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朱重九重生洪武年

第311章 电话推广,大明通讯现代化

  武英殿那场跨越百步的“爷孙通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大明权力中枢的每一个角落。皇帝陛下和皇太孙殿下竟然能隔着宫殿、不用人跑腿就“当面”说话了!用的是一种叫“电话”的、靠“电气”和铜线传声的神奇物件!这消息比当初电灯亮起时还要令人震惊,也引发了更多样的反应。

  朱标和朱怀安领了旨意,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皇宫及中央衙署的“电传声筒”(这是朱元璋钦定的官方名称,觉得“电话”太俗,但大家私下里还是叫电话)专线网络铺设工程。首要目标,自然是连接权力核心的几大宫殿:乾清宫(皇帝寝宫兼办公)、文华殿(太子办公及讲读)、武英殿(皇帝另一办公及接见场所)、奉天殿(大朝会)、华盖殿(常朝)、谨身殿(皇帝便殿),以及文渊阁(内阁雏形,目前是几位大学士轮值办公处)、六部、五军都督府、通政司等中枢要害部门。

  这工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说不大,是因为范围基本局限在皇城和皇城周边的衙署区,线路总长度加起来也不过十几二十里。说不小,是因为这时代没有成熟的通信线路施工规范和专业队伍,一切都要摸索。

  线路铺设是第一个难题。皇宫大内,总不能到处立电线杆子,那成何体统?朱标和朱怀安、王员外郎等人商量后,决定采用“地埋”和“墙敷”结合的方式。主要干道和广场,开挖浅沟,埋设内衬油毡、外裹青砖的陶管,再将浸过厚厚桐油、多层油纸包裹的粗铜线穿入陶管,回填夯实。宫内各殿宇之间,则尽量利用宫墙、屋檐、廊柱,在不起眼处固定特制的木质线槽,内铺线路。连接各衙署的线路,则部分借用现有官道旁植树的位置,埋设陶管,部分则不得不架设经过防腐处理的木杆,但要求尽量整齐、不影响观瞻。

  施工队伍是从工部营缮司和内府工匠中精挑细选、背景清白的可靠匠人,由“内府水利电力局”的骨干带队。施工期间,相关区域戒严,闲杂人等不得靠近。饶是如此,皇城内整天挖沟埋管、上墙爬屋,也惹得一些守旧官员私下嘀咕“大兴土木,劳扰宫禁”、“奇技怪器,有伤风水”。

  朱怀安对此充耳不闻,只管盯着技术细节。线路的绝缘是重中之重,稍有破损漏电,不仅影响通话,还有安全隐患。接头处的处理更是精细活,铜线要绞合紧密,焊接牢固(用锡焊),再用特制的沥青混合石灰密封,外加防水布包裹。每铺设一段,都要用临时电池和简易测试仪器(主要是小灯泡和电流表)反复测试通断和绝缘。

  电话机的生产则是另一大挑战。虽然工艺在改进,但核心的炭精盒、薄膜、电磁铁线圈等,仍然高度依赖熟练工匠的手工制作,尤其是话筒的炭精盒和薄膜,成品率一直不高。朱标亲自协调,从内府各监局抽调了一批心灵手巧、擅长微雕细作的工匠,集中培训,专司电话机核心部件的生产。王员外郎领着几个老师傅,日夜钻研,试图简化结构、提高一致性。朱怀安则贡献了“流水线、标准化”的思路,将一部电话机的生产拆分成十几个工序,每人专精一道,设立质检,虽然初期效率提升有限,但良品率确实有所提高。

  在朱标的强力推动和朱元璋的默许下,皇宫内部电话专线工程进展还算顺利。一个多月后,第一条连接乾清宫和文华殿的“御用专线”率先接通测试。这次测试更加正式,朱元璋在乾清宫,朱标在文华殿,朱雄英也被叫来旁听。

  当朱元璋再次拿起那个刷着黑漆、造型古朴(或者说怪异)的电话手柄,听到听筒里传来朱标清晰(虽然仍有轻微杂音和失真)的“儿臣叩见父皇”时,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了笑意。这次通话质量明显比上次在武英殿临时测试时要好,声音更稳定,杂音更小。朱元璋甚至能听出朱标话语中带着的一丝疲惫(大概是连日督促工程累的)。

  “标儿,听得清楚否?”朱元璋对着那形如短棒的话筒问道,声音不自觉地比平时高了些——总觉得不对着这东西大声点,对面听不清。

  “回父皇,十分清楚,犹如面陈。”朱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电气”特有的轻微嗡鸣,但字字清晰。

  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又和朱标简单交代了几句朝务,问了问朱雄英的功课。朱雄英也凑过来,脆生生地喊了几声“皇爷爷”,还背诵了一段《千字文》,透过电话传来,童音稚嫩,别有风味。

  测试成功!朱元璋龙颜大悦,当场赏赐了参与此事的工匠,并下旨加快其他线路的铺设。有了皇帝的首肯和“御用专线”的成功范例,接下来的工作顺畅了许多。乾清宫到武英殿、到奉天殿、到文渊阁、到五军都督府……一条条“专线”如同无形的纽带,将大明的权力核心节点连接起来。

  电话的安装和使用,也在宫中引发了不少趣事。首先是称呼问题。这玩意儿到底该怎么叫?官方名称是“电传声筒”,但太长,拗口。宫人们私下里,有叫“传电器”的,有叫“顺风耳”的,有叫“电喇叭”的(因为要对着说话),五花八门。最后还是朱元璋一锤定音,觉得“电话”虽俗,但简洁明了,便默许了“电话”这个俗称在非正式场合使用。

  其次是使用礼仪。皇帝的电话,自然不是谁都能打,谁都能接。朱标亲自拟定了一套简单的“电话礼仪”:致电皇帝,需先摇动手柄(发电),待皇帝或近侍接起,自报官职姓名,得允后方可奏事。皇帝来电,铃声即为召唤,必须立刻接听。通话时,需口齿清晰,语速适中,因电话传音仍有失真,说得太快或太含糊容易听不清。挂断时,需等对方先挂,或明确道别后再挂。

  规矩是定下了,但实际操作中,还是闹了不少笑话。比如,某位内阁大学士第一次给乾清宫打电话奏事,太过紧张,拿起听筒就喊:“臣某某某,有要事启奏陛下!”喊完了才想起来没摇手柄,对面根本没铃声,自然无人应答。他愣了半晌,看看电话,又看看旁边侍立的小宦官,茫然问道:“此物……莫非坏了?”小宦官忍着笑,提醒他:“阁老,您还没摇铃呢。”大学士这才恍然,忙不迭地去摇手柄,结果用力过猛,差点把摇把掰断。

  又比如,一位兵部的郎中,接到五军都督府打来的协调电话,对方是个大嗓门的都督佥事,声音洪亮,透过听筒震得郎中耳朵嗡嗡响。偏偏线路有点干扰,杂音较大,郎中听不清对方说什么,只好对着话筒大喊:“下官听不清!请大人再说一遍!”对面也听不清,以为他没听清,于是用更大的嗓门吼回来。两边就这么隔着几里地,在电话里展开了“嗓门比拼”,吼得各自衙门里的同僚都侧目不已,最后不得不派了个书吏跑腿去当面沟通,才发现是个误会。

  还有一次,朱元璋想召见户部尚书,让太监摇电话到户部衙门。结果当值的员外郎是第一次接“御前电话”,听到铃声,手忙脚乱拿起听筒,听到里面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陛下口谕,宣户部尚书某某即刻至乾清宫见驾!”员外郎吓得一激灵,脱口而出:“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然后“哐当”一声把听筒扣了回去(挂钩没挂好,又弹了起来),连滚爬跑去后堂找尚书大人。留下电话那头的小太监,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其实只是挂断后的电流杂音)和隐约的“万岁”声,一脸茫然。

  这些趣闻在宫中悄悄流传,成了紧张政务之余的谈资。但笑过之后,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这“电话”确实太方便了!以往需要太监跑腿传话、递送条子、等候召见的事情,现在一个电话就能解决大部分。紧急公文,电话里先口述个大概,后续正式文本可以稍缓。简单请示,电话里就能敲定。协调事务,不用几个衙门来回跑,电话里就能扯清楚(虽然有时候会扯着嗓子喊)。信息传递的速度,从以往的“以时辰计”,提升到了“瞬息可达”,这种效率的提升是颠覆性的。

  户部尚书就曾私下对同僚感慨:“以往协调漕粮数目,与漕运衙门、各地布政使司文书往来,没个十天半月扯不清。如今一个电话打到相关衙门,主事之人当场商议,快则一刻钟,慢则个把时辰,便能有个大致章程,效率何止提升十倍!”虽然这话有夸张成分(毕竟很多事不是电话里能说清的,正式文书和用印流程省不了),但那种即时沟通带来的便捷和高效,是实实在在能感受到的。

  兵部更是受益匪浅。军情传递,分秒必争。以往边关急报,六百里加急,昼夜不停,送到京师也要数日。如今虽然电话线还没拉到边关,但五军都督府与京营、与兵部、与皇帝之间的联络,因为电话而变得无比迅捷。某次京营点验,发现器械数目有出入,兵部和五军都督府几个电话沟通,调阅档册(电话里口述关键数字),半个时辰就厘清了问题,搁以前,至少得扯皮一两天。

  朱标作为太子,是电话的最大受益者之一。他协助朱元璋处理政务,经常需要与六部、都察院、通政司等衙门沟通协调。以前要么亲自跑去,要么让属官跑腿,要么写条子,费时费力。现在好了,大部分事务性沟通,一个电话就能解决。他的文华殿里,甚至专门设了一个“电话值房”,有小宦官专门守着几部通往不同衙署的电话,负责接听、记录、转达。朱标自己都戏称,这电话如同给他添了“顺风耳”和“千里喉”,处理政务的效率大大提升,每日都能省出不少时间,用来读书或陪伴朱雄英。

  朱元璋更是将电话用到了极致。他经常在批阅奏章时,忽然想起某个细节,或是对某份奏章有疑问,拿起电话就摇到对应的衙门,直接找主事官员询问。被“御前电话”突然袭击的官员,无不吓得一激灵,然后战战兢兢、绞尽脑汁地回答皇帝的问题。有些脑子不够灵光、对分管事务不熟的官员,往往被问得汗流浃背、语无伦次。几次之后,各部院官员处理公务时,再也不敢掉以轻心,生怕皇帝的电话突然打过来“查岗”。一时间,京官们的办事效率和责任心,竟因这电话而被动提升了不少。私下里,官员们对电话是又爱又怕,爱其便捷,怕其“直达天听”的压迫感。有人戏言:“往日怕上朝,如今怕电话铃响。”

  皇宫和中央衙署的电话网初步建成并展现巨大效用后,推广电话的呼声自然就出现了。最先提出的是五军都督府和兵部。边关军情传递,乃是头等大事。他们询问,能否将电话线铺设到九边重镇?哪怕先通到离京师最近的蓟州、宣府?

  这个要求把朱标和朱怀安都吓了一跳。电话线拉出京城?还要拉到边关?以目前的技术和国力,简直是天方夜谭!别的不说,长达数百甚至上千里的线路,需要多少铜?多少绝缘材料?多少人工铺设和维护?沿途如何防破坏、防盗窃(铜可是值钱金属!)、防自然损坏(风吹雨打、雷击、野兽啃咬)?信号衰减问题怎么解决?目前的技术,超过十里,通话质量就急剧下降,没有“中继”放大,根本传不远。而“中继”技术,还只存在于朱怀安的系统和知识里,离实际应用差着十万八千里。

  朱怀安赶紧给朱标科普:“殿下,非是臣弟不愿,实是力有未逮。电话传音,其‘电气’在线中行走,有如水流于渠,路远则力衰,声微不可闻。欲达百里、千里,需沿途设‘增音’之站,如同驿传换马,接力传递。此‘增音’之术,原理虽明,然制作极难,耗资更巨。且千里线路,所需铜铁、物料、人工,恐是天文数字,非眼下国库所能承担。更遑论维护之难,若一处损坏,则全线皆废。”

  朱标虽然很想将电话用于边关,但也知朱怀安所言是实。以目前大明的国力和技术,铺设长途电话线,确实不现实。但他也看到了电话在军事通讯上的巨大潜力,于是退而求其次:“长途既难,可否先于京畿要地,如通州粮仓、京营各卫、天津卫码头等处,铺设短线?这些地方距京师不过数十里,线路维护亦较边关容易。于军情传递、粮秣调拨、漕运联络,亦大有裨益。”

  这个提议比较务实。通州是漕粮转运枢纽,京营是京师防卫核心,天津卫是海运和河运要冲,距离京师都在百里之内,铺设电话线,技术上虽有挑战(信号衰减需要初步的“增音”或采用更粗的线、更高的电压),但并非完全不可行。朱怀安估算了一下,如果采用加粗的铜线,提高传输电压,配合简单的、基于电磁继电器的“增音机”(他根据系统知识,正在尝试制作原理样机),在百里内维持基本通话,还是有希望的。只是这花费……

  朱标大手一挥:“无妨!先从内帑拨付,工部、兵部协理。所需铜料,可动用部分库储,亦可向民间议购。此事关乎京畿防务与漕运命脉,不可吝惜。”

  有了太子的决心和资金支持,京畿军用电话网项目很快启动。目标是在一年内,初步建成连接皇宫、五军都督府、兵部、京营主要驻地、通州仓场、天津卫的军用电话网络。这工程比皇宫内布线要复杂和困难得多,需要勘测线路、征地(或协调官道)、设立维护哨所、研制部署“增音机”等等。朱怀安和王员外郎等人再次忙得脚不沾地。

  与此同时,电话的“民用”或“商用”需求也开始冒头。一些消息灵通的巨商大贾,尤其是江南的盐商、粮商、海商,看到了电话在商业信息传递上的巨大价值。商场如战场,信息就是金钱。如果能比对手早半天知道某地粮价波动、漕船到港、盐引变更的消息,就可能赚取巨额利润,或避免巨大损失。以往他们靠信鸽、快马、甚至是训练有素的“脚行”来传递信息,成本高、速度慢、风险大。电话这种“瞬息可达”的通讯方式,对他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于是,这些商人开始通过各种渠道,向朱怀安、向朱标、甚至向一些有分量的勋贵传递信息,表达“愿意捐献钱粮”、“赞助线路铺设”、“只求在商号与码头、货栈之间,拉一条电话线”的强烈意愿。开出的价码一个比一个高,有承诺捐银万两的,有愿意承包全部铜料采购的,甚至有人愿意出资修建“电话局”。

  朱标对此颇为动心。朝廷铺设电话线,花费巨大,若能引入民间资本,岂不两全其美?既能加快电话网络建设,又能节省国库开支,还能让利于民(方便商业)。但朱元璋对此却很谨慎。在他看来,电话干系重大,尤其是涉及军国要务,岂能让商人插手?万一商人利用电话传递不法消息、勾结官府、甚至泄露机密怎么办?而且,让商人掌控如此便捷的通讯手段,是否会导致其势力坐大,不利朝廷管制?

  朱元璋把朱标和朱怀安叫到跟前,询问他们的意见。

  朱标主张有限度地放开:“父皇,电话之利,非独军国。民间商贸,货殖流通,亦关乎国计民生。若商人能用电话,加快信息传递,促进货物流通,于朝廷税收亦有裨益。只需严加管制,划定范围,不许私设线路通往紧要衙署、军营,并派员监察,当可防患于未然。且商人出资,可解朝廷一时之急,加快线路扩展,待技术成熟、成本降低,再徐徐图之,收回官办,亦无不可。”

  朱怀安则从技术角度补充:“皇兄,电话线路,维护不易,耗费甚巨。若全由朝廷承担,恐难速行。且眼下电话机产量有限,工艺复杂,造价高昂,非豪商巨贾,寻常百姓亦用不起。不如先于通商大埠,如苏州、杭州、扬州、泉州等地,试行‘官督商办’之电话局。朝廷掌控核心技术与主干线路,商人出资建设城内线路与用户终端,并负责日常维护。朝廷可收取‘线路租用金’与‘通话厘金’,并派员入驻监察,确保线路不被滥用。如此,朝廷无需靡费巨资,便可坐享其成,更可借商人之力,将电话推及四方,待日后技术精进、成本大降,再作他图。”

  朱元璋听着儿子和九弟的分析,沉吟不语。他深知商业流通的重要性,也明白朝廷财政的紧张。电话若只能用于宫廷和军方,其利终究有限。若能惠及商贸,增加税收,似乎也不错。关键是控制力。

  “此事,容朕再思。”朱元璋没有立刻答应,但语气已有所松动。“标儿,怀安,你二人可先拟个条陈,详述这‘官督商办’之章程,如何监管,如何收费,如何确保朝廷掌控。拟好了,朕再看。”

  “儿臣(臣弟)领旨。”朱标和朱怀安知道,皇帝这是心动了,只是需要更稳妥的方案。

  就在朱标和朱怀安绞尽脑汁,琢磨如何拟定一个既能吸引投资、又能确保朝廷控制、还不会被言官喷“与民争利”、“败坏朝纲”的“官督商办电话章程”时,电话本身也在经历着飞速的“本土化”改进和趣事。

  首先是电话的外观和称呼。官方名称“电传声筒”太长,民间和官员们更爱用“电话”或“传电器”。一些文人士子,则给电话起了些雅号,如“一线牵”、“千里语”、“电气螺”等。电话机的外形,也开始出现变化。最初的“靖安侯式”话机(黑漆木壳,听筒话筒分离)被工匠们改进,出现了将听筒和话筒合二为一的“耳口杯”式样,拿着更方便。还有工匠别出心裁,用上好的花梨木、紫檀木制作话机外壳,雕上花纹,镶嵌螺钿,搞得像艺术品,专供那些不差钱又爱显摆的勋贵富商。更有甚者,给电话手柄上包金裹银,镶宝石,简直暴殄天物。朱怀安听说后,哭笑不得,也只能由他们去,反正不影响功能就行。

  其次是使用中的各种“神操作”和趣闻。因为电话是个新事物,很多人不会用,闹出不少笑话。有官员对着话筒说话时,习惯性作揖,结果把听筒凑到嘴边,话筒对着耳朵,说了半天发现对面没反应。有商人第一次打电话,太过激动,对着话筒大喊大叫,震得对面接电话的伙计耳膜生疼。有老人家听说电话能传音,以为是什么妖法,对着电话拜了又拜,嘴里念念有词,差点没把电话那头的人笑死。

  最离谱的一次,发生在应天府某个新开的、试验性质的“民用电话局”(目前只对少数交了巨额“初装费”的富商开放)。一位粮商打电话到码头询问漕船到港情况,因为线路干扰,杂音较大,对面码头管事的口音又重,粮商听了几遍没听清,急了,对着话筒吼道:“你到底说的甚?大点声!漕船到了没有?到了多少石?”结果因为吼得太用力,唾沫星子喷进了话筒的炭精盒,导致话筒受潮短路,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后,电话没声了。粮商以为对面挂了,气得摔了话筒(幸好是木制的,没摔坏),第二天亲自跑到码头去理论,才发现是一场误会,差点没和码头管事打起来。事后电话局的人检查,发现是话筒进了口水,清理烘干后才恢复,成为一时笑谈。

  还有官员因为习惯了电话的便捷,闹出乌龙。某部一位主事,习惯了用电话和同僚沟通。一日有紧急公务需当面呈报侍郎,他拿起电话摇到侍郎公廨,结果接电话的是侍郎的书吏,说侍郎大人正在会客。主事一着急,脱口而出:“那你让侍郎大人接电话,我有急事!”书吏在电话那头愣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说:“大人……侍郎大人就在隔壁,您……您不如过来面陈?”主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想用电话把侍郎从客人面前叫过来听电话,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这些笑话在京城官场和民间流传,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但笑过之后,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电话这东西,一旦用习惯了,就再也离不开。那种即时沟通的便捷,是任何传统方式都无法比拟的。以往需要跑腿半天、等批复半天的事情,现在可能一个电话,几句话就解决了。办公效率,确实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虽然不至于像某些官员夸张说的“提高了十倍”,但两三倍的效率提升是实实在在的。尤其是处理那些需要多方协调、信息确认的紧急事务,电话的优势更是无可替代。

  工部的一位郎中就在酒后对同僚感叹:“以往协调河道与漕运,光文书往来就要数日。如今一个电话,把两边主事叫到一起(虽然可能在不同的衙门),当场对质,当场商议,快刀斩乱麻,不知省了多少扯皮的功夫!这电话,真乃神物也!靖安侯……不,电灯侯、电话侯,实乃我大明之福星啊!”旁边有人提醒他慎言,他哈哈大笑:“怕什么!这话就是当着靖安侯的面,我也敢说!此等利国利民之神器,夸两句怎么了?”

  这话辗转传到朱怀安耳朵里,他也只能摇头苦笑。“电灯侯”还没当够,这又多了个“电话侯”的绰号。不过,看着皇宫、衙署里越来越多的地方响起电话铃声,看着因为电话而大大提升的办公效率,看着朱标脸上因为节省了大量时间而多出的笑容,朱怀安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成就感的。

  “光明之路”长期任务的目标是电灯普及,但电话的意外出现和初步成功,无疑为这条“路”增添了新的内涵和可能。电灯照亮了夜晚,电话则连接了空间。当光明与连接结合在一起,会给这个古老的帝国,带来怎样的变化呢?

  朱怀安站在“水利电力局”的瞭望台上,看着远处工坊里灯火通明(用自发电),听着隐约传来的、测试电话线路的摇铃声和通话声(“喂?听得到吗?声音清楚吗?”),又看了看系统面板上,因为“成功推动初级有线通讯网络建立”而新到账的2000通用点(余额16908点),和刚刚解锁的“初级电磁信号放大技术原理(简化版)”知识,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路还很长,电话线还没出京畿,电灯也还只是星星点点。但至少,他已经成功地点亮了第一盏灯,接起了第一通电话。在这个被自己这只“蝴蝶”翅膀悄悄扇动的大明,夜晚,正一点点变亮;距离,正一寸寸缩短。而这一切,似乎才刚刚开始。

  “侯爷,太子殿下来电话,问您那‘官督商办’的章程拟得如何了?皇上似乎有些等急了。”一个属官小跑着过来禀报。

  朱怀安一拍脑门,得,又要去应付那些复杂的章程条款和可能的口水仗了。不过,想想可能因此拉来的巨额投资,想想电话网络可能因此更快地铺开,他叹了口气,转身朝值房走去。

  “知道了,这就去回话。”他拿起那部通往文华殿的专用电话手柄,摇了摇,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带着轻微电流声的朱标的声音:“皇叔祖,章程稿可有了?父皇方才又问起……”

  “有了有了,殿下莫急,这就送过去……”朱怀安对着话筒,无奈又带着点笑意地回答。这电话,方便是方便,就是……催起人来,也更快、更直接了啊!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