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苏清然把两碗小米粥、两盘煎鸡蛋、一碟小咸菜端到了餐桌上，对着凌天晨招了招手：“好了，过来吃吧。家里没什么菜，将就吃一点，等下我带你出去吃好的，顺便给你买几身衣服。”

　　凌天晨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苏清然递过来的筷子。他见过凡人用竹筷吃饭，在西域绿洲的凡人村落里，他曾看过无数次，此刻拿在手里，倒是没有太过生疏，稳稳地夹起了一块煎鸡蛋，放进了嘴里。

　　鸡蛋外焦里嫩，带着淡淡的盐香和油香，是他从未尝过的味道。在苍玄，他吃的要么是天材地宝，要么是灵果灵米，从未吃过这般普通的凡俗食物，可此刻，这简单的煎鸡蛋，竟让他沉寂了百年的味蕾，生出了一丝暖意。

　　“怎么样？好吃吗？”苏清然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生怕不合他的口味。

　　凌天晨点了点头，认真道：“很好吃，多谢。”

　　苏清然瞬间笑开了花，松了口气：“好吃就多吃点，粥不够还有。”

　　一顿简单的早餐，凌天晨吃得很慢。他细细地尝着小米粥的软糯，咸菜的爽脆，感受着食物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生出一股淡淡的暖意。这和灵气滋养丹田的感觉完全不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活着”的感觉。

　　吃完早餐，苏清然收拾碗筷，凌天晨想上前帮忙，却被她按回了沙发上：“不用不用，我来就行，你坐着就好。”

　　她手脚麻利地洗完碗，换了一身干净的连衣裙，化了个淡妆，拿着手机和钱包走出来，对着凌天晨笑了笑：“走吧，我们出门。先去楼下的早餐店给你办个电话卡，买个手机，不然以后你出门找不到家，联系不上我就麻烦了。”

　　“手机？”凌天晨皱起眉头，想起了昨夜路人手里那个发光的黑色方块，“就是昨夜那些人手里，能映出人影的留影石？”

　　“噗——”苏清然忍不住笑了出来，点了点头，“差不多吧，它不仅能留影，还能和很远的人说话，能看很多东西，能查很多资料，是我们这里每个人都离不开的东西。等下给你买了，我慢慢教你用。”

　　凌天晨眸中闪过一丝好奇。

　　能隔着千万里说话？在苍玄，哪怕是最高级的传讯符，也只能在万里之内传讯，还要耗费大量灵力，可这个叫“手机”的东西，凡人就能用，无需灵力，就能做到这一步？

　　这个凡人世界，越来越让他觉得有趣了。

　　苏清然住的老城中村，清晨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楼下的街道两旁，摆满了早餐摊，豆浆油条的香气、包子蒸笼的白汽、摊主的叫卖声、路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股鲜活的市井洪流。凌天晨跟在苏清然身边，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微微蹙着眉，却没有半分不适。

　　在苍玄，他见过最热闹的坊市，见过东域最大的修士交易会，人声鼎沸，法宝琳琅，可比这市井街巷，少了太多的烟火气。这里的凡人，脸上没有修士之间的警惕和算计，只有晨起赶工的匆忙，买早餐时的闲聊，家长里短的琐碎，平凡，却又鲜活。

　　路过一个油条摊，油锅滋滋作响，金黄的油条在油锅里翻滚，香气扑鼻。苏清然停下脚步，对着摊主喊：“老板，两根油条，一杯豆浆，打包。”

　　“好嘞！”摊主手脚麻利地捞起油条，装进纸袋里，又灌了一杯热豆浆，递给苏清然，“姑娘，三块钱。”

　　苏清然拿出手机，对着摊位上的黑白方块扫了一下，“滴”的一声，就付了钱。

　　凌天晨站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他能感知到，那黑白方块里有一丝微弱的电流，和手机之间产生了一丝无形的连接，就完成了交易。在苍玄，交易用的是灵石、灵玉，以物换物，从未有过这般便捷的方式，无需拿出实物，仅凭两个方块一碰，就能完成交易。

　　“这就是手机的用处之一，移动支付。”苏清然把豆浆递给凌天晨，笑着解释，“我们这里买东西不用银子金子，用的是钱，存在手机里，扫一下就能付钱，很方便的。等下给你办了卡，我也给你转点钱进去，你想买什么就能自己买了。”

　　凌天晨接过温热的豆浆，指尖传来暖意，他点了点头，把苏清然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了心里。银子、金子、钱、支付，这些陌生的词汇，一点点在他的脑海里，构建出这个世界的交易体系。

　　他喝了一口豆浆，甜丝丝的，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驱散了清晨的微凉。他看着苏清然走在前面，和摊主笑着打招呼，和路过的邻居点头问好，像一颗小太阳，在这市井街巷里，发着淡淡的光。

　　他忽然想起了林晚瑶。

　　在青岚宗的百年里，林晚瑶也是这样，永远站在他身后，为他煮好清茶，守好宗门，眼里永远带着对他的崇敬和温柔。可林晚瑶的温柔里，始终带着一丝对前辈的敬畏，而眼前的苏清然，对他的善意，是平等的，是纯粹的，没有把他当成高高在上的至尊，只是当成了一个需要帮助的、无家可归的陌生人。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又很温暖。

　　两人先去了巷口的营业厅，办电话卡。营业员看着凌天晨，笑着问：“先生，您带身份证了吗？办电话卡需要身份证实名的。”

　　凌天晨愣住了，身份证？又是一个他听不懂的词。

　　苏清然连忙上前，尴尬地笑了笑：“那个，他身份证丢了，人也有点……嗯，失忆了，不记得自己是谁了，能不能先办个临时的？或者用我的身份证给他办一张副卡？”

　　营业员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下凌天晨，看着他俊朗的长相，淡漠的气质，不像是脑子有问题的样子，倒是像拍古装剧的演员。她点了点头：“副卡可以的，用您的身份证就行。”

　　苏清然连忙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副卡，又在营业厅隔壁的手机店，给凌天晨挑了一款最简单的智能手机，付了钱，把电话卡装了进去。

　　走出手机店，苏清然把手机递给凌天晨，像教小朋友一样，耐心地教他：“你看，这个是开机键，长按就能开机，这个是屏幕，用手指点就行，这个是微信，能和我发消息、打电话，这个是浏览器，能查所有你想知道的东西，不管是这个世界的历史，还是什么规矩，都能查到。”

　　凌天晨接过手机，入手很轻，冰凉的金属质感，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映出了他的脸。他试着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屏幕上的微信图标，图标瞬间打开，跳出了注册界面。

　　他的学习能力极强，哪怕是从未接触过的东西，只要看一遍，就能记住原理。苏清然只教了一遍，他就记住了开机、解锁、点开应用的步骤，只是手指还有些生疏，点的时候偶尔会按错。

　　“你好厉害啊，我还以为要教你好几遍呢。”苏清然看着他很快就学会了接电话、挂电话，忍不住惊叹。她弟弟第一次用智能手机，都学了好半天，凌天晨竟然一遍就会了。

　　凌天晨淡淡一笑，没有解释。他可是化神圆满的混沌至尊，神魂强大到能一念洞悉万里，这点凡人的物件，对他来说，不过是最简单的术法原理，一眼就能看透本质。

　　两人沿着街道往前走，准备去附近的商场给凌天晨买几身衣服。刚走到路口，就看到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扎着高马尾的女生，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一把抱住苏清然，咋咋呼呼地喊：“然然！你昨晚给我发消息说差点撞了人，我一晚上没睡好！怎么样？你没事吧？人有没有事？”

　　女生叫郑小雪，是苏清然的大学同学，也是最好的闺蜜，性格活泼开朗，像个小炮仗一样，是苏清然在这个城市里最亲近的人。

　　“我没事，你小声点。”苏清然拍了拍她的背，无奈地笑了笑，拉着她走到凌天晨面前，介绍道，“小雪，这就是我昨晚差点撞到的人，他叫凌天晨。天晨，这是我闺蜜郑小雪。”

　　郑小雪这才注意到苏清然身边的凌天晨，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

　　我的天。

　　这男生也太好看了吧？

　　一米八五的身高，宽肩窄腰，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也挡不住挺拔的身形，皮肤冷白，眉眼俊朗，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尤其是那双眼睛，淡漠深邃，像藏着一片星空，看着你的时候，仿佛能把人的魂都勾走。

　　郑小雪活了二十三年，从来没见过这么有气质的男生，哪怕是电视里的顶流明星，在他面前，都少了那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和浑然天成的贵气。

　　她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连忙对着凌天晨笑了笑，伸出手：“你好你好，我叫郑小雪，是然然的闺蜜。”

　　凌天晨看着她伸出来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在苍玄，男女之间授受不亲，除非是道侣，否则很少有肢体接触。可他看着郑小雪坦荡的眼神，又想起了苏清然教他的，这个世界的礼仪，握手是打招呼的方式。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郑小雪的指尖，就收了回来，微微颔首，声音清冽：“你好，凌天晨。”

　　指尖相触的瞬间，郑小雪只觉得一股微凉的气息传来，男生的手指干净修长，骨节分明，她的脸瞬间红了，连忙收回手，心里疯狂尖叫：我的天！手都这么好看！声音也好听！然然这是撞了个神仙回来啊？

　　她拉着苏清然走到一边，压低声音，激动地问：“然然！你从哪里捡来的神仙帅哥？他到底什么来头啊？也太好看了吧？”

　　苏清然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昨晚的事情，还有凌天晨失忆、对现代社会一无所知的事情，小声地跟郑小雪说了一遍。当然，她隐去了凌天晨古装、说自己来自苍玄大陆的事情，只说他撞坏了脑子，什么都不记得了。

　　郑小雪听完，眼睛瞪得更大了，一脸的心疼：“啊？这么惨？失忆了？无家可归？那也太可怜了吧？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也帮你一起照顾他！不就是教他现代常识吗？包在我身上！”

　　她天生就是个热心肠，看着凌天晨长得这么好看，还这么可怜，瞬间母爱泛滥，转身就走到凌天晨面前，笑着说：“天晨，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想问什么，随时找我！我和然然一起教你！我们现在去商场给你买衣服，我知道哪家店的衣服好看又舒服！”

　　凌天晨看着她热情的样子，微微颔首，轻声道：“多谢。”

　　他能感知到，这个叫郑小雪的女生，和苏清然一样，身上没有半分恶意，只有纯粹的热情和善意。在苍玄，除了林晚瑶和青岚宗的人，很少有人会对他这般毫无保留的善意，可来到这个陌生的凡人世界，不过一夜的时间，他就遇到了两个。

　　这个世界，似乎比他想象中，要温暖得多。

　　三人一起往商场走，郑小雪像个小话痨一样，一路走，一路给凌天晨介绍路边的东西。

　　“天晨你看，这个红绿灯，红灯停，绿灯行，过马路要走斑马线，不然会被车撞到的。”

　　“这个是公交车，两块钱就能坐很远，比打车便宜。”

　　“那个是共享单车，扫码就能骑，很方便的。”

　　凌天晨听得很认真，把她说的每一个词，每一个规则，都牢牢地记在心里。他的神识悄然铺开，看着马路上川流不息的汽车，看着路边的高楼大厦，看着人行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点点构建着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他发现，这个世界的凡人，虽然没有灵力，无法修行，却靠着自己的智慧，创造出了无数神奇的物件，做到了很多修士都做不到的事情。他们用汽车代替了飞剑，用手机代替了传讯符，用电视代替了留影石，用高楼代替了神殿，用自己的方式，在这片没有灵气的土地上，活得鲜活又热闹。

　　这是一种和修行界完全不同的，属于凡人的道。

　　第五章医院风波，名医初遇

　　三人刚走到商场门口，苏清然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铃声很急促。

　　苏清然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了，连忙接起电话：“喂？爸？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焦急的声音，带着哭腔：“然然！你快回来！你爷爷突然晕倒了！我们现在在市一院！医生说情况很不好！你快过来！”

　　“什么？！”苏清然的脸瞬间惨白，身体晃了一下，差点站不稳，“怎么会突然晕倒？爷爷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不知道啊，早上吃完饭就说胸口闷，然后突然就倒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救护车拉到医院，现在进抢救室了！医生说大概率是急性心梗，还有很多并发症，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苏父的声音越来越哽咽。

　　“我马上过去！爸你别慌！我现在就往医院赶！”苏清然挂了电话，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手都在抖。

　　她从小是爷爷带大的，和爷爷的感情最深，爷爷今年七十八了，身体一直很硬朗，怎么会突然心梗晕倒？

　　“然然！怎么了？爷爷出事了？”郑小雪连忙扶住她，紧张地问。

　　“我爷爷晕倒了，在市一院抢救，情况很不好。”苏清然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哭腔，“小雪，我得马上过去。”

　　“我陪你一起去！”郑小雪毫不犹豫地说，转头看向凌天晨，有些为难，“天晨，不然你先……”

　　她话还没说完，凌天晨就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我和你们一起去。”

　　“可是……”苏清然愣了一下，有些犹豫。医院人多手杂，凌天晨对现代社会一无所知，她怕照顾不到他，更怕他走丢了。

　　“无妨。”凌天晨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轻声道，“我随你过去，或许，我能帮上忙。”

　　他在苍玄百年，见过无数修士的伤病，哪怕是神魂受损、肉身崩碎，他都能以混沌生命本源救回来。一个凡人的心脏病症，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只是他初来乍到，不想太过张扬，可苏清然对他有收留之恩，她的亲人出事，他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苏清然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瞬间安定了不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眼前这个男生，失忆了，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可只要他开口，就莫名地让人觉得安心。她点了点头，哽咽道：“好，我们一起去。”

　　三人连忙打了辆车，直奔市一院。

　　车上，苏清然靠在窗边，眼泪止不住地掉，郑小雪一直在旁边安慰她。凌天晨坐在副驾驶，闭着眼睛，神识悄然铺开，瞬间覆盖了十几公里外的市一院，精准地锁定了抢救室里的老人。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老人的心脏脉络堵塞，生机正在快速流失，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衰竭，确实是凡人说的“心梗”，情况很危急，以这个世界的医术，很难救回来，就算救回来，也会落下严重的后遗症，活不了多久。

　　可对他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只要一缕混沌生命本源，就能疏通老人堵塞的脉络，修复受损的五脏六腑，甚至能让老人的身体，恢复到年轻时候的状态。

　　只是，他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出手。这个世界没有修士，没有灵力，他若是贸然展露超凡能力，怕是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出手。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市一院的门口。

　　苏清然付了钱，推开车门就往急诊楼跑，郑小雪和凌天晨连忙跟在后面。急诊楼里人满为患，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哭喊声、说话声、仪器的滴滴声交织在一起，嘈杂又压抑。

　　在抢救室门口，苏清然看到了她的父母，还有几个亲戚。苏母正靠在苏父怀里哭，看到苏清然过来，连忙拉住她：“然然，你可来了！你爷爷进去半个多小时了，还没出来！医生刚才出来说，情况很不乐观，堵塞的血管太多了，手术风险极大！”

　　“那怎么办啊？”苏清然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心脏揪得紧紧的。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儒雅的中年男人的脸，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周围的家属瞬间围了上去，苏父连忙问：“谢医生！怎么样？我父亲怎么样了？”

　　这个医生，正是江城市第一医院的心内科主任，也是江城赫赫有名的神医，谢明正。他从医二十多年，做过无数台心脏手术，是江城心内科的权威，苏爷爷一入院，医院就请了他过来主刀。

　　谢明正看着围上来的家属，摇了摇头，声音沉重：“家属要有心理准备。病人年纪太大了，冠状动脉三支主干全堵了，还有严重的心律失常、心衰，手术台上很可能下不来，就算勉强做了手术，术后也很可能出现严重的并发症，预后很差。”

　　这句话，相当于给了他失望中的绝望！！！！

　　苏母瞬间腿一软，差点晕过去，苏父连忙扶住她，眼眶通红，声音颤抖：“谢医生，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求求你，救救我父亲！他才七十八啊！”

　　“我们会尽力，但是你们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谢明正叹了口气，他行医多年，见惯了生离死别，可每次面对家属的恳求，心里还是不好受。老人的情况实在太严重了，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甚至连三成的成功率都没有。

　　就在谢明正准备转身回抢救室的时候，一道清冽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他还有救。”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就看到凌天晨站在人群后面，一身简单的灰色卫衣，身姿挺拔，面色平静，眼神淡漠，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苏清然愣住了，连忙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声说：“天晨，你别乱说话……”

　　她知道凌天晨可能是想安慰她，可谢明正是江城最好的心内科医生，连他都说没把握，凌天晨一个失忆的人，怎么能说这种话？万一惹恼了医生，耽误了爷爷的治疗怎么办？

　　谢明正也皱起了眉头，看向凌天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悦：“年轻人，不要乱说话。病人的情况非常危急，不是你随口一句‘还有救’，就能救回来的。你懂医术吗？”

　　周围的亲戚也纷纷附和，对着凌天晨指指点点：

　　“这是谁啊？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就是，谢医生都是我们江城最好的医生了，他说没把握，这小子懂什么？”

　　“然然，这是你朋友？怎么乱说话呢？”

　　郑小雪也连忙拉了拉凌天晨的衣角，对着他使眼色，让他别再说了。

　　面对所有人的质疑和不满，凌天晨依旧面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他看着谢明正，淡淡开口：“我不懂你们的医术，但我知道，他的心脏脉络堵塞，生机衰竭，若是再在手术台上耽误一刻钟，就算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谢明正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刚才在抢救室里，看到的情况，和凌天晨说的分毫不差！冠状动脉三支全堵，心衰，心律失常，再拖下去，确实回天乏术！

　　这个年轻人，明明站在抢救室外面，怎么会知道里面的情况？

　　谢明正看着凌天晨，眼神里的不悦散去了不少，多了一丝审视和疑惑：“你怎么知道病人的情况？”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凌天晨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你现在开门，让我进去，三分钟，我能让他的生命体征恢复平稳，给你争取足够的手术时间。若是你不信，一刻钟后，你就算想救，也来不及了。”

　　三分钟？

　　让生命垂危的病人恢复生命体征？

　　全场瞬间哗然！

　　所有人都觉得凌天晨疯了！

　　谢明正可是江城最好的心内科医生，都不敢说这种话，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敢说三分钟就能让病人平稳下来？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苏父也皱起了眉头，看着苏清然，低声问：“然然，这孩子到底是谁啊？靠谱吗？”

　　苏清然也懵了，她看着凌天晨平静的眼神，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莫名的信任。她咬了咬牙，对着苏父说：“爸，他是我朋友，不会乱说话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相信凌天晨，可她就是觉得，这个神秘的男生，不会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