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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神秘邻居

  黑石镇的午后,通常是慵懒而沉闷的。

  贫民窟的男人们大多出去做苦力了,女人们聚在巷口一边缝补破衣服一边嚼舌根,孩子们则在泥坑里寻找乐趣。

  林夜坐在院子里的那棵枯树下,手里捧着那本《初级火球术原理(虫蛀版)》。虽然他已经成功搓出了“打火机”,但他深知原理的重要性。他在尝试理解火元素排列与空气湿度之间的函数关系。

  二黑趴在他脚边,像是一块晒太阳的黑色巨石,偶尔发出雷鸣般的呼噜声。

  大黄则趴在门口,半眯着眼,替主人驱赶着恼人的苍蝇。

  一切看起来都很和平。

  直到——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这声音并不像火药爆炸那样清脆,反而像是什么东西在密闭空间里急速膨胀然后炸裂,带着一种粘稠的“啵”的一声。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带着刺鼻酸味的绿色烟雾,从隔壁那个一直大门紧闭的院子里升腾而起。

  烟雾顺着风,迅速飘向了林夜的院子。

  “汪!”

  原本还在打盹的大黄瞬间跳了起来。它身上的毛发炸起,对着那团绿烟发出了充满敌意的低吼。

  作为一阶撕裂猎犬,它的嗅觉极为灵敏。

  “老大!有毒!这味道像沼泽里的烂蘑菇!”

  大黄的精神链接瞬间传达了警报。

  林夜合上书,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有惊慌,而是第一时间捂住了口鼻,并屏住了呼吸。

  “二黑,挡住。”

  二黑憨憨地爬起来,走到了烟雾飘来的方向。它那层具有抗魔、抗酸属性的岩石皮肤,对于这种程度的毒烟有着天然的隔离作用。它就像一堵墙,挡住了大部分烟尘。

  林夜站在二黑身后,透过绿色的薄雾,看向那堵倒塌了一半的隔壁院墙。

  那里住着谁?

  林夜回忆了一下。

  自从他搬来这里一周多了,隔壁一直静悄悄的。据说住着一个性格孤僻的怪人,从来不和邻居打招呼,也不出来买菜,偶尔半夜能听到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

  “毒气……爆炸……”

  林夜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在贫民窟这种地方,如果一个人在家里搞这种动静,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是个疯子。

  第二,是个技术工种。

  “四白。”

  林夜轻声呼唤。

  一直停在房顶上的御风灵犬振翅高飞。它并没有直接飞进烟雾里,而是盘旋在更高处的气流中,利用**【风之视野】**,透过烟雾的缝隙,向下方窥视。

  【视觉共享开启。】

  林夜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四白传回的画面。

  画面有些抖动,而且被绿色的烟雾遮挡,显得朦朦胧胧。但随着四白调整角度,隔壁院子里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比林夜家还要杂乱的院子。

  地上到处都是破碎的玻璃渣、烧焦的木头,以及各种颜色的奇怪污渍。院子的角落里堆满了麻袋,有些已经烂了,露出里面干枯的草药根茎。

  在院子正中央,摆着一口被炸裂了半边的黑色坩埚。那股刺鼻的绿烟,正是从这口坩埚里冒出来的。

  而在坩埚旁边,跪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沾满了油污和烟灰的黑色长袍,兜帽滑落,露出了一头乱蓬蓬的亚麻色长发。

  她正剧烈地咳嗽着,一边咳,一边用手去扒拉那个滚烫的坩埚,似乎想抢救里面的东西。

  “咳咳……该死……又失败了……”

  虽然听不清声音,但林夜通过她的口型,读出了这句话。

  女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被烟熏得漆黑的小脸。虽然满脸污垢,但依然能看出一双大得惊人的眼睛,此刻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泪水。

  她从坩埚的残渣里,用镊子夹起了一块黑乎乎的、像焦炭一样的东西。

  她看着那块焦炭,就像是看着自己死去的孩子,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最后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扫描目标:人类女性(职业者)】

  【职业倾向:炼金术士(见习)】

  【状态:魔力反噬(轻微)、中毒(轻微)、极度沮丧。】

  “炼金术士?”

  林夜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在这个异世界,职业是有贵贱之分的。

  最高贵的当然是法师和骑士。

  最底层的是苦力和F级冒险者。

  而炼金术士,处于一个非常尴尬的位置。

  顶级的炼金大师,受到国王的礼遇,随手一瓶药剂就能卖出天价。

  但底层的野生炼金术士,却比乞丐还惨。

  因为炼金术是一门极其烧钱的学科。

  每一次实验都需要材料,每一次失败都是在烧钱。如果没有大家族或者公会的供养,普通人想学炼金术,结果往往是倾家荡产。

  “看来,我这个邻居,正处于破产的边缘啊。”

  林夜摸了摸下巴。

  他并不讨厌这个制造噪音和毒气的邻居。相反,他感到了一丝惊喜。

  对于一个立志要在地下世界建立秩序的人来说,除了打手(召唤兽),他还需要各种辅助人才。

  毒药、恢复药剂、燃烧弹、烟雾弹……这些东西在战斗中往往能起到奇效。

  林夜自己没空学炼金术(虽然他有脑子,但他没那个时间去熬药),但他缺一个专属的药剂师。

  “有点意思。”

  林夜收回了四白,没有立刻采取行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而在送炭之前,必须要让对方先冻得受不了才行。

  等待并没有持续太久。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隔壁院子的绿烟刚刚散去,巷口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安娜!死婆娘!给我滚出来!”

  “妈的,刚才那是爆炸声吧?你是不是想把房子炸了赖账?”

  哐!哐!哐!

  隔壁那扇本来就不结实的木门,被暴力踹响。

  林夜依旧坐在枯树下看书,但他的一只耳朵(以及大黄的耳朵)已经竖了起来,时刻关注着隔壁的动静。

  “谁……谁啊?”

  隔壁传来了那个叫安娜的女人惊慌失措的声音。

  “谁?你的债主!”

  随着一声巨响,木门被踹开了。

  三个穿着皮甲、腰里别着铁棍的壮汉闯了进去。这并不是断指帮的人(断指帮现在正忙着查癞皮狗的死因),而是附近另一个放高利贷的小团伙,专门盯着这些落魄的手艺人。

  “哟,这院子里什么味儿啊?”

  领头的债主捂着鼻子,嫌弃地踢飞了一个玻璃瓶,“安娜,半个月到了。你答应的‘初级治疗药剂’呢?做出来了吗?”

  安娜缩在墙角,满手都是黑灰,颤抖着说道:“再……再给我宽限几天!刚才实验失败了,材料都毁了……只要再给我一份材料,我一定能做出来!”

  “还给你材料?”

  债主冷笑一声,走过去一把揪住安娜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你上周也是这么说的!老子借给你那5个金币买材料,不是让你听响儿的!”

  “你知道现在的草药多贵吗?你知道老子的钱也是有利息的吗?”

  “我……我知道……”安娜疼得眼泪直流,“求求你了,只要我做出一瓶成品,就能卖10个金币!到时候连本带利都还给你!”

  “成品?就凭你?”

  债主松开手,把安娜推倒在地上,一脸鄙夷,“整个黑石镇,只有‘黑玫瑰药剂店’有正式的炼金台。你就在这破院子里,用一口破锅,能做出个屁!”

  “我看你也别折腾了。”

  债主蹲下身,用那双色迷迷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安娜。虽然她脸上脏兮兮的,但那身段和底子确实不错。

  “虽然你是个废物炼金术士,但好歹是个女的。把你卖到‘红粉巷’去,大概能值个20金币。不仅能还债,剩下的钱还够你买几件漂亮衣服。”

  “不!我不要去那里!”安娜惊恐地尖叫起来,死死抓住自己的衣领,“我是炼金术士!我是有尊严的职业者!”

  “尊严?”债主哈哈大笑,“在这个贫民窟,尊严能当饭吃吗?尊严能还钱吗?”

  “给你最后三天时间。”

  债主站起身,一脚踢翻了旁边那个刚刚冷却的坩埚。

  当啷!

  坩埚滚出去老远,发出一声悲鸣。

  “三天后,要么拿出3瓶初级治疗药剂,要么……你就洗干净身子,跟我们走。”

  说完,债主带着两个手下,大摇大摆地走了,临走前还顺手拿走了院子里唯一一张看起来还算完整的椅子。

  院子里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安娜一个人的哭声。那是一种压抑到了极点、充满了无助和绝望的哭泣。

  墙的另一边。

  林夜合上了手中的魔法书。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有一种理性的评估。

  “技术:有(能引发那种程度的爆炸,说明魔力控制没问题,只是配方或者设备不行)。”

  “性格:执着(哪怕破产也要做实验)。”

  “困境:缺钱、缺材料、缺保护。”

  “这简直是完美的……打工人。”

  林夜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该我入场了。”

  林夜并没有直接敲门进去说“我来帮你”。

  那样太突兀,也太容易暴露身份。对于一个还在伪装期的“F级召唤师”来说,这种烂好人的行为是不合理的。

  他选择了一种更隐蔽、也更高效的方式。

  他走进了地下室。

  在地下室的角落里,堆放着几个散发着怪味的大麻袋。

  这些都是他这一周在下水道里“刷怪”时的副产品。

  对于林夜来说,最有价值的是属性点和魔核。至于其他的……

  林夜打开第一个麻袋。

  里面装满了散发着幽幽绿光的**【夜光苔藓】**。

  这种东西在下水道深处到处都是,林夜只是觉得它能照明,随手拔了一堆。

  打开第二个麻袋。

  里面是几百颗尖锐的、泛着紫黑色光泽的**【变异巨鼠毒牙】**。

  这是他拔下来准备当暗器用的,但数量实在太多了。

  打开第三个麻袋。

  里面装着几个密封的罐子,那是从酸液史莱姆尸体里提取的**【酸液凝胶】**。

  “在公会的收购表上,这些都是低级材料。”

  林夜拿起一株夜光苔藓。

  “但在炼金术士眼里,这可是好东西。”

  夜光苔藓是制作“闪光粉”和“致幻剂”的主材。

  鼠牙里的毒素提取出来,可以制作“麻痹药剂”。

  酸液凝胶则是“腐蚀药剂”的基础。

  最重要的是,林夜这里的量,太大了。

  普通冒险者去下水道采集,一天能弄一小袋就不错了,还要冒着生命危险。

  而林夜是把下水道当成了自家菜园子,甚至是流水线收割。

  这就形成了巨大的资源不对称。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是占地方的垃圾,对她来说,却是救命稻草。”

  林夜找了一个干净的布袋。

  他往里面抓了一大把夜光苔藓,必须是最新鲜、根茎最完整的那种。

  他又数了二十颗最毒的紫色鼠牙。

  最后放进了一罐高纯度的酸液凝胶。

  “这大概价值2个金币左右的原材料。”

  林夜掂了掂袋子。

  “作为第一次的天使轮投资,足够了。”

  他找来一张羊皮纸,用左手拿着炭笔,写下了一行歪歪扭扭、刻意掩饰了笔迹的字:

  【如果你不想去红粉巷卖肉,就用这些东西证明你的价值。】

  【做点有用的东西出来。我会来收货。】

  【——夜】

  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简单的代号。

  林夜将纸条塞进袋子里,扎紧口。

  “三花。”

  林夜对着墙角的阴影招了招手。

  空气一阵扭曲,一只体型瘦小、浑身花纹如同迷彩般的影犬显现出来。

  “去,把这个送到隔壁那个女人面前。”

  林夜指了指墙壁。

  “别让她发现是你送的。吓吓她,但也别吓死她。”

  三花那双幽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这种潜入任务,它是最喜欢的。

  它叼起布袋,身体再次融入了阴影之中,就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了水里,消失不见。

  深夜。

  隔壁院子里,只有那堆还在冒烟的废墟旁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安娜抱着双膝,呆呆地看着那口破裂的坩埚。

  她的眼睛已经哭肿了,嗓子也哑了。

  三天。

  她去哪里弄那3瓶治疗药剂?她所有的钱都买材料炸掉了,现在连买面包的钱都没有。

  “真的要去那个地方吗……”

  安娜看着自己那双因为长期接触化学药剂而变得粗糙的手。她曾经也是学院里的优等生,是因为得罪了导师才被迫流落到这个边境小镇。

  她有着骄傲,但现实正在把她的骄傲一点点碾碎。

  就在她万念俱灰,甚至看着旁边那瓶剧毒的“失败品”想要一了百了的时候。

  咚。

  一声沉闷的响声,就在她面前响起。

  安娜吓了一跳,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了起来。

  “谁?!”

  她四处张望。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杂草的声音。

  但在她面前的地上,凭空多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

  就像是幽灵送来的礼物。

  安娜咽了口唾沫,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她犹豫了很久,才颤抖着伸出手,解开了布袋的绳子。

  刷——

  一股幽幽的绿光瞬间照亮了她的脸。

  那是满满一袋子、甚至还在滴着露水的新鲜夜光苔藓!

  “这……这是高品质的深层苔藓?!”

  安娜惊呼出声。作为炼金术士,她一眼就看出了这些材料的成色。这种品质,只有在下水道最危险的深处才能采集到!

  她继续翻找。

  “这是……变异巨鼠的毒牙?天哪,这么完整,毒囊还在!”

  “酸液凝胶……这么纯净……”

  安娜的手在颤抖。

  这一袋子材料,如果去黑市买,起码要3个金币!而且往往有价无市!

  到底是谁?

  她发现了那张羊皮纸。

  借着夜光苔藓的光芒,她读出了那行冷酷、直接、却又给了她无限希望的字。

  【如果你不想去红粉巷卖肉,就用这些东西证明你的价值。】

  安娜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

  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劫后余生的激动。

  她不知道那个“夜”是谁。

  也许是某个隐藏在暗处的大盗?也许是某个看中她技术的地下大佬?

  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对方给了她机会。

  “证明价值……”

  安娜猛地擦干眼泪,原本死灰般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火焰。那是属于炼金术士的狂热。

  “我会证明的!”

  “只要有材料,我安娜绝对不是废物!”

  她没有丝毫的迟疑,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哪怕已经是深夜,哪怕肚子还在咕咕叫。

  她扶起那张唯一剩下的桌子,将那些珍贵的材料小心翼翼地分类摆好。

  坩埚坏了?那就用烧杯!

  没有炼金台?那就用手搓!

  她要做的不是治疗药剂(那些材料做不了治疗药剂)。

  她要做的是——毒药和炸弹。

  既然对方给了她毒牙和酸液,那就说明对方需要的不是救人的药,而是杀人的刀。

  这一夜,隔壁院子里的绿色火光,整夜未熄。

  ……

  墙的另一边。

  林夜站在阁楼的窗前,看着隔壁透出的幽幽火光,听着那重新变得忙碌而充满活力的瓶罐碰撞声。

  他手里拿着一杯凉水,轻轻抿了一口气。

  “很好。”

  林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鱼,咬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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