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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2章 峡谷破死局上

  冲锋艇的引擎在湖面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十几艘快艇破开晨雾笼罩的湖面,朝着湖中心的古迹岛全速疾驰。越靠近岛屿,空气中那股扭曲的时空能量就越发浓郁,原本平稳的湖面开始出现诡异的涟漪——有的地方水花刚刚溅起,就瞬间回溯成平静的水面;有的地方湖水却在刹那间冻结成冰,又在下一秒化作沸腾的蒸汽,连带着冲锋艇的速度都开始变得紊乱。

  “队长!不对劲!引擎转速失控了!”驾驶冲锋艇的队员猛地握紧方向盘,脸色惨白地大喊,“我们的艇速表显示80码,但是实际速度还不到30码!旁边三号艇明明和我们同时启动,已经快我们五十米了!”

  我立刻扶住船舷,指尖的鸿蒙圣元轻轻运转,瞬间就感知到了周围空间里的异常。整个岛屿周边五百米的范围,已经被切割成了无数个时空流速不同的独立区域,有的区域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三倍,有的却只有十分之一,甚至还有几个区域的时间是完全倒流的。

  “所有人注意!关闭引擎,用灵力驱动冲锋艇!两两一组,保持阵型,不要进入单独的时空区域!武隆冬、胡师万,立刻布下定空阵,稳住我们周围的空间!”我立刻厉声下令,手里的七星龙渊枪在船舷上轻轻一点,金色的鸿蒙圣元瞬间扩散开来,将我们这艘冲锋艇周围的时空牢牢稳住,失控的艇身瞬间恢复了平稳。

  “明白!”武隆冬和胡师万立刻应声,两人手里的阵旗如同天女散花般甩出,整整四十八张玄级定空牌瞬间激活,金色的符文在半空中飞速流转,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罩,将十几艘冲锋艇全部护在了里面。光罩所过之处,原本紊乱的时空流速瞬间恢复了正常,湖面的诡异涟漪也平息了下来。

  “好强的时空掌控力……”灵风雨站在我的身边,蓝宝石长剑微微亮起,眉头紧紧蹙起,“他甚至不用亲自出手,只是散逸出来的能量,就能把这么大一片区域的时空切割成这样。这个人对时空法则的理解,已经到了我们难以想象的地步。”

  我点了点头,目光死死地锁定着岛屿顶端的那个银色身影。他依旧背对着我们,站在寺庙的顶端,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我们的到来,依旧在不断地往头顶的时空裂隙里注入黑色的时空能量,那道巨大的黑色口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地扩大,裂隙里的时空乱流翻涌着,时不时有黑色的魔物从里面掉出来,摔进湖里,发出刺耳的嘶吼。

  “他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刘铁柱握紧了手里的玄铁重剑,瓮声瓮气地开口道,额头上的青筋微微暴起,“总队长,等一下登岛,我在前面开路,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给你撕开一条路来!”

  “别急。”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开口道,“他不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是他根本不在意我们。在他眼里,我们和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别,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扩大时空裂隙,寻找时空之剑上。这种对手,比任何疯狂的魔物都要可怕,因为他根本没有情绪,不会被激怒,不会被干扰,只会朝着自己的目标,一步步推进,挡路的一切,都会被他撕碎。”

  话音落下,冲锋艇已经抵达了岛屿的岸边。我一挥手,十几艘冲锋艇立刻靠岸,玲珑小队的队员们立刻鱼贯而出,迅速形成了战斗阵型,两两一组,背靠背警戒着四周,没有丝毫的慌乱。

  踏上岛屿的瞬间,一股更强烈的时空扭曲感扑面而来。脚下的土地是错位的,原本应该平整的石板路,有的地方向上凸起,有的地方却凹陷下去,甚至有几段路直接消失在了空气里,露出后面扭曲的黑色空间。路边的草木更是诡异,有的小草在几秒钟内就完成了发芽、生长、开花、枯萎的全过程,有的树木却仿佛被冻结在了几百年前,树干上还留着千年前的刀刻痕迹,连树皮都没有丝毫的磨损。

  寺庙的墙壁更是扭曲得不成样子,原本规整的吴哥窟风格浮雕,变得歪歪扭扭,有的佛像的脸被拉长到了几米长,有的却被压缩成了一个小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随意揉捏过一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让人头晕目眩的气息,吸入一口,就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要被抽离出身体,眼前的景象开始出现重影,连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所有人!运转灵力护住心脉!不要看那些扭曲的浮雕,不要吸入空气中的乱流气息!”我立刻厉声下令,体内的鸿蒙圣元瞬间爆发,金色的佛光从菩提佛果里散发出来,形成了一道柔和的金色光罩,将所有队员都护在了里面。佛光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扭曲气息瞬间消散,队员们头晕目眩的感觉立刻消失了,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妈的,这鬼地方也太邪门了!”高飞啐了一口,握紧了手里的狙击枪,透过瞄准镜,朝着寺庙顶端望去,“总队长,那个银面人还在上面,一动没动,根本没管我们登岛。他身边的时空乱流太强了,我的瞄准镜里,他的身影都是扭曲的,根本锁不住他的位置。”

  “正常,他身边的时空是错位的,你看到的他,其实是0.3秒之前的残影,子弹打过去,只会打在空处,甚至会被时空乱流反弹回来。”我看着寺庙顶端的身影,沉声开口道,“所有人,保持阵型,一步步推进,不要触碰任何扭曲的空间节点。武隆冬、胡师万,在前面开路,用定空阵稳住我们前进的路线,不要给对方可乘之机。”

  “明白!”两人立刻应声,走到队伍的最前面,手里的阵旗不断甩出,一张张定空牌不断激活,金色的符文在我们脚下铺开,形成了一条稳定的金色通道,通道两侧的扭曲空间,瞬间被抚平,原本错位的石板路,也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我们沿着金色通道,一步步朝着寺庙的顶端推进。沿途,我们不断遇到诡异的时空陷阱。有的地方,地面看起来是平整的,踩下去才发现是时空裂隙,一旦掉进去,就会被乱流撕碎;有的地方,会突然出现时间回溯,我们刚刚走过的路,会瞬间回到几分钟前的样子,把我们困在原地;甚至有一次,我们面前的空间突然折叠,原本在我们身后的队员,瞬间出现在了我们的正前方,差点被我们当成敌人误伤。

  好在武隆冬和胡师万的定空阵,完美地克制了这些陷阱,灵风雨的月神之力,也能精准地感知到隐藏的时空节点,提前预警。我们走得很慢,却无比稳健,用了整整二十分钟,终于穿过了扭曲的寺庙建筑群,抵达了寺庙顶端的广场。

  广场的地面,已经有一大半被时空裂隙吞噬了,只剩下不到一半的石板地,还勉强保持着完整。广场的正中央,那个穿着银色作战服的银面人,就站在那里,一只手抬在空中,黑色的时空能量源源不断地从他的掌心涌出,注入到头顶的巨大裂隙之中。

  直到我们全部登上广场,他才缓缓地放下了手,转过身,看向了我们。

  这一刻,整个广场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很高,大概一米九左右,身形挺拔匀称,银色的作战服紧贴着身体,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划痕,一看就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脸上戴着一张全覆盖的银色面具,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疯狂,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只有一片死寂的疲惫,和深不见底的绝望,仿佛看过了太多的死亡和毁灭,世间的一切,都已经无法在他的眼里,掀起丝毫的波澜。只有在提到“时空之剑”的时候,他的眼底,才会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偏执的光。

  他看着我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明明只是一个人,却给我们一种,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混乱的时空乱流的感觉。我们十几个人,身上的气息加起来,竟然被他一个人的气势,死死地压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我往前走了一步,握紧了手里的七星龙渊枪,看着他,沉声开口道:“你是谁?来自哪个平行世界?为什么要撕裂我们这个世界的时空壁垒,到处寻找时空之剑?”

  他看着我,沉默了足足十几秒,才缓缓地开口。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一样,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语气平淡得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我叫时衍。来自编号X-07的平行世界。”

  “我的星球,已经没了。”

  这句话一出,广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脸色,都微微一变。我们都猜到了他来自破碎的平行世界,却没想到,他的世界,已经彻底毁灭了。

  时衍看着我们,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语气,继续开口道:“三年前,我们的世界,出现了第一道时空裂隙。和你们这里一样,从裂隙里,钻出了无数的魔物,还有混乱的时空乱流。我们以为,只是普通的空间异常,组织了所有的异能者,去封堵裂隙,斩杀魔物。”

  “但是我们错了。裂隙不是自然形成的,是被人撕开的。来自更高维度的掠夺者,盯上了我们的世界。他们用时空武器,一点点地撕碎了我们世界的时空壁垒,无数的城市被裂隙吞噬,数十亿人,在一瞬间,就消失在了时空乱流里,连尸骨都没留下。”

  “我们拼尽了所有的力量,动用了我们世界所有的底牌,甚至引爆了半个星球的核心,都没能挡住他们。我们的世界,一点点地被时空乱流吞噬,陆地、海洋、天空,一点点地消失。到最后,整个世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丝毫的波澜,但是我们所有人,都能从他的话里,感受到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和痛苦。一个人,看着自己的家园,自己的世界,一点点地被毁灭,看着数十亿的同胞死去,最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逃了出来,那种痛苦,根本不是常人能想象的。

  灵风雨握着长剑的手,微微收紧了,看着时衍,轻声开口道:“既然你的世界已经毁灭了,你为什么要来我们的世界?为什么要撕裂我们的时空壁垒,寻找时空之剑?”

  时衍的目光,瞬间落在了灵风雨的身上,眼底终于闪过了一丝极淡的波动,那是近乎偏执的执念。

  “因为时空之剑,是唯一能逆转一切的东西。”他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点,“我在时空乱流里漂流了整整一年,翻阅了无数个濒临破碎的平行世界的遗迹,终于找到了记载。时空之剑,是宇宙初开之时,诞生的第一柄时空法则神器,它能斩断时空壁垒,也能逆转时间长河,能回到过去,改变已经发生的事。”

  “只要我拿到时空之剑,就能回到三年前,回到裂隙刚刚出现的时候,就能提前预警,就能挡住那些掠夺者,就能救下我的星球,救下那数十亿死去的人。”

  “我找了无数个平行世界,终于在你们这个世界,感知到了时空之剑的气息。它就在这里,就在湄公河三角洲,就在这座岛上。”

  他的话音落下,我立刻开口道:“所以,为了你的世界,你就要毁掉我们的世界?你知不知道,你撕开的时空裂隙,已经吞噬了我们三个村镇,害死了数千个无辜的百姓?你知不知道,一旦你拿走了时空之剑,我们这个世界的时空壁垒,会彻底崩溃,我们的世界,会步你那个世界的后尘,数十亿人,都会死在时空乱流里?”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时衍看着我,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漠,“我只在乎我的星球,只在乎我要救的人。你们这个世界的人的生死,和我无关。”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立刻离开这座岛,不要挡我的路。等我拿到时空之剑,我会帮你们补好时空裂隙,不会给你们造成太大的损失。如果你们执意要挡我,那我就只能,把你们和这个岛屿,一起送进时空乱流里。”

  这句话一出,广场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刘铁柱立刻怒吼一声,握紧了手里的重剑,就要冲上去,却被我伸手拦住了。

  我看着时衍,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沉声开口道:“你救你的世界,我们不拦着。但是,你不能用我们这个世界的毁灭,去换你的世界的重生。你经历过家园毁灭的痛苦,知道那种绝望是什么滋味,现在,你却要把同样的痛苦,强加给我们这个世界的数十亿无辜百姓,你和那些毁掉你世界的掠夺者,又有什么区别?”

  时衍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僵,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怒意。

  “我和他们不一样!”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情绪,带着压抑的愤怒和痛苦,“他们是为了掠夺,为了毁灭!我是为了救人!为了救回那数十亿死去的人!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

  “用毁灭一个世界的方式,去守护另一个世界,这不叫守护,叫自私。”我冷冷地开口道,手里的七星龙渊枪,瞬间亮起了金色的光芒,“时空之剑,我们不会让你拿走。你撕开的时空裂隙,你必须给我们补好。现在,停手,我们可以坐下来谈,一起找其他的办法,救你的世界。如果你执意要动手,那我们就只能,奉陪到底。”

  “谈?”时衍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和绝望,“还有什么好谈的?我找了一年,只有这一个办法,只有时空之剑,能救我的星球。谁挡我,谁就得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上的气息,瞬间爆发了!

  黑色的时空能量,如同海啸般,从他的身上席卷开来,整个广场的地面,瞬间裂开了无数道细密的黑色裂隙,周围的空气,瞬间被冻结了——不是温度上的冻结,是时间上的冻结。

  除了我之外,玲珑小队的所有队员,包括灵风雨在内,身体瞬间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眼里的光芒,甚至连体内的灵力流动,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暂停了。他们的意识还在,但是身体,却完全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连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

  时间暂停!

  这是他最恐怖的能力,能随意暂停一定范围内的时间,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能在暂停的时间里活动。

  时衍看着我,眼里闪过了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我竟然能在他的时间暂停里,保持活动的能力。

  “有意思。”他看着我,语气平淡地开口道,“我在无数个平行世界里,见过无数的异能者,能在我的时间暂停里,保持意识清醒的,你是第一个。能自由活动的,你是唯一一个。你身上的力量,很特殊,能超越时空的法则。”

  “但是,也仅此而已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了。不是快速移动,是空间跳跃,直接从原地,跳跃到了我的面前,右手成拳,带着黑色的时空乱流,朝着我的胸口,狠狠砸了过来。

  这一拳,没有丝毫的花里胡哨,却带着能撕裂一切的力量,拳锋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撕开了一道细细的黑色裂缝,一旦被击中,整个人都会被时空乱流吞噬,连神魂都会被撕碎。

  我没有丝毫的畏惧,体内的鸿蒙圣元,瞬间运转到了极致,手里的七星龙渊枪,带着金色的枪芒,迎着他的拳头,狠狠刺了过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枪尖和拳头,狠狠撞在了一起。金色的鸿蒙圣元和黑色的时空能量,瞬间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广场上剩下的石板地,瞬间被震得粉碎,周围的寺庙墙壁,也在这股冲击波下,轰然倒塌。

  我被这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连连后退了十几步,才稳住了身形,握着长枪的手,虎口微微发麻。而时衍,也后退了三步,才稳住了身形,看着我的眼神里,惊讶更浓了。

  “没想到,你竟然能接住我这一拳。”他看着我,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认真,“难怪你敢站出来挡我,果然有几分本事。”

  “你也比我预想的,要强得多。”我看着他,沉声开口道,“但是,你今天,绝对不可能拿到时空之剑。”

  “那就试试。”

  时衍的话音落下,身影再次消失。这一次,他没有直接跳跃到我的面前,而是在整个广场上,不断地进行空间跳跃,留下了无数道银色的残影,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同时,无数道黑色的空间裂隙,在我的周围不断出现,有的在我的脚下,有的在我的背后,有的在我的头顶,裂隙里伸出了无数道黑色的空间利刃,朝着我全身上下的要害,狠狠刺了过来,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总队长!小心!”

  就在这时,时间暂停的效果,终于解除了。灵风雨和队员们,瞬间恢复了行动能力,看着被无数裂隙和利刃包围的我,立刻发出了惊呼。

  灵风雨立刻动了,手里的蓝宝石长剑,瞬间亮起了耀眼的月白色光芒,五张地级月神净化牌,瞬间同时激活!圣洁的月神之力,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广场,凡是被月光笼罩的地方,黑色的空间裂隙,瞬间被抚平,空间利刃,也瞬间消散无踪。

  “没用的。”时衍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无处不在,“在我的空间里,你们的任何防御,都是徒劳的。”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灵风雨的身后,手掌带着黑色的时空乱流,朝着灵风雨的后背,狠狠拍了过去。他很清楚,灵风雨的月神之力,能克制他的时空乱流,想要快速解决战斗,就要先除掉灵风雨。

  “小心!”我瞬间目眦欲裂,身体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瞬间冲到了灵风雨的身后,手里的七星龙渊枪,狠狠朝着时衍的手掌刺了过去,同时,四张地级防御牌,瞬间激活,在灵风雨的身后,撑开了一道金色的护盾。

  “铛!”

  时衍的手掌,狠狠拍在了护盾上,金色的护盾,瞬间如同玻璃般破碎,但是也挡住了他这一击的大部分力量。同时,我的长枪,也刺到了他的面前,逼得他不得不收回手掌,一个空间跳跃,躲开了我的攻击。

  “你很在乎她?”时衍的身影,出现在了广场的另一端,看着我,眼底闪过了一丝了然,“有意思。原来你也有在乎的人,也有想要守护的东西。那我就更要看看,你能不能守住。”

  话音落下,他双手同时抬起,掌心的黑色时空能量,瞬间暴涨。整个广场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无数道巨大的时空裂隙,如同蜘蛛网般,在天空中蔓延开来,整个岛屿的时空,都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

  “时空囚笼!”

  时衍一声低喝,无数道黑色的空间壁垒,瞬间从地面升起,将我们整个小队,牢牢地困在了一个黑色的立方体囚笼里。囚笼的六面,全都是混乱的时空乱流,一旦触碰到,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

  同时,囚笼内部的时间流速,开始变得紊乱起来。有的区域,时间流速快到了极致,我们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皮肤开始出现皱纹,体内的灵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疯狂地流失。而有的区域,时间却在倒流,我们刚刚凝聚起来的灵力,瞬间被回溯到了几分钟之前,手里的武器,也仿佛要回到我们背上的枪套里,根本无法握紧。

  “啊!”

  高达三兄弟里的老二,不小心踏入了时间快进的区域,仅仅两秒钟,他的头发就变得全白,脸上布满了皱纹,整个人瞬间变得苍老了几十岁,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老二!”高达和老三立刻大喊一声,想要冲过去救他,却被紊乱的时间流速挡住,根本无法靠近。

  “武隆冬、胡师万!立刻布下全域定空阵!稳住囚笼里的时空!”我立刻厉声下令,体内的鸿蒙圣元瞬间爆发,金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小队,将所有人都护在了里面。鸿蒙圣元所过之处,紊乱的时间流速,瞬间恢复了正常,高达二弟的身体,也停止了老化,只是依旧虚弱不堪。

  “明白!”武隆冬和胡师万立刻应声,两人拼尽了全身的灵力,手里的阵旗和定空牌,如同不要钱般,疯狂地甩了出去。无数的金色符文,在囚笼里飞速流转,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金色阵法,试图稳住囚笼里的时空。

  但是,时衍的时空囚笼,实在是太强了。金色的阵法刚刚成型,就被黑色的时空乱流,撕开了一道道口子,根本无法完全稳住空间。武隆冬和胡师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口鲜血同时喷了出来,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没用的。”时衍的声音,从囚笼外面传来,带着一丝平淡的冷漠,“这个囚笼,是用我全部的时空之力构建的,除非你们能打破时空法则,否则,绝对不可能出得来。我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投降,离开这座岛,我可以放了你们。否则,再过十分钟,这个囚笼里的时空,会彻底崩溃,你们所有人,都会被乱流撕碎,连神魂都不会剩下。”

  “你做梦!”黑子枫怒吼一声,手里的开山刀,带着全身的灵力,狠狠朝着囚笼的壁垒劈了过去,“老子就算是死,也不会向你这种杂碎投降!给我破!!”

  巨大的刀芒,狠狠劈在了黑色的壁垒上,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连一点涟漪都没有激起,反而被时空乱流,瞬间吞噬得无影无踪。黑子枫也被反震之力,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看着队员们一个个受伤,看着不断崩溃的阵法,我的心里,瞬间燃起了滔天的怒火。我深吸了一口气,将灵风雨护在了身后,手里的七星龙渊枪,缓缓举了起来。

  丹田内的金丹,疯狂地旋转起来,全身的鸿蒙圣元,毫无保留地,全部灌注到了长枪之中。同时,怀里的菩提佛果,也瞬间亮起了耀眼的金色佛光,和鸿蒙圣元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我手里的唯一一张天级攻击牌,也在这一刻,瞬间激活。

  百年前先辈用精血炼制的“破邪龙渊”牌,和我的七星龙渊枪,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金色的枪芒,瞬间暴涨到了几十米长,带着开天辟地的力量,带着净化世间一切邪祟的佛光,带着超越时空法则的鸿蒙本源之力,朝着黑色的时空囚笼,狠狠劈了过去!

  “给我破!!!”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金色的枪芒,狠狠劈在了黑色的囚笼壁垒上。

  这一次,不再是石沉大海。

  无坚不摧的鸿蒙圣元,瞬间撕开了黑色的时空乱流,菩提佛果的佛光,瞬间抚平了紊乱的时空法则。原本坚不可摧的时空囚笼,在这一枪之下,瞬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紧接着,如同玻璃般,轰然破碎,消散在了空气里。

  困住我们的时空囚笼,被我一枪,彻底破掉了!

  “什么?!”

  囚笼外的时衍,第一次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震惊。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全力构建的时空囚笼,竟然被我一枪,就这么破掉了。

  我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破掉囚笼的瞬间,我的身影,就化作了一道金色的流光,朝着他,狠狠冲了过去。手里的七星龙渊枪,带着源源不断的鸿蒙圣元,一枪接着一枪,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他狠狠刺了过去。

  时衍终于回过神来,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不断地用空间跳跃,躲避着我的攻击,同时,不断地释放出空间裂隙和时空利刃,朝着我反击过来。

  整个广场,彻底变成了我们两人的战场。金色的枪芒和黑色的时空乱流,不断地碰撞、炸开,巨大的冲击波,一次次地席卷整个岛屿,连天空中的巨大时空裂隙,都在我们的力量碰撞下,不断地晃动着。

  我手里的长枪,每一次刺出,都带着超越时空的力量,能精准地锁定他跳跃后的位置,逼得他不得不一次次地硬接我的攻击。而时衍的时空能力,也发挥到了极致,他能回溯我的攻击,把我刺出去的枪芒,反弹回来;能暂停我身边的时间,让我的攻击慢上半拍;能不断地折叠空间,让我的攻击,一次次地打在空处。

  我们两人,从广场的这一头,打到了另一头,从地面,打到了空中,整整打了上百个回合,依旧不分胜负。

  整个玲珑小队的队员们,都看呆了。他们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和我打得如此难解难分,甚至好几次,我都落入了险境,差点被时空乱流击中。

  “高飞、艾菲!你们两个,找机会,射击他周围的空间节点!打断他的空间跳跃!”灵风雨立刻厉声下令,手里的蓝宝石长剑,不断地释放出月神之力,抚平我周围的紊乱时空,给我创造进攻的机会。

  “明白!”高飞和艾菲立刻应声,两人瞬间找好了位置,狙击枪稳稳地架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时衍的身影,不断地计算着他周围的空间节点。

  “噗!噗!噗!”

  接连三声枪响,三颗附着了定空符和破阵符的穿甲弹,精准地射中了时衍周围的三个空间节点。节点瞬间被打爆,时衍刚刚准备进行的空间跳跃,瞬间被打断,身体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就是这不到0.1秒的停顿,给了我绝佳的机会。

  我体内的鸿蒙圣元,瞬间运转到了极致,身体瞬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手里的七星龙渊枪,带着全身的力量,狠狠朝着他的胸口刺了过去。

  时衍脸色大变,想要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猛地侧身,同时激活了三张天级防御牌,在自己的身前,撑开了一道黑色的空间护盾。

  “铛!”

  长枪狠狠刺在了护盾上,黑色的空间护盾,瞬间破碎。我的枪尖,也在这一刻,刺进了他的肩膀,金色的鸿蒙圣元,瞬间涌入了他的体内,疯狂地破坏着他体内的能量脉络。

  “呃……”时衍闷哼一声,一口黑色的血液,从面具的下方喷了出来,身体瞬间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广场的边缘,差点掉进身后巨大的时空裂隙里。

  我握着长枪,一步步地朝着他走了过去,枪尖指着他的喉咙,冷冷地开口道:“你输了。停手吧,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时衍躺在地上,缓缓地坐了起来,伸手摘掉了脸上的银色面具,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他很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面容俊朗,眉眼锋利,和凌夜竟然有几分惊人的相似,只是他的脸色无比苍白,嘴角还带着血迹,眼底的疲惫和绝望,在摘下面具之后,变得更加清晰了。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手,掌心再次亮起了黑色的时空能量。

  “你还想动手?”我皱紧了眉头,手里的长枪,再次往前递了一分,抵住了他的喉咙,“你已经输了,再动手,你只会死在这里。”

  “我不是要动手。”时衍看着我,语气平淡地开口道,掌心的黑色能量,缓缓地展开,形成了一道小小的光幕,光幕里,出现了一个蓝色的星球,和我们的地球,几乎一模一样。

  但是下一秒,这个星球的天空,就裂开了无数道巨大的黑色口子,无数的巨大战舰,从口子里钻了出来,对着地面,释放出了毁灭性的攻击。城市瞬间化为焦土,海洋瞬间蒸发,陆地一点点地被时空裂隙吞噬,无数的人,在一瞬间,就消失在了乱流里。

  整个星球,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彻底变成了一片死寂的废墟,被时空乱流,彻底吞噬殆尽。

  光幕消失,时衍看着我,眼底第一次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就是我的星球,我的家。我亲眼看着它,一点点地毁灭,亲眼看着我的父母,我的战友,我要守护的所有人,都死在了我的面前,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你说我自私,说我和那些掠夺者一样。但是你告诉我,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你有机会救回你的世界,救回你在乎的所有人,你会放弃吗?你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永远地消失在时空乱流里吗?”

  他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我的心上。我握着长枪的手,微微一顿,看着他眼里的泪水和绝望,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如果是我,如果灵风雨,黑子枫,韩紫微,所有我在乎的人,所有我要守护的百姓,都死在了我的面前,我的世界彻底毁灭了,而我有机会回到过去,改变这一切,我会放弃吗?

  我不会。

  就在这时,我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是韩紫微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和惊喜,从通讯器里传了出来:“总队长!我们找到了!我们在寺庙的地下密室里,找到了关于时空之剑的全部记载!还有百年前两盟先辈留下的石碑!”

  我立刻回过神来,按下了通讯器的接听键,开口道:“紫微,快说,时空之剑到底是什么?”

  “总队长,时空之剑,根本不是什么神器!”韩紫微的声音,无比清晰地传了过来,“它是百年前,两盟的先辈,在封印了混沌祖灵之后,用自己的神魂、修为,还有从昆仑秘境里带出来的时空核心,炼制的一个巨大的时空稳定阵法!”

  “整个湄公河三角洲,甚至整个东南亚的地下,都布满了这个阵法的纹路,而这座岛屿,就是阵法的核心!所谓的时空之剑,就是这个阵法的核心控制器!它的作用,是稳定我们这个世界的时空壁垒,防止混沌祖灵用时空之力,撕开封印,也防止其他维度的掠夺者,入侵我们的世界!”

  “一旦这个核心被取走,整个阵法就会彻底崩溃!我们这个世界的时空壁垒,会在一瞬间,彻底破碎!到时候,不止是昆仑的封印会瞬间炸开,混沌祖灵会破封而出,那些毁掉时衍世界的高维掠夺者,也会立刻盯上我们的世界!我们的世界,会在三天之内,步上X-07世界的后尘,彻底被毁灭!”

  韩紫微的话,清晰地从通讯器里传了出来,不仅我听到了,躺在地上的时衍,也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了,眼里的泪水,瞬间停住了,脸上的表情,从绝望,变成了不敢置信,再变成了极致的痛苦。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我,声音颤抖着开口道:“她说的……是真的?时空之剑,不是能逆转时间的神器,是稳定时空的阵法核心?”

  “是真的。”我看着他,沉声开口道,“你找了一年的希望,根本就是一个陷阱。那些记载,根本就是那些高维掠夺者,故意留在破碎的平行世界里的。他们就是想让你这样,从破碎世界里逃出来的幸存者,去各个平行世界,毁掉时空稳定核心,给他们的入侵,打开大门。”

  “你以为你在救你的世界,实际上,你只是那些掠夺者手里的棋子,你正在做的,就是他们当年对你的世界,做过的事。你正在毁掉我们的世界,正在让数十亿无辜的人,经历你曾经经历过的痛苦。”

  “不……不可能……”时衍摇着头,脸上满是不敢置信,嘴里不断地喃喃自语,“我找了一年……我拼了命才找到的……怎么会是陷阱……怎么会这样……”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起来,手里的时空能量,开始不受控制地暴涨,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极其不稳定。他的信仰,他坚持了一年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不好!他的能量失控了!”灵风雨立刻脸色大变,厉声开口道,“他体内的时空能量,已经乱了!再这样下去,他会自爆,到时候,整个岛屿,甚至整个洞里萨湖,都会被时空乱流吞噬!”

  我立刻扔掉了手里的长枪,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蹲下身,看着他,沉声开口道:“时衍!冷静一点!不要被绝望冲昏了头脑!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你的世界虽然没了,但是你还活着!你不能让那些掠夺者的阴谋得逞!不能让更多的世界,步上你那个世界的后尘!”

  时衍抬起头,空洞的眼睛看着我,嘴里喃喃道:“还能怎么办?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救不了我的星球,救不了任何人……我只是个失败者……一个棋子……”

  “你不是失败者。”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开口道,“你能从时空乱流里活下来,能在无数个平行世界里穿梭,你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你现在,还有机会弥补你的过错,还有机会,阻止那些掠夺者,不让更多的人,经历你经历过的痛苦。”

  “你能操控时空,只有你,能把你撕开的时空裂隙,重新补好。只有你,能帮我们,加固这个世界的时空壁垒,挡住那些即将到来的掠夺者。你曾经是你那个世界的守护者,现在,你也可以成为这个世界的守护者。你可以用你的力量,去守护,而不是毁灭。”

  我的话,一字一句地,钻进了时衍的耳朵里。他空洞的眼睛里,渐渐恢复了一丝神采,手里不受控制的时空能量,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他看着我,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彻底崩溃了,他才缓缓地开口,声音沙哑地开口道:“你说得对。我犯下的错,我来弥补。我撕开的裂隙,我来补好。”

  话音落下,他缓缓地站了起来,转过身,看向了头顶那道巨大的时空裂隙。他深吸了一口气,体内的时空能量,再次爆发出来。这一次,不再是混乱的、毁灭的力量,而是柔和的、稳定的力量。

  黑色的时空能量,从他的掌心涌出,如同无数条黑色的丝线,朝着头顶的裂隙蔓延而去。那些丝线,一点点地缝合着破碎的时空壁垒,原本不断扩大的裂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地缩小,里面翻涌的时空乱流,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同时,韩紫微带着吴越小队的队员,从寺庙里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块金色的石碑,对着我们大喊道:“总队长!我们找到了启动阵法的方法!需要时衍的时空之力,配合两盟的联盟牌,才能彻底启动阵法,修复整个东南亚的时空壁垒!”

  我立刻看向时衍,开口道:“时衍,帮我们。”

  时衍看着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韩紫微,伸出了手。

  韩紫微立刻跑了过来,把手里的石碑,递到了时衍的手里。时衍接过石碑,指尖的时空能量,轻轻注入到石碑之中,石碑瞬间亮起了耀眼的金色光芒,上面的古老符文,一个个地亮了起来。

  “所有人!把你们的联盟牌,全部拿出来!注入灵力!”我立刻厉声下令,率先拿出了自己的天级联盟牌,注入了鸿蒙圣元。

  玲珑小队的队员们,立刻拿出了自己的联盟牌,源源不断地注入灵力。紧接着,吴越小队的队员们,也纷纷拿出了联盟牌,注入了灵力。远处岸边的黑子枫,也带着浙北小队的队员们,拿出了联盟牌,朝着岛屿的方向,注入了灵力。

  无数道金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融入到了石碑之中。时衍手里的时空能量,也毫无保留地,全部注入到了石碑里。

  “启动!”时衍一声低喝,将石碑,狠狠按在了广场的地面上。

  石碑瞬间沉入了地面,整个岛屿,甚至整个洞里萨湖,都剧烈地晃动了起来。无数道金色的符文,从地面下钻了出来,沿着湄公河,朝着整个东南亚蔓延而去。天空中剩下的最后一点时空裂隙,在金色符文的覆盖下,瞬间彻底愈合,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空气中扭曲的时空能量,也彻底消散了。

  天空,重新变得湛蓝,阳光穿透晨雾,洒在了湖面上,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阵法,成功启动了。整个世界的时空壁垒,被彻底加固了。

  时衍看着愈合的天空,缓缓地松了一口气,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我立刻伸手扶住了他,他体内的时空能量,几乎消耗殆尽,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谢谢。”他看着我,轻声开口道,眼底的绝望,终于散去了不少,多了一丝释然,“谢谢你,没有杀我,点醒了我。”

  “不用谢。”我看着他,笑了笑,开口道,“你只是走错了路,现在回头,还不晚。”

  就在这时,我的通讯器,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是凌夜打来的。我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通讯器里,立刻传来了凌夜无比急促、甚至带着一丝慌乱的声音,这是我第一次,从这个桀骜不驯的男人嘴里,听到这样的语气。

  “谢明震!不好了!昆仑防线彻底破了!混沌祖灵的先头部队,已经冲出了秘境!刑天台长老为了挡住魔物,已经牺牲了!我们快顶不住了!你快回来!!”

  这句话一出,我的脸色,瞬间大变。

  我立刻看向身边的时衍,开口道:“时衍,昆仑秘境,有一个被封印了百年的混沌祖灵,马上就要破封而出了,它的力量,足以毁掉整个世界。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你愿意跟我们一起,去昆仑吗?”

  时衍看着我,沉默了几秒,随即,他的眼里,重新燃起了光芒,那是属于守护者的,坚定的光芒。

  他对着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开口道:“好。我跟你们去。我犯下的错,我来弥补。我失去过一次家园,我不会再让另一个家园,被毁灭。”

  “好!”我立刻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厉声下令道,“所有人!立刻集合!全速赶往昆仑秘境!”

  “明白!总队长!”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了所有队员齐声的高呼。

  我们没有丝毫的停留,立刻离开了岛屿,坐上了越野车,朝着西北方向的昆仑秘境,全速疾驰而去。

  车窗外,湄公河的碧波渐渐远去,前方,是连绵的群山,是巍峨的昆仑,是已经燃起战火的防线。

  我们的身后,是刚刚被我们守护下来的万家灯火。我们的前方,是即将到来的,决定整个世界生死存亡的最终之战。

  这一次,除灵者联盟和除妖者联盟,并肩作战。这一次,我们还有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时空行者的帮助。

  昆仑,我们来了。

  混沌祖灵,无论你有多强,我们都会守住这万里河山,绝不会让你,毁掉我们的世界。

  越野车的轮胎在昆仑山口的冻土上碾出深深的辙印,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反复回荡,却被更远处传来的、震耳欲聋的嘶吼与爆炸声彻底吞没。

  我们从湄公河三角洲出发,整整三天三夜,车队几乎没有片刻停歇,轮班驾驶、日夜兼程,跨越了大半个中国,终于在第四天的凌晨,抵达了这场浩劫的最前线——昆仑山口防线。

  车刚停稳,我推开车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浓重血腥味、焦糊味和刺骨魔气的寒风,就狠狠灌进了我的喉咙里,呛得我胸口一阵发闷。眼前的景象,比我想象中最惨烈的画面,还要残酷百倍。

  曾经巍峨壮丽的昆仑山口,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绵延十几公里的防线,早已支离破碎,钢筋混凝土浇筑的防御工事,被魔物的利爪撕得粉碎,到处都是坍塌的断壁残垣,烧焦的战车残骸插在冻土之中,上面还插着断裂的除灵者战旗,金色的龙纹徽章被魔气腐蚀得斑驳不堪,在寒风里猎猎作响,却依旧没有倒下。

  防线的前沿阵地,到处都是牺牲的除灵者、除妖者的遗体,有的还保持着战斗的姿势,手里紧紧攥着断裂的法器,身体被魔物的利爪撕碎,却依旧挡在防线的最前方。黑色的魔物血液和红色的人血,在冰冷的冻土上冻结成了暗紫色的冰壳,一眼望不到尽头,触目惊心。

  远处的昆仑山脉深处,那道连接着混沌秘境的封印入口,此刻已经变成了一道巨大的、深不见底的黑色口子,浓稠如墨的魔气,如同潮水般从口子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遮天蔽日,把昆仑山脉的天空,染成了一片死寂的暗黑色。无数形态各异的魔物,从黑色的口子里疯狂地冲出来,嘶吼着朝着残存的防线发起冲击,枪声、爆炸声、术法碰撞的巨响、临死前的嘶吼声,不绝于耳。

  “总队长!你们可算来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队员,疯了一样朝着我们跑了过来,他的左臂已经齐肩断掉了,伤口用绷带草草包扎着,鲜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渗,脸上布满了烟灰和血污,看到我们的瞬间,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刑副盟主……刑副盟主他……昨天晚上,为了挡住冲破防线的魔潮,引爆了自己的金丹,和三头元婴境的魔将同归于尽了……”

  这句话一出,我身后的队员们,瞬间僵在了原地。

  刑天台,除灵者联盟的副盟主,是看着我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前辈,是联盟里最德高望重的长老,是整个昆仑防线的定海神针。从我们离开定海岛开始,就是他带着人,死死地守着这道防线,硬生生扛住了魔物十七次疯狂的冲击,现在,他竟然牺牲了。

  我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压住,喘不过气来。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看着那个年轻队员,沉声开口道:“现在防线的情况怎么样?还剩下多少人?凌盟主在哪里?”

  “凌盟主带着人,在最前沿的一号阵地顶着!”年轻队员伸手指着防线最前方的那片焦土,声音颤抖着开口道,“从昨天晚上开始,混沌祖灵就开始冲击主封印了,封印的十七道主阵眼,已经碎了十六道!现在整个防线,就剩下不到八百人了,金丹境以上的修士,连三十个都不到了!西部联盟的李长老,北部联盟的赵盟主,全都牺牲了!要不是凌盟主带着人拼死顶着,防线早就彻底破了!”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号阵地的最前沿,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带着十几名队员,和十几头体型庞大的魔将战在一起。黑色的软剑舞出了密不透风的剑幕,每一剑挥出,都带着凌厉的杀伐之气,瞬间就能斩断一头魔将的头颅,正是凌夜。

  他身上的黑色唐装,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胸口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显然是被魔物的利爪抓伤的,脸色苍白得吓人,每一次挥剑,身体都会微微晃动,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但是他依旧死死地守在阵地的最前方,没有后退一步,只要有魔物冲破防线,他都会第一时间冲上去,将其斩杀。

  “所有人!立刻整理装备,支援一号阵地!”我立刻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队员们厉声下令,手里的七星龙渊枪瞬间出鞘,金色的鸿蒙圣元瞬间爆发开来,“黑子枫!你带着浙北小队,守住左翼阵地,清理冲过来的魔物!韩紫微!你带着吴越小队,绕到右翼,布下陷阱和阵法,堵住魔物的冲锋路线!灵风雨!你带着医护小队,立刻救治受伤的队员!武隆冬、胡师万!立刻修复防线的防御阵法,稳住阵地!时衍!麻烦你跟我一起,去前沿阵地,支援凌夜!”

  “明白!!”

  时衍站在我的身边,脸色无比凝重,双手缓缓抬起,黑色的时空能量,在他的掌心不断流转,沉声开口道:“谢明震,这个混沌祖灵的气息,很强。它的本源,和这个世界的空间壁垒,牢牢地绑在了一起,一旦它彻底破封,整个昆仑的空间,都会彻底崩溃,到时候,就算是我,也没办法稳住。”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眼神死死地盯着秘境入口的方向,“但是,我们没有退路。这里是昆仑,是我们最后的防线。退一步,就是万家灯火,就是亿万无辜的百姓。我们就算是死,也必须把它挡在这里。”

  就在这时,最后一道封印阵眼,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彻底碎裂开来。金色的封印光芒,瞬间消散无踪。

  浓稠如墨的魔气,如同海啸般,从秘境入口疯狂地涌了出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昆仑山口。在那无尽的魔气中央,一道巨大无比的身影,缓缓地走了出来。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整个身体,都是由浓稠的黑色混沌雾气凝聚而成的,身高足足有上百米,雾气之中,伸出了无数条粗壮的、带着吸盘的黑色触手,每一条触手,都有十几米粗,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眼睛,每一只眼睛里,都充满了暴虐和毁灭的气息。它的身体中央,是一张巨大无比的、布满了獠牙的巨口,巨口之中,是无尽的混沌乱流,仿佛能吞噬世间的一切。

  它仅仅是站在那里,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就让整个昆仑山脉的空间,都开始扭曲、碎裂,无数道细小的空间裂隙,在它的身体周围不断出现又消失。防线里的低阶修士,在这股气息的压迫下,根本无法站立,纷纷跪倒在了地上,口吐鲜血,连灵力都无法运转。

  这就是混沌祖灵,万魔之源,百年前差点毁灭了整个世界的恐怖存在。

  “卑微的蝼蚁们……”

  混沌祖灵开口了,它的声音,不像是从嘴里发出来的,而是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脑海里,带着无尽的暴虐和冰冷,“百年前,你们用性命,把我封印在这里。百年后,你们这些蝼蚁,依旧敢挡在我的面前?”

  话音落下,它随意地挥了挥一条触手,带着毁天灭地的混沌之力,朝着我们的防线,狠狠扫了过来。

  这一击,看似随意,却带着能吞噬一切的混沌之力,所过之处,空间瞬间被撕裂,地面被犁出了一道几十米深的巨大沟壑,沿途的工事、战车、碎石,瞬间被混沌雾气吞噬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所有人!散开!防御!”我立刻厉声大喊,手里的七星龙渊枪瞬间举起,四张地级防御牌、一张天级防御牌,瞬间同时激活!金色的鸿蒙圣元,配合着菩提佛果的佛光,形成了一道巨大无比的金色护盾,挡在了防线的最前方。

  凌夜、时衍,还有所有金丹境以上的修士,同时出手了!无数的防御阵法、护盾、术法,瞬间在防线前展开,层层叠叠,如同数十道坚不可摧的城墙,想要挡住这恐怖的一击。

  “轰隆!!!”

  混沌触手狠狠砸在了金色护盾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仅仅一瞬间,后面十几道防御阵法,就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里面的修士,纷纷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伤倒地。

  我撑起的金色护盾,也在这一击之下,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巨大的反震之力,让我连连后退了十几步,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握着长枪的手,虎口彻底崩裂,鲜血顺着枪杆流了下来。

  仅仅是随意的一击,就破掉了我们所有人的防御,把我们打成了重伤。混沌祖灵的实力,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恐怖百倍千倍。

  “就这点本事?”混沌祖灵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嘶吼,巨口之中,喷出了浓稠的混沌魔气,朝着我们席卷而来,“百年前的那些蝼蚁,比你们强多了,都没能挡住我。就凭你们这些废物,也想拦着我?今天,我就要彻底破开封印,吞噬整个世界,让这天地,重新归于混沌!”

  魔气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凡是被魔气触碰到的东西,无论是工事、碎石,还是受伤倒地的队员,瞬间就被吞噬得无影无踪,连神魂都没能留下。

  “灵风雨!净化!”我立刻厉声大喊。

  “明白!”灵风雨立刻应声,手里的蓝宝石长剑,瞬间亮起了耀眼的月白色光芒,她将全身的月神之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同时激活了五张天级净化牌。圣洁的月光,如同潮水般席卷开来,凡是被月光笼罩的地方,浓稠的混沌魔气,瞬间如同冰雪遇到烈火般,快速消散。

  但是,混沌祖灵的魔气,实在是太浓郁了。月光仅仅是挡住了魔气几秒钟,就再次被黑色的魔气吞噬,灵风雨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

  “风雨!”我立刻冲过去,扶住了她,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一阵刺痛。

  “我没事……”灵风雨对着我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还能打……”

  就在这时,混沌祖灵的另外几条触手,同时朝着我们狠狠抽了过来,封死了我们所有的退路。同时,它的巨口猛地张开,一道黑色的混沌光柱,带着能吞噬一切的力量,朝着我们,狠狠射了过来。

  这一击,凝聚了它的本源之力,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谢明震!你带着人走!我来挡住它!”凌夜怒吼一声,身体瞬间冲了出去,元婴境中期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他手里的软剑,化作了一道巨大的黑色剑罡,迎着混沌光柱,狠狠劈了过去。

  “凌夜!不要!”我立刻大喊一声,想要拉住他,却已经晚了。

  黑色的剑罡和混沌光柱,瞬间撞在了一起。仅仅一瞬间,剑罡就被混沌光柱彻底吞噬,凌夜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狠狠摔在了地上,浑身是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元婴都受到了重创,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混沌光柱,依旧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我们狠狠射了过来,眼看就要把我们所有人,彻底吞噬。

  “时空壁垒!”

  就在这时,时衍动了。他猛地冲到了最前面,双手张开,将体内所有的时空之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无数道黑色的空间壁垒,瞬间在我们面前展开,一层叠着一层,足足有上百层,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空间城墙。

  “轰隆!轰隆!轰隆!”

  混沌光柱狠狠砸在了空间壁垒上,一层又一层的空间壁垒,如同玻璃般,不断地破碎、消散。时衍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嘴角不断地涌出鲜血,身体剧烈地晃动着,却依旧死死地咬着牙,不断地释放着空间壁垒,挡住混沌光柱的前进。

  “谢明震!快!找它的弱点!它的混沌核心,就在它身体中央的巨口后面!只有毁掉核心,才能伤到它!”时衍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我大喊道,声音里带着撕裂般的痛苦,“我撑不了多久!快!”

  我看着浑身是血的时衍,看着倒地不起的凌夜,看着身边一个个受伤的队员,看着身后摇摇欲坠的防线,我的眼睛瞬间红了。

  丹田内的金丹,疯狂地旋转起来,全身的鸿蒙圣元,如同沸腾的江水般,疯狂地运转起来。我将菩提佛果的力量,全部融入到了七星龙渊枪之中,同时,手里的那张天级攻击牌“破邪龙渊”,也在这一刻,瞬间激活。

  百年前先辈的精血之力,和我的鸿蒙圣元、菩提佛光,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金色的枪芒,瞬间暴涨到了上百米长,带着开天辟地的力量,带着净化世间一切邪祟的佛光,带着守护这天下苍生的信念,迎着混沌光柱,朝着混沌祖灵身体中央的巨口,狠狠刺了过去!

  “给我破!!!”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金色的枪芒,瞬间和黑色的混沌光柱,狠狠撞在了一起。

  无坚不摧的鸿蒙圣元,天生克制世间一切邪祟魔气,混沌光柱,在金色枪芒的冲击下,竟然一点点地被撕裂、净化,不断地后退。

  混沌祖灵发出了一声不敢置信的嘶吼,显然没想到,我这个金丹境的蝼蚁,竟然能挡住它的本源攻击,甚至能撕裂它的混沌光柱。

  它立刻加大了力量,更多的混沌魔气,疯狂地涌入光柱之中,想要挡住我的枪芒。但是,我的鸿蒙圣元,源源不断地涌入长枪之中,金色的枪芒,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前进得越来越快,一点点地撕裂混沌光柱,朝着它的巨口,不断逼近。

  “队长!我们来帮你!”

  就在这时,黑子枫、刘铁柱、韩紫微、戚家庄、顾一刀,所有还能战斗的队员,全都冲了过来,站在了我的身后,将自己全身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到了我的身体里。

  无数道金色的灵力,如同溪流汇入大海般,融入到了我的鸿蒙圣元之中。金色的枪芒,再次暴涨,带着所有人的信念和力量,瞬间彻底撕裂了混沌光柱,狠狠刺进了混沌祖灵的巨口之中,朝着它身体深处的混沌核心,狠狠刺了过去!

  “不!!不可能!!”

  混沌祖灵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整个巨大的身体,剧烈地晃动起来,无数条触手疯狂地挥舞着,想要挡住枪芒,却被枪芒上的佛光,瞬间灼烧得滋滋作响,不断地消融。

  金色的枪芒,狠狠刺在了它身体深处的混沌核心之上。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遍了整个昆仑山脉。混沌核心,被枪芒狠狠击中,瞬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黑色的混沌本源,如同泉水般,疯狂地涌了出来。混沌祖灵的身体,瞬间缩小了一大半,无数的触手,瞬间枯萎、消散,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它被我们,彻底重创了!

  整个防线,瞬间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残存的队员们,看着被重创的混沌祖灵,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

  “太好了!我们伤到它了!我们真的伤到它了!”

  “总队长牛逼!我们赢定了!”

  我握着长枪,重重地喘着粗气,这一击,几乎耗尽了我全身的灵力,身体里空荡荡的,一阵阵的眩晕感不断袭来。但是看着被重创的混沌祖灵,我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要再补上一击,彻底毁掉它的混沌核心,就能彻底终结这场浩劫,就能告慰那些牺牲的先辈和队员们的在天之灵。

  我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握紧了手里的七星龙渊枪,准备凝聚最后的力量,给混沌祖灵,最后致命的一击。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呵呵……”

  一道极其轻微的、带着淡淡嘲讽的笑声,突然响彻了整个战场。

  这笑声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无论是重伤倒地的队员,还是被重创的混沌祖灵,都听得一清二楚。这笑声里,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仿佛世间的一切,在它眼里,都不过是随手可以捏碎的尘埃。

  随着这声笑声,整个昏暗的、被魔气笼罩的天空,突然被撕开了一道巨大无比的口子。

  这道口子,比混沌祖灵的秘境入口,还要大上百倍千倍,横贯了整个昆仑山脉的天空。口子里面,不是混沌魔气,而是无尽的、璀璨的星河,无数的星辰在里面流转,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死寂的气息,一股远超混沌祖灵、甚至远超这个世界维度的恐怖气息,从口子里面,缓缓地散发出来。

  整个昆仑山脉的空间,在这股气息的压迫下,如同玻璃般,开始大面积地碎裂,无数道巨大的空间裂隙,在天地间蔓延开来。原本还在疯狂嘶吼的混沌祖灵,在这股气息的笼罩下,瞬间僵住了,巨大的身体剧烈地发抖,匍匐在了地上,发出了如同小动物般的、畏惧的呜咽声,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刚刚还在欢呼的队员们,瞬间僵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们体内的灵力,在这股气息的压迫下,彻底凝固了,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天空中的那道巨大口子,浑身发抖。

  我身边的时衍,在听到这声笑声的瞬间,身体瞬间僵住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恨意,身体剧烈地晃动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里喃喃自语道:“是他……是他……沧玄……毁掉我世界的那个恶魔……他来了……”

  我的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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