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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8章 四强巅峰战上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裂隙的周围,站着几十个身高三米的黑色身影,它们穿着星噬族的液态金属战甲,手里握着暗金色的长矛,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邪能气息,每一个的实力,都达到了元婴境初期,比我们在堪察加遇到的熔岩魔卫,还要强得多。

  它们,就是星噬族的先遣卫队,是当年坠毁的先遣舰里,幸存下来的精锐。

  “终于来了,低维世界的蝼蚁们。”

  一道冰冷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突然从裂隙的深处传了出来,清晰地响彻在了整个洼地之上。紧接着,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从裂隙里缓缓地飞了出来。

  它的身高,足足有五米,穿着一身暗金色的液态金属战甲,战甲上布满了古老的星噬族符文,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暗金色镰刀,身上的气息,已经达到了元婴境巅峰,无限接近化神境,比我们在堪察加遇到的火山守卫统领,还要强上一线。

  它的暗金色眼眸,死死地盯着我们,带着高维生物对低维生命的天然蔑视,还有浓浓的杀意:“我是星噬族先遣舰队第三分队队长,科兹。一百多年前,我的战舰坠毁在了这片贫瘠的土地上,被你们这些低维的蝼蚁,封在了地下一百多年。现在,封印即将破碎,伟大的星噬神沧玄大人的主舰队,即将降临,你们这些蝼蚁,都将成为我们的养料,为伟大的入侵,献上你们的生命本源!”

  话音落下,它手里的镰刀,猛地朝着我们一挥,一道巨大的、暗金色的邪能刃,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我们狠狠劈了过来,所过之处,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了深深的沟壑,连空气都被撕裂了。

  “所有人!散开!防御!”我立刻厉声大喊,手里的七星龙渊枪,瞬间举起,全身的鸿蒙圣元,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金色护盾,挡在了所有人的身前。

  “轰隆!!!”

  邪能刃狠狠砸在了金色护盾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巨大的反震之力,让我连连后退了十几步,才稳住了身形。金色的护盾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差点就被直接劈开。

  仅仅是随手一击,就有这么恐怖的威力。这个科兹的实力,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强得多。

  “黑子枫、伊万!带着队员,挡住周围的先遣卫队!”我立刻厉声下令,眼里闪过一丝决绝,“凌夜、韩紫微,你们两个,辅助我,对付科兹!时衍,你立刻锁定地下先遣舰的位置,还有封印阵法的阵眼!乌力吉大萨满,麻烦您唤醒先祖的守护之力,重新加固封印,不要让里面的其他魔物跑出来!”

  “明白!!”

  所有人立刻齐声应道,瞬间分散开来,进入了战斗状态。

  黑子枫怒吼一声,手里的开山刀带着蜀山的至阳灵力,带着浙北小队的队员,迎着冲过来的先遣卫队,狠狠冲了上去;伊万带着狙击小队,立刻找好了位置,狙击枪不断地开火,一颗颗灌注了净化符文的穿甲弹,精准地朝着先遣卫队的脑袋射去,每一枪,都能打爆一个星噬族守卫的脑袋。

  乌力吉老萨满,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鹿皮鼓,拿着鼓槌,开始敲击起来,嘴里念起了古老的祭祀咒语。随着他的咒语,周围的大地,开始微微震动起来,无数道金色的纹路,从地下缓缓地浮现出来,那是当年先祖布下的封印阵法的纹路,正在被一点点地唤醒,黑色裂隙里涌出的邪能,也被压制住了不少。

  巴图拿着猎枪,守在老萨满的身边,警惕地看着周围,一旦有星噬族的魔物靠近,立刻扣动扳机,精准地打爆魔物的脑袋。

  而我,则带着凌夜和韩紫微,迎着科兹,狠狠冲了过去。

  “蝼蚁,竟敢主动挑战我?真是不知死活。”科兹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手里的镰刀,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朝着我的脑袋,狠狠劈了过来。

  这一镰刀,快到了极致,带着浓郁的高维邪能,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我没有丝毫的畏惧,身体猛地一转,手里的七星龙渊枪,带着鸿蒙圣元,狠狠刺向了镰刀的刀刃。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枪和镰刀,狠狠撞在了一起。金色的鸿蒙圣元和暗金色的高维邪能,瞬间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地面,瞬间被震得粉碎,冲过来的星噬族守卫,被冲击波瞬间绞成了飞灰。

  我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连连后退了十几步,握着长枪的手,虎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枪杆流了下来。

  而科兹,也被我震得后退了一步,眼里闪过了一丝诧异,随即变成了浓浓的杀意:“有点意思,竟然能接住我一镰刀。难怪能毁掉沧玄大人的七枚信标,果然有几分本事。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今天,你们所有人,都将永远埋葬在这片冻土之下!”

  话音落下,它再次动了,身体瞬间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残影,手里的镰刀,舞出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镰幕,无数道暗金色的邪能刃,如同暴雨般,朝着我全身上下的要害,狠狠劈了过来。

  凌夜立刻动了,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了我的身侧,手里的软剑,带着凌厉的杀伐之力,舞出了一道银色的剑幕,挡住了一半的邪能刃。韩紫微也在这一刻,布下了无数道束缚阵法,金色的符文,如同锁链般,朝着科兹缠绕而去,限制着它的动作。

  而我,则握紧了七星龙渊枪,丹田内的元婴,瞬间亮起了耀眼的金光,全身的鸿蒙圣元,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迎着科兹的镰幕,狠狠刺了过去。

  枪和镰刀,不断地碰撞在一起,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金色的枪芒和暗金色的邪能,不断地碰撞、湮灭,整个洼地,都在我们的战斗中,剧烈地晃动着。

  科兹的实力,非常强大,比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统领级魔物,都要难缠。它的战斗技巧,无比精湛,对高维邪能的运用,也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哪怕我有着鸿蒙圣元的天生克制,也一时之间,难以占据上风。

  但是,我们不是孤军奋战。

  凌夜的软剑,如同毒蛇般,不断地寻找着科兹的破绽,每一剑,都朝着它的要害刺去,逼得它不得不分神防御;韩紫微的阵法,不断地限制着它的动作,让它的速度,越来越慢;乌力吉老萨满唤醒的封印阵法,也在不断地压制着它的邪能,让它的力量,不断地衰减。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科兹的动作,越来越慢,身上的液态金属战甲,已经布满了裂痕,气息也越来越紊乱。而我们,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凌夜的身上,多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韩紫微的脸色也变得无比苍白,灵力耗损严重。

  但是,我们的优势,越来越大。

  “该死的蝼蚁!你们惹怒我了!”科兹发出了一声愤怒到极点的嘶吼,体内的高维邪能,瞬间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暗金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洼地,“我要让你们,全都死在这里!”

  它的身体,瞬间暴涨,手里的镰刀,也变成了几十米长,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我们,狠狠劈了过来。这一击,它动用了全部的力量,想要和我们同归于尽。

  “就是现在!”我立刻厉声大喊,对着凌夜和韩紫微使了个眼色。

  凌夜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身体猛地冲了出去,手里的软剑,带着全身的杀伐之力,狠狠刺向了科兹的左眼,逼得它不得不抬手防御。韩紫微也在这一刻,将所有的阵法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无数道金色的符文,如同锁链般,死死地缠住了科兹的身体,让它瞬间僵在了原地。

  就是这不到0.1秒的停顿,给了我绝佳的机会。

  我怒吼一声,丹田内的元婴,瞬间亮起了前所未有的金光,全身的鸿蒙圣元,毫无保留地灌注到了长枪之中。同时,怀里的菩提佛果,也瞬间爆发出了全部的力量,金色的佛光,和我的鸿蒙圣元,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我手里的天级攻击牌“破邪龙渊”,也在这一刻,瞬间激活。

  百年前先辈的精血之力,加上我的鸿蒙圣元,加上菩提佛果的净化之力,三者合一,凝聚成了一道上百米长的金色枪芒,带着开天辟地的力量,带着净化世间一切邪祟的信念,朝着科兹的胸口,狠狠刺了过去!

  “不!!!不可能!!!”

  科兹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它想要挣脱束缚,想要防御,但是在韩紫微的阵法和凌夜的牵制之下,它根本做不出任何动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金色的枪芒,狠狠刺进了它的胸口。

  无坚不摧的鸿蒙圣元,瞬间涌入了它的体内,疯狂地破坏着它的五脏六腑和能量脉络。菩提佛果的佛光,如同潮水般席卷开来,净化着它体内的高维邪能。

  “轰隆!!!”

  一声巨响,科兹巨大的身体,瞬间炸开,化作了无数的暗金色碎片,消散在了空气里,彻底死透了。

  统领一死,剩下的几十个先遣卫队成员,瞬间乱了阵脚。黑子枫和伊万抓住了机会,带着队员们,发起了猛攻,短短十几分钟,就将所有的先遣卫队成员,全部斩杀,没有一个活口。

  整个洼地,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黑色裂隙里,不断涌出的邪能,还有乌力吉老萨满的祭祀咒语声。

  我握着长枪,重重地喘着粗气,刚才的全力一击,几乎耗尽了我全身的灵力。但是看着中央那道巨大的黑色裂隙,我的心里,没有丝毫的放松。

  因为我能清晰地感知到,裂隙的地下,还有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那是星噬族的先遣舰,还有里面无数的魔物,正在不断地冲击着仅剩的封印。

  “谢盟主,封印已经破碎了九成,只剩下最后一道阵眼了!”时衍快步跑了过来,脸色无比凝重地开口道,“先遣舰就在地下八百米的位置,信标就在舰体的核心,它正在不断地发出信号,朝着宇宙深处传递坐标!我们必须立刻下去,毁掉信标,彻底炸毁先遣舰,否则,就算我们杀了科兹,也于事无补!”

  乌力吉老萨满也停下了祭祀,看着我,开口道,巴图在一旁翻译着:“孩子,先祖的封印阵眼,就在裂隙的最底部,和先遣舰绑在了一起。我会在这里,继续唤醒先祖的力量,帮你们稳住封印,给你们争取时间。但是你们必须在三个小时之内,毁掉信标,炸毁先遣舰,否则,封印就会彻底破碎,再也无法修复了。”

  我看着老萨满,又看了看身后的队员们,深吸了一口气,厉声开口道:“黑子枫、伊万,你们带着大部分队员,留在地面上,守住裂隙的入口,配合乌力吉大萨满,加固封印,绝对不能让任何魔物从里面跑出来!”

  “凌夜、韩紫微、时衍、鸦羽,你们四个,跟我一起,下裂隙,进先遣舰,毁掉信标,炸毁舰体!”

  “明白!!”所有人立刻齐声应道,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退缩。

  我们立刻开始整理装备,换上了能抵御地下邪能和极寒的作战服,带上了足够的高爆符和炸药,做好了深入地下的准备。

  在出发之前,乌力吉老萨满,把一个用兽皮包裹的东西,交到了我的手里。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带着古老图腾的熊牙,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鄂温克族先祖的守护信物。

  “这是先祖留下的,能帮你们在地下,避开邪能的侵蚀,也能让你们和封印阵法产生共鸣。”老萨满看着我,眼里满是期盼,“孩子,一定要活着回来。这片土地,需要你们。”

  我接过熊牙,紧紧地握在手里,对着老萨满,重重地点了点头:“您放心,大萨满。我们一定会毁掉信标,彻底消灭地下的魔物,活着回来。”

  说完,我转过身,带着凌夜、韩紫微、时衍、鸦羽,纵身一跃,跳进了那道巨大的黑色裂隙之中。

  裂隙很深,两侧的岩壁,是黑色的永久冻土,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蚀灵冰虫,看到我们跳下来,立刻疯狂地朝着我们涌了过来。

  我手里的七星龙渊枪,瞬间亮起了金色的光芒,鸿蒙圣元席卷开来,凡是靠近的蚀灵冰虫,瞬间被净化得无影无踪。

  我们沿着裂隙,不断地向下坠落,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终于,落在了裂隙的底部。

  裂隙的底部,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的地面上,布满了金色的符文,那是当年先祖布下的封印阵法的最后一道阵眼。阵法的中央,停着一艘巨大的、暗金色的飞船,船身足足有几百米长,如同一个巨大的鲸鱼,上面布满了星噬族的诡异符文,还有无数道撞击留下的伤痕,正是一百多年前坠毁的星噬族先遣舰。

  舰体的表面,已经裂开了无数道缝隙,浓郁的黑色邪能,正从缝隙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不断地冲击着最后的封印阵法。阵法的金色符文,已经变得无比暗淡,布满了裂痕,随时都会彻底破碎。

  “信标就在舰体的核心控制室里。”时衍手里的时空监测仪,屏幕上亮着刺眼的红光,“里面有大量的星噬族魔物,还有至少十个统领级的守卫,我们必须小心。”

  我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七星龙渊枪,厉声开口道:“所有人,保持战斗阵型!我们进去!”

  我们五个人,组成了战斗阵型,一步步地朝着先遣舰的入口走去。

  先遣舰的入口,是一道巨大的、裂开的舱门,里面黑漆漆的,不断地涌出黑色的邪能,还有诡异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嘶鸣,让人头皮发麻。

  我们走进了先遣舰,里面的空间,无比巨大,如同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舰体的内壁,是暗金色的金属,上面布满了星噬族的符文,不断地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芒。地面上,到处都是破碎的金属碎片,还有不少干枯的人类尸骨,应该是当年进入这里的萨满和异能者留下的。

  越往舰体的深处走,周围的邪能就越浓郁,空气中的压迫感也越来越强。我们能清晰地听到,舰体深处,传来了无数魔物的嘶吼声,还有金属摩擦的声响,越来越近。

  突然,两侧的舱门,瞬间打开了。无数道黑色的身影,从舱门里猛地冲了出来,发出了尖锐的嘶鸣,朝着我们狠狠扑了过来。

  这些魔物,和我们之前遇到的星噬族守卫都不同,它们的身体,如同昆虫一般,长着六条腿,背后有一对巨大的翅膀,嘴里布满了锋利的獠牙,身上的气息,每一个都达到了金丹境巅峰,数量足足有上百只!

  它们,是星噬族的先锋猎杀者,是专门用来在陌生星球执行猎杀任务的精锐魔物。

  “开火!!”凌夜立刻怒吼一声,手里的软剑,带着凌厉的杀伐之力,瞬间舞出了一道银色的剑幕,凡是冲在最前面的猎杀者,瞬间被一剑斩杀,身体被劈成了两半。

  我手里的七星龙渊枪,也瞬间爆发,金色的枪芒,如同暴雨般,朝着周围的猎杀者,狠狠射了过去。鸿蒙圣元天生克制星噬族的邪能,凡是被枪芒扫中的猎杀者,瞬间被净化得无影无踪。

  鸦羽也动了,他的身后,瞬间浮现出了无数的先祖虚影,手里的羽毛匕首,带着古老的先祖之力,如同金色的闪电般,在猎杀者之间穿梭,每一次出手,都能精准地刺穿猎杀者的核心。

  韩紫微则布下了净化法阵,金色的符文,在通道里铺开,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罩,凡是被光罩笼罩的猎杀者,体内的邪能都在快速消散,行动变得无比迟缓,如同待宰的羔羊。

  时衍的时空之力,也在这一刻爆发,无数道扭曲的时空乱流,在通道里展开,凡是被时空乱流扫中的猎杀者,瞬间被绞成了碎片,再也无法聚合。

  通道里,瞬间变成了战场。刀光剑影,枪鸣嘶吼,金色的灵力和黑色的邪能,不断地碰撞在一起,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这些先锋猎杀者,虽然数量众多,但是在我们五个人的联手之下,根本不堪一击。我们五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经过了一路的厮杀,配合得天衣无缝,短短十几分钟,上百只猎杀者,就被我们全部斩杀殆尽。

  我们没有丝毫的停顿,继续朝着舰体的核心控制室,一步步走去。

  一路上,我们遇到了一波又一波的星噬族魔物,有和堪察加一样的熔岩魔卫,有和内蒙古一样的蚀灵沙虫,还有无数的先锋猎杀者,数量越来越多,实力也越来越强。

  但是我们五个人,没有丝毫的退缩,一路厮杀,一路前进,硬生生在这艘充满了魔物的先遣舰里,劈开了一条前进的通道。

  我们从深夜,一直杀到了黎明,终于,走到了先遣舰的核心控制室门前。

  这是一道巨大的、暗金色的金属大门,上面布满了星噬族的诡异符文,正在不断地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芒,门的后面,传来了无比强烈的高维能量波动,那就是信标的位置。

  而在大门的两侧,站着八个身高五米的星噬族统领,它们穿着暗金色的液态金属战甲,手里握着各式各样的武器,身上的气息,每一个都达到了元婴境巅峰,和之前的科兹不相上下。

  八个元婴境巅峰的统领,这股力量,足以毁掉一个中小型的国家。

  “外来的蝼蚁们,你们竟然能闯到这里,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为首的统领,开口了,它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般冰冷,带着浓浓的杀意,“奉沧玄大人之命,我们在此镇守主信标。你们毁掉了七枚次级信标,杀了科兹,真是罪该万死。今天,你们所有人,都将永远留在这里,成为主信标的养料!”

  话音落下,八个统领,同时动了,手里的武器,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我们,狠狠冲了过来。

  “凌夜、鸦羽,你们两个,缠住左边的三个!时衍、韩紫微,你们两个,缠住右边的三个!中间的两个,交给我!”我立刻厉声大喊,丹田内的元婴,瞬间亮起了耀眼的金光,全身的鸿蒙圣元,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迎着中间的两个统领,狠狠冲了过去。

  “明白!!”

  四个人立刻齐声应道,瞬间分散开来,迎上了冲过来的统领。

  凌夜的软剑,如同鬼魅般,在三个统领之间穿梭,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杀伐之力,逼得三个统领不得不联手防御;鸦羽的先祖之力,不断地爆发,金色的光芒,压制着统领们的邪能,和凌夜配合得天衣无缝。

  时衍的时空之力,不断地扭曲着周围的空间,限制着三个统领的动作,韩紫微的阵法,如同锁链般,死死地缠住了它们,让它们根本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而我,则面对着两个元婴境巅峰的统领,没有丝毫的畏惧。手里的七星龙渊枪,带着鸿蒙圣元,和两个统领的武器,狠狠撞在了一起。

  “铛!铛!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不断地在控制室门前响起。金色的枪芒,如同游龙般,在两个统领之间穿梭,每一次碰撞,都能逼得两个统领连连后退。

  鸿蒙圣元,是宇宙初开的本源之力,天生克制一切邪祟,对星噬族的魔物,有着绝对的压制力。哪怕是两个元婴境巅峰的统领联手,也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短短十几分钟,我就抓住了一个破绽,手里的长枪,带着全身的鸿蒙圣元,狠狠刺进了左边统领的胸口,瞬间碾碎了它的核心。紧接着,我转身一枪,又刺穿了右边统领的脑袋,彻底斩杀了它。

  两个统领一死,剩下的六个统领,瞬间乱了阵脚。我们五个人立刻联手,如同虎入羊群般,枪芒、剑影、时空之力、先祖匕首、阵法符文,不断地收割着统领们的性命。

  又过了十几分钟,剩下的六个统领,也被我们全部斩杀,没有一个活口。

  整个通道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我们五个人,都重重地喘着粗气,身上都带着伤,灵力也耗损了大半,但是看着眼前的核心控制室大门,所有人的眼里,都闪过了一丝坚定。

  终于,到了最后一步了。

  我走上前,手里的七星龙渊枪,带着鸿蒙圣元,狠狠劈在了大门的锁扣上。

  “咔嚓!!”

  一声脆响,大门的锁扣,瞬间被我劈碎。巨大的金属大门,缓缓地向内打开,露出了里面的核心控制室。

  控制室里,无比巨大,中央的高台上,一枚拳头大小的、暗金色的信标,正悬浮在半空,不断地释放出浓郁的高维能量,比之前的七枚次级信标,强了不止十倍。这,就是星噬族的主信标,也是沧玄布下的,最后的后手。

  信标的周围,布满了无数的仪器,正在不断地朝着宇宙深处,发送着信号。控制室的地面上,躺着几十具干枯的尸骨,正是当年献祭了自己生命,布下封印的十二个萨满,还有俄罗斯的异能者们。他们的尸骨,依旧保持着祭祀的姿势,哪怕过去了一百多年,依旧没有腐朽。

  我看着高台上的主信标,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沧玄,你的所有后手,都将在这里,被我们彻底斩断。

  我握紧了手里的七星龙渊枪,将全身仅剩的鸿蒙圣元,全部灌注到了长枪之中,朝着高台上的主信标,狠狠刺了过去。

  “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带着无尽威压的声音,突然从信标里传了出来,响彻了整个控制室。紧接着,一道巨大的暗金色虚影,从信标里缓缓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身高几十米的巨大身影,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脸上带着一个青铜面具,一双暗金色的眼眸,如同两个黑洞般,死死地盯着我,身上的气息,恐怖到了极致,哪怕只是一道虚影,也让我们所有人,都瞬间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沧玄!

  竟然是沧玄!

  他竟然通过主信标,将自己的虚影,投射到了这里!

  “谢明震,我们终于见面了。”沧玄的声音,冰冷而沙哑,带着高维生物对低维生命的天然蔑视,“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能一路毁掉我的七枚次级信标,杀到这里,毁了我的先遣舰。你这个低维世界的蝼蚁,倒是给了我不少的惊喜。”

  我握紧了手里的长枪,强行顶住了那股恐怖的威压,抬起头,看着沧玄的虚影,厉声开口道:“沧玄!你的阴谋,已经破产了!七枚信标已经被毁,主信标也即将被我毁掉,你想要入侵我们的世界,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痴心妄想?”沧玄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谢明震,你真的以为,毁掉这八枚信标,就能挡住我了吗?你真的以为,这就是我的全部计划了吗?太天真了。”

  “这八枚信标,不过是我用来试探这个世界防御的棋子,不过是用来唤醒这个世界上古封印的钥匙。半年之后,我的主舰队,会带着百万星噬族大军,降临这个世界,到时候,整个世界,都将成为我的牧场,所有的生灵,都将成为我的养料。你和你身边的这些蝼蚁,根本挡不住我。”

  “你可以毁掉这枚主信标,但是这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半年之后,我会亲手杀了你,让你亲眼看着,你守护的这个世界,一点点地被我吞噬,被我毁灭。”

  沧玄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杀意和冰冷,如同寒冬的风雪,狠狠刺进了我们每个人的心里。

  但是我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笑了起来,握紧了手里的七星龙渊枪,厉声开口道:“沧玄,你别太得意了。半年之后,无论你带着多少大军而来,我们都会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不是你可以随意吞噬的牧场。这里,是我们的家园,我们会用自己的生命,守护好这里的一切。你和你的星噬族大军,来多少,我们就杀多少!”

  话音落下,我没有丝毫的犹豫,手里的七星龙渊枪,带着全身的鸿蒙圣元,朝着主信标的核心,狠狠刺了过去!

  “不!!!你敢!!!”沧玄发出了一声愤怒到极点的嘶吼,虚影瞬间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利爪,朝着我狠狠抓了过来,想要阻止我。

  但是,已经晚了。

  “咔嚓!!!”

  一声脆响,七星龙渊枪,精准地刺中了主信标的核心。无坚不摧的鸿蒙圣元,瞬间涌入了信标内部,疯狂地破坏着它的结构。信标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暗金色的高维能量,疯狂地朝着四周溢散,却被鸿蒙圣元,瞬间净化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这枚星噬族的主信标,彻底碎裂开来,化作了无数的碎片,消散在了空气里。

  随着主信标的碎裂,沧玄的虚影,瞬间变得不稳定起来,他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怒吼:“谢明震!!!我记住你了!!半年之后,我会让你,还有这个世界,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话音落下,沧玄的虚影,彻底消散在了空气里。

  整个控制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们所有人,都重重地松了一口气,瘫倒在了地上。

  主信标,被毁了。

  沧玄的后手,被我们彻底斩断了。

  “谢盟主……我们成功了……”时衍看着我,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眼里甚至泛起了泪光,“我们毁掉了所有的信标,彻底切断了它们和宇宙深处的联系。我们赢了。”

  我看着地上,那些一百多年前牺牲的萨满和异能者的尸骨,又看了看手里的七星龙渊枪,眼眶也忍不住湿润了。

  是的,我们赢了。

  从内蒙古的锡林郭勒草原,到贝加尔湖的冰封蓝冰,到大兴安岭的原始林海,再到堪察加的火山,最后到西伯利亚的通古斯冻土。我们一路厮杀,一路前进,毁掉了沧玄布下的所有信标,彻底粉碎了他提前入侵的阴谋。

  我们守住了草原,守住了湖泊,守住了林海,守住了火山,守住了冻土,守住了这个世界。

  我对着地上的尸骨,深深地鞠了一躬。

  先辈们,你们用生命守住的封印,我们守住了。你们用生命守护的世界,我们也守住了。你们可以安息了。

  就在这时,我们怀里的通讯器,突然响了。是地面上的黑子枫打来的。

  我按下了接听键,黑子枫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了过来,带着无比的激动和兴奋:“总队长!恭喜你们!我们刚刚收到了监测数据,随着主信标被毁,地下的邪能正在快速消散,封印阵法正在重新恢复!全球的空间壁垒,已经彻底恢复稳定了!我们成功了!我们彻底赢了!”

  通讯器里,传来了地面上所有人的欢呼声,有乌力吉老萨满的祭祀咒语声,有巴图的呐喊声,有队员们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我们五个人,在控制室里,也忍不住发出了胜利的怒吼,吼声在巨大的控制室里,不断地回荡着,穿透了先遣舰的舰体,传遍了整个通古斯的冻土之上。

  半个小时后,我们在舰体的各处,都安装好了高爆炸药,然后走出了先遣舰,回到了裂隙的地面上。

  我按下了引爆器的按钮。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地下传来,整个地面,都剧烈地晃动了起来。地下的星噬族先遣舰,被我们彻底炸毁,永远地埋在了通古斯的永久冻土之下。

  随着先遣舰的炸毁,地面上的黑色裂隙,正在一点点地愈合,被污染的冻土,正在一点点地恢复,焦黑色的泥沼里,竟然一点点地冒出了嫩绿色的草芽。

  天空中暗红色的阴霾,也彻底散去了,露出了西伯利亚湛蓝的天空,太阳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了广袤的通古斯泰加林上,洒在了我们所有人的身上。

  乌力吉老萨满,带着族里的猎人们,对着东方升起的太阳,举行了盛大的祭祀仪式,感谢大地之灵,感谢先祖的守护,感谢我们这些来自远方的守护者。

  鄂温克族的猎人们,点燃了篝火,烤起了驯鹿肉,拿出了马奶酒,和我们一起,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篝火熊熊燃烧,映照着每个人的笑脸。马奶酒的醇香,在冰冷的空气里弥漫着,猎人们唱起了鄂温克族的古老歌谣,歌声在广袤的泰加林里,不断地回荡着,悠扬而厚重。

  黑子枫和伊万,又开始拼酒了,两人喝得面红耳赤,却依旧哈哈大笑。凌夜靠在一棵树下,手里拿着一杯马奶酒,看着热闹的众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韩紫微和几个女队员,跟着鄂温克族的女人们,跳起了传统的舞蹈,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时衍和鸦羽,坐在篝火旁边,看着东方升起的太阳,低声说着什么,眼里满是释然。

  乌力吉老萨满,走到了我的身边,递给我一杯马奶酒,对着我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用生硬的中文开口道:“孩子,谢谢你。你们守住了这片土地,守住了这个世界。”

  我接过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辛辣的马奶酒,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股暖意,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和寒意。

  我看着远处的朝阳,看着广袤的泰加林,看着身边笑着闹着的队员们,心里无比平静。

  我知道,这不是结束。

  半年之后,沧玄会带着星噬族的主舰队,再次降临。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

  但是我一点都不害怕了。

  因为我们不是孤军奋战。我们有并肩作战的战友,有无数牺牲的先辈,有这个世界上,所有不愿被吞噬的生灵。

  半年之后,无论沧玄带着多少大军而来,我们都会让他知道,这个世界,永远都不会被他吞噬。

  这里,是我们的家园。

  我们会用自己的生命,守护好这里的一切,直到最后一刻。

  朝阳的金光,洒满了整个通古斯大地,广袤的泰加林,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绿光,勒拿河的河水,奔腾不息,朝着北冰洋流去。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我们的守护之战,也将继续下去,直到把所有的星噬族魔物,彻底赶出我们的世界,直到这个世界,重新迎来真正的和平。

  通古斯的朝阳,将广袤的泰加林染成了温暖的金色。

  胜利的狂欢持续了整整一夜,篝火燃尽的灰烬里,还残留着马奶酒的醇香和驯鹿肉的焦香。鄂温克族的猎人们唱了一夜的古老歌谣,那些跨越了百年的、关于先祖与星空恶魔血战的旋律,终于从悲壮的挽歌,变成了庆祝新生的欢曲。

  天刚蒙蒙亮,我就带着队员们,再次进入了那道巨大的地下裂隙。

  炸毁的星噬族先遣舰残骸,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暗金色的金属碎片散落了一地,被封印阵法的金色符文包裹着,里面残留的邪能正在被一点点净化。乌力吉老萨满带着族里的年轻萨满,守在裂隙的底部,正在重新加固先祖留下的封印阵法,金色的纹路从他们的脚下蔓延开来,一点点修复着阵法上的裂痕,将地下残留的邪能彻底封死。

  “谢盟主,这里的封印,三天之内就能彻底修复完成。”老萨满看到我们下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对着我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先祖的地脉之力,正在一点点回来,这片被污染的冻土,用不了多久,就能重新长出青草,驯鹿也能重新回到这里了。”

  我对着老萨满点了点头,心里满是欣慰。这场跨越了百年的守护,终于在我们手里,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总队长,这边有发现!”

  黑子枫的喊声,突然从先遣舰残骸的深处传了过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和凝重,打破了溶洞里的平静。

  我立刻带着凌夜、时衍、鸦羽和韩紫微,快步朝着残骸深处走去。先遣舰的核心控制室,虽然被高爆炸药炸毁了大半,但是舰体最深处的一个密闭舱室,竟然奇迹般地保存了下来,舱门的合金钢板厚达半米,上面布满了星噬族的加密符文,哪怕是爆炸的冲击波,也没能毁掉它。

  黑子枫和伊万正站在舱门前,手里的武器对着舱门,一脸警惕地看着上面不断闪烁的暗金色符文。

  “我们刚才清理残骸的时候,发现了这个舱室,它的结构比控制室还要坚固,里面有很强的能量波动,但是不是邪能,更像是某种数据存储装置。”黑子枫看到我们过来,立刻开口道,“我们试过了,根本打不开这扇门,上面的符文有加密禁制,强行破开的话,里面的东西可能会直接自毁。”

  我看向时衍,他是我们之中最了解星噬族技术的人。时衍立刻走上前,指尖轻轻拂过舱门上的符文,脸色一点点变得凝重起来。他闭上眼睛,体内的时空之力缓缓释放出来,一点点渗透进符文的缝隙里,解读着上面的加密信息。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时衍才猛地睁开眼睛,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怎么样?里面是什么东西?”凌夜立刻开口问道,手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的软剑。

  “这是星噬族先遣舰的核心数据库。”时衍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里面存储的,不是作战记录,也不是信标的激活数据,是沧玄的‘全球锚点计划’的全部资料。我们之前毁掉的八枚信标,包括通古斯的主信标,都只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甚至只是前哨。”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瞬间再次绷紧。

  “全球锚点计划?什么意思?”我沉声开口道,心里涌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时衍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在舱门的符文上快速划过,随着他的动作,舱门上的符文一点点亮起,组成了一张巨大的、全息的世界地图。地图上,我们之前毁掉的八枚信标位置,都标着绿色的已摧毁标记,而在地图的另外两个位置,正闪烁着刺眼的、血红色的标记,一个在北美大陆的西北角——阿拉斯加的德纳里峰,另一个在北大西洋的格陵兰岛冰盖深处。

  “沧玄从一开始,就没指望靠八枚信标打开入侵通道。”时衍的声音无比沉重,指尖点在地图上那两个血红色的标记上,“这八枚信标,只是‘钥匙’,是用来唤醒全球地脉深处,早就埋下的‘维度锚点’的。这些锚点,不是沧玄现在放的,是在上古时期,星噬族第一次入侵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埋在了地脉最深处的。”

  “上古时期的入侵?”韩紫微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说,几千年前,内蒙古、贝加尔湖、堪察加这些地方的先民,对抗的那一次星噬族入侵,它们不止是在欧亚大陆留下了痕迹,在北美、格陵兰,也留下了这些锚点?”

  “没错。”时衍点了点头,指尖划过地图上的锚点位置,“星噬族第一次入侵,就是想靠着这些维度锚点,构建一个覆盖整个星球的维度网络,彻底撕开这个世界的空间壁垒,让主舰队长驱直入。但是当年,全球各地的先民,都奋起反抗,用自己的生命和灵魂,和大地本源签订契约,布下了全球性的封印阵法,把这些锚点,全部封在了地脉深处,这才挡住了它们的入侵。”

  “而沧玄布下的八枚信标,就是为了用高维能量,冲击全球的封印阵法,让这些沉睡了几千年的锚点,重新苏醒过来。我们毁掉信标的速度太快了,欧亚大陆的锚点,还没来得及彻底激活,就随着信标的被毁,重新陷入了沉睡。但是北美阿拉斯加和格陵兰岛的这两个锚点,已经被彻底唤醒了。”

  鸦羽听到这里,突然闭上了眼睛,指尖的金色纹路再次流转起来。足足过了几分钟,他才猛地睁开眼睛,漆黑的眼眸里满是凝重:“时衍说的没错。霍皮族的先祖传承里,记载着‘冰原的恶魔’、‘落基山的暗影’,说先祖们曾和极北冰原的兄弟部落联手,将星空的蝗虫封在了冰雪之下。我之前一直不知道这些记载对应的是哪里,现在看来,就是阿拉斯加和格陵兰岛。”

  “那这两个锚点,到底有什么用?我们之前毁掉了主信标,不是已经切断了它们和宇宙深处的联系了吗?”黑子枫立刻开口问道,眉头紧紧皱成了一团。

  “不,主信标只是信号发射器,而这两个维度锚点,是真正的‘门’。”时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根据数据库里的资料,这两个锚点,是整个维度网络的核心双极,一个在西半球大陆的最北端,一个在北极冰盖的最深处,两者形成的能量闭环,足以直接撕开一道横跨整个北极圈的巨大时空之门,比我们之前遇到的所有裂隙加起来,都要大上百倍千倍。”

  视线所及之处,是无边无际的雪山群,北美最高峰德纳里峰(麦金利山),如同利剑般直插云霄,海拔6190米的山体,完全被皑皑白雪覆盖,在阳光下泛着圣洁的白光,山腰处是郁郁葱葱的寒带针叶林,墨绿色的林海和白色的雪山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极致震撼的画卷。

  海岸线旁,是无数的峡湾,深蓝色的海水深入陆地,两侧是陡峭的悬崖和冰川,巨大的冰山从冰川上断裂下来,漂浮在峡湾里,如同白玉雕琢的巨兽,在海面上缓缓移动。远处的太平洋上,能看到成群的鲸鱼,喷出高高的水柱,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水痕。

  这里是北美最后的荒野,是被冰雪和森林覆盖的净土,是无数野生动物的家园,如今,却正在被星噬族的邪能一点点污染,即将变成一片死寂的地狱。

  “我的天,这里也太壮观了。”黑子枫凑到了舷窗边,看着外面的雪山和峡湾,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老子活了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高的雪山,这么多的冰川。要是没有星噬族这些杂碎,这里倒是个好地方。”

  “阿拉斯加,在阿留申语里,意思是‘伟大的土地’。”安德烈坐在一旁,开口道,“这里有北美最高的山峰,有世界上最活跃的冰川群,有无数的河流和森林,还有数不清的野生动物。对于生活在这里的原住民来说,这里就是他们的母亲,是他们的灵魂归宿。就像鄂温克族的泰加林,伊捷尔缅族的火山一样。”

  韩紫微也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德纳里峰,轻声开口道:“这里的地脉能量,和欧亚大陆的北方地脉,是连在一起的,是整个西半球地脉的源头。星噬族把锚点放在德纳里峰的地下,就是想污染整个西半球的地脉,和格陵兰岛的锚点形成闭环,彻底瓦解整个星球的空间壁垒。”

  鸦羽依旧坐在角落,闭着眼睛,指尖的金色纹路不断流转着。从进入阿拉斯加的空域开始,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状态,正在和这片土地的先祖之力沟通着。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向我,声音低沉地开口道:“谢盟主,我感知到了,这片土地的灵魂,在哀嚎。德纳里峰的地下,先祖的封印之力,正在一点点地消散,锚点的邪能,已经渗透了整个山脉的地脉。而且,这里的先祖传承还在,因纽特人的萨满,还在坚守着最后的祭祀,他们正在用自己的生命力,延缓着封印的破碎。”

  我点了点头,心里了然。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这片土地的先民,依旧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家园,哪怕面对的是无法抗衡的邪恶,也从未退缩过。

  运输机在阿拉斯加的上空,飞行了整整十二个小时,终于在第二天的黎明时分,稳稳地降落在了安克雷奇国际机场。

  刚一推开机舱门,一股比西伯利亚还要凛冽的寒风,就狠狠灌进了机舱里。这股风带着北冰洋的刺骨寒意,带着太平洋的咸湿气息,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从德纳里峰方向飘过来的硫磺味和死气,吸入一口,就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要冻结了。

  安克雷奇的机场,已经被异防盟北美分部和美军彻底封锁了。停机坪上,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还有不少受伤的平民,躺在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里,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身体干瘪,显然是被蚀灵冰虫吸走了部分生命力,和我们在内蒙古、通古斯遇到的情况一模一样。

  朱里斯坦邦斯,正带着一群人,在停机坪上等候我们。这个身高两米的北美壮汉,穿着一身作战服,脸上带着疲惫和焦急,看到我们走下飞机,立刻快步迎了上来,对着我重重地抱了一下,沉声开口道:“谢盟主,你们终于来了。再晚来几天,整个阿拉斯加,就彻底完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开口道:“邦斯,辛苦你们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德纳里峰的锚点,激活进度到多少了?我们要找的原住民萨满,找到了吗?”

  “找到了。”朱里斯坦邦斯立刻点了点头,带着我们往机场的指挥中心走,一边走一边开口道,“老萨满名叫纳努克,是因纽特族最年长的大萨满,今年已经快一百岁了,也是现在阿拉斯加唯一一个掌握着上古传承的萨满。他现在就在德纳里峰脚下的原住民部落里,带着族里的人,一直在举行祭祀仪式,延缓封印的破碎。我们之前去找过他,但是他不肯离开部落,也不肯跟我们多说什么,只说要等来自东方的守护者。”

  “至于锚点的激活进度,根据我们的监测,还有时衍传过来的资料,现在已经到了百分之八十三了。而且,它的激活速度,还在不断地加快,最多二十五天,就会彻底完成充能。污染区的蔓延速度,也越来越快,现在已经覆盖了德纳里峰周边一万两千平方公里的区域,每天都在以十几公里的速度,朝着安克雷奇的方向蔓延。”

  指挥中心的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阿拉斯加卫星地图,地图上,红色的污染区,如同一个不断扩大的黑洞,以德纳里峰为中心,朝着四周疯狂蔓延着,红色的边缘,已经逼近了阿拉斯加的铁路干线,离安克雷奇,只有不到两百公里的距离了。

  地图的旁边,是德纳里峰的三维地质剖面图,红色的锚点标记,就在德纳里峰地下一千两百米的深处,正好在整个阿拉斯加地脉的核心节点上,和我们在通古斯数据库里看到的位置,完全吻合。

  “我们现在,立刻出发,前往德纳里峰脚下的因纽特人部落,去见纳努克老萨满。”我看着地图,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下达了指令,“凌夜,你带着一部分队员,留在这里,配合邦斯,组织居民撤离,建立防线,绝对不能让污染区再继续蔓延。黑子枫、伊万、韩紫微、时衍、鸦羽,你们跟我一起,前往德纳里峰。安德烈,麻烦你带着你的人,给我们带路。”

  “明白!”所有人立刻齐声应道,没有丝毫的拖沓。

  我们没有在安克雷奇多做停留,只休整了半个小时,补充了足够的燃油和补给,就登上了早已准备好的六架武装直升机,朝着德纳里峰的方向,全速飞去。

  直升机越靠近德纳里峰,眼前的景象,就越来越触目惊心。

  原本应该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山脉,此刻已经有大片的区域,变成了焦黑色。冰川大面积融化,形成了无数的泥石流,冲毁了山谷里的森林和道路,粗壮的云杉和冷杉,成片地倒下,枯萎成了一碰就碎的黑炭。山谷里的河流,原本应该是清澈的冰川融水,此刻却变成了诡异的黑色,水面上漂浮着无数鱼类的干尸,和内蒙古草原上的牛羊干尸一模一样。

  空气中的死气和邪能,也越来越浓郁,哪怕隔着直升机的舱壁,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和腐朽气息。远处的德纳里峰,依旧巍峨地矗立在那里,但是山顶的白雪,已经被邪能染成了淡淡的灰黑色,山体上裂开了无数道黑色的裂隙,如同大地的伤疤,不断地涌出黑色的雾气,把整个山峰,都笼罩在了一片诡异的阴霾之中。

  “谢盟主,前面就是纳努克老萨满的部落了。”飞行员的声音,从驾驶舱里传了过来。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山谷里的一片平地上,坐落着一个因纽特人的部落,几十座冰屋和原木搭建的房屋,错落有致地分布着,部落的周围,插着无数根图腾柱,上面刻着因纽特人的古老图腾,有鲸鱼、北极熊、海豹,还有很多我们看不懂的符号,图腾柱上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防护罩,将整个部落笼罩在里面,挡住了外面的邪能侵蚀。

  “更可怕的是,这两个锚点,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的激活。就算没有信标,它们也能靠着地脉的能量,继续激活,最多一个月,就能彻底完成充能。到时候,就算我们毁掉了所有信标,沧玄的主舰队,也能通过这道时空之门,直接降临这个世界,半年之约,会提前整整五个月。”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刚刚获得的胜利喜悦,瞬间荡然无存。我们以为已经彻底粉碎了沧玄的阴谋,毁掉了他所有的后手,却没想到,我们从一开始,就掉进了他的圈套里。我们毁掉信标的动作,反而帮他唤醒了地脉深处的维度锚点,让他的入侵计划,推进得更快了。

  “妈的!沧玄这个混蛋,真是太阴险了!”黑子枫狠狠一拳砸在了舱门上,咬牙切齿地骂道,“我们拼死拼活毁掉了八枚信标,结果反而帮了他的忙!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看着这两个锚点彻底激活,让沧玄的狗崽子们提前打过来吧?”

  “没有别的办法。”凌夜的脸色无比凝重,看向我,“谢明震,我们必须立刻出发,在一个月之内,毁掉这两个锚点。阿拉斯加和格陵兰岛,我们必须一个一个去,没有任何侥幸的余地。”

  我看着全息地图上,那两个刺眼的血红色标记,握紧了手里的七星龙渊枪。枪身的金色纹路,在我的掌心微微发烫,仿佛也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战斗。

  从内蒙古草原到通古斯冻土,我们一路厮杀了整整一个月,所有人都已经到了极限,本该好好休整一段时间,但是现在,我们根本没有时间休息。

  一个月的时间,我们要横跨整个北极圈,从西伯利亚前往北美阿拉斯加,再前往格陵兰岛,毁掉两个已经激活了八成的维度锚点。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我们没有选择。

  一旦锚点彻底激活,时空之门打开,沧玄的主舰队提前降临,我们之前所有的牺牲和胜利,都将变得毫无意义。这个世界,会瞬间陷入灭顶之灾。

  “时衍,能不能打开这个数据库,把里面的资料全部导出来?我们需要知道这两个锚点的具体结构,还有封印它们的方法。”我转头看向时衍,沉声开口道。

  “可以,但是需要时间。”时衍点了点头,立刻拿出了自己的时空监测仪,连接上了舱门的符文接口,“这个数据库的加密等级很高,我需要至少六个小时,才能破解所有的加密,把里面的资料全部导出来。”

  “好。”我立刻下达了指令,“所有人听着,原地休整,配合时衍破解数据库,同时整理装备和补给。六个小时后,我们出发,前往雅库茨克机场,乘坐运输机,前往北美阿拉斯加!”

  “明白!!”

  所有人立刻齐声应道,没有丝毫的抱怨,也没有丝毫的退缩。哪怕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哪怕前路依旧凶险万分,也没有一个人退缩。

  乌力吉老萨满得知了我们要前往北美,继续对抗星空恶魔的消息,立刻让族里的猎人们,给我们送来了大量的风干驯鹿肉、御寒的鹿皮衣物,还有能在极寒环境里驱寒的草药。

  “孩子,你们是这片大地的英雄。”老萨满握着我的手,眼里满是敬佩和担忧,“先祖的灵魂,会一直庇佑着你们。无论你们走到哪里,这片大地的守护之力,都会与你们同在。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接过老萨满递过来的、用熊牙和鹿骨制作的护身符,紧紧地握在手里,对着老萨满重重地点了点头:“您放心,大萨满。我们一定会毁掉锚点,彻底挡住星噬族的入侵,守住这个世界。等我们回来,再陪您喝马奶酒。”

  六个小时后,时衍成功破解了星噬族的数据库,将里面所有的资料,全部导入到了异防盟的全球系统里。我们也整理好了所有的装备和补给,告别了乌力吉老萨满和鄂温克族的猎人们,登上了雪地摩托,驶出了通古斯无人区,朝着雅库茨克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我们没有丝毫的停留,只用了半天时间,就赶回了雅库茨克。异防盟总部,已经给我们准备好了五架大型军用运输机,加满了油,随时可以起飞。俄罗斯异能者组织,也给我们补充了大量的弹药和补给,安德烈和瓦西里,执意要带着十几名精锐队员,跟我们一起前往阿拉斯加。

  “谢盟主,星噬族的入侵,不是中国一个国家的事,是整个世界的事。”安德烈看着我,眼神无比坚定,“我们俄罗斯人,不会让你们独自面对危险。阿拉斯加离我们很近,我们熟悉北极圈的环境,能给你们帮上忙。”

  我看着他们,没有拒绝,点了点头。这场守护之战,从来都不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战斗,是整个世界所有生灵的并肩作战。

  当天下午,五架运输机,从雅库茨克机场拔地而起,冲破了西伯利亚的云层,朝着东北方向,越过白令海峡,朝着北美大陆的阿拉斯加,全速疾驰而去。

  机舱里,气氛凝重,却没有丝毫的慌乱。队员们都在默默地检查着装备,整理着符箓和弹药,没有人说话,却都有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战意。

  时衍坐在机舱的最前方,正和异防盟北美分部的负责人朱里斯坦邦斯,进行着加密通讯。屏幕上,朱里斯坦邦斯的脸色无比凝重,络腮胡上还沾着雪花,背景里,能看到不断闪烁的警报灯。

  “谢盟主,你们能来,太好了。”通讯接通的瞬间,朱里斯坦邦斯就看到了我,立刻开口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阿拉斯加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得多。德纳里峰周边,已经有近万平方公里的冰川,在短短一周内彻底融化了,永久冻土大面积塌陷,黑色的裂隙遍布整个山区,无数的蚀灵冰虫从地下涌出来,已经有三个因纽特人部落、两个林业小镇彻底失联了。”

  “我们派进去的三批调查队,只有两个人活着出来了,他们说,德纳里峰的地下,有一股恐怖到极致的邪能,正在不断地污染着地脉,山里的所有野生动物,都被邪能污染了,变得无比狂暴,见人就咬。现在,我们已经组织了周边的居民撤离,但是污染区的蔓延速度太快了,我们根本挡不住。”

  我看着屏幕里的朱里斯坦邦斯,沉声开口道:“邦斯,我们已经在路上了,预计十二个小时后,抵达安克雷奇。你现在立刻做两件事:第一,不惜一切代价,组织居民撤离,把污染区周边的所有百姓,全部转移到安全区域,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再进入污染区;第二,找到阿拉斯加当地的因纽特人、特林吉特人的老萨满,他们的先祖,曾在上古时期封印过星噬族的锚点,他们手里,一定有关于封印和锚点的线索。”

  “明白!我立刻去办!”朱里斯坦邦斯立刻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拖沓,“安克雷奇机场已经清空了,所有的补给和装备,都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我在安克雷奇,等着你们的到来。”

  通讯挂断之后,机舱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我走到舷窗边,朝着外面望去。运输机已经飞过了白令海峡,下方是一望无际的白令海,深蓝色的海面上,漂浮着无数巨大的浮冰,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白光。远处的海平面上,已经能看到北美大陆的海岸线,连绵不绝的雪山,如同一条银色的巨龙,匍匐在大地之上,那就是阿拉斯加的山脉。

  和西伯利亚的泰加林、堪察加的火山群都不同,阿拉斯加的风光,带着一种极致的、凛冽的、苍茫的壮丽。

  部落的最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冰屋,冰屋的前面,是一个用冰川岩石搭建的祭祀台,祭祀台的周围,围坐着几十个穿着传统鹿皮服饰的因纽特人,他们闭着眼睛,嘴里念着古老的祭祀咒语,而祭祀台的最中央,坐着一个老人,手里拿着一根用海象象牙制作的萨满杖,正在举行着祭祀仪式。

  他,就是因纽特族的大萨满,纳努克。

  直升机缓缓地降落在了部落的外围,我们一行人,从直升机上走了下来。部落里的因纽特人,听到了直升机的动静,纷纷停下了咒语,抬起头,警惕地看着我们,手里握紧了鱼叉和猎枪,带着明显的戒备。

  就在这时,祭祀台上的老萨满,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的头发和胡子全都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如同冰川的裂隙一般,但是他的眼睛,却无比清澈,如同北冰洋最纯净的海水,带着看透了岁月和大地的智慧。

  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我们所有人,最终落在了我的身上,又落在了鸦羽的身上,缓缓地开口,说了一句我们听不懂的因纽特语。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厚重的力量,传遍了整个部落。周围的因纽特人,听到这句话,瞬间放下了手里的武器,脸上的戒备,变成了敬畏和激动,纷纷对着我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鸦羽也在这一刻,往前走了一步,对着老萨满,用一种古老的、带着奇特韵律的语言,回应了一句。

  老萨满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撑着萨满杖,缓缓地从祭祀台上站了起来,对着我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说,他等了我们几千年了,先祖预言里的守护者,终于来了。”安德烈在一旁,小声地给我们翻译着,“鸦羽先生说的,是最古老的北极原住民语言,和因纽特语的古语种同源,现在整个北极圈,也只有纳努克老萨满一个人会说了。”

  我们跟着老萨满,走进了部落中央的巨大冰屋。冰屋里很暖和,中间生着一堆篝火,篝火里燃烧着海豹油和松枝,散发着淡淡的奇异香味。我们围着篝火,坐了下来,老萨满看着我们,缓缓地开口,安德烈在一旁,一字一句地翻译着。

  “远方的客人们,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而来。地下的恶魔醒了,雪山的灵魂在哭泣,冰川在融化,大海在哀嚎,这片伟大的土地,正在遭遇一场前所未有的劫难。”老萨满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伤,“几千年前,我的先祖,就曾和这些来自星空的恶魔,血战过。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把恶魔封在了雪山的地下,留下了预言,说当恶魔再次苏醒的时候,会有来自东方的守护者,带着大地本源的力量,来到这里,和因纽特人一起,彻底消灭恶魔,守住这片土地。”

  我看着老萨满,沉声开口道:“纳努克大萨满,我们来自中国,是为了地下的维度锚点,也就是你们说的恶魔而来。我们想要毁掉它,阻止它污染这片土地,撕开时空之门。我们需要您的帮助,需要您告诉我们,当年先祖封印的真相,还有进入雪山地下、毁掉锚点的方法。”

  老萨满沉默了几秒,往篝火里添了一块海豹油,篝火瞬间旺了起来,跳动的火焰,映照着他满是皱纹的脸,他缓缓地开口,讲述起了那个流传了几千年的,关于雪山、恶魔和因纽特先祖的古老故事。

  那是在遥远的上古时代,北极的冰盖比现在要厚得多,因纽特人的先祖,靠着捕猎海豹、鲸鱼和驯鹿,在这片冰天雪地里繁衍生息,和大海、冰川、雪山共生,信奉着万物有灵的萨满教,和这片土地的灵魂沟通着。

  直到有一天,天空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黑色的魔气从口子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无数形态怪异的恶魔,从口子里冲了出来。它们吞噬生命,污染大地,让冰川融化,让大海沸腾,让森林枯萎,让雪山崩塌。

  那些恶魔,就是星噬族的入侵大军。它们在德纳里峰的地下,埋下了维度锚点,想要彻底撕开这个世界的空间壁垒,让整个星球,都变成它们的牧场。

  因纽特人的先祖,拿起了鱼叉和猎刀,和恶魔展开了血战。但是恶魔的力量太强大了,先祖们节节败退,无数的族人被杀死,无数的部落被毁灭,眼看整个阿拉斯加,就要彻底被恶魔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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