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6章 血阵的暗响一
“你说这天地的根烂掉了,可你忘了,这天地的根,从来都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不是那些腐朽的权柄,而是这世间,无数想要好好活着的普通人!是那些在苦难里依旧坚守善良的人,是那些为了守护身边的人,愿意拼上自己性命的人,是那些哪怕经历了无数次战争与杀戮,依旧对未来抱着希望的人!”
我的话音落下,手里的七星龙渊枪,突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耀眼金光。
不是我自身的力量,而是来自全球各地,无数道微弱却无比坚定的力量,如同无数条溪流,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源源不断地汇聚到了我的身上。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在昆仑墟,西王母的瑶池圣地,无数的天兵天将和修士,正在拼尽全力对抗着混沌血阵,他们的守护之力,汇聚到了这里;在东海归墟,东华帝君的龙宫,无数的龙族子弟和仙门修士,正在用自己的力量,封堵着地脉的裂缝,他们的信念之力,汇聚到了这里;在南海不周山,祝融镇守的火山,无数的火族修士,正在用南明离火净化着混沌死气,他们的勇气,汇聚到了这里;在北荒幽冥海,玄冥镇守的海底,无数的水族生灵,正在用自己的力量,稳住崩塌的地脉,他们的坚持,汇聚到了这里;在西域火焰山,燃灯上古佛的弟子们,带着无数的僧人,正在诵经祈福,用佛光净化死气,他们的虔诚,汇聚到了这里。
还有苏州昆山的百姓,长白山脚下的村民,嵩山脚下刚刚获救的十万民众,全球各地,无数躲在防空洞里的普通人,他们双手合十,对着天空祈祷,祈祷着这场灾难快点过去,祈祷着守护他们的英雄能赢。他们的祈祷,他们的希望,他们对活着的渴望,全部化作了最纯粹的力量,如同漫天的星光,汇聚到了嵩山之巅,汇聚到了我的身上。
北极洲龙神说的没错。
鸿蒙清气,从来都不是大阵里的一缕死物。
它是开天辟地时,守护新生的力量,是无数生灵对活着的渴望,是无数人守护家园的信念,是这世间所有美好的东西,汇聚在一起,形成的力量。
只要这世间还有一个人,想要好好活着,想要守护自己身边的人,鸿蒙清气,就永远不会消失。
我的体内,那原本快要枯竭的力量,在这无数道众生之力的汇聚下,再次疯狂地暴涨起来。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经脉里,正在诞生一缕全新的力量,那是一缕清冽、温暖、带着无尽生机的力量,正是能净化一切混沌死气的——鸿蒙清气。
这缕鸿蒙清气,不是来自七星镇魔大阵的核心,而是来自我的心里,来自这世间无数众生的心里。
它顺着我的经脉,流淌到了七星龙渊枪的枪尖之上,那一点原本微弱的金光,瞬间变得无比耀眼,如同第二个太阳,在嵩山之巅升起。漫天的混沌死气,在这鸿蒙清气的照耀下,如同冰雪遇骄阳一般,飞速地消融、退散。
原本死死压着我的混沌光球,在鸿蒙清气的面前,竟然开始一点点后退,里面狂暴的混沌死气,也开始变得平静下来。
卫玄看着我周身亮起的鸿蒙清气,那双混沌的眼眸里,充满了不敢置信,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鸿蒙清气,早就随着开天辟地消散了……你怎么可能……凭空诞生鸿蒙清气?”
“我不是凭空诞生的。”我握着七星龙渊枪,一步步顶着混沌光球,朝着卫玄走了过去,每走一步,我周身的鸿蒙清气就强盛一分,混沌光球就后退一分,“这鸿蒙清气,不是我一个人的,是这世间所有想要好好活着的生灵,一起给我的。”
“你活了上亿年,看着这世间的战争与杀戮,看着神明的腐朽与堕落,可你却从来没有低头看过,那些在泥里挣扎的普通人,他们哪怕经历了再多的苦难,依旧在努力地活着,依旧在守护着自己身边的人,依旧在让这个世界,一点点变得更好。”
“你只看到了这世间的黑暗,就否定了所有的光明;你只看到了腐朽的权柄,就否定了所有的新生;你只想着用毁灭一切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却从来没有想过,真正的救赎,从来都不是毁灭,而是守护,是创造,是在满目疮痍的土地上,种出新的花。”
我走到了卫玄的面前,距离他不过三步之遥。手里的七星龙渊枪,已经顶在了混沌光球的最核心,那缕鸿蒙清气,已经渗透进了混沌光球之中,里面狂暴的死气,已经彻底平静了下来,不再吞噬一切,反而开始缓缓流转,里面竟然开始诞生出微弱的生机。
混沌,既能吞噬一切,也能孕育一切。
就像卫玄说的,开天辟地之前,世间本就是一片混沌。是盘古大神,在混沌之中,劈开了天地,孕育了新生。
而卫玄,他只看到了混沌的毁灭之力,却忘了,混沌最本源的力量,是孕育,是新生。
卫玄看着我枪尖的鸿蒙清气,看着混沌光球里诞生的微弱生机,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那双混沌的眼眸里,第一次蓄满了泪水。他活了上亿年,从开天辟地之前就存在,他见过盘古开天,见过天地诞生,见过三界更迭,可他从来没有流过泪。
而此刻,他看着那缕鸿蒙清气,看着里面的新生之力,他的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大哥……”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悔恨,“我错了……我好像……做错了……”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卫玄的眉心,突然亮起了一道黑色的印记,那印记如同一个诡异的眼睛,瞬间睁开,一股比之前狂暴数十倍的混沌死气,从印记里爆发出来,瞬间涌入了卫玄的体内。
卫玄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那双混沌的眼眸里,再次被疯狂与黑暗吞噬,刚刚升起的悔恨与清醒,瞬间被压了下去。
“谁?!是谁?!”卫玄抱着头,疯狂地大喊着,“滚出我的身体!滚出去!”
“卫玄,你太让我失望了。”
一道阴冷、沙哑,带着无尽邪恶的声音,从卫玄的嘴里发了出来,却不是他自己的声音。这声音响起的瞬间,整个嵩山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连天地间的法则,都开始扭曲、崩裂。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手里的七星龙渊枪瞬间握紧,鸿蒙清气在周身疯狂流转,形成了一道坚实的屏障。
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
是魔尊楼重的声音。
不对,不是楼重。
这声音里的邪恶与疯狂,比楼重强了数百倍,数千倍,甚至连卫玄身上的混沌死气,在这声音面前,都显得无比渺小。
“你是谁?!”我厉声喝道,枪尖直指卫玄的眉心。
“我是谁?”那声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残忍与癫狂,“卫玄忘了,连你们也忘了吗?开天辟地之前,除了盘古和卫玄,还有一个存在啊。”
“是我,在混沌之中,看着盘古劈开了天地,是我,看着他身化万物,也是我,被他亲手封印在了混沌的最深处。”
“你们都以为,楼重是最强大的邪魔,以为卫玄是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真是可笑,太可笑了。他们不过,都是我手里的棋子罢了。”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沉到了谷底。
我终于明白了。
从始至终,卫玄也好,楼重也罢,赵公明、八大魔将,都不过是这个藏在混沌最深处的存在,手里的棋子。
他利用了楼重的仇恨,利用了卫玄的偏执,利用了赵公明的贪婪,一步步瓦解七星镇魔大阵,一步步打开混沌的封印,他的最终目标,从来都不是让世界重回混沌,而是要彻底吞噬这片天地,成为三界唯一的主宰。
“盘古当年没能彻底杀了我,只是把我封印在了混沌深处。上亿年了,我等了上亿年,就是为了今天。”那声音再次响起,卫玄的身体,开始被黑色的纹路彻底覆盖,他的意识,正在被一点点吞噬,“卫玄,你这颗混沌先天种,本来就是我为自己准备的最好的容器。现在,该把你的身体,交给我了。”
卫玄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我,那双混沌的眼眸里,最后闪过了一丝清醒。
“谢明震……杀了我……快……杀了我……”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我大喊,“不能让他出来……他一旦出来……整个世界……就彻底完了……”
话音落下,他猛地抓住了我手里的七星龙渊枪,朝着自己的心脏,狠狠刺了过来。
他想要用自己的死,来阻止那个藏在混沌深处的存在,占据他的身体。
可就在枪尖快要刺中他心脏的瞬间,那股黑色的力量瞬间爆发,狠狠将我震飞出去。卫玄的身体,彻底被黑色的纹路覆盖,他的意识,彻底被吞噬了。
被黑色纹路彻底覆盖的卫玄,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纯黑色,里面没有丝毫的感情,只有无尽的毁灭与邪恶。
他缓缓张开嘴,那道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无尽的嚣张与残忍。
“现在,游戏,才刚刚开始。”
漫天的混沌死气,在这一刻,如同海啸一般,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开来,整个嵩山的山体,瞬间崩碎了大半,天空彻底被黑暗吞噬,连太阳的光芒,都彻底消失了。
苏佳的怀抱很暖,可我浑身的经脉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一般,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剧痛,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几乎没有。耳边是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是山下百姓劫后余生的哭喊声,是玲珑小队众人围过来的、带着喘息的脚步声,还有熬春那粗重的、带着龙血腥气的呼吸声。
“队长!队长你醒着没?”武隆东的声音带着哭腔,一条胳膊用绷带吊在脖子上,另一只手扒着我的胳膊,指尖都在抖,“你别吓我们啊!康乐!康乐你快过来!队长快没气了!”
“滚蛋!你才快没气了!”康乐的声音带着疲惫的骂声,随即就有微凉的手指搭在了我的手腕上,一瓶丹药被塞进了我的嘴里,清冽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抚平了经脉里灼烧般的剧痛,枯竭的神力也终于有了一丝缓缓流转的迹象。
我终于掀开了沉重的眼皮,入目的是嵩山之巅被血与火浸染过的残阳,橘红色的光洒在满目疮痍的山体上,碎石堆里还嵌着断裂的法器、崩碎的兵刃,还有没清理干净的、墨绿色的魔兵血迹。苏佳的脸就在我的眼前,眼眶通红,眼泪还在不断往下掉,看到我睁开眼,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轻轻拂开我额前沾着血的碎发,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你醒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声音大一点,我就会再次晕过去一样。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是要裂开,只能发出沙哑的气音:“没事……都没事吧?”
“都没事!都活着!”武隆东立刻凑了上来,脸上又是哭又是笑,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乱成了鸡窝,脸上还沾着尘土和血污,“就是三炮和铁柱伤得重了点,骨头断了好几处,不过康乐说了,养几个月就好了,死不了!熬春那家伙皮糙肉厚,龙鳞掉了几片,养几天就长回来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金三炮和刘铁柱正靠在一块完整的岩石上,刘铁柱的两条腿都打上了厚厚的石膏,脸色依旧苍白,却还是对着我咧开嘴笑了笑,举起没受伤的手,对着我比了个大拇指。金三炮的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还在往外渗着血,手里却依旧死死攥着那柄豁了口的开山刀,看到我醒过来,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喊了一声:“队长。”
不远处的深坑边,熬春正化作人形,靠在自己砸出来的坑壁上,黑色的龙袍破破烂烂的,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龙血,看到我醒过来,他对着我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个依旧玩世不恭的笑,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释然。他抬手扔过来一个玉瓶,对着我喊:“小子,算你命大!这是我们龙宫的万年龙髓丹,吃了,三天就能恢复过来,别跟个软脚虾一样躺着。”
我接住玉瓶,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还好,大家都还在。
这场跨越了上亿年的局,最终还是以我们的胜利告终。混沌魔主彻底消散,卫玄也以自己的方式完成了救赎,漫天的混沌死气已经消散,那股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的灭世威压,也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可我心里清楚,这远远不是结束。
康乐还在给我施针,银针精准地刺进我周身的穴位里,帮我梳理着紊乱的经脉,他的手依旧在抖,眼底的红血丝密密麻麻,显然是已经熬了太久,油尽灯枯的边缘,却依旧咬着牙,不肯有半分松懈。
“康乐,歇会儿吧。”我看着他疲惫的样子,轻声道,“我没事,经脉只是受了点损伤,养几天就好了。”
康乐摇了摇头,手里的动作没停,声音沙哑得厉害:“队长,你这次伤得太重了,强行引动了全球的地脉之力,还把鸿蒙清气催到了极致,经脉和丹田都受了不可逆的损伤,要是不好好梳理,以后修为都会受影响。我必须现在就帮你稳住,不然等后遗症发作,就晚了。”
他顿了顿,手里的最后一根银针刺入我的丹田穴位,才终于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掉:“还有……山下的百姓,有十七个没救回来,还有三十多个,体内的混沌死气还没清干净,我手里的九转还魂丹已经快用完了,药材也不够了,再不想办法,他们……”
他的话没说完,可我们都懂他的意思。
混沌死气的诡异,我们都亲眼见识过,连熬春的龙元、康乐的圣药都只能勉强压制,更别说那些没有修为在身的普通百姓。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他们意志力足够强了,若是再没有办法清除体内的死气,用不了多久,他们的生机就会被彻底吞噬,最终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我的心沉了沉,刚想开口,怀里的通讯器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是刑天台的专属加密频道。我示意苏佳帮我拿出来,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刑天台带着哭腔、却又无比焦急的声音。
“谢先生!谢先生你没事吧?!我们看到嵩山的天光了,是不是……是不是危机解除了?”刑天台的声音抖得厉害,背景里是此起彼伏的警报声、键盘敲击声,还有无数人焦急的呼喊声,显然联盟总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我没事,混沌魔主已经被消灭了。”我用沙哑的声音回道,“嵩山这边的百姓,还有三十多个体内残留着混沌死气,康乐的药材不够了,你立刻让联盟总部,把所有库存的疗伤药材、净化邪祟的天材地宝,全部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嵩山来,一刻都不能耽误。”
“明白!我现在就安排!最快的直升机已经在路上了,二十分钟就能到!”刑天台立刻应下,随即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更加凝重,甚至带上了一丝绝望,“谢先生,还有更严重的事。全球各地的混沌血阵,不仅没有随着混沌魔主的死亡而消失,反而……反而变得更凶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瞬间绷紧了神经:“怎么回事?说清楚。”
“混沌魔主被消灭之后,全球127个布下血阵的城镇,那些血阵不仅没有停止运转,反而开始疯狂吸收混沌魔主消散后残留的混沌死气,现在每一个血阵都变成了一个小型的魔气源头,比之前的威力强了数倍不止!”刑天台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昆仑墟、东海归墟、南海不周山这几个封印节点的血阵最严重,地脉的生机还在被疯狂吞噬,驻守在当地的修士根本挡不住,已经伤亡过半了!”
“还有,战时空的残余魔兵,趁着我们的人都在处理血阵,突然从全球各地的小型空间裂缝里冲了出来,足足有上百万的魔兵,分成了几十股,在全球各个城镇疯狂肆虐!欧洲、美洲、非洲的十几个国家,已经彻底沦陷了,当地的除灵组织根本挡不住,伤亡太惨重了!我们的人根本不够用,各个战区都在求援,已经快撑不住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随即就是无数人的尖叫,刑天台的声音也跟着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了他咬牙切齿的怒吼声,似乎在对着身边的人下达命令。
我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果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就结束。
混沌魔主布了上亿年的局,怎么可能只靠着一个本体,就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嵩山之巅。他早就料到了自己可能会失败,所以在全球布下的127个混沌血阵,根本就不只是用来吞噬地脉生机、打开封印的工具,更是他留下的后手。
就算他身死道消,这些血阵也能吸收他散逸的混沌死气,继续运转,继续吞噬地脉,继续为祸人间。而那些藏在战时空夹缝里的残余魔兵,就是他留下的第二重后手,趁着我们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所有人都身受重伤、力竭虚弱的时候,发动总攻,想要彻底瓦解我们的防线,将这个世界彻底拖入深渊。
我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底的沉郁。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我是玲珑小队的队长,是七星镇魔大阵的核心阵眼,是整个联盟的主心骨,若是我乱了,所有人就都乱了。
“刑天台,听着。”我睁开眼,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哪怕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第一,立刻启动联盟最高级别的全球战备预案,所有登记在册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全部就近集结,前往最近的城镇驻守,抵挡魔兵,保护普通百姓。”
“第二,立刻联系昆仑墟、东海龙宫、佛门圣地、妖族各大部族,让他们立刻派出所有能调动的兵力,驰援各个告急的战区,尤其是欧洲、美洲那些沦陷的地区,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先把魔兵的攻势挡住,把被困的百姓救出来。”
“第三,让王子文立刻启动全球空间裂缝监测系统,锁定所有魔兵冲出来的裂缝位置,把坐标实时共享给各个战区的负责人,优先封堵裂缝,不能再让更多的魔兵冲出来。”
“第四,把联盟库存的所有符咒、法器、丹药,全部分发下去,优先给前线的修士军团,尤其是那些没有高阶修士驻守的普通城镇,必须保证他们有自保的能力。”
我一口气把四条命令说完,电话那头的刑天台立刻应声,语速极快地重复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随即立刻道:“明白!我现在就去安排!谢先生,你……你一定要保重身体,现在整个联盟,整个世界,都指着你了。”
挂了电话,我撑着七星龙渊枪,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可刚一用力,经脉里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身体晃了晃,差点再次摔倒。苏佳立刻伸手扶住了我,眉头紧锁,对着我摇了摇头:“你现在不能动,你的伤太重了,强行催动神力,会彻底毁了你的经脉的。”
“不行,我必须动。”我摇了摇头,语气无比坚定,“全球各地都在告急,上百万魔兵在肆虐,127个混沌血阵还在吞噬地脉,无数的百姓正在被魔兵屠戮,我怎么可能躺在这里养伤?”
“可是你的身体……”苏佳还想劝,却被我伸手打断了。
我看向围过来的玲珑小队众人,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他们每个人都带着伤,每个人都疲惫到了极致,可当他们看向我的时候,眼里没有丝毫的退缩,只有一如既往的坚定和信任。
“武隆东。”我开口道。
“在!队长!”武隆东立刻站直了身体,哪怕一条胳膊断了,依旧站得笔直。
“你立刻带着龙虎山的符箓弟子,乘坐联盟的直升机,前往西域火焰山,那边的血阵离佛门圣地最近,你配合慧明大师,先把火焰山的混沌血阵封死,清除掉当地的魔兵,稳住西域的局势。”我沉声道,“你记住,优先保护百姓,血阵可以慢慢封,人不能出事。”
“明白!队长!保证完成任务!”武隆东立刻敬了个礼,没有丝毫的犹豫,哪怕自己还带着伤,也没有半句推辞。
“金三炮,刘铁柱。”我又看向两人。
“队长!”两人同时应声,哪怕一个断了腿,一个胸口受了重伤,依旧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你们两个,立刻带着联盟的修士军团主力,前往欧洲战区。那边是沦陷最严重的地区,魔兵的主力也集中在那里,你们过去之后,先稳住防线,把被困的百姓救出来,再一步步清剿魔兵,封堵裂缝。”我看着他们,语气放缓了几分,“你们两个伤得重,不用亲自冲在前面,指挥好军团,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明白!队长!”两人齐声应道,眼里没有丝毫的畏惧。
“康乐。”我看向依旧坐在地上喘气的康乐。
“队长,我在!”康乐立刻抬起头,撑着药箱站了起来。
“你带着丹师队伍,分成十支小队,分别前往全球各个战区,优先救治受伤的百姓和修士,同时研究清除混沌死气的办法,无论用什么药材,什么方法,必须把那些中了死气的百姓救回来。”我沉声道,“联盟总部会全力配合你,所有的药材,所有的资源,你随便调。”
“明白!队长!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会把人救回来!”康乐咬着牙,眼里满是坚定,之前的无力和迷茫,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狼天悦。”我看向从密林里走出来的狼天悦,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却依旧挺直了身子,一双狼耳竖得笔直,等着我的命令。
“你带着妖族联军,前往非洲战区。那边的地形复杂,魔兵都藏在丛林里,你的嗅觉和幻术,是对付他们最好的武器。”我看着她,轻声道,“注意安全,不要贸然深入,有任何情况,立刻跟我汇报。”
“放心吧,谢大哥。”狼天悦对着我用力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你保护的小姑娘了,我一定能把非洲的魔兵全都清干净,绝不会给你拖后腿。”
“熬春。”我最后看向靠在坑边的熬春。
“小子,有话就说,跟我还客气什么。”熬春直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周身的龙威再次释放出来,哪怕受了伤,依旧是那个威震四海的龙君,“四海龙族,随时听你调遣,你让我们去哪,我们就去哪。”
我笑了笑,对着他点了点头:“东海归墟和北荒幽冥海的血阵,还有那边的魔兵,就交给你了。你带着四海龙族,分成两队,一队由你带着前往东海归墟,一队前往北荒幽冥海,先封堵住那里的空间裂缝,稳住地脉,清剿魔兵。东海是你的地盘,那里的情况你最熟悉,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熬春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锋利的獠牙,“那群杂碎敢在四海的地盘上撒野,老子让他们有来无回,全都喂了海里的鱼!”
所有的安排都已妥当,众人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开始行动起来。武隆东立刻联系了龙虎山的弟子,联盟的直升机也刚好抵达了嵩山,一箱箱的药材、法器、符咒从飞机上运了下来,康乐第一时间带着药材去救治山下受伤的百姓,金三炮和刘铁柱也联系了修士军团,开始调配兵力,制定前往欧洲的航线。
苏佳一直扶着我,看着我安排完所有的事情,才轻声道:“那你呢?你要去哪里?”
我看向远处的天际,昆仑墟的方向,沉声道:“我去昆仑墟。西王母和几位镇守者都受了重伤,昆仑墟的血阵是除了嵩山之外最大的一个,也是最核心的一个,只有我去,才能彻底封死它。而且昆仑墟是西王母的道场,也是抵御魔兵西线的核心,一旦昆仑墟破了,整个西部都会沦陷,后果不堪设想。”
“我跟你一起去。”苏佳没有丝毫的犹豫,握紧了手里的长剑,看着我,眼里满是坚定,“无论你去哪,我都跟着你。上一个世界,我没能守住这个世界,这一次,我要跟你一起,守好它。”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去。”
夕阳彻底沉入了地平线,夜幕缓缓笼罩了嵩山之巅。远处的城市里,灯火一盏盏亮了起来,可更多的地方,依旧被黑暗和战火笼罩着。
我知道,这场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混沌魔主虽然死了,可他留下的烂摊子,还需要我们一点点去清理。上百万的魔兵,127个混沌血阵,满目疮痍的地脉,还有无数在战火里挣扎的百姓,都在等着我们。
可我不再像之前那样,觉得肩上的担子重得喘不过气。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的身边,有苏佳,有玲珑小队的兄弟们,有熬春和四海龙族,有六位镇守者,有全球无数愿意为了守护家园、拼尽一切的修士和百姓。
只要我们还在,只要这份守护的信念还在,无论未来有多少凶险,多少磨难,我们都能扛过去。
我扶着苏佳的手,一步步朝着停在山顶的直升机走去。身后,是嵩山的满目疮痍,身前,是无边的夜幕,和无数等待着我们驰援的土地。
螺旋桨转动起来,直升机缓缓升空,朝着昆仑墟的方向飞去。
我靠在机舱的座椅上,闭上眼,开始运转体内的鸿蒙清气,一点点梳理着受损的经脉,恢复着神力。
嵩山之巅的风在这一刻彻底停了。
漫天翻涌的混沌死气如同凝固的墨汁,将整个嵩山的天空都染成了浑浊的黑,连秋日的阳光都无法穿透分毫。原本已经停止震颤的山体再次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地面上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四面八方蔓延,每一道裂缝里都在不断喷涌着黑色的死气,所过之处,坚硬的花岗岩化作飞灰,青翠的草木瞬间枯萎成粉末,连空气中的灵气都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山下原本正在有序撤离的百姓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医疗队的帐篷被蔓延的死气掀翻,几个跑在最后的百姓被死气擦到了衣角,整条胳膊瞬间就变得干瘪枯萎,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快!挡住死气!护住百姓!”金三炮目眦欲裂,怒吼一声,手里的开山刀狠狠插在地上,周身的气血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形成了一道赤红色的气血屏障,挡住了朝着山下蔓延的死气。刘铁柱紧随其后,将玄铁重盾狠狠砸在地上,盾面上刻着的防御符文全部亮起,金色的罡气与金三炮的气血屏障融为一体,硬生生将蔓延的死气挡在了半山腰。
“康乐!快救人!”武隆东大喊一声,手里甩出十几张金色的屏障符,符咒在空中炸开,形成了一道道金色的光罩,将山下的医疗队和受伤的百姓护在了里面。他的额头渗出了冷汗,这些用自己精血画出来的破邪符,平日里连魔将的魔气都能轻松净化,可此刻碰到混沌死气,竟然只是坚持了不到三秒,符光就变得黯淡起来,上面的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死气吞噬。
“妈的!这鬼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武隆东咬着牙,又甩出了一叠符咒,同时从怀里掏出了他师父留下的那本泛黄的符箓古籍,手指飞快地翻着,想要找到能对抗这混沌死气的办法。
康乐带着丹师队伍已经冲到了受伤的百姓身边,他看着那百姓干瘪枯萎的胳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立刻掏出一瓶九转还魂丹,倒出一粒塞进了百姓嘴里,同时手里的银针飞快地刺在了百姓胳膊上的几处穴位,想要阻止死气顺着经脉蔓延。可银针刚扎进去,针尖就被死气腐蚀成了黑色,断成了两截,那百姓胳膊上的枯萎依旧在朝着肩膀蔓延,连气息都变得越来越微弱。
“不行!这死气能吞噬药力和生机!丹药的药力刚进体内就被吞掉了!”康乐的手都在抖,他行医一辈子,炼了十几年的丹药,从来没遇到过这么诡异的力量,连他师父留下的圣药都起不到作用。
“用我的龙元!”熬春怒吼一声,指尖逼出一滴金色的龙元血,弹到了那百姓的胳膊上。龙族的龙元蕴含着最纯粹的生机之力,龙元血落在胳膊上的瞬间,那蔓延的枯萎终于停了下来,黑色的死气被逼得后退了几分。可还没等众人松口气,那死气突然暴涨,竟然连熬春的龙元血都一起吞噬了,枯萎再次蔓延,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熬春脸色大变,想要再逼出龙元血,却被我伸手拦住了。
“没用的。”我看着那不断蔓延的混沌死气,声音沉得像嵩山的寒石,“这是开天辟地时就存在的混沌死气,无物不吞,无论是仙力、龙元、气血、药力,只要是带着生机的东西,都会被它吞噬。你再用龙元血,只会给它提供更多的养料。”
我抬起头,目光死死锁定着悬浮在半空中的白衣身影卫玄。他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漫天的混沌死气之中,周身的死气如同有生命一般,在他身边缓缓流转,却丝毫不会伤到他分毫。他看着山下的混乱,看着那些在死气中痛苦挣扎的百姓,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蝼蚁的挣扎,与他毫无关系。
“卫玄。”我握紧了手里的七星龙渊枪,枪身之上的金色龙纹全部亮起,七星镇魔大阵的神力顺着枪身流转,在枪尖形成了一点耀眼的金光,“你费了上亿年的时间,布下这么大一个局,害死了这么多无辜的人,难道就是为了那一缕鸿蒙清气?”
卫玄缓缓转过头,看向我,那双没有瞳孔的混沌眼眸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无尽的沧桑,还有深入骨髓的偏执与冷漠。
“鸿蒙清气?”他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嵩山之巅,甚至顺着地脉的纹路,传遍了全球每一个布下血阵的角落,“谢明震,你和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一样,眼光还是这么短浅。你以为,我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就只是为了那一缕微不足道的鸿蒙清气?”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一缕黑色的混沌死气,那缕死气在他的指尖不断变换着形态,一会儿化作飞舞的蝴蝶,一会儿化作咆哮的凶兽,一会儿又化作开天的巨斧,仿佛世间万物,都能在这一缕死气中演化出来。
“你们总说,混沌死气是邪力,是吞噬一切的邪魔之力。可你们忘了,在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前,这世间,本就是一片混沌。”卫玄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没有清浊之分,没有神明与凡人之别,没有正邪对错,没有生老病死,没有战争与杀戮,一切都归于虚无,一切都归于永恒。”
“是盘古开天,清浊分离,才有了这天地,有了这芸芸众生。可你们看看,这天地诞生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双混沌的眼眸里闪过了无尽的冰冷,“高高在上的神明,视凡人为蝼蚁,随意屠戮,肆意玩弄众生的命运;凡人为了权柄与利益,互相攻伐,血流成河,父子相残,兄弟反目;邪魔为了力量,吞噬生灵,屠戮人间,将三界变成炼狱。”
“上亿年了,从开天辟地到现在,这世间从来就没有过真正的安宁。所谓的神明守护,所谓的正道长存,不过是你们自欺欺人的笑话罢了。”卫玄的目光扫过轩辕黄帝、西王母几位镇守者,嘴角勾起一抹浓浓的嘲讽,“你们七位,号称是守护三界的镇守者,可你们守了上亿年,守住了什么?楼重之乱,神魔大战,凡界王朝更迭,生灵涂炭,你们哪一次真正从根源上解决了问题?”
“你们不过是在缝缝补补,用一个谎言掩盖另一个谎言,用一场战争结束另一场战争。你们守着这腐朽的天地秩序,守着这充满痛苦与杀戮的世界,还美其名曰守护苍生。真是可笑,太可笑了。”
轩辕黄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里的轩辕剑发出了阵阵愤怒的剑鸣,他上前一步,周身的人皇之气直冲云霄,怒声喝道:“卫玄!休要在这里妖言惑众!天地秩序,伦常纲理,是世间运行的根本!你想让世界重回混沌,那是要让三界所有生灵,全部归于虚无!这不是救赎,是毁灭!”
“毁灭?”卫玄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与疯狂,“与其让众生在这无尽的痛苦与杀戮里轮回,不如让一切重回混沌,归于永恒的安宁。没有生,就没有死;没有得,就没有失;没有爱,就没有恨;没有神明与凡人的区别,就没有压迫与反抗。这才是真正的平等,真正的救赎。”
“而我,就是来完成这场救赎的人。”卫玄缓缓张开双臂,漫天的混沌死气在他身后疯狂翻涌,形成了一道连接天地的黑色龙卷,“我是与这混沌一同诞生的先天生灵,在盘古开天之前,我就已经存在于这片虚无之中。我看着盘古开天,清浊分离,看着鸿蒙清气上升为天,混沌死气下沉为地,看着你们这些神明从清气中诞生,看着凡人与妖魔从浊气中滋生。”
“上亿年了,我看着这世间从一片虚无,变成如今这副乌烟瘴气的样子。我等了上亿年,就是为了等到今天,等到七星镇魔大阵最虚弱的时刻,等到这天地秩序最松动的时刻。”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谢明震,你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你这辈子,都不会明白,你拼死守护的这个世界,到底有多么的可笑,多么的不值得。”
我终于明白了。
从始至终,赵公明也好,八大魔将也罢,甚至连魔尊楼重,都不过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他从开天辟地之时就已经存在,看着这天地诞生,看着三界更迭,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什么权柄,不是什么力量,而是要彻底颠覆这开天辟地形成的天地秩序,让整个世界重新回到混沌虚无的状态。
他建立究极人类研究组织,扶持赵公明,就是为了让赵公明去搅动风云,打破现有的平衡,让究极人类研究组织的势力渗透到全球的各个角落,为他布下全球的混沌血阵打下基础。
他勾结八大魔将,利用他们想要复活楼重的执念,在全球布下双生血阵,明面上是为了复活楼重,实际上是为了用十万生魂和全球的地脉生机,喂养他的混沌死气,同时瓦解七星镇魔大阵的根基,逼出大阵核心的鸿蒙清气。
而楼重,从始至终,都是他用来牵制我们的棋子。他算准了楼重幡然醒悟后会自爆了结罪孽,也算准了我们会为了阻止血祭,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嵩山之巅,这样他就能在我们解决掉八大魔将的瞬间,从地脉深处出手,彻底催动混沌血阵,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甚至连北极洲龙神的身陨,七星镇魔大阵第一个节点的崩塌,都在他的算计之中。他算准了北极洲龙神会在长白山之战中身陨,算准了七星阵会因此出现裂痕,算准了我们会在终局之战后放松警惕,所以才选在了这个时候,掀开了他布了上亿年的底牌。
这是一个跨越了上亿年的局,从开天辟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布局。我们所有人,都在他的棋盘里,被他牵着鼻子走了整整一路。
“你疯了。”西王母看着卫玄,手里的昆仑仙剑微微颤抖,清冷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也是先天生灵,本该与天地同寿,守护这方天地。可你竟然为了自己偏执的执念,要毁掉这三界所有的生灵,让一切重回虚无。你这不是救赎,是彻头彻尾的疯魔!”
“疯魔?”卫玄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我们所有人,“当年楼重举起反旗,反抗那些腐朽的神明时,你们也说他疯魔。可到头来,你们自己也承认,当年的神权,确实腐朽不堪。你们所谓的正道,所谓的秩序,不过是你们用来维护自己统治的工具罢了。”
“我不想统治谁,也不想获得什么力量。我只是想让一切,回到它最初的样子。”卫玄的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挥手,漫天的混沌死气瞬间暴涨,如同黑色的海啸一般,朝着我们所有人狠狠拍了过来。
“既然你们这么执着于守护这腐朽的世界,那你们就和这个世界一起,归于混沌吧。”
黑色的死气海啸铺天盖地而来,所过之处,空间都被腐蚀出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连时间都仿佛在这死气中变得凝滞起来。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周身的神力,在接触到死气的瞬间,就被疯狂地吞噬,连护体罡气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结阵!七星镇魔!”我怒吼一声,手里的七星龙渊枪狠狠插在地上,枪身之上的七个星位同时亮起,对应着天上的北斗七星。轩辕黄帝、西王母、东华帝君、祝融、玄冥、慧明大师(代替燃灯上古佛执掌佛门禁地的阵眼)六人同时动了,分别站在了六个星位之上,周身的神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与我的力量汇聚在一起。
七彩的神光再次亮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七星护盾,挡在了所有人的面前。这一次,我们催动的是完整的七星镇魔大阵,是七位镇守者传承了上亿年的守护之力,护盾之上,无数的上古符文流转,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
“轰——!”
混沌死气海啸狠狠撞在了七星护盾之上,整个天地间瞬间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嵩山的山体在这巨大的撞击力之下,大片大片的山体滑坡,山顶的岩石如同雨点一般砸落下来。七星护盾剧烈地晃动起来,上面的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死气吞噬,七彩的神光以极快的速度变得黯淡,护盾之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撑住!绝对不能让护盾破了!”轩辕黄帝怒吼一声,双手快速结印,将自己毕生的人皇本源之力,全部注入了护盾之中。西王母、东华帝君几人也同时拼尽了全力,将自己的本源神力不断注入护盾,原本黯淡的护盾,再次亮起了耀眼的光芒。
可那混沌死气的吞噬之力,实在是太过恐怖了。无论我们注入多少神力,都会被死气瞬间吞噬,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连一点涟漪都激不起来。护盾上的裂痕越来越大,越来越多,黑色的死气顺着裂痕渗透进来,离我们越来越近。
“没用的。”卫玄悬浮在死气海啸的顶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眼神里满是漠然,“七星镇魔大阵,本来就是用鸿蒙清气为核心,以七位镇守者的本源为根基,用来镇压混沌死气的。可现在,大阵的根基已经被我的混沌血阵吞噬了大半,地脉生机尽毁,你们的本源之力,不过是给我的混沌死气提供养料罢了。”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对着七星护盾,轻轻一点。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混沌死气,如同黑色的利剑,瞬间射在了护盾的裂痕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七星护盾,这道传承了上亿年的守护壁垒,在这一道死气利剑面前,如同玻璃一般,瞬间碎裂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