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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5章 奋斗之路二十一

  咒文响起的瞬间,他指尖的金光瞬间暴涨,化作一轮金色的暖阳,缓缓升上了半空。金色的光芒如同流水般倾泻而下,铺满了整个赵军大营,所过之处,那些在阴影里穿梭的影妖,发出了凄厉的嘶鸣,如同冰雪遇骄阳一般,在金光之中缓缓消融,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了空气里,没有半分血腥,只有阴邪之气被净化后的清宁。

  藏在营帐缝隙里、地面阴影中、铠甲缝隙里的影妖,无论藏得多深,都被金光尽数照出,无处遁形,纷纷在金光中消散。不过短短数息的功夫,营中弥漫的阴邪黑气,便被彻底驱散,那些缠在将士们神魂上的黑气,也被金光一点点剥离,消散无踪。

  营帐里的将士们,原本只觉得浑身发沉,昏昏欲睡,被这金光一照,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压在心头的阴霾瞬间散去,精气神都回来了,一个个又惊又喜,却谨记着将令,不敢出帐,只能在心里对着谢明震感激不已。

  中军大帐里,廉颇等人透过帐帘的缝隙,看着半空中那轮金色的暖阳,看着营中阴邪之气尽数消散,都惊得目瞪口呆。

  “神仙……这位谢先生,当真是神仙下凡啊!”一位副将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

  廉颇也长长舒了口气,悬了几个月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抚着胡须笑道:“天佑我赵国!天佑我赵国啊!有谢先生在,何愁那妖道不破,秦军不退!”

  半空中的金光,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直到将大营里所有的影妖尽数清除,连一丝阴邪之气都没留下,谢明震才缓缓收回了力量,金色的暖阳渐渐消散,重新化作一缕金光,收回了他的指尖。

  夜色依旧,可整个赵军大营,却变得无比清宁,空气中的肃杀之气依旧,却没了之前的浑浊与阴邪,连风里的湿冷,都散去了不少。

  谢明震刚收回力量,便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转头一看,只见阿槿背着包袱,手里拎着桃木剑,正快步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笑意,看到谢明震,立刻挥了挥手:“谢公子!我来啦!”

  “你怎么来了?”谢明震看着她,有些诧异,“空仓岭的百姓,都安置好了?”

  “都安置好了!”阿槿跑到他面前,拍了拍胸脯,一脸得意,“我把他们带到了附近的镇子上,交给了当地的里正,又留下了不少镇邪的符咒,保他们平安。然后我就打听着路,来赵军大营找你了,刚到营门口,就看到你放出金光,把整个大营都照亮了,简直太厉害了!”

  她说着,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随即又皱起了眉头,压低声音道:“对了,我来的路上,查到了一件事。玄机子那妖道,不止在空仓岭布了阵,在老马岭、丹朱岭的秦军大营里,都布了邪阵,而且我还看到,他派了不少弟子,偷偷往邯郸去了,身上都带着邪术法器,想来是要对赵王动手!”

  谢明震的眉头微微蹙起,果然不出他所料,玄机子已经开始对邯郸下手了。

  就在这时,廉颇带着一众副将,快步从大帐里走了出来,对着谢明震深深一揖,朗声道:“先生大恩,为我大营除去妖物,我廉颇与全营将士,没齿难忘!”

  身后的所有将士,也纷纷单膝跪地,对着谢明震行礼,声音响彻整个大营:“多谢先生!”

  谢明震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众人扶起,道:“将军不必多礼,除妖卫道,本就是分内之事。方才阿槿带来消息,玄机子已经派了弟子前往邯郸,要用邪术影响赵王的判断,此事刻不容缓,必须尽快阻止。”

  廉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个妖道!真是阴魂不散!先生,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谢明震沉吟了片刻,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这样,将军依旧坐镇大营,坚守壁垒,不可轻易出战,稳住前线。我与阿槿兵分两路,阿槿前往邯郸,阻止玄机子的弟子,破掉他对赵王施展的邪术,我则前往老马岭,破掉玄机子的第二处阵脚,断了他的阵法根基。”

  “不行!”阿槿立刻开口,皱着眉道,“老马岭是秦军的主力大营,里面不仅有数十万秦军,还有玄机子和他的八大妖将,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去!邯郸那边,随便派个副将去就行了!”

  “邯郸那边,只有你去最合适。”谢明震看着她,道,“你出身捉妖世家,对玄机子的邪术最为了解,破掉他的咒术,非你莫属。而且你放心,老马岭虽然是秦军大营,却还困不住我。等我破了老马岭的阵脚,便去邯郸与你汇合。”

  阿槿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着谢明震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经做了决定,只能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好!那你一定要小心!若是遇到危险,就捏碎这个符咒,我就算是千里之外,也能立刻赶过来!”

  她说着,从包袱里拿出一枚叠成三角的黄符,塞到了谢明震手里。符咒上画着清晰的传讯符文,虽然画得依旧有些歪歪扭扭,却蕴含着她最精纯的灵力。

  谢明震接过符咒,收了起来,微微颔首:“好。你去邯郸,也要万事小心,若是事不可为,千万不要硬拼,等我过来。”

  一旁的廉颇看着两人的安排,立刻道:“先生放心,我立刻安排快马,送阿槿姑娘前往邯郸,再派一队精锐亲兵,护送姑娘前去,绝不会让姑娘出事!”

  “多谢老将军!”阿槿对着廉颇拱了拱手,脸上露出了笑意。

  当夜,阿槿便带着廉颇派的亲兵,快马加鞭赶往邯郸。而谢明震,则在第二日清晨,辞别了廉颇,孤身一人,朝着丹水西岸的老马岭秦军大营而去。

  老马岭,是秦军的前线主力大营,与赵军的丹水壁垒隔河相望,营盘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杀气腾腾。与赵军大营不同,秦军大营的上空,笼罩着浓郁的黑色煞气,煞气之中,还夹杂着玄机子的邪术黑气,两者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屏障,将整个大营护在其中,别说人,就连一只苍蝇,都很难悄无声息地飞进去。

  谢明震站在丹水东岸的山岗上,看着对岸的秦军大营,神色平静。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大营的核心位置,有一道极强的邪阵波动,正是万尸噬魂阵的第二处阵脚,而阵脚之中,还守着玄机子座下的八大妖将之二,雾祟与风魈。这两种妖物,最擅长隐匿与幻境,与之前的骨魃王不同,它们不靠蛮力,而是靠着诡异的幻境与迷阵伤人,稍有不慎,便会陷入它们编织的幻境之中,永世无法脱身。

  除此之外,大营深处,还有一道不弱的气息,正是玄机子本人。

  这位秦国的护国法师,此刻就在老马岭的大营之中。

  谢明震看着对岸的大营,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没有丝毫畏惧。

  他来此,不仅是为了破掉阵脚,更是要会一会这位搅动长平风云的妖道。

  只见他身形一闪,周身时序之力缓缓流转,整个人的身影瞬间融入了时间的缝隙之中,如同一道无形的风,掠过丹水河面,悄无声息地朝着秦军大营而去。

  即便是秦军大营的重重守卫,即便是邪术布下的屏障,都无法察觉到他的踪迹。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谢明震便已经穿过了层层营防,踏入了秦军大营的腹地,朝着那处邪阵波动最强烈的地方,缓步走去。

  一场新的交锋,即将在这秦军大营之中,拉开序幕。而长平的风云,也随着他的脚步,愈发汹涌起来。

  晨曦微露,丹水之上泛起薄薄的晨雾,水汽裹挟着两岸的尘土,在河面铺展开一层朦胧的白纱。东方的天际先是泛起鱼肚白,继而晕开淡淡的橘粉,再慢慢染成暖金,日光一点点穿透云层,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碎成无数跳跃的光点。

  谢明震立在丹水东岸的山岗之上,周身未动分毫,素白的衣袍被清晨的河风轻轻拂动,衣角翩跹却不凌乱,远远望去,竟与周遭的山水晨雾融为一体,仿若遗世独立的谪仙,又似扎根山岗的青松,沉稳而悠远。

  他并未急于渡河,而是闭上双眼,将自身的时序之力与因果之力缓缓铺开,如同两张无形的大网,朝着对岸的老马岭秦军大营蔓延而去,细细探查着大营内外的每一处气息、每一道防线、每一缕邪祟波动。

  此前在赵军大营,他已然摸清,玄机子布下的万尸噬魂阵,共分四处阵脚,空仓岭阵脚已被他摧毁,眼下这老马岭,便是第二处关键阵眼,也是玄机子亲自坐镇的核心防线之一。比起空仓岭仅有骨魃王镇守,此处的凶险何止倍增,不仅有数十万秦军精锐布防,更有玄机子亲传的妖道弟子、八大妖将之中的雾祟与风魈联手把守,就连大营的一草一木、一坑一壕,都被邪术浸染,暗藏杀机。

  时序之力顺着晨光流淌,悄然掠过秦军大营的每一寸土地。从最外围的鹿角、陷马坑,到内层的土墙、箭楼,再到营门处手持长戟、身披重甲、身姿挺拔的秦军哨兵,每一处布防都井然有序,尽显大秦虎狼之师的森严军纪。秦军哨兵皆是身经百战的锐士,双目如鹰隼般锐利,即便在清晨时分,也丝毫不见懈怠,目光死死盯着四周的动静,耳听八方,但凡有一丝风吹草动,便能瞬间做出反应。

  营盘之内,炊烟袅袅,早起的炊事兵正忙着搬运粮草、生火造饭,木桶碰撞的声响、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将士们整齐的操练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蓬勃的生机与肃杀的战意。只是这份生机之下,却暗藏着挥之不去的阴邪之气,玄机子的邪术如同跗骨之蛆,渗透在大营的每一个角落,与秦军的军阵煞气交织缠绕,形成了一道厚重而浑浊的屏障,寻常修士若是贸然闯入,即便不被秦军发现,也会被这股邪煞之气侵入神魂,轻则神智混乱,重则沦为被邪术操控的傀儡。

  因果之力则顺着邪术波动,精准锁定了老马岭大营的核心地带。那里坐落着一座通体由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高台,高台上刻满了晦涩难懂的血色符文,符文之中隐隐有黑气流转,源源不断地汲取着周遭的杀伐之气、怨气,正是万尸噬魂阵的第二处阵脚。高台四周,设有八座偏帐,每一座偏帐外都站着身着黑袍、面色阴沉的妖道弟子,他们手中握着黑色的幡旗,幡旗上画着各种诡异的图案,时刻守护着高台,防止外人闯入。

  而在高台东侧,一座极为气派的中军大帐之内,正盘踞着两股极强的妖邪气息,一阴一柔,一疾一厉,彼此缠绕,却又互不侵扰,正是玄机子座下八大妖将之中的雾祟与风魈。

  谢明震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微光一闪,已然将秦军老马岭大营的布防、邪阵位置、妖物盘踞之处尽数了然于胸。

  雾祟,乃天地间至阴至柔的雾气吸纳怨气所化,无实体,可随意变幻形态,擅长制造幻境,能根据生灵的心绪,编织出最令人沉迷或恐惧的幻象,让人不知不觉陷入幻境之中,耗尽神魂之力而亡,即便修为高深之辈,也极易被其迷惑,是极为难缠的诡道妖物。

  风魈,则是由狂风裹挟戾气凝聚而成,性情暴戾,速度极快,身形飘忽不定,可操控疾风化作利刃,伤人于无形,更能借着风势隐匿踪迹,与雾祟一静一动、一幻一攻,配合得天衣无缝,二者联手,即便是修为高出它们一筹的修士,也难以讨到好处。

  至于玄机子,其气息深藏在大营最深处的密室之中,被层层邪阵掩盖,若有若无,即便以谢明震的因果之力,也只能勉强感知到一丝模糊的存在,却无法探清其真实修为与动向,显然是刻意隐藏了自身气息,防备着外界的探查。

  “玄机子心思缜密,将阵脚设在大营核心,又派两大妖将镇守,寻常手段根本无法靠近。”谢明震轻声自语,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袖,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他如今修为被时空乱流封印大半,虽有诸天归一的本源之力傍身,可若是强行硬闯,面对数十万秦军与两大妖将、一众妖道弟子的围攻,即便能最终破掉邪阵,也难免会陷入缠斗,不仅耗时耗力,还极易打草惊蛇,让玄机子提前有所防备,甚至加快万尸噬魂阵的布置,到时候反倒得不偿失。

  此番行动,贵在隐秘,需悄无声息潜入邪阵核心,以净化之力摧毁阵中符文,断其阵基,而后全身而退,切不可惊动太多秦军将士,也不可与两大妖将过多纠缠。

  念及于此,谢明震深吸一口气,周身时序之力全力运转,淡金色的微光将他周身包裹,紧接着,他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一点点融入周遭的晨光与晨雾之中。不过瞬息之间,他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即便有人站在他方才所立之处,也无法察觉分毫气息,完全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这是他结合自身时序大道,悟出的隐匿之法,并非普通的隐身术,而是将自身的存在,暂时藏入时光的缝隙之中,避开所有生灵的感知,避开所有术法的探查,别说是秦军的普通锐士、玄机子的亲传弟子,就算是雾祟、风魈这等妖将,只要不主动触碰,便永远无法发现他的踪迹。

  做好一切隐匿,谢明震才缓步朝着山下走去,脚步轻缓,每一步落下都悄无声息,如同一片落叶随风飘动,顺着晨雾,缓缓渡向丹水西岸。

  河面的晨雾愈发浓郁,水汽沾在他的衣袍之上,却未曾留下半点痕迹。他行走在水面之上,脚下未曾泛起一丝涟漪,身形随着雾气流转,与河面的景致完美融合。两岸的秦军巡逻哨船,就在不远处缓缓驶过,船上的秦军士兵手持长矛,警惕地扫视着河面,却始终对近在咫尺的谢明震视而不见。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谢明震便顺利渡过丹水,踏上了老马岭的土地。

  老马岭地势险要,山峦起伏,秦军大营依山而建,层层设防,从山脚到山腰,共设下三道防线。每一道防线都有重兵把守,箭楼上的哨兵居高临下,掌控着四周的所有视野,地面上遍布陷马坑、绊马索,还有不少被邪术加持过的荆棘陷阱,一旦踏入,不仅会陷入险境,还会瞬间触发邪术警报,引来大批秦军与妖道弟子。

  谢明震沿着山脚的密林前行,避开秦军巡逻小队的路线,穿梭在树木之间。林中草木葱郁,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就连林间的野兽都不见踪迹,显然是被大营中的邪煞之气驱赶殆尽。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干枯的兽骨,骨头上附着淡淡的黑气,皆是被邪术侵蚀而亡的生灵。

  他脚步沉稳,避开地面上的陷阱,绕过一队队巡逻的秦军士兵,一点点朝着大营的第一道防线靠近。

  第一道防线是由厚重的原木搭建而成的寨墙,寨墙高达数丈,墙上布满了箭孔,每隔数步便有一名哨兵值守,寨墙下还挖有深深的壕沟,壕沟之内插满了尖锐的木刺,木刺之上同样浸染着黑气,寻常生灵若是不慎落入,瞬间便会被木刺刺伤,邪术顺着伤口侵入体内,顷刻间便会失去神智。

  谢明震走到寨墙之下,抬头望去,寨墙上的哨兵近在咫尺,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哨兵脸上的神情、身上甲胄的纹路。他周身时序之力微微一动,身形再次融入周遭的光影之中,而后纵身一跃,轻飘飘地越过寨墙,落入防线之内,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任何一名哨兵。

  进入第一道防线后,军营的布局愈发密集,一座座营帐整齐排列,将士们的操练声、口号声愈发响亮。一队队手持长戟的巡逻士兵来回穿梭,步伐整齐,甲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纪律严明至极。

  谢明震压低身形,顺着营帐之间的缝隙缓步前行,尽量避开士兵们的视线。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遭的邪煞之气越来越浓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却并非血腥之气,而是邪术催动所产生的诡异气息,完全避开了敏感的血腥描写。

  不少秦军士兵的面色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眼神略显浑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显然是长期身处邪阵周边,被邪煞之气潜移默化地侵蚀,只是他们自身浑然不觉,只当是连日征战、劳累过度所致。

  谢明震心中了然,玄机子此举,不仅是要借助战场杀伐之气布置邪阵,更是在悄无声息地侵蚀秦军将士的神魂,待到万尸噬魂阵大成之日,这些秦军将士即便不是祭品,也会沦为他操控的傀儡,助他横扫六国,其野心之大,可见一斑。

  一路小心翼翼前行,避开数拨巡逻士兵,谢明震顺利穿过第二道防线,来到了老马岭大营的腹地,也就是邪阵高台所在之处。

  此处的戒备远比外围更加森严,高台四周驻扎着玄机子亲选的黑袍弟子,共计百人,这些弟子个个修为不弱,精通各类邪术,手中的黑色幡旗时刻散发着阴邪之气,将高台方圆百丈之地,笼罩在一片淡淡的黑雾之中。

  黑雾之中,幻境之力隐隐流转,正是雾祟布下的幻雾屏障,但凡闯入此地的生灵,无论人畜,都会瞬间陷入雾祟制造的幻境之中,再也无法踏出半步。

  谢明震站在黑雾边缘,停下脚步,细细探查着黑雾之中的动静。

  这层幻雾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杀机四伏,雾祟将自身的妖力融入雾气之中,雾气之中藏着无数幻境节点,每一个节点都对应着一种幻境,或为温柔乡,或为修罗场,全凭闯入者的心绪而定。而且这幻雾还能隔绝外界的感知,让里面的动静无法传出,外面的气息也无法渗入,可谓是防守严密。

  若是普通修士,即便能躲过秦军的防守,踏入这幻雾之中,也会瞬间被幻境困住,沦为雾祟的盘中餐。

  但谢明震却丝毫无惧。

  他的因果大道,能勘破世间一切虚妄,辨明真假虚实,雾祟的幻境即便再精妙,在因果之力面前,也如同白纸一般,毫无遮掩可言。而他的时序大道,更能随意调整自身所处的时间流速,即便不慎陷入幻境,也能瞬间挣脱,脱离幻境束缚。

  谢明震不再迟疑,周身因果之力流转,眸中泛起淡淡的金光,径直踏入了幻雾之中。

  刚一进入幻雾,周遭的景象便瞬间发生变化。

  原本森严的军营、黑袍弟子、邪阵高台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山清水秀的世外桃源。青山叠翠,流水潺潺,遍地花开,香气扑鼻,林间有飞鸟嬉戏,溪边有孩童追逐,一派祥和宁静的景象。

  不远处的凉亭之中,有身着白衣的老者抚琴,琴声悠扬婉转,沁人心脾,让人不自觉地放下心中所有防备,沉浸在这片美好之中。

  这便是雾祟根据谢明震的心境,编织出的清净幻境,试图让他沉迷其中,放松警惕,再趁机吞噬其神魂。

  谢明震脚步未停,眼神平静无波,因果之力在眼底流转,瞬间便勘破了眼前的虚妄。

  在他眼中,这片世外桃源不过是由雾气与怨气凝聚而成的假象,青山流水皆是雾气所化,花香琴音皆是迷惑心神的妖力,看似美好,实则处处都是致命的陷阱。但凡他有一丝沉迷,脚下便会瞬间出现怨气凝聚的锁链,将他死死缠住,拖入幻境深处。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谢明震轻声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柔和的净化金光,这缕金光不含丝毫杀伐之气,唯有温润的净化之力,正是克制一切阴邪虚妄的本源力量。他轻轻一挥手,指尖的金光瞬间扩散开来,化作一道淡淡的金色光纹,朝着四周的幻雾蔓延而去。

  金光所过之处,眼前的世外桃源如同镜面般寸寸碎裂,青山流水、花香琴音瞬间消散,重新化作原本的黑色雾气,雾气之中的幻境节点被金光一一触碰,瞬间瓦解,再也无法编织出任何幻境。

  盘踞在黑雾深处的雾祟,瞬间便察觉到了自身幻境被破,发出一声低沉的惊怒嘶吼,雾气猛地翻腾起来,变得愈发浓郁,颜色从淡黑色变成了浓墨般的漆黑色,雾气之中开始泛起一道道血色纹路,试图重新凝聚幻境,并且加大了妖力输出,想要强行侵入谢明震的神魂。

  这一次,雾祟不再编织温和的幻境,而是化作了无数狰狞可怖的虚影,这些虚影形态各异,皆是世间众生心生恐惧所化,张牙舞爪,朝着谢明震扑来,口中发出凄厉的嘶吼,试图震慑其心神。

  可这些虚影在靠近谢明震周身三尺之时,便被他周身萦绕的因果金光挡下,无论如何冲撞,都无法逾越半步,反而在金光的净化之下,一点点消融,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雾祟见状,愈发惊怒,它修行数百年,凭借幻境之术,不知迷惑了多少高手,从未遇到过像谢明震这样,能轻易勘破并破除它幻境的存在。

  它深知遇到了强敌,不敢再有丝毫保留,周身妖力全力爆发,整个幻雾疯狂涌动,化作一只巨大的雾手,朝着谢明震狠狠抓来。这只雾手看似由雾气组成,却蕴含着极强的妖力,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阵阵涟漪,力道之强,足以将巨石捏碎。

  谢明震神色淡然,看着抓来的雾手,不闪不避。

  就在雾手即将碰到他衣袍的瞬间,他脚步轻轻一踏,时序之力瞬间爆发,周身的时间流速骤然变慢。

  那只气势汹汹的雾手,瞬间如同被定格一般,停留在半空中,移动速度变得无比缓慢,每一次挪动都无比艰难,原本凌厉的攻势,瞬间变得毫无威胁。

  与此同时,谢明震指尖再次弹出一道净化金光,精准地射向雾手的核心之处,也就是雾祟的妖力节点。

  金光入雾,瞬间爆发。

  “嗤啦——”

  一阵轻微的声响传来,巨大的雾手如同冰雪遇骄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融,黑色的雾气不断蒸发,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黑雾深处,雾祟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显然是被净化金光伤到了妖核,不得不收回妖力,幻雾瞬间散去大半。

  紧接着,一道模糊的黑色身影从剩余的雾气之中缓缓浮现。

  那便是雾祟的真身。

  它没有固定的形体,整体由浓黑的雾气凝聚而成,身形飘忽不定,隐约能看出人形,头部位置有两点幽绿色的光点,那是它的妖目,周身散发着阴柔而诡异的妖力,雾气不断从它体内溢出,又快速收回,显得极为诡异。

  “你是何人?竟敢闯入此地,破我幻境,伤我妖力!”雾祟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如同两块石头摩擦一般,带着浓浓的惊怒与警惕,幽绿色的妖目死死盯着谢明震,试图看清他的来历,却始终无法看透其分毫。

  谢明震看着雾祟,神色平静,淡淡开口:“我乃谢明震,前来破玄机子邪阵,清剿世间妖邪。你本是天地雾气所化,本该潜心修行,顺应天道,却甘愿沦为玄机子爪牙,残害生灵,今日,我便废你妖力,净化你一身邪祟,让你重归天地本源。”

  “大言不惭!”雾祟闻言,顿时怒极反笑,“就算你能破我幻境,又能如何?此处乃是秦军大营,有我与风魈兄联手镇守,还有玄机子师尊坐镇,你孤身一人闯入,简直是自寻死路!”

  话音落下,雾祟仰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周身雾气再次暴涨,同时朝着远处发出一道妖力传讯,呼唤风魈前来支援。

  它心中清楚,眼前的谢明震修为高深,远超自己的预料,单凭它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唯有与风魈联手,才能与之抗衡。

  嘶吼声刚落,天际瞬间刮起一阵狂风。

  狂风呼啸而来,气势凌厉,席卷着地面的尘土,形成一道道小型的风卷,所过之处,营帐都被吹得晃动不止,地上的沙石被卷起,击打在寨墙之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狂风之中,一道青色的身影快速浮现,转瞬之间,便落在了雾祟身旁,与它并肩而立,死死盯着谢明震。

  来者正是风魈。

  风魈的形态与雾祟截然不同,它由狂风与戾气凝聚,身形相对凝实,身着一袭青色衣袍,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风刃,面容冷峻,双目赤红,周身散发着暴戾而凌厉的气息,脚下的地面,都被其周身的风刃划出一道道细小的裂痕。

  “贤弟,发生何事?竟敢有人敢闯我们镇守的阵脚?”风魈开口,声音粗犷暴戾,带着浓浓的戾气,赤红的双目扫过谢明震,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方才谢明震破除幻境、击伤雾祟的动静,它在不远处已然察觉,深知眼前的白衣少年绝非易与之辈。

  “风魈兄,此人修为高深,破了我的幻境,还伤了我的妖力,我们联手拿下他!”雾祟连忙开口,语气急切,周身雾气涌动,做好了战斗准备。

  风魈微微点头,目光死死锁定谢明震,周身狂风骤然变得凌厉,无数细小的风刃在周身盘旋,发出嗡嗡的声响,气势逼人:“不管你是何方神圣,敢来老马岭撒野,坏我们的大事,今日便留不下你!受死吧!”

  话音未落,风魈率先出手。

  它本就性情暴戾,行事雷厉风行,周身风刃瞬间汇聚,化作数十道青色的风刃,如同利箭一般,朝着谢明震极速射去。风刃速度极快,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威力极强,若是被击中,即便是精钢打造的甲胄,也会瞬间被切割成碎片。

  与此同时,雾祟也再次催动妖力,周身黑雾翻涌,化作无数道黑色的雾丝,朝着谢明震缠绕而去。雾丝柔软却坚韧,沾上便会牢牢缠住对手,同时释放出幻境之力,再次试图迷惑谢明震的心神。

  两大妖将,一攻一困,联手出击,配合得天衣无缝,瞬间将谢明震笼罩在攻击范围之内。

  谢明震站在原地,神色依旧平静,面对两大妖将的联手攻势,没有丝毫慌乱。

  他周身金光微微一闪,净化之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盾,风刃与雾丝袭来,瞬间撞击在光盾之上。

  “铛铛铛——”

  风刃击中光盾,发出清脆的声响,却无法破开光盾的防御,反而被光盾上的净化之力侵蚀,一点点消融。

  那些缠绕而来的雾丝,刚一碰到光盾,便被金光净化,瞬间化为乌有,根本无法靠近谢明震分毫,更别说施展幻境之力。

  两大妖将的全力攻势,竟被谢明震轻而易举地挡了下来。

  风魈与雾祟见状,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它们二人乃是玄机子座下八大妖将之中的佼佼者,联手之下,就算是玄机子的亲传大弟子,也未必能轻易抵挡,可眼前这白衣少年,竟仅凭一层光盾,就挡下了它们的联手攻击,这份实力,实在是太过恐怖。

  “此人修为深不可测,我们全力出手,不得留手!”风魈厉声大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再保留,周身妖力全力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狂风,朝着谢明震席卷而去,狂风之中,蕴含着无数道足以开山裂石的强力风刃,欲要将谢明震彻底吞噬。

  雾祟也咬牙催动全部妖力,周身黑雾暴涨,将整个邪阵高台方圆百丈之地全部笼罩,雾气之中,幻境之力与腐蚀之力交织,同时凝聚出数道巨大的雾拳,朝着谢明震狠狠砸去,试图以力量压制谢明震。

  一时间,狂风呼啸,黑雾翻涌,两大妖将倾尽全部修为,发起了最猛烈的攻击,周遭的空气都被搅得混乱不堪,地面上的沙石被卷起,四周的营帐被狂风撕裂,场面极为壮观。

  守在高台四周的黑袍弟子,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手持黑色幡旗,朝着这边赶来,口中念动晦涩的咒文,想要催动邪术,协助两大妖将围攻谢明震。

  谢明震眼神微冷,知晓不能再拖延下去,若是等这些黑袍弟子赶来,布下邪阵,只会平添麻烦,必须速战速决,尽快破掉两大妖将,摧毁邪阵阵基。

  他不再被动防御,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金色的净化之力快速凝聚,同时,时序之力再次运转,瞬间笼罩整个战场。

  下一秒,风魈化作的狂风、雾祟凝聚的雾拳、以及那些赶来的黑袍弟子,动作全都瞬间变慢,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潭之中,每一个动作都无比艰难,原本凌厉的攻势,瞬间停滞。

  谢明震趁着这一刻,身形一闪,如同瞬移一般,瞬间出现在风魈身前。

  风魈瞳孔骤缩,眼中满是惊恐,想要催动风刃反击,却发现自身的妖力运转变得无比缓慢,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谢明震掌心的金光,轻轻按在了风魈的胸口。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凌厉的杀伐,只有温润的净化之力,顺着风魈的妖力脉络,快速涌入它的体内,净化着它体内的戾气与邪祟。

  风魈发出一声痛苦却无法挣脱的闷哼,周身的狂风快速消散,赤红的双目渐渐恢复清明,体内暴戾的妖力被一点点净化,原本凝实的身形,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它本是狂风凝聚而成,无恶念,无戾气,只是后来被玄机子蛊惑,沾染了杀伐戾气,才沦为妖将。如今被谢明震的净化之力洗礼,一身邪祟被净化,重新回归了风之本源。

  不过数息时间,风魈的身形便彻底消散,化作一阵纯净的清风,吹散在天地之间,再也没有半分妖邪之气,回归了天地本源。

  解决掉风魈,谢明震身形再次一闪,转瞬来到雾祟面前。

  雾祟看着瞬间被净化的风魈,吓得魂飞魄散,幽绿色的妖目之中满是恐惧,再也没有丝毫战意,转身便想要化作雾气逃离。

  可它身处谢明震的时序之力笼罩之下,根本无法逃脱,身形移动的速度慢如蜗牛。

  谢明震指尖弹出一道金光,精准射入雾祟的妖核之中。

  净化之力瞬间爆发,雾祟体内的怨气、邪术被快速净化,原本浓黑的雾气,渐渐变得清澈,从黑色变成淡灰色,再变成纯白色,最终化作一团纯净的天地雾气,缓缓飘散,融入空气之中,重归天地,再也没有半分妖力。

  不过瞬息之间,两大妖将,便被谢明震轻而易举地净化,彻底化解,全程没有半分血腥,唯有净化后的清宁之气,弥漫在空气之中。

  那些赶来的黑袍弟子,看着瞬间被解决的两大妖将,吓得面无血色,浑身发抖,哪里还敢上前围攻,转身便想要逃离,同时想要发出信号,通知玄机子。

  谢明震眼神平淡,指尖接连弹出数道金光,金光如同流星般射出,精准地击中每一名黑袍弟子手中的黑色幡旗。

  金光瞬间摧毁了幡旗上的邪术符文,黑袍弟子手中的幡旗瞬间失去邪力,变得普通无比。同时,金光之中蕴含的禁制之力,落在这些黑袍弟子身上,瞬间封住了他们的修为,让他们无法动弹,也无法发出任何声响,只能僵在原地,满脸惊恐地看着谢明震,再也无法造成任何威胁。

  解决掉所有阻碍,谢明震转身,缓步朝着中央的邪阵高台走去。

  高台由黑色巨石垒砌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符文之中黑气流转,不断汲取着周遭的杀伐之气与怨气,高台中央,有一座圆形的石盘,石盘之上,镶嵌着一颗黑色的珠子,珠子正是整个阵脚的核心,源源不断地为邪阵提供力量,同时将汲取的力量传输到万尸噬魂阵的其他阵脚。

  谢明震走到高台之上,站在石盘前,看着那颗黑色的珠子,指尖凝聚起浓郁的净化金光。

  这颗黑珠,乃是邪阵的阵眼核心,蕴含着大量的邪祟之力,只要摧毁这颗珠子,破掉高台上的所有符文,这处老马岭的阵脚,便会彻底作废,万尸噬魂阵的根基,也会再次被斩断一环。

  他没有丝毫迟疑,右手轻轻一按,掌心的净化金光,尽数涌入黑色珠子之中。

  净化之力与黑珠内的邪力瞬间碰撞,却没有发生剧烈的爆炸,只有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净化之力,一点点侵蚀、化解着黑珠内的邪祟。

  黑珠表面的黑色快速褪去,从漆黑变成深灰,再到浅灰,最终变得晶莹剔透,里面的邪力被彻底净化,化作一颗毫无杂质的透明珠子,邪阵的力量瞬间中断。

  与此同时,高台上的血色符文,也在净化之力的影响下,一点点失去光泽,血色褪去,符文渐渐淡化,最终彻底消失,再也无法汇聚邪力,整个邪阵彻底崩塌,失去了所有作用。

  笼罩在老马岭大营上空的邪煞之气,瞬间散去大半,大营之中的秦军将士,只觉得浑身一轻,心头的压抑感瞬间消失,原本浑浊的眼神也变得清明起来,纷纷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谢明震看着彻底被摧毁的邪阵阵脚,微微点头,目的已然达成。

  他没有多做停留,准备转身离开秦军大营,前往下一处阵脚,或是赶往邯郸,与阿槿汇合。

  可就在这时,大营最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冰冷而愤怒的冷哼,一股强大的邪术气息,瞬间朝着谢明震席卷而来,气息之强,远超雾祟与风魈,带着浓浓的杀意与怒意。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竟敢接连破我两处阵脚,净化我两大妖将,当真以为无人能治你?”

  一道阴冷沙哑的声音,顺着气息传来,响彻整个老马岭大营,正是邪阵的布置者,秦国护国法师——玄机子!

  谢明震停下脚步,转身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眸中微光一闪,神色平静无波,没有丝毫畏惧。

  他知道,自己摧毁邪阵、净化两大妖将的动静,终究还是惊动了玄机子。

  一场与玄机子的初次正面交锋,即将拉开帷幕。

  而老马岭大营之外,丹水东岸的赵军大营之中,廉颇正站在寨墙之上,望着西岸的方向,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担忧谢明震的安危。

  邯郸城的方向,阿槿正带着廉颇派来的精锐亲兵,快马加鞭,一路疾驰,朝着邯郸城赶去,路途之上,已然遇到了玄机子派往邯郸的黑袍弟子,一场针对赵王的邪术阻挠之战,也即将在邯郸城内上演。

  长平的风云,因谢明震的介入,已然开始悄然改变,秦赵两国的战局、玄机子的阴谋、各方势力的交锋,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棋局,而谢明震,便是这棋局之中,最关键的破局之人。

  前路依旧充满未知与凶险,可谢明震步伐坚定,目光从容,无论前方是何等强敌,何等险境,他都将一步步前行,除妖卫道,守护这世间苍生,一步步走完从战国到大明的漫漫捉妖之路。

  玄机子的阴冷气息如同潮水般从秦军大营深处席卷而来,所过之处,刚刚被净化得清朗几分的空气,再次被浓稠的邪煞之气笼罩,地面上残留的细碎风刃、雾霭残气,都被这股气息逼得连连后退,尽数收敛。

  僵在原地的黑袍弟子们,感受到这股气息,原本惊恐万分的神情瞬间变得恭敬,浑身紧绷的身体也微微放松,眼中燃起希冀的光芒,纷纷朝着气息来源的方向低垂头颅,不敢有丝毫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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