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天生的邪魔，不是生来就想毁灭一切。他最初的心愿，和我们一样，是守护这片天地，是不辜负盘古开天的牺牲。只是他看着自己拼尽全力守护的世界，一次次陷入战争与杀戮，一次次被腐朽的权柄践踏，他失望了，绝望了，最终走上了毁灭的极端。

　　就像一个守着珍宝的孩子，看着自己视若性命的珍宝，被人一次次摔在地上，踩在泥里，最终他选择了亲手将珍宝打碎，宁愿让它彻底消失，也不愿再看着它被人玷污。

　　我的目光看向悬浮在混沌光球之后的卫玄，他依旧是那副漠然的样子，可那双混沌的眼眸里，在听到北极洲龙神残魂的声音时，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周身流转的混沌死气，也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

　　“住口！”卫玄突然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嘶吼，那双混沌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除了漠然与偏执之外的情绪，是痛苦，是怀念，是被戳中了心底最深处秘密的疯狂，“你懂什么！你根本不懂！我看着大哥以身开天，身化万物，他用自己的全部，换来了这片天地，可他们呢？！”

　　他的手指猛地指向轩辕黄帝几位镇守者，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愤怒：“这些从清气中诞生的神明，享受着大哥开天带来的福泽，占据着天地间最顶级的权柄，他们做了什么？！他们视凡人为蝼蚁，随意屠戮，肆意玩弄众生的命运，为了自己的权柄，发动神魔大战，让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我看着大哥的心血，被他们一点点糟蹋，被他们一点点玷污！我看着这片天地，从最初的新生与希望，变成了充满痛苦与杀戮的炼狱！上亿年了！我劝过，我帮过，我甚至出手杀过那些腐朽的神明，可没用！根本没用！”

　　“这天地的根，已经烂掉了！这秩序，已经腐朽透顶了！除了让一切重回混沌，重新开始，没有别的办法！”卫玄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周身的混沌死气也越来越狂暴，那颗混沌光球的力量，瞬间暴涨了数倍，我手里的七星龙渊枪，被压得一点点弯曲，脚下的岩石，瞬间崩碎成了粉末。

　　我的双臂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经脉里的剧痛已经麻木，可我的眼神依旧死死地盯着卫玄，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地响起，穿透了狂暴的气浪，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所以，你就选择了和他们一样的路？”

　　我的话，让卫玄的动作猛地一顿，暴涨的混沌力量，也瞬间停滞了一瞬。

　　“你说那些神明腐朽，说他们视凡人为蝼蚁，可你现在做的事情，和他们有什么区别？”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他们为了自己的权柄，随意屠戮众生，而你，为了自己所谓的救赎，所谓的重新开始，就要让三界所有的生灵，全部归于虚无，让无数无辜的百姓，为你偏执的执念陪葬。”

　　“你说你守护盘古大神的心血，可盘古大神用自己的性命开天辟地，不是为了让你把他创造的一切，全部毁掉！他身化万物，是为了让山川河流奔腾，让草木鸟兽生长，让无数鲜活的生命，在这片天地里，好好活着！不是为了让你把一切，重新变回一片死寂的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