孩子们听得云里雾里……

  最大的问题,还是来自学生和家长的“实用性”焦虑。开学一个月后,有家长偷偷跑来打听:“侯爷,俺家娃在学堂,天天玩石头、木头、还玩磁铁、柠檬……这能学个啥?以后真能进内府当差?不会糊弄人吧?”甚至有学生自己也怀疑,偷偷问教习:“先生,我们学这个杠杆、滑轮,以后真有用吗?能当饭吃?”

  朱怀安不得不反复解释,甚至把几个学得快的孩子带到“水利电力局”工坊,让他们亲眼看看水车如何带动发电机,电灯如何被点亮,电话如何传递声音。当孩子们看到自己学过的“杠杆原理”被用在吊车上,看到“摩擦生电”被用来演示静电,看到简单的电路知识被用来连接灯泡,他们眼中的迷茫渐渐被兴奋和好奇取代。原来,学堂里学的那些“没用的玩意”,真的能做成这么厉害的东西!

  为了进一步激发兴趣,也为了回应外界的质疑,朱怀安在学堂举办了一次小型的“学业展示”。邀请了一些“内府水利电力局”的工匠、吏员,以及少数关系较好的低阶官员(主要是工部、钦天监对“实学”感兴趣的)来参观。

  展示的内容很简单:学生们分组,演示用杠杆、滑轮组提起重物;用透镜聚焦阳光点燃纸片;用磁石和铜线制作简易的“指南针”;用醋和小苏打制造“气体”吹起气球;展示自己制作的木工模型(小板凳、小盒子);进行算学竞赛(心算、珠算);朗诵《论语》片段和朱怀安编写的《格物三字经》(“天地物,有至理。风火水,金木土。磁吸铁,电生光。学格物,明其详。”)等等。

  展示虽然简陋,甚至有些幼稚,但孩子们认真的态度、亲手操作的熟练、以及那与年龄不符的、对自然现象的清晰解释(虽然很粗浅),让前来参观的人们大为惊讶。尤其是当几个学生合作,用简单的电池、开关、电线和小灯泡,成功点亮了一个“电路”,并解释了电流如何流动时,连那些原本带着挑剔目光来的官员,也忍不住啧啧称奇。

  “这些孩子,才学了一个多月?”一位工部的员外郎难以置信地问。

  “回大人,正是。多是贫寒子弟,此前未曾正经入学。”陪同的周童生与有荣焉地回答。

  “了不得,了不得。”员外郎摇头感慨,“虽不习八股,然于这格物算学一道,竟有如此悟性。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器。靖安侯此法,虽离经叛道,却未必无稽。”

  展示会后,外界的非议声小了许多。一些务实、或者对“实学”感兴趣的官员,甚至开始暗中打听,这“格致学堂”还收不收学生?自家有没有适龄的子侄,可以送来“沾点实学之气”?当然,都是旁敲侧击,毕竟这学堂“不授功名”,对正经读书人家来说,还是“末流”。

  朱元璋也听朱标汇报了学堂的情况和展示会的反响,不置可否,只说了句:“且看三年后,能出几个堪用之才。”

  朱怀安知道,这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五十个学生,能有一半坚持下来,能有三成学有所成,他就谢天谢地了。但至少,种子已经播下。这所另类的、不被主流士林看好的“格致学堂”,就像一颗不起眼的石子,投入了大明教育这潭深不见底的古水之中,虽然只是激起了一圈微小的涟漪,但谁又能知道,这涟漪会不会慢慢扩散,最终引发惊涛骇浪呢?

  系统面板适时传来提示:

  【滴!宿主成功建立本世界第一所新式教育机构“京师格致学堂”,并完成首批招生与教学。初步引入基础科学教育内容,对现有教育体系形成初步补充与挑战。符合“教化之功”任务第一阶段要求。】

  【阶段性任务“建立示范性新式学堂”完成度评估中……】

  【评估完成。达成主要目标:成功建立学堂,完成招生(50人),开设包含算学、格物、博物等新式课程。】

  【奖励发放:诸天通用点+3000点。当前通用点余额:19908点。】

  【奖励发放:解锁“基础物理、化学实验器材图纸与简易制作工艺”知识包。】

  【新知识包包含:简易光学仪器(凸透镜、凹透镜、三棱镜)磨制与组装;基础力学实验器材(斜面、滑轮、杠杆、弹簧秤)制作;简单电学、磁学实验器材(验电器、简易电动机、电磁铁)制作;基础化学实验器皿(玻璃器皿吹制基础、酒精灯、试管、烧杯等)与常见化学试剂(酸、碱、指示剂等)制备方法等。知识已灌注,相关简易图纸与工艺细节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调取。】

  看着再次暴涨的通用点余额和宝贵的实验器材知识,朱怀安长长地舒了口气。这三千点,赚得不容易啊。但更让他高兴的是“实验器材图纸与工艺”。有了这些,他就可以在“格致学堂”建立一个小小的实验室,让学生们真正动手做实验,而不仅仅是看演示。这对于培养他们的科学兴趣和动手能力,至关重要。

  “实验器材……玻璃器皿吹制……”朱怀安琢磨着新获得的知识,眼睛越来越亮。或许,是时候把玻璃的制造也提上日程了?望远镜、显微镜、实验器皿……玻璃的用处太大了!不过,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先把学堂的实验室建起来,把第一批学生教好再说。

  他望向窗外,“格致学堂”的方向。那里,五十个孩子的命运,已经因他而改变。而他们的未来,或许,也将改变这个古老帝国的未来。教育的种子已经播下,静待发芽。而朱怀安要做的,就是小心浇灌,耐心等待,并准备好迎接更多的风雨和挑战。毕竟,改变千百年来“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观念,比点亮电灯、接通电话,要难上千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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