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除灵者与除妖者的身份

第2654章 奋斗之路二十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根本不是符咒的功劳,而是谢明震动用了一丝时序之力,将两人的身影,藏在了时间的缝隙里,别说这些低阶妖物,就算是玄机子亲自来,也未必能轻易发现他们的踪迹。

  两人一路深入,很快便到了空仓岭的腹地。

  山谷的最深处,被硬生生凿出了一个巨大的山洞,洞口高有数丈,宽有十几丈,如同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洞口两侧,立着两具白骨雕成的巨柱,柱子上缠绕着黑色的尸气,洞口前,守着四只身高两丈的食骨魃,眼窝子里的鬼火,不断地扫视着四周,警惕性极高。

  而山洞里面,源源不断地传出浓郁的妖气,还有无数妖物的嘶吼声,以及铁链拖拽的声响,偶尔还夹杂着几声凡人的惨叫,很快又戛然而止。

  这里,就是玄机子的炼妖巢穴。

  “里面就是炼妖窟了。”阿槿压低了声音,凑到谢明震耳边,用气声说道,“守洞口的是四只百年食骨魃,里面还有八大妖将之一的骨魃王,就是它统领着这些妖物,也是玄机子最得力的手下。里面还有不少被抓来的百姓,都是用来炼妖的活祭品。”

  谢明震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洞口的四只食骨魃,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对着阿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窜了出去。

  那四只食骨魃还没反应过来,便只觉得眼前一花,四道金光闪过,连嘶吼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瞬间化为了四捧白灰,散落在了地上,连妖核都被瞬间震碎了。

  阿槿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嘴,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

  四只百年食骨魃,就这么没了?!

  她之前对付一只普通的食骨魃都费劲,这四只百年食骨魃,实力比普通的食骨魃强了数倍不止,在谢明震手里,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住?!

  谢明震转过身,对着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跟上。

  阿槿连忙快步跑了过去,跟着谢明震,踏入了炼妖窟之中。

  山洞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如同一个巨大的地宫,甬道两旁,凿出了一个个石室,石室里关着各种各样的妖物,有的在疯狂地撞着石门,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有的则蜷缩在角落里,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甬道的地面上,流淌着黑红色的血水,空气中的腐臭味与血腥味,浓得几乎让人窒息。

  越往里面走,石室里的妖物,实力就越强,而在甬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宫广场。

  广场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血池,血池里翻滚着粘稠的鲜血,里面泡着无数的尸骨,还有十几个被铁链捆住的百姓,面色惨白,气息奄奄,血池的上方,刻着密密麻麻的邪阵符文,黑色的怨气与妖气,从符文里不断地涌出,融入血池之中。

  血池旁边,立着一具身高三丈的巨大骨架,这骨架比普通的食骨魃大了三倍不止,骨架上覆盖着一层黑色的骨甲,手里握着一柄白骨巨斧,眼窝子里的鬼火,如同两团熊熊燃烧的绿火,周身散发的妖气,比洞口的四只食骨魃加起来,还要强横数倍。

  正是八大妖将之一的骨魃王。

  此刻,骨魃王正背对着洞口,对着血池,嘴里念着晦涩的咒语,不断地往血池里投入各种毒物与尸骨,培育着新的妖物。

  而在广场的两侧,还有数十只食骨魃,上百只山魈、黑煞,分列两旁,如同士兵一般,守着整个地宫。

  阿槿看到这阵仗,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紧紧地攥着桃木剑,指节都发白了。

  这么多妖物,还有一个骨魃王,就算是十个她,也不够塞牙缝的。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谢明震,却见谢明震面色平静,没有半分惧色,缓步从甬道里走了出去,站在了地宫广场的中央。

  “什么人?!”

  骨魃王猛地转过身,眼窝子里的鬼火暴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整个地宫都随之震动。广场两侧的妖物,瞬间躁动起来,纷纷转过身,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谢明震,发出了威胁的低吼。

  谢明震看着眼前的骨魃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乃谢明震,今日来此,清剿妖邪,救回被掳的百姓。尔等妖物,要么束手就擒,要么,形神俱灭。”

  骨魃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了疯狂的大笑,如同两块骨头摩擦一般,刺耳至极:“哪里来的黄口小儿,也敢闯我家主上的炼妖窟,说这种大话?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正好,拿你的生魂与血肉,来喂我新炼的妖崽子们!”

  话音落下,它猛地举起手中的白骨巨斧,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谢明震狠狠劈了下来。这一斧,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斧刃上缠绕着浓郁的尸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音爆。

  阿槿躲在甬道里,看到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惊呼出声。

  可谢明震站在原地,依旧动都没动。

  就在巨斧即将劈中他头顶的瞬间,他缓缓抬起了右手,一掌拍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股看似平淡,却无坚不摧的力量,从掌心涌出。

  “咔嚓——!”

  白骨巨斧瞬间被这一掌拍得粉碎,骨屑纷飞。紧接着,掌力余势不减,狠狠印在了骨魃王的胸口。

  骨魃王那坚逾精钢的骨甲,瞬间崩碎,整个三丈高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了血池边的石壁上,整个石壁都被撞塌了大半,碎石与尘土漫天飞扬。

  它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胸骨早已被震得粉碎,眼窝子里的鬼火忽明忽暗,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

  整个地宫广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妖物,都僵在了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满是恐惧,连嘶吼都忘了。

  一招!

  仅仅一招,就把强横无比的骨魃王,打成了重伤?!

  谢明震目光扫过周围的妖物,眼神一冷:“我再说一遍,放下抵抗,否则,它就是你们的下场。”

  那些妖物被他的目光一扫,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炸开了锅。有几只凶性大发的食骨魃,嘶吼着朝着谢明震冲了过来,可刚冲到一半,便被谢明震随手弹出的几道金光击中,瞬间化为了白灰。

  其余的妖物,瞬间吓破了胆,哪里还敢抵抗,纷纷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趴在地上,发出了求饶的呜咽声。

  谢明震没有理会这些投降的妖物,快步走到血池边,抬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卷起血池里被捆住的百姓,将他们稳稳地放在了地上,解开了他们身上的铁链。

  这些百姓,大多是附近村落的村民,被掳来这里,受尽了折磨,早已奄奄一息,看着谢明震,眼中满是感激,挣扎着想要下跪道谢,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阿槿,过来,照顾好他们。”谢明震朝着甬道喊了一声。

  阿槿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跑了过来,从包袱里拿出水和干粮,分给这些百姓,看着谢明震的背影,眼中满是崇拜与震撼。

  她原本以为,这次闯妖穴,就算能成功,也要九死一生,可没想到,谢明震竟然如此轻松,就解决了骨魃王,镇住了所有妖物。

  这哪里是什么高人,这分明就是真神仙!

  谢明震走到瘫在碎石堆里的骨魃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它,淡淡开口:“我问你,玄机子接下来,有什么计划?他炼这些妖物,想要做什么?”

  骨魃王看着谢明震,眼中满是怨毒,却又带着浓浓的恐惧,咬着牙,不肯开口。

  谢明震眉头微蹙,指尖一缕金光亮起,抵在了它的眉心:“不说?那我便只能自己看了。”

  金光入体,因果之力瞬间涌入骨魃王的神魂之中,它所有的记忆,如同流水般涌入谢明震的识海。

  玄机子不仅要培育妖军,攻破赵军的壁垒,更在暗中布下了一座万尸噬魂阵,想要借着长平之战的杀伐与尸气,在两军开战之时,启动大阵,吞噬四十万赵军的生魂与战魂,用来炼制一件邪器,助他突破境界,甚至想要借着这件邪器,操控整个赵国的国运,助秦国一统六国。

  而这座万尸噬魂阵的阵眼,就设在长平的核心,日后赵军被坑杀的地方,如今已经布下了大半,只等赵军落入秦军的圈套,便可启动大阵。

  谢明震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历史上的长平坑杀,本就是一场千古惨案,而在这个时空里,玄机子竟然还要用四十万赵军的生魂炼邪器,若是让他成功了,不仅这四十万将士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整个赵国的气运,都会被彻底斩断,这片土地,也会沦为万劫不复的邪地,滋生出更恐怖的妖物。

  “好一个玄机子。”谢明震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指尖微微用力,金光瞬间爆发,骨魃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彻底化为了飞灰,形神俱灭。

  解决了骨魃王,谢明震转身,对着阿槿说道:“这里的妖物,还有血池里的邪阵,你能处理吗?”

  阿槿连忙点头,拍着胸脯道:“公子放心!这些妖物都被您吓破了胆,我有办法收拾它们!这炼妖血池的邪阵,我祖上的典籍里有记载破解之法,绝对没问题!”

  “好。”谢明震点了点头,“这里交给你,我要去一趟赵军的壁垒,见一见廉颇。玄机子还有更大的阴谋,再不阻止,四十万赵军,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阿槿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大变,也终于明白,谢明震为何会突然动了杀意。她连忙道:“公子放心!这里交给我!您一定要阻止那个妖道!千万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谢明震不再多言,看了一眼地宫里的情况,随即身形一闪,便冲出了炼妖窟,朝着丹水东岸的赵军壁垒,疾驰而去。

  夜色之中,少年的身影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朝着那座矗立在丹水岸边的壁垒而去。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长平酝酿。玄机子的阴谋,秦赵的大战,还有被卷入这场烽烟的无数生灵,都在等着他。

  而这场从战国开始的捉妖之旅,也才刚刚拉开序幕。

  诸天捉妖录第一卷战国烽烟

  第二章壁垒逢老将,清邪破影祟

  丹水东岸的夜风里,带着河水的湿冷,也裹着赵军壁垒上飘来的肃杀之气。

  谢明震的身影落在壁垒外的土坡上时,正逢城头换防,甲叶碰撞的脆响顺着风传过来,火把的光在夜色里连成一条蜿蜒的火龙,将数十里的壁垒照得通明。

  与寻常军营不同,这座由廉颇为将的赵军大营,虽肃杀之气满溢,却章法井然,营盘排布暗合兵法,壁垒上的箭楼错落有致,巡逻的士兵脚步沉稳,目光锐利,即便隔着数百步,也能察觉到他们身上久经沙场的悍勇之气。

  只是,在这堂堂正正的军阵煞气之中,却缠着一缕缕若有若无的阴邪黑气,如同附骨之疽,顺着壁垒的缝隙、营盘的角落,一点点往里渗透。这些黑气肉眼凡胎难以察觉,却瞒不过谢明震的感知——正是玄机子炼妖所用的阴邪术法,早已悄无声息地缠上了这座赵军大营。

  谢明震缓步走下土坡,刚靠近壁垒的正门,便被两队持戈的赵军士兵拦了下来。为首的队正一身铁甲,手握长戈,目光警惕地扫过谢明震,厉声喝问:“什么人?!秦军夜袭频繁,深夜擅闯大营,按军法当斩!报上名来!”

  士兵们的戈矛瞬间对准了谢明震,戈尖在火把的光线下闪着寒芒,周身的军阵煞气瞬间锁定了他,稍有异动,便会立刻出手。

  谢明震没有动,只是抬手将那块给石头的碎石取了出来,指尖一缕金光注入其中,碎石瞬间亮起柔和的光晕,里面蕴含的因果之力缓缓散开,将周遭缠绕的阴邪黑气瞬间驱散。

  “我名谢明震,自空仓岭而来,受你们军中百姓所托,前来拜见廉颇将军。”谢明震的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士兵的耳中,“空仓岭的炼妖窟已被我破去,被掳走的百姓也已救下,这块信物,便是我与你们军中的约定。”

  那队正看着碎石上的光晕,又听到“空仓岭炼妖窟”几个字,脸色瞬间变了。

  这几个月来,空仓岭的妖物作祟,附近村落百姓被掳走的事,早已传遍了赵军大营。军中不少士兵的家眷,都在附近的村落里,不少人因为妖物家破人亡,军中也曾数次派兵围剿,却都折损在了妖物手里,这早已是整个大营的心头病。

  队正不敢怠慢,连忙收了长戈,对着谢明震拱手道:“先生稍等!我这就去禀报将军!”

  说罢,他转身快步跑进了营门,只留下两队士兵,依旧守在原地,只是看向谢明震的目光里,少了几分警惕,多了几分期待与好奇。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营门内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一位身着银甲的中年将领快步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名亲兵。看到谢明震,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即拱手道:“末将赵平,乃是将军麾下的中军副将。先生说破了空仓岭的炼妖窟,救回了被掳的百姓,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谢明震微微颔首,“炼妖窟的骨魃王已被我除去,窟中妖物尽数降服,被掳的十七名百姓,如今都在空仓岭外的山坳里,由一位捉妖师照看,你们随时可以派人去接应。”

  赵平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难掩的激动。他的亲弟弟,便是上个月带兵去围剿空仓岭妖物时,折在了里面,连尸骨都没能带回来。如今听到炼妖窟被破,妖物被除,心中又悲又喜,对着谢明震深深一揖:“先生大恩!末将代大营所有将士,谢过先生!将军早已在帐中等候,先生请随我来!”

  说罢,赵平侧身引路,亲自带着谢明震走进了赵军大营。

  踏入营门的瞬间,周遭的军阵煞气扑面而来,与阴邪黑气交织在一起,更显浑浊。大营之中,营帐连绵不绝,巡逻的士兵往来不绝,军纪严明,可谢明震能清晰地感知到,不少营帐里的士兵,气息都十分虚弱,神魂之上缠着淡淡的黑气,显然是被阴邪之力侵蚀已久。

  一路走到中军大帐前,赵平掀开帐帘,对着谢明震道:“先生,将军就在帐中。”

  谢明震微微点头,迈步走进了大帐。

  帐内灯火通明,中央的案几上铺着长平一带的舆图,舆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秦赵两军的布防,舆图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将军正背着手站在案前,一身玄铁铠甲未卸,身形魁梧,脊背挺得笔直,即便已是暮年,周身依旧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凛然正气,正是赵国名将,廉颇。

  听到脚步声,廉颇缓缓转过身,一双虎目看向谢明震,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能看透人心。他上下打量了谢明震片刻,见眼前这少年不过二十上下的年纪,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在这肃杀的军营里,显得格格不入,可一双眼睛却深邃沉稳,不见半分慌乱,心中不由暗自诧异。

  “你就是谢明震?破了空仓岭的炼妖窟,杀了那骨魃王?”廉颇开口,声音洪亮如钟,带着军人特有的硬朗。

  “正是晚辈。”谢明震微微拱手,不卑不亢,“骨魃王已除,炼妖窟已破,被掳的百姓也已救下,特来禀报将军。”

  廉颇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厚重有力:“好!好少年!我赵军数次派兵围剿,都折在了那妖窟里,没想到你竟能单枪匹马破了妖窟,除了那害人的妖物,真是英雄出少年!”

  他笑罢,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了浓浓的愁绪:“只是先生也看到了,如今秦军压境,那秦国妖道玄机子,仗着一身邪术,不断放出妖物残害我赵国百姓,侵扰我大军营盘,我廉颇守着这丹水壁垒,能挡住秦军的千军万马,却挡不住这些来无影去无踪的阴邪妖物,实在是愧对赵国百姓,愧对麾下将士啊。”

  谢明震顺着他的话,目光扫过帐外,淡淡开口:“将军说的是,如今这大营之中,早已被玄机子的阴邪之气渗透。军中将士夜夜梦魇,醒来后精气神衰败,巡逻士兵无故失踪,只余下空甲,这些,都不是寻常的军营怪事,是玄机子放出的影妖在作祟。”

  这话一出,廉颇与帐内的几位副将,脸色瞬间大变。

  “先生说的没错!”赵平上前一步,急声说道,“这三个月来,营中接连出事,先是士兵们夜夜做噩梦,梦到黑水缠身,醒来后浑身无力,连弓都拉不开,后来更是有巡逻的士兵,在营里走着走着就没了踪影,我们搜遍了整个大营,只找到他们丢下的铠甲兵器,连人带骨头都找不到!我们也怀疑是妖物作祟,可军中的方士根本查不出踪迹,一点办法都没有!”

  廉颇也沉声道:“先生既然能一眼看出是影妖作祟,想必也有办法除去这些妖物?若是先生能帮我大军除去这心腹大患,我廉颇必向大王禀明,为先生请功!”

  “请功就不必了。”谢明震摇了摇头,“我来此,本就是为了阻止玄机子的阴谋,护赵国百姓安宁。这些影妖,不过是玄机子放出来的前哨,一来是扰乱军心,二来是借着将士们的生魂与军阵煞气,滋养他的邪阵。若是再任由它们作祟,不出一月,这大营里的将士,都会被吸光生魂,沦为行尸走肉。”

  帐内众人听到这话,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露出了恐惧之色。他们只当是妖物作祟,却没想到后果竟然如此严重。

  “先生!求先生救救我们!救救大营的将士们!”几位副将纷纷对着谢明震躬身行礼,语气急切。

  “诸位不必多礼。”谢明震抬手虚扶,“今夜子时,便是影妖活动最盛的时候,届时我会出手,将营中的影妖尽数清除,只是需要将军配合我,传令下去,今夜子时,所有将士都待在营帐之中,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可出帐,不可点燃灯火,否则被影妖借机附身,便难以处理了。”

  “好!我这就传令下去!”廉颇毫不犹豫,立刻对着赵平下令,“传令全营,今夜子时起,所有营帐熄灯,任何人不得出帐走动,违令者,军法处置!”

  “末将领命!”赵平立刻躬身,转身快步走出大帐传令去了。

  安排好一切,廉颇连忙请谢明震落座,又命人奉上热茶,忍不住问道:“先生,那玄机子到底布了什么邪阵?我听先生说,他不止是放妖物害人,还有更大的阴谋?”

  谢明震端起茶盏,指尖轻轻拂过杯沿,神色凝重了几分:“将军可知道,玄机子在长平一带,布下了一座万尸噬魂阵?”

  “万尸噬魂阵?”廉颇皱起眉头,摇了摇头,“从未听过。这阵法是做什么的?”

  “此阵乃是至阴至邪的炼魂大阵,以尸气、怨气、战魂为引,以数十万生魂为祭品,一旦阵法完全启动,阵中所有生灵的生魂、战魂,都会被阵法尽数吞噬,用来炼制邪器。”谢明震缓缓开口,避开了血腥的描述,只讲阵法的危害,“玄机子布下此阵,就是算准了秦赵两军,迟早会在此地展开决战。他要借着这场大战,以四十万赵军将士为祭品,启动大阵,不仅要炼出能操控一国气运的邪器,更要让这片长平之地,彻底沦为阴邪滋生的魔域。”

  “什么?!”

  廉颇猛地一拍案几,豁然站起身,虎目圆睁,周身的怒气瞬间爆发,案几上的舆图都被震得簌簌发抖。他征战一生,见过无数惨烈的战场,却从未听过如此歹毒的阴谋——玄机子竟然要拿四十万赵军将士的性命,来炼邪器!

  “这个妖道!简直是丧心病狂!”廉颇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廉颇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先生,这阵法如今布到了哪一步?可有破解之法?”

  “此阵是连环大阵,以空仓岭、老马岭、丹朱岭、韩王山四处为阵脚,核心阵眼,设在长平谷地的中心。如今四处阵脚已经布下了七成,只差核心阵眼的最后布置,一旦两军主力进入长平谷地,玄机子便会立刻启动大阵。”谢明震道,“想要破解此阵,首先要先破掉四处阵脚,断了大阵的根基,再毁掉核心阵眼,才能彻底化解这场危机。”

  廉颇走到舆图前,看着谢明震指出的四处阵脚,眉头紧紧皱起:“这四处地方,除了韩王山在我们手中,其余三处,如今都被秦军占了。想要破掉阵脚,难如登天。更何况,秦军如今日日在阵前挑战,我军坚守不出,本就让朝中多有非议,若是再分兵去攻打这三处地方,只会给秦军可乘之机啊。”

  谢明震也走到舆图前,看着上面的布防,心中了然。历史上的长平之战,廉颇坚守三年,秦军寸步难进,最终秦国用反间计,让赵孝成王用赵括换下了廉颇,才最终导致赵军大败。而如今这个时空,玄机子定然也在背后推波助澜,用妖术影响赵王的判断,这反间计,恐怕已经在酝酿之中了。

  “将军不必急于分兵。”谢明震开口道,“四处阵脚,并非一定要强攻才能破除。玄机子的阵法,靠的是阴邪之力与尸骨怨气催动,只要我能潜入阵脚之地,以净化之力破掉阵中的邪术符文,阵法根基自然就断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清除营中的影妖,稳住军心,再一步步探查阵法的虚实,同时,还要提防玄机子用邪术,影响邯郸朝中的决策。”

  廉颇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叹了口气:“先生说的没错。不瞒先生说,近日邯郸城中,已经有不少流言,说我老了,胆小怯战,不敢与秦军决战,大王已经派了使者来责问了好几次。我总觉得,这些流言来得蹊跷,如今听先生一说,定然是那妖道在背后搞鬼!”

  “正是如此。”谢明震点了点头,“玄机子知道,有将军在,赵军定然会坚守壁垒,不会轻易进入他布下的大阵范围。所以他必然会用流言与妖术,让赵王换掉将军,派一个急于求战的将领来,届时,他的阴谋就能得逞了。”

  廉颇的脸色愈发沉重,他一生忠君爱国,从未有过二心,可如今朝中流言四起,大王疑心渐重,他就算是想守,也未必能守多久了。

  “将军不必忧心。”谢明震看着他,淡淡开口,“我会以因果之力,暂时阻断玄机子对邯郸的气运干扰,让流言的影响降到最低。只是这终究是权宜之计,想要彻底解决问题,还是要尽快破掉万尸噬魂阵,除去玄机子这个祸根。”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了脚步声,赵平快步走了进来,躬身道:“将军,先生,全营已经传令完毕,所有将士都已知晓号令,绝不会擅自出帐。”

  谢明震抬眼看向帐外,夜色已深,天边的月亮被乌云遮住,正是子时将近,阴气最盛的时候。

  他站起身,对着廉颇道:“将军,子时快到了,我该出手清除影妖了。诸位只需在帐中静待即可,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必出来。”

  “先生多加小心!”廉颇连忙拱手,“若是有需要我等相助的地方,先生只管开口!”

  谢明震微微颔首,转身走出了中军大帐。

  帐外,夜色更浓了,原本巡逻的士兵都已回到了营帐之中,整个大营静悄悄的,只有火把在风里摇曳,发出噼啪的轻响。而随着子时的临近,空气中的阴邪黑气,越来越浓,无数道如同影子般的虚影,从营帐的缝隙里、地面的阴影中钻了出来,如同流水般在营地里穿梭,发出细微的嘶鸣,朝着一个个营帐渗透而去。

  这些影妖,无形无质,藏在阴影之中,专门靠着吞噬生灵的生魂与精气神为生,寻常的刀剑伤不到它们,普通的术法也难以察觉它们的踪迹,也难怪赵军的方士束手无策。

  可在谢明震的眼中,这些影妖的踪迹,却无所遁形。

  他缓步走到大营的中央广场上,停下脚步,缓缓抬起了右手。

  指尖,一缕柔和的金光缓缓亮起,这金光并非带着凌厉的杀伐之气,而是带着温润的净化之力,正是他诸天归一本源中,融合了光明大道与轮回大道的力量,最是克制这类阴邪之物。

  随着金光亮起,谢明震口中轻声念诵起净化咒文,声音不大,却顺着风,传遍了整个大营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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