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蓝玉嚣张跋扈,朱怀安暗中收集证据
永定河边的水车吱吱呀呀转过了两个春秋,张家庄的坡地早已变成良田,金黄的稻浪一年比一年喜人。可应天府里的天,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越压越低,云层厚重,透不过气。洪武十八年的夏天闷热异常,知了在树梢没命地嘶叫,叫得人心浮气躁。
朱怀安已经有段日子没在公开场合大声说笑了。他依然隔三差五往宫里送新琢磨出来的吃食——用新式榨油法弄的花生油炒的菜,用发酵技术改良的豆酱,甚至还试制出了味道诡异的“土法味精”,把御厨吓得够呛。他依然定期去农技学堂讲课,手把手教人怎么用新式曲辕犁,怎么给小麦防病虫害。表面上看,他还是那个只关心“奇技淫巧”和“柴米油盐”的闲散王爷。
可只有深夜回到王府,关上书房的门,屏退左右,对着桌上那份越记越厚的“杂记”时,他脸上那层乐呵呵的面具才会卸下,露出底下深深的疲惫和越来越浓的阴翳。那“杂记”的封皮上,用他自创的、只有自己能完全看懂的符号,标着两个字——《蓝事》。
蓝玉到底没听进去劝。或者说,听进去了一半,扔了一半。去年那次谈话后,他确实收敛了一阵子,称病不出,疏远了一些过于扎眼的“朋友”,也主动交还了两个不太重要的虚衔。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等到感觉风头似乎过去,皇上好像也没把他怎么样,那股子骄横跋扈的劲儿,又像春天的野草,滋滋地冒了出来,甚至变本加厉。
也许是因为恐惧,也许是因为不甘,也许就是单纯的狂妄。蓝玉开始用更夸张的方式,来证明自己“圣眷未衰”,来填补内心那份因猜忌而产生的不安与空虚。他的永昌侯府,比以前更加奢靡,夜夜笙歌,往来宾客更多,三教九流,无所不有。他纵容手下家将、庄奴在京郊和老家凤阳横行不法,强占民田,欺行霸市,闹出了好几起人命官司,都被他用权势和银子硬生生压了下去。朝中不是没有御史弹劾,可奏折递上去,往往石沉大海,或者被轻轻放下。这无疑给了蓝玉及其党羽一个错误的信号——皇上还是念旧情的,还是倚重他这“大明战神”的。
朱怀安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那点对蓝玉残存的惋惜和“拉一把”的心思,渐渐被冰冷的怒意取代。这憨货,不是在作死,是在拉着无数人陪他一起往火坑里跳!他手下那些爪牙造的孽,每一笔,都是将来抄家灭族的铁证!老朱现在不动他,不是忘了,更不是心软,而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能将其连根拔起、永绝后患的由头!蓝玉每多嚣张一分,脖子上那根看不见的绞索,就勒紧一寸。
系统也适时发布了新任务:【长期潜伏任务:收集蓝玉及其党羽不法实证。任务目标:获取足以引发朱元璋雷霆之怒的关键证据。任务奖励:高级情报分析与隐匿技巧。警告:宿主行为若被蓝玉察觉,将面临极高风险。】
风险?朱怀安当然知道风险。蓝玉现在就像一头受伤而越发暴躁的困兽,敏感多疑,他府上那些江湖出身的门客,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对抗,或者公开调查,那是找死。但他有他的办法——一个“不务正业、只知享乐”的王爷,有时候,是最好的掩护。
收集证据的第一步,就从“吃”开始。
京西阜成门外,有家新开不到半年的“塞北香”酒楼,生意火爆。掌柜的是个精瘦的山西人,姓郝,据说酿得一手好汾酒,烤的全羊更是一绝。这酒楼明面上是生意,暗地里,却是蓝玉一个得力家将蓝勇用来敛财和结交各路人物的窝点。蓝勇是蓝玉的远房侄子,仗着伯父的势,在京西一带堪称一霸,强买铺面,放印子钱,逼良为娼,恶行累累。苦主们告状无门,因为蓝勇很狡猾,自己很少直接出面,脏活都让手下的泼皮无赖去做。
这天晌午,“塞北香”二楼最好的雅间“雁门关”里,坐着几位客人。主位是个衣着华贵、满脸横肉、太阳穴鼓起的汉子,正是蓝勇。作陪的有两个京营的百户,一个顺天府的胥吏,还有两个看着像商贾的人物。桌上摆着烤羊腿、烧鹿尾,还有几坛贴着红纸的“三十年陈汾”。
“诸位,敞开了喝!在咱这地界,别的不敢说,痛快二字管够!”蓝勇拍着胸脯,声音洪亮,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对面的烤羊腿上,“顺天府的刘爷,以后西城那几条街的‘平安钱’,还得您多照应!放心,该有的份子,一分不少!”
那姓刘的胥吏谄笑着:“好说,好说!有蓝爷和侯爷的面子在,那几条街的泼皮,谁敢炸刺?”
正喝得热闹,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了。蓝勇眉头一皱,正要骂人,门被推开,一个脑袋探了进来,脸上带着憨厚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正是朱怀安。他今天穿了身宝蓝色的绸衫,手里摇着把折扇,看着像个出来寻欢的富家公子。
“哟,对不住对不住!走错门了!”朱怀安连连作揖,眼睛却飞快地在屋里扫了一圈,在蓝勇和那个顺天府胥吏脸上特意多停留了半秒,随即露出“惊喜”的表情,“咦?这不是…蓝勇蓝爷吗?真是巧了!”
蓝勇一愣,仔细看了看朱怀安,认出来了。安王朱怀安,京城有名的“闲散王爷”,跟自家侯爷似乎还有些交情(指上次送酒)。虽然心里有点瞧不上这“不务正业”的王爷,可面子还得给。他赶紧站起来,拱手笑道:“原来是安王殿下!真是巧遇!殿下这是…”
“嗨,听说这儿羊肉不错,过来尝尝。”朱怀安自来熟地走进来,扇子指着桌上的烤羊腿,“看来蓝爷是行家啊,这点的是招牌吧?香味都飘到门外了,把我这馋虫都勾出来了!”
蓝勇虽然跋扈,可也不敢对亲王太过怠慢,尤其是这位王爷看着“人畜无害”,又跟侯爷认识。他连忙招呼:“殿下若不嫌弃,一起用点?这烤羊腿确实一绝!”
“那怎么好意思?”朱怀安嘴上客气,屁股已经挨着椅子坐下了,正好坐在那顺天府胥吏旁边。王老五恭敬地垂手站在他身后。
加了碗筷,重新上酒。朱怀安绝口不提政事,只谈吃喝。他夹了块羊肉,仔细品味,然后开始滔滔不绝:“嗯!外焦里嫩,火候正好!用的是未满岁的小羔羊吧?膻味淡,肉还嫩。这烤法…是先用姜蒜香料腌过,再用果木慢火炙烤,最后刷了层蜂蜜?啧,郝掌柜果然有点门道!”
他这番内行的点评,让蓝勇等人刮目相看,没想到这王爷还真懂吃。气氛活络起来。朱怀安又品评那汾酒:“酒也不错,够醇,不过…比起我庄上自酿的‘烈火焚心’,还差点劲儿。蓝爷下次去我那儿,尝尝我的酒!”
“一定一定!”蓝勇笑着应承,心里那点警惕也消了大半。看来这安王,真是个纯粹的饕客。
酒过三巡,朱怀安开始“诉苦”:“唉,说起来,我这王爷当得也憋屈。就城外那几十亩庄子,今年雨水不匀,收成怕是不好。庄头跟我说,想引条水渠,可边上那块地,听说是一个姓刁的庄主所有,不好说话。顺天府那边,手续也麻烦…”
他状似无意地看向旁边那胥吏。胥吏多喝了几杯,又在蓝勇面前想表现,闻言拍着胸脯:“王爷!这点小事!西城外那一片,都归小的分管!姓刁的?是不是刁老四?那是个滚刀肉!不过王爷放心,小的明天就去敲打他!水渠?您想怎么挖就怎么挖!顺天府那边,包在小的身上!”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朱怀安“惊喜”道,亲自给胥吏斟酒,“刘爷真是爽快人!来,我敬你!”
“不敢不敢,王爷折煞小人了!”胥吏受宠若惊,一饮而尽,话更多了,“不瞒王爷,西城那片,只要蓝爷点头,没办不成的事!上次永丰仓那几个仓吏不长眼,还想查蓝爷庄子运粮的车,嘿,蓝爷一句话,顺天府还不是…”
“咳!”蓝勇重重咳嗽一声,瞪了胥吏一眼。胥吏酒醒了一半,赶紧闭嘴。
朱怀安装作没听见,又扯到京城的物价,抱怨炭火钱太贵。另一个商贾模样的人为了讨好蓝勇,接口道:“王爷若要用炭,小人可帮忙。西山几个炭窑,都有蓝爷的股子,价格好说。”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朱怀安喝得微醺,摇着扇子,被王老五扶着,跟踉跄跄地告辞。蓝勇送到楼梯口,看着朱怀安的背影,对身边人嗤笑:“看见没?天潢贵胄,也就这点出息。不过倒是个妙人,懂吃会玩,不惹事。”
他不知道的是,楼下马车里,刚才还醉眼迷离的朱怀安,眼神已是一片清明。他低声对王老五吩咐:“刚才屋里那五个人,除了蓝勇,另外四个,名字、官职、长相,都记下了?回去立刻画影图形。那个顺天府的刘姓胥吏,重点查。还有,西山炭窑有蓝玉的股子…这条线,也捋一捋。”
“王爷,都记下了。”王老五压低声音,脸上没了平时的憨厚,只有凝重。他是朱怀安心腹中的心腹,这些事,只有他能办。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日子,朱怀安用各种“不经意”的方式,接近蓝玉势力网的边缘。他常去西城的骡马市,因为那里是蓝勇手下控制的一个黑市,经常买卖贼赃和非法货物。他扮作好奇的富家公子,东看看西问问,买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顺便跟那些牙人、掮客闲聊,偶尔“不小心”多给点赏钱。消息,就这么一点一点漏出来。
他又迷上了“斗蛐蛐”,经常出入南城几个有名的蛐蛐罐子。那里三教九流混杂,也是蓝玉门下一些江湖人物喜欢聚集赌博的地方。朱怀安出手阔绰,输多赢少,很快成了有名的“冤大头王爷”,谁都愿意跟他玩两把,喝两杯。酒酣耳热之际,总有人吹牛,吹自己帮“侯府”办过什么事,收拾过什么人。朱怀安就瞪大眼睛听着,适时递上酒,送上惊叹,于是更多的细节被吐露出来。
他还以“研究各地风味”为名,让王府的采买去蓝玉老家凤阳一带“采购特产”,实则是让精干的手下,带着银钱,去当地暗中查访蓝氏一族侵占田产、欺压乡里的实情。凤阳是朱元璋的老家,蓝玉在那里如此嚣张,本身就是取死之道。
所有收集到的信息,碎片化的,模糊的,道听途说的,都被朱怀安记录在那本《蓝事》里。他用只有自己懂的符号和简图进行标注、关联、分析。系统奖励的“情报分析”知识帮了大忙,让他能去伪存真,从杂乱的信息中理出线索,拼凑出蓝玉势力网的轮廓和作恶的模式。
证据越来越多。某年某月,蓝勇指使泼皮打伤拒绝低价卖地的农户,致其残废;某日,蓝玉某个门下千户,在山西私贩军马;蓝玉老家一个管家,逼死佃户,强纳其女为妾…一桩桩,一件件,时间、地点、涉及人物、可能的知情人,都被朱怀安仔细记下。有些事,他甚至设法拿到了苦主按了手印的状纸副本,或找到了躲藏起来的证人。
但他始终按兵不动。这些罪证,分量还不够,最多扳倒蓝勇这样的爪牙,动不了蓝玉的根本。他在等,等一个更大的,能让老朱再也无法容忍的“爆点”。他也在等,等蓝玉自己把那根最后的绞索,亲手套在脖子上。
机会,在洪武十八年的中秋前夕,露出了端倪。
朱怀安安插在“塞北香”的一个眼线传来消息:蓝勇最近和几个来自塞外的鞑靼商人来往甚密,似乎在谈一笔“大买卖”,货物神秘,利润惊人。而且,蓝勇酒后曾得意洋洋地吹嘘,说这批货“侯爷也知道,点了头的”。
塞外商人?大买卖?蓝玉点头?朱怀安警觉起来。私贩盐铁是死罪,走私军械更是诛九族的大罪!蓝玉胆子再大,不至于如此吧?可联想到历史上蓝玉最终的罪名之一“通虏”,朱怀安心跳加快了。
他决定冒险亲自去盯一盯。八月十三,月明星稀。朱怀安带着王老五和两个绝对可靠的护卫,换了夜行衣,潜行到“塞北香”后院外的巷子。他们躲在阴影里,盯着后门。子时前后,几辆蒙得严严实实的大车悄悄驶到后门,十几个精壮汉子默默卸货,搬进酒楼后院的地窖。货物用麻袋装着,看不清是什么,但搬运的汉子显得十分吃力,落地声音沉闷。
一个护卫是老兵油子,耳朵贴在墙上听了听卸货的动静,又嗅了嗅空气中极淡的味道,回来在朱怀安耳边用气声说道:“王爷,不对劲。落地声是实心铁块的动静,还有…很淡的火硝和硫磺味。”
火硝!硫磺!朱怀安瞳孔一缩。私贩火药?还是…铁料?无论哪一样,都是杀头的罪过!他示意手下噤声,继续观察。货物搬完,后门开了,蓝勇陪着两个穿着皮袍、髡发结辫的汉子走出来,正是鞑靼人打扮。三人低声交谈几句,鞑靼人递给蓝勇一个小木匣,蓝勇掂了掂,咧嘴笑了,拍了拍对方肩膀,然后各自散去。
朱怀安没有打草惊蛇,带人悄悄撤回。回到王府密室,他眉头紧锁。私贩违禁物资给鞑靼人?这可比欺压百姓严重千万倍!但眼下没有实证,那地窖里究竟是什么,光凭猜测不行。
“王爷,要不要…”王老五做了个潜入的手势。
“不行,蓝勇不是傻子,地窖肯定有重兵把守,硬闯会暴露我们。”朱怀安摇头,沉思片刻,“中秋…酒楼…买卖…有了!”
第二天,八月十四,朱怀安大张旗鼓地派王府管家去“塞北香”订席面,说要中秋夜宴请农技学堂的几位先生,点名要最大的雅间,最好的酒菜,还要酒楼把新到的“塞外风味”也安排上,价钱好说。郝掌柜见是大生意,又是安王府,自然满口答应。
中秋夜,“塞北香”灯火通明,热闹非凡。朱怀安在“雁门关”大宴宾客,农技学堂的几位骨干,还有陈禾等民间能手都来了。席间,朱怀安谈笑风生,频频劝酒,自己却喝得不多。酒过三巡,他起身更衣,王老五跟着。
主仆二人装作迷路,在酒楼后院“闲逛”。朱怀安故意大声抱怨:“这茅房在哪儿呢?郝掌柜!郝掌柜!”
一个伙计闻声跑来引路。路过那个可疑的地窖入口时,朱怀安“不小心”踢翻了墙角一个腌菜坛子,坛子碎裂,发出巨响,酸水横流。伙计和附近几个护卫都被声响吸引过来。
“哎呦!对不住对不住!”朱怀安连连道歉,手忙脚乱,袖子拂过地窖门上挂着的铜锁。就在这一片混乱的刹那,跟在他身后的王老五,借着阴影和身体的遮挡,将袖中藏着的一小撮特制的、气味极淡但能吸引鼠类的药粉,弹在了地窖门缝下。动作快如闪电,无人察觉。
回到席上,朱怀安继续饮酒谈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宴席散时,已是深夜。朱怀安喝得“醉醺醺”,被扶上马车。
马车驶离酒楼一段距离后,朱怀安立刻坐直,眼神锐利:“药粉撒了?”
“撒了,王爷。那锁是新的,很结实,周围暗处至少四个哨。”王老五低声道。
“够了。那药粉,老鼠最爱,明晚之前,必有动静。”朱怀安冷笑。那药粉是他用系统知识配的,能吸引鼠类疯狂聚集啃咬。如果地窖里真是粮食普通货物,鼠患虽麻烦,但不算大事。可如果是火药…老鼠啃咬包装,摩擦发热…
第二天,八月十六,下午。一个惊人的消息在京城小范围传开:“塞北香”酒楼后院地窖,昨夜莫名窜入大量老鼠,引发混乱,伙计打鼠时“不小心”碰翻了火烛,引燃了堆放的杂物,引发小火。幸亏扑救及时,未成大灾,但清理时发现,有些被老鼠咬破的麻袋里,漏出的根本不是粮食或货物,而是…黑乎乎的火药!还有成块的生铁!
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的人迅速赶到,封锁了酒楼。郝掌柜和当时在店里的几个伙计、护卫,全部被锁走。蓝勇闻讯大惊,立刻派人去打点,想将事情压下去,只说是“伙计私藏违禁物,掌柜不知情”。
可这一次,消息走得飞快。当日下午,几份语焉不详但指向明确的密报,就通过特殊渠道,摆在了朱元璋的御案上。老朱看着密报上“塞北香”、“火药”、“生铁”、“鞑靼商人”、“侯府”等字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手指,轻轻敲着桌子。
他看向垂手侍立的老太监,慢慢问道:“安王…昨日,是不是在‘塞北香’宴饮?”
“回皇爷,正是。安王殿下宴请农技学堂的人,热闹到挺晚。”
朱元璋“嗯”了一声,不再说话,目光重新落回密报,眼底深处,有寒光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安王府书房里,朱怀安正在《蓝事》上记录最新进展:“八月十六,‘塞北香’火药案发,蓝勇急。火候将到。”
他放下笔,走到窗前。窗外,秋意已浓,天空高远,一群大雁正排成人字,向南飞去。蓝玉,你的死期,真的不远了。只是不知道,这把火最终会烧得多旺,又会牵连多少人。
他想起蓝玉那张粗豪的脸,想起他喝下“烈火焚心”时爽快的样子,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但很快被更冷的决心取代。路是自己选的,孽是自己造的。他朱怀安能做的,就是在该点破的时候点破,在该加柴的时候加柴,让该清算的,得到清算。
起风了,吹得窗纸哗哗作响。山雨欲来,风满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