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泠走到石台旁，看着悬浮的相册，眼底满是决绝：“我回去再翻一遍幽族的传承记忆，幽族是最接近界外力量的族群，一定有我遗漏的记载。”

　　凌晨一点，辰溪和洛小胖准时来到三楼换班。云天把刚才发生的一切详细告诉了两人，再三叮嘱他们，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靠近相册，不要触碰相册，一旦有异常，立刻通讯通知。

　　辰溪和洛小胖看着悬浮在石台上的相册，吓得脸色发白，连连点头。他们坐在隔离室的角落，死死盯着相册，连大气都不敢喘。

　　起初的一个小时里，相册没有任何变化，安静地悬浮在石台上，照片里的孩子也不再动弹。可到了凌晨两点，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

　　洛小胖突然浑身一颤，双手抱住头，脸色变得惨白：“我……我好像听到了声音，有孩子在哭，在我脑子里哭……”

　　辰溪也脸色一变，她也听到了，稚嫩的哭泣声在脑海里回荡，挥之不去：“是相册的侵染，苏晚说的没错，相册开始侵染我们的意识了！小胖，稳住心神，不要去听，不要去想！”

　　可没用，哭泣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像是无数个孩子在耳边同时哭泣。紧接着，洛小胖的眼前开始出现画面，他看到自己站在一片漆黑的空间里，周围是一个个低着头的孩子，正是相册里的那些孩子，孩子们缓缓抬起头，没有脸，只有一片模糊的虚无。

　　“啊！”洛小胖忍不住尖叫一声，猛地站起身，差点摔倒。

　　辰溪立刻扶住他，拿出银针，按照苏晚教的方法，刺在洛小胖的眉心，稳住他的意识。可就在这时，隔离室的门外，再次传来了孩子的脚步声，哒哒，哒哒，和之前一模一样，停在了门口，低语声再次响起：

　　“陪我们玩……进来陪我们玩……”

　　辰溪的眼前也开始出现幻觉，她看到相册里的照片，从书页里飘了出来，飘到她的面前，照片里的孩子，缓缓伸出手，想要抓住她。

　　两人死死咬着牙，抵抗着幻觉和侵染，不敢有丝毫放松。他们终于明白，云天为什么再三叮嘱他们不要靠近相册，这本相册，已经开始主动侵染靠近它的人，想要把他们也变成照片里的一部分。

　　这一夜，对除灵联盟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一场漫长的噩梦。

　　三楼隔离室里，相册始终悬浮在半空，时而自动翻页，时而散发虚无气息，门外的脚步声和低语声断断续续，从未停止。一楼和二楼的队员，也都无法入睡，每个人的脑海里都回荡着孩子的哭泣声，眼前时不时闪过照片里的画面，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个噩梦——梦见自己被困在一片漆黑的虚无里，身边是无数低着头的孩子，一本老旧的相册，在面前缓缓翻开。

　　云天坐在一楼的椅子上，一夜未眠，他也做了那个噩梦，清晰地感受到了虚无里的绝望和冰冷。他知道，相册的侵染已经开始了，再不想办法，他们全队都会被拖进虚无，变成相册里的一张照片。

　　天快亮时，诡异的现象终于停止了。相册缓缓落回收纳箱里，盖子自动合上，门外的脚步声和低语声消失，脑海里的幻觉和哭泣声也随之消散。

　　辰溪和洛小胖从三楼下来时，脸色惨白，浑身被冷汗浸湿，瘫坐在椅子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云天看着疲惫不堪的队员，心里满是心疼，却又无比坚定。

　　“大家撑住。”云天的声音沉稳有力，“天亮了，诡异暂时停止了，总部的支援很快就到，阿泠也在回忆幽族的传承记忆，我们一定能找到破解的办法。现在，所有人先休息两个小时，然后继续排查线索，我们没有时间放弃。”

　　可所有人都知道，休息只是暂时的，夜幕再次降临时，更恐怖的诡异，还会继续上演。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隔离室的收纳箱里，那本老旧相册的合照上，所有孩子的头，都微微抬起了一点，距离看清脸，又近了一步。

　　第三章照片里的注视

　　第二天清晨，阳光穿透细雨，勉强洒在宁州老城区的屋顶上，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除灵联盟的队员们只休息了短短两个小时，就纷纷起身，投入到紧张的排查和研究中。

　　阿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进入幽族的传承记忆状态，她的周身萦绕着淡青色的幽族气息，眉头紧锁，试图从先祖的记忆里，找到关于界外相册的破解之法。苏晚守在她的身边，不断用银针稳固她的魂体，防止她被传承记忆里的界外力量侵染。

　　辰溪坐在平板前，一夜的幻觉让她依旧头晕目眩，可她还是强撑着，把昨晚相册的所有变化、脚步声、低语声、噩梦内容全部记录下来，同步给联盟总部。总部传来消息，已经联系到了三位隐居的上古除灵世家传人，正在赶往宁州的路上，预计中午就能到达。

　　洛小胖和张强再次前往老城区的封锁区，排查相册的变化，每一本相册都在子夜生成了新的照片，和据点里的相册一模一样，照片里的孩子，都微微抬起了头。当地分部的队员已经出现了幻觉和噩梦的症状，有两个队员甚至差点被拖进相册里，幸好被及时拦住。

　　云天则独自一人，再次来到小宇家。他站在小宇的房间里，看着空荡荡的书桌，看着窗外窄窄的巷子，试图找到一丝被忽略的线索。小宇的母亲坐在床边，不停地哭泣，小宇的父亲则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满是绝望。

　　“大师，我的孩子还有救吗？”小宇的母亲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云天，眼神里满是哀求，“我们真的没办法了，警察找不到，你们也碰不了那个相册，我的小宇是不是再也回不来了？”

　　云天蹲下身，看着这位悲痛的母亲，心里满是愧疚，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尽量安抚：“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救回小宇，现在我们已经有了一点线索，总部的支援很快就到，一定会有办法的。”

　　安慰完家长，云天再次走到书桌前，指尖轻轻拂过桌面，他能感觉到，桌面上还残留着微弱的虚无气息，和相册的气息一模一样。他闭上眼，放开所有的感知，试图捕捉这股气息的来源。

　　虚无气息很淡，却无处不在，从书桌的抽屉里，从墙壁的缝隙里，从窗户的玻璃上，一点点渗透出来。云天顺着气息的方向感知，发现所有的气息，都指向老城区中心的一座废弃古桥。

　　那座古桥名叫忘川桥，是宁州老城区最古老的桥，桥身由青石板砌成，年代久远，早已废弃，平日里无人靠近。云天猛地睁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

　　“找到了。”云天低声道，“所有相册的虚无气息，都来自忘川桥，那里才是真正的源头！”

　　云天立刻通讯通知所有队员，立刻赶往忘川桥。

　　十分钟后，所有人都聚集在了忘川桥边。古桥横跨在一条狭窄的小河上，桥身长满了青苔，桥洞漆黑幽深，一股比相册还要浓郁的虚无气息，从桥洞里散发出来，笼罩着整座桥。

　　“就是这里。”云天指着桥洞，“所有相册的虚无气息，都来自这个桥洞，界外力量的源头，就在这里面。”

　　阿泠从传承记忆中醒来，脸色苍白，却眼神明亮：“我想起来了！幽族古籍里记载，界外力量渗透人间，必须有一个坐标点，这个坐标点，是阴阳两界都无法触及的虚无节点，忘川桥的桥洞，就是这个虚无节点！相册是载体，桥洞是源头，只要毁掉桥洞里的虚无节点，就能切断所有相册的力量，救回孩子！”

　　众人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欣喜的神色，终于找到源头了！

　　可这份欣喜，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云天握紧桃木枝，朝着桥洞走去，刚靠近桥洞三步，就被一股无形的屏障弹了回来，阳气冲击在屏障上，瞬间被虚无吞噬。张强举起镇魂棍，狠狠砸向屏障，屏障纹丝不动，镇魂棍反而被震得反弹回来，差点伤到自己。

　　辰溪拿出探测仪，对准屏障，屏幕直接黑屏，彻底报废：“不行，这层屏障是虚无之力形成的，我们的所有手段都穿不透，根本进不去桥洞！”

　　苏晚拿出所有的净化符、镇魂符、破障符，全部贴在屏障上，符纸瞬间燃烧成灰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符纸没用，术法没用，物理攻击也没用，这层屏障和相册一样，超脱规则之外。”

　　洛小胖急得直跺脚：“找到源头又怎么样，进不去啊！这不是故意折磨人吗？”

　　刚刚赶到的三位上古除灵世家传人，也立刻上前尝试，他们施展了家族传承的上古术法，祭出了祖传的法器，可无论多么强大的术法和法器，接触到虚无屏障的瞬间，都会被吞噬、瓦解，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没用的。”其中一位白发老者摇头叹息，“这是界外虚无之力，不属于阴阳，不属于五行，我们已知的所有术法，都是基于阴阳五行诞生的，根本无法对抗它。这已经不是除灵的范畴了，是对抗规则之外的力量。”

　　所有人再次陷入了绝望，好不容易找到源头，却被一层无法突破的屏障挡在外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虚无之力从桥洞里散发出来，滋养着一本本相册，看着孩子一个个消失，看着自己被慢慢侵染。

　　云天站在屏障前，桃木枝抵在屏障上，感受着虚无之力的吞噬，他的脑海里，不断闪过谢明震的话：“除灵，不是斩尽邪祟，是守住人间。”

　　守住人间。

　　可现在，他连守住几个孩子都做不到，连突破一层屏障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阿泠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我知道了！幽族古籍里说，界外虚无之力，唯一的克星，是生灵的执念！相册依附的是回忆，是执念，虚无之力最怕的，也是最纯粹的生灵执念！我们之前一直用术法和攻击对抗，都错了，我们应该用执念，用想要救回孩子的执念，去打破屏障！”

　　“生灵的执念？”云天猛地抬头。

　　“是！”阿泠点头，“界外力量是虚无，是没有意识、没有情感的存在，而生灵的执念，是最真实、最强大的力量，能驱散虚无，能打破规则！我们所有人，加上失踪孩子的家长，所有想要救回孩子的人，一起凝聚执念，注入屏障，一定能打破它！”

　　众人瞬间燃起了希望，这是他们唯一的办法了。

　　云天立刻安排，让当地分部的队员，把所有失踪孩子的家长都带到忘川桥边。半个小时后，十几位家长赶到了桥边，他们满脸悲痛，眼神里却满是救回孩子的渴望。

　　“各位家长。”云天站在众人面前，声音沉稳，“我们找到孩子失踪的源头了，就在桥洞里面。现在，我们唯一能救回孩子的办法，就是凝聚所有人想要救回孩子的执念，打破这层屏障。请大家闭上眼睛，心里只想着救回自己的孩子，想着和孩子在一起的回忆，把所有的执念，都朝着桥洞的方向释放！”

　　所有家长立刻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心里满是对孩子的思念和执念。

　　云天、阿泠、辰溪、洛小胖、张强、苏晚，还有三位上古除灵世家传人，也纷纷闭上眼睛，凝聚起想要守护人间、救回孩子的执念。

　　无数道温暖的、坚定的执念，从众人身上散发出来，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金色的光芒，朝着虚无屏障涌去。

　　这一次，没有被吞噬，没有被瓦解。

　　金色的执念光芒，触碰在屏障上的瞬间，屏障开始微微颤动，上面的虚无气息，一点点被驱散。

　　执念，是虚无唯一的克星。

　　就在屏障即将被打破的瞬间，三楼隔离室里，那本老旧的相册，再次发生了恐怖的变化。

　　相册自动翻开，漂浮在半空，合照里的所有孩子，全部抬起了头。

　　这一次，他们终于露出了脸。

　　不是孩子的脸，是一片漆黑的虚无，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一片令人绝望的黑暗。

　　紧接着，照片里的孩子，开始从照片里往外看，一道道虚无的目光，穿透空间，落在了忘川桥边的众人身上。

　　被目光扫过的人，浑身一颤，执念瞬间涣散，眼前再次出现噩梦般的幻觉。

　　“不好！相册在干扰我们！”阿泠大喊，“它在吸收孩子的意识，化作虚无目光，瓦解我们的执念！”

　　云天猛地睁开眼，感受到相册里传来的恐怖注视，那是一种能吞噬意识、瓦解执念的注视，比任何邪祟的目光都要恐怖。

　　照片里的孩子，正在从照片里往外看，看着他们，想要瓦解他们最后的希望。

　　第四章执念破虚无

　　相册里的虚无目光，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进众人的意识里。家长们纷纷痛苦地呻吟，执念开始涣散，金色的光芒越来越淡，即将被瓦解。

　　洛小胖抱着头，蹲在地上，脑海里全是照片里孩子的虚无面孔，耳边是孩子的哭泣声，几乎要撑不住：“天哥，我撑不住了，它在看我，一直在看我……”

　　辰溪的脸色惨白，眼前不断闪过照片里的画面，意识越来越模糊：“执念快散了，屏障要修复了……”

　　三位上古除灵世家传人也在苦苦支撑，他们的执念强大，可面对界外的虚无注视，也渐渐力不从心。

　　云天站在最前方，桃木枝横在身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相册里的虚无意识已经完全诞生，它在拼命阻止他们打破屏障，一旦执念涣散，屏障修复，所有人都会被拖进虚无，再也没有救回孩子的机会。

　　“不要看它！”云天的声音如同惊雷，响彻在众人耳边，“不要去管照片里的目光，心里只想着你们的孩子，只想着救回他们！回忆是你们的，执念是你们的，谁都夺不走！”

　　他运转全身的阳气，将自己的执念提升到极致，他的执念里，有忘幽谷的相遇，有隐凤村的并肩，有对伙伴的守护，有对孩子的怜悯，有对人间烟火的坚守。金色的阳气与执念融合，化作一道更加强大的光芒，注入屏障之中。

　　阿泠也立刻催动幽族血脉，将先祖守护阴阳两界的执念，与自己复仇、守护的执念融合，淡青色的幽族气息与金色执念光芒交织，死死顶住虚无目光的侵蚀。

　　“苏晚，用固魂针！”云天大喊。

　　苏晚立刻反应过来，掏出所有的固魂银针，朝着众人的眉心、太阳穴、百会穴刺去，银针入体，温和的药气与灵力涌入，稳住了众人涣散的意识和执念。

　　“想想孩子第一次叫爸爸妈妈的时候！”云天嘶吼着，“想想孩子第一次走路，第一次上学，想想你们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这些回忆，是真实的，是温暖的，虚无夺不走，相册也夺不走！”

　　家长们被云天的话唤醒，纷纷咬紧牙关，再次凝聚起执念。他们想起孩子稚嫩的笑脸，想起孩子温暖的小手，想起孩子喊出的那一声爸爸妈妈，温暖的回忆化作最强大的执念，金色的光芒再次暴涨，比之前更加耀眼，更加坚定。

　　虚无目光的侵蚀，被温暖的执念死死抵住，照片里的虚无面孔，开始微微扭曲，相册的力量，在众生执念面前，开始动摇。

　　“就是现在！”云天一声大喝，握着桃木枝，纵身跃起，将全身的阳气与执念全部注入桃木枝中，朝着屏障狠狠刺去。

　　“以我云天之名，以除灵联盟之誓，以人间生灵之执念，破！”

　　金色的桃木枝，带着众生的温暖执念，狠狠刺在虚无屏障上。

　　这一次，屏障没有吞噬，没有反弹。

　　咔嚓——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从屏障上传来。

　　紧接着，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多，虚无气息从裂缝中疯狂消散，屏障如同破碎的玻璃，一点点碎裂、崩塌。

　　轰——

　　屏障彻底破碎，虚无之力消散殆尽。

　　桥洞的入口，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

　　桥洞里面，漆黑一片，中央悬浮着一颗漆黑的、虚无的珠子，正是界外力量的虚无节点，珠子周围，缠绕着十几个孩子的微弱意识，正是那些失踪的孩子。

　　“孩子的意识在里面！”苏晚大喊。

　　云天立刻冲进桥洞，桃木枝一挥，金色的阳气包裹住虚无节点，众生的执念涌入节点之中，漆黑的节点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虚无之力被彻底驱散。

　　缠绕在节点周围的孩子意识，缓缓飘了出来，化作一道道温暖的光芒，朝着老城区的方向飞去，回到了各自的身体里。

　　就在虚无节点即将被彻底净化的瞬间，据点三楼隔离室里，那本老旧相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照片里的虚无面孔开始扭曲、消散，相册的书页快速翻动，所有凭空生成的照片，一点点消失、褪色，最后变成一本普通的老旧相册，没有任何诡异，没有任何力量。

　　相册里的注视，消失了。

　　夜半的脚步声，消失了。

　　脑海里的哭泣声，消失了。

　　重复的噩梦，消失了。

　　界外的诡异，被众生的执念，彻底打破了。

　　云天握着桃木枝，站在桥洞中央，看着彻底消散的虚无节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瘫坐在地上。

　　所有队员和家长，也纷纷瘫倒在地，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十几分钟后，老城区传来一阵阵惊喜的哭喊，失踪的孩子们，全部凭空出现，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安然无恙，只是有些虚弱，没有任何损伤。

　　宁州老城区的诡异，终于解除了。

　　细雨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忘川桥上，洒在老城区的每一条巷子里，温暖而明亮。

　　第五章新的阴影

　　三天后，宁州恢复了往日的热闹，老城区的居民走出家门，巷子里再次传来孩子的嬉笑声，所有的恐惧和诡异，都成了一场远去的噩梦。

　　除灵联盟的临时据点里，那本老旧相册被放在石台上，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本普通的相册，没有任何诡异波动，辰溪用刀割、用火烧、用符纸炸，都能轻易破坏，界外力量的痕迹，彻底消失了。

　　其他失踪孩子家里的相册，也全部恢复正常，变成了普通的家庭相册，那些凭空生成的合照，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联盟总部发来嘉奖令，表彰云天小队解决了史上最诡异的界外事件，三位上古除灵世家传人也纷纷告辞，返回隐居之地。

　　洛小胖瘫在椅子上，啃着零食，脸上满是轻松：“终于结束了，这辈子我都不想再看到老旧相册了，太吓人了，半夜翻页、孩子脚步声、同一个噩梦、照片里往外看，我现在想起来还后背发凉。”

　　辰溪揉着太阳穴，笑着点头：“这次真的是九死一生，我们所有手段都失效了，差点全军覆没，幸好靠执念破了虚无，不然我们现在都变成照片里的人了。”

　　张强扛着镇魂棍，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不管多诡异的敌人，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没有打不败的。”

　　苏晚给众人端来温养的汤药，脸色红润了许多：“虚无之力已经彻底消散，孩子和居民都没事了，我们也该准备返程了。”

　　阿泠坐在一旁，把玩着骨笛，眼底满是释然：“幽族先祖的记载没错，生灵的执念，是界外虚无唯一的克星。这次之后，阴阳两界的边界，又稳固了一分。”

　　云天看着眼前的伙伴们，看着窗外温暖的阳光，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从隐凤村的决战，到宁州的相册诡异，他们经历了失忆、无力、绝望，却始终没有放弃，最终守住了人间，守住了那些珍贵的生灵。

　　可这份轻松，并没有持续太久。

　　辰溪的平板突然收到一条加密通讯，是联盟总部发来的，她打开通讯，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天哥，总部的紧急消息。”辰溪的声音低沉，“我们在破解玄影留下的密函时，发现了最后一段被隐藏的信息，玄影只是幽冥先锋军的小头目，幽冥深处的三位冥将，已经带着百万幽冥大军，抵达了阴阳边界，随时准备撕开裂隙，入侵人间。而且……总部的内鬼，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们切断了西南、华东、华北三个片区的支援通道，我们现在，孤立无援。”

　　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刚刚放松的心情，再次变得沉重。

　　相册的诡异刚刚解除，幽冥的大军就已经压境，联盟内部的内鬼还在暗处作祟，他们刚刚经历一场恶战，还没来得及休整，就要面对更加强大、更加恐怖的敌人。

　　云天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宁州的万家灯火，看着巷子里嬉闹的孩子，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他想起了谢明震的话，想起了除灵人的使命，想起了身边并肩作战的伙伴。

　　“内鬼也好，冥将也罢，百万幽冥大军也好。”云天转身，看向众人，声音沉稳而有力，“我们是除灵联盟外勤一队，是守在人间与幽冥之间的守夜人。只要我们还站着，就绝不会让幽冥的邪祟，毁掉这人间的烟火。”

　　“宁州的事情结束了，新的战斗，即将开始。”

　　“收拾东西，返回总部。”

　　“这一次，我们要揪出内鬼，封印裂隙，迎战冥将，守住整个世间。”

　　众人纷纷站起身，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畏惧。

　　他们战胜过无法破解的相册诡异，战胜过冥尉巅峰的玄影，现在，就算面对三位冥将和百万幽冥大军，他们也无所畏惧。

　　因为他们有伙伴，有执念，有守护人间的决心。

　　阳光洒在众人身上，温暖而耀眼。

　　除灵联盟的故事，还在继续。

　　相册的噩梦已经结束，可幽冥的阴影，正从阴阳边界，缓缓笼罩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