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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1章 平顶山阵困群雄一

  六耳猕猴体内的邪能,瞬间消散无踪,膨胀的身体,也慢慢恢复了原状,自爆的危机,彻底解除了。通臂猿猴和赤尻马猴,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松开了手,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是伤,却依旧活着。

  六耳猕猴呆呆地站在原地,身体越来越透明,献祭本源的副作用,依旧在不断地侵蚀着他的魂灵,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看着我和孙悟空,又看了看瘫软在地上的通臂猿猴和赤尻马猴,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带着一丝歉意,低声开口道:“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孙悟空,缓缓地跪了下去,对着孙悟空,磕了一个头:“孙悟空……当年……是我错了……假冒你,伤了师父……毁了你的名声……对不起……”

  孙悟空看着他,叹了口气,手里的金箍棒,也慢慢放了下来,没有说话。

  六耳猕猴的身体,越来越透明,已经快要彻底消散了,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黑色的玉简,扔给了我,低声开口道:“这是……沧玄勾结的……天庭和佛门的内鬼名单……还有他……剩下的残余势力……都在里面……算是我……最后的赎罪吧……”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体,彻底化作了点点金光,消散在了丹房的空气里,魂飞魄散,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我接住了那块黑色的玉简,指尖微微收紧,心里五味杂陈。六耳猕猴一生,都活在孙悟空的影子里,为了争名夺利,走错了路,最终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可悲,可叹,却也可恨。

  就在这时,丹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唐僧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带着一丝焦急:“悟空?谢施主?你们没事吧?”

  我们立刻走出了丹房,只见唐僧正站在莲花洞的大厅里,身边跟着几个被解救出来的百姓,韩紫微和鸦羽,已经去了后山的囚牢,把里面被掳的数百个百姓,全都解救了出来,百姓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好在性命无忧,鸦羽正在用安魂灵光,安抚着他们的魂体,韩紫微则在给他们分发干粮和水,帮他们净化体内的邪能。

  洞外的空地上,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被捆仙绳捆得结结实实,躺在地上,依旧昏迷不醒。他们体内的沧玄本源邪核,在六耳猕猴体内的邪核被净化的时候,也受到了重创,陷入了沉睡,金角银角的神智,正在一点点清醒过来。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仙乐,祥云缭绕,金光璀璨,一道身影,踏着祥云,缓缓落了下来。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穿着一身太极道袍,手里拿着一把拂尘,面容慈祥,眼神平和,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道家仙气,正是三清之一,太上老君。

  孙悟空看到太上老君,立刻皱起了眉头,扛着金箍棒,上前一步,开口道:“老君,你怎么来了?你这两个童子,偷了你的法宝,下凡为妖,还勾结星噬族邪魔,残害百姓,祸乱三界,你该给我们一个说法吧?”

  太上老君看着孙悟空,无奈地笑了笑,对着唐僧和我们,躬身行了一礼,开口道:“玄奘法师,谢小友,还有诸位小友,此次之事,是老道的过失。这两个孽障,趁老道不注意,偷了我的法宝,偷偷下凡,还被邪魔歪道的邪能污染,犯下了滔天大错,老道在这里,给诸位赔罪了。”

  他说着,拂尘一挥,两道金光射出,落在了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的身上。两人瞬间清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的太上老君,脸色瞬间惨白,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师父!弟子知错了!弟子不该偷了师父的法宝,私自下凡,求师父饶命!”

  “你们两个孽障,回去之后,自去领罚,面壁思过三千年,不得出兜率宫半步!”太上老君冷哼一声,开口道,语气里满是怒意。

  说完,他再次转过头,看向我们,开口道:“谢小友,此次星噬族邪魔入侵,多亏了你和诸位小友,还有悟空,才阻止了他们的阴谋,护住了三界苍生。老道已经查明,天庭和佛门之中,确实有几个败类,勾结邪魔,出卖三界,老道已经将此事,禀报了玉帝和如来佛祖,他们已经下令,将所有勾结邪魔的神佛,全部拿下,打入天牢,永世不得超生。”

  我点了点头,将手里的黑色玉简,递给了太上老君,开口道:“老君,这是六耳猕猴临死前,交出来的内鬼名单,还有沧玄残余势力的藏身之处,交给你,应该能帮天庭和佛门,彻底清掉这些毒瘤。”

  太上老君接过玉简,看了一眼,对着我再次躬身一礼,郑重地开口道:“多谢谢小友。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是小友有什么需要,只管去三十三天兜率宫找老道,老道定当全力以赴。”

  说完,他拂尘一挥,卷起地上的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踏着祥云,缓缓升空,消失在了天际。

  太阳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了平顶山的山峦之上,驱散了山间的妖气与邪能。被解救的数百个百姓,跪在我们面前,不停地磕头道谢,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哭腔,感恩戴德。

  唐僧双手扶起跪地的百姓,慈眉低垂,念着往生咒,为那些被残害的亡魂超度,锦襕袈裟在晚风里微微拂动,佛光轻漾,净化着山间残留的最后一丝邪秽。

  孙悟空靠在一棵大树上,看着西天的方向,手里把玩着金箍棒,眼神里,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一丝坚定。他知道,西行之路,还有很长,还有无数的妖魔鬼怪,在前面等着我们。

  凌夜和黑子枫,正在检查着装备,清理着战场,将那些被邪能污染的小妖尸体,集中起来,用净化符火化,避免邪能再次扩散。

  韩紫微和鸦羽,还在安抚着那些被解救的百姓,帮他们净化体内的邪能,指引他们回家的路。

  时衍正在调试着时空监测仪,确认整个平顶山的邪能,已经被彻底清除,没有任何残留。

  我站在平顶山的最高峰,看着脚下连绵的山峦,看着西天的方向,握紧了手里的七星龙渊枪。

  平顶山一难,终于结束了。

  沧玄的本源邪核,被彻底净化,魔猿残印全部碎裂,时空坐标彻底残缺,星噬族入侵的计划,彻底破产。六耳猕猴、通臂猿猴、赤尻马猴,或死或降,金角银角被太上老君带走,天庭和佛门的内鬼,也即将被彻底清理。

  我们赢了。

  可我知道,这不是结束。

  西行之路,九九八十一难,我们才走了不到十分之一。前面的路,还有更长,更凶险的磨难,在等着我们。

  黑风山、高老庄、流沙河、五庄观、白骨岭……不对,白骨岭我们已经过了,接下来,还有宝象国、乌鸡国、车迟国……无数的妖魔鬼怪,无数的艰难险阻,还在前面等着我们。

  而且,沧玄虽然死了,本源邪核也被彻底净化了,可星噬族的威胁,并没有彻底解除。时空裂隙依旧存在,他们依旧在虎视眈眈地盯着这个世界,只要有一丝机会,他们就会再次入侵。

  我们的路,还很长。

  晚风卷起我的衣摆,带着深秋的凉意,西天的夕阳,将我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我转过身,看着山下的兄弟们,看着唐僧,看着孙悟空,看着凌夜、黑子枫、韩紫微、时衍、鸦羽,他们的脸上,带着疲惫,却也带着坚定,带着希望。

  我笑了笑,握紧了手里的七星龙渊枪,大步朝着山下走去。

  平顶山的夕阳,最终沉进了西边的山峦之后,只余下漫天的橘红色晚霞,将连绵八百里的群山染得一片暖红。山间的邪能与妖气,在鸿蒙圣元与佛法金光的双重净化下,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只余下空气中淡淡的草木清香,还有晚风穿过松林的簌簌声响,终于洗去了连日来的血腥与肃杀。

  山脚下的空地上,搭起了数十顶简易的帐篷,都是给那些从莲花洞后山囚牢里解救出来的百姓住的。数百个百姓,大多是周边村落的村民,还有过往商队的脚夫、行商,被掳来最长的已经有三个多月,短的也有十几天,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神里还带着挥之不去的恐惧。此刻劫后余生,围着篝火坐着,手里捧着热粥和干粮,看着我们的眼神里,满是感激与敬畏,时不时有人站起身,对着我们所在的方向,恭恭敬敬地磕一个头,嘴里念着感恩的话。

  唐僧坐在百姓中间,慈眉低垂,双手合十,低声念着往生咒与平安经,温和的佛光顺着他的指尖流淌而出,落在每一个百姓的身上。那些被邪能侵蚀的百姓,在佛光的包裹下,脸上的苍白渐渐褪去,眼神里的恐惧也慢慢消散,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不少人靠着树干,沉沉地睡了过去,这是他们被掳来之后,睡的第一个安稳觉。

  我靠在一棵老松树下,手里握着那柄七星龙渊枪,枪身上的血迹已经被擦拭干净,金色的龙纹在晚霞的余光里,泛着淡淡的流光。丹田内的元婴,正缓缓地运转着,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一点点补充着之前激战消耗的鸿蒙圣元。之前在丹房里,为了击碎魔猿残印,又硬接了六耳猕猴献祭本源后的全力一击,我的经脉受了些震荡,此刻在鸿蒙圣元的滋养下,那些细微的损伤,正在一点点修复,体内的力量,也渐渐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谢队,喝口药汤吧,紫微姐特意熬的,能修复经脉,补养灵力。”黑子枫拎着一个陶碗走了过来,碗里盛着深褐色的药汤,还冒着热气,香气混着淡淡的药味,飘了过来。他脸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贴上了止血的膏药,身上的破衣服也换了一件新的,依旧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只是眼底的疲惫,藏不住连日来的激战带来的损耗。

  我接过陶碗,喝了一口温热的药汤,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原本还有些滞涩的经脉,瞬间变得通畅了不少,丹田内的元婴也像是受到了滋养,发出了一声轻啸,运转的速度更快了几分。这药汤里,加了韩紫微从昆仑总部带出来的灵草,还有她亲手绘制的温养符文,效果比普通的灵药要好上数倍,是我们每次激战之后,用来快速恢复的宝贝。

  “味道不错,替我谢谢紫微。”我对着黑子枫笑了笑,将碗里的药汤一饮而尽,把空碗递还给了他,开口问道,“百姓们都安置好了吗?有没有伤势特别重的?”

  “都安置好了。”黑子枫点了点头,在我身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挠了挠头,开口道,“紫微姐和鸦羽哥已经挨个检查过了,大部分人都是被邪能侵蚀,受了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喝了符水之后,已经好多了。只有十几个伤势重的,被邪能伤了五脏六腑,还有的魂魄受损,紫微姐给他们用了保命的丹药,鸦羽哥也用安魂灵光稳住了他们的魂体,性命是保住了,就是得好好休养一阵子。”

  “我们已经联系了周边的官府,让他们派人过来,接这些百姓回家,明天一早就应该能到了。”凌夜的声音也从旁边传了过来,他缓步走了过来,手里的唐刀已经重新擦拭干净,收进了刀鞘里,腰间的弹夹也全部填满了,每一个动作都沉稳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沓。他脸上的伤口也处理好了,只是手掌上被三昧真火灼伤的地方,还缠着纱布,那是之前在山下抵挡邪能真火的时候留下的伤,哪怕过了这么久,依旧没有完全愈合。

  “那两个猴子呢?怎么样了?”我看向凌夜,开口问道。

  我问的,是通臂猿猴和赤尻马猴。

  之前在丹房里,两人拼死抱住了要自爆的六耳猕猴,帮我们争取到了净化沧玄邪核的时间,也算是戴罪立功。大战结束之后,两人就一直跪在丹房里,没有出来,也没有逃跑,像是在等着我们的发落。

  凌夜闻言,脸上的神色微微动了动,开口道:“还在莲花洞的大厅里跪着,身上的伤没处理,也没吃东西,就那么跪着,一动不动的。孙悟空去看过一次,没说什么,就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微微沉吟。

  通臂猿猴和赤尻马猴,都是混世四猴之一,天生神通,实力强悍,若是能彻底净化他们体内的邪能,让他们弃暗投明,不仅能少两个强大的敌人,还能多两个助力,应对接下来西行路上的磨难,还有星噬族的残余势力。可他们之前毕竟和沧玄勾结,助纣为虐,残害了不少百姓,若是就这么轻易放过,也说不过去。

  “我去看看他们。”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握紧了手里的七星龙渊枪,开口道。

  “谢队,我跟你一起去。”黑子枫立刻站起身,端起了身边的步枪,开口道,“万一这两个猴子耍什么花样,我也好有个照应。”

  “不用。”我笑着摇了摇头,开口道,“他们要是真想耍花样,早就跑了,不会一直跪在那里。你们在这里守着,照顾好百姓和师父,我去去就回。”

  说完,我便转身,朝着山顶的莲花洞走去。

  晚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在青石路上打着旋儿,月光从枝叶的缝隙里落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沿途的小妖尸体,已经被凌夜和黑子枫带人清理干净了,集中在山后的空地上,用净化符火化了,避免邪能再次扩散,空气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血腥与邪秽,只剩下淡淡的草木清香。

  不多时,我便走到了莲花洞的洞口。

  石门依旧敞开着,洞内的火把已经被点燃了,亮堂堂的,只是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妖气与肃杀,只剩下空荡荡的大厅,还有地上打斗留下的裂痕与痕迹。大厅的正中央,两道身影正跪在地上,正是通臂猿猴和赤尻马猴。

  两人身上的伤都没处理,通臂猿猴的膝盖上,还留着时衍那一枪打出的伤口,血肉模糊,身上还有不少被邪能腐蚀的伤痕,深可见骨。赤尻马猴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脸色苍白,手里的勾魂索扔在一边,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听到我的脚步声,两人同时抬起了头,看向我,眼里没有了之前的凶戾与杀意,只剩下愧疚与不安,还有一丝认命的颓然。

  “谢大人。”通臂猿猴率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苦涩,他对着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之前我兄弟二人,助纣为虐,勾结邪魔,残害百姓,犯下了滔天大错,罪该万死。谢大人要杀要剐,我们兄弟二人,绝无半句怨言。”

  赤尻马猴也跟着重重地磕了一个头,低声开口道:“是我们鬼迷心窍,被沧玄的花言巧语蒙骗,以为能靠着混沌魔猿的力量,证道成圣,却没想到,差点成了三界的罪人,害了无数无辜的百姓。我们兄弟二人,没什么好辩解的,只求谢大人,给我们一个痛快。”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没有说话,缓步走到了他们面前,目光扫过他们身上的伤痕,还有他们眼里的悔意,开口道:“你们可知错?”

  “知错!”两人立刻齐声应道,声音里满是恳切,“我们知错了!”

  “错在哪里?”我继续开口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通臂猿猴抬起头,看着我,眼眶微微发红,开口道:“我们错在,不该为了一己私利,勾结星噬族邪魔,助纣为虐,残害无辜百姓,差点让三界落入邪魔之手,让无数苍生沦为血食。我们错在,不该听信沧玄的鬼话,以为能靠着邪魔歪道,超越孙悟空,证道成圣,却忘了,身为天地生养的灵猴,本该守护一方山林,而不是为祸人间。”

  “我们更错在,六耳大哥献祭本源,要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的时候,我们才明白,我们一直都走错了路。”赤尻马猴也跟着开口道,声音里满是悔恨,“沧玄从来都不是在帮我们,他只是在利用我们,把我们当成他打开时空通道的棋子。若不是我们,魔猿残印也不会被他集齐,六耳大哥也不会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更不会有那么多无辜的百姓,惨死在邪能之下。这一切,都是我们的错。”

  我看着他们,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混世四猴,本就是开天辟地之时,就诞生的先天灵猴,天生神通,不输于任何神仙妖魔。孙悟空护着唐僧西天取经,一路斩妖除魔,最终成了斗战胜佛,而他们三个,却因为一念之差,走错了路,落得个如此下场,可悲,可叹。

  “你们虽然有错,但也在最后关头,悬崖勒马,阻止了六耳猕猴的自爆,救下了这数百个百姓,还有山下的无数生灵,也算是戴罪立功。”我开口道,声音依旧平静,“我可以不杀你们,但是,有两个条件。”

  两人听到我不杀他们,瞬间抬起了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好半天,通臂猿猴才反应过来,声音都有些颤抖:“谢大人……您说……您说什么条件?别说两个,就算是二十个,两百个,我们兄弟二人,也绝对照办!绝无半句怨言!”

  “第一,我会让韩紫微,彻底净化你们体内的星噬族邪能,清除沧玄留在你们体内的所有印记。从今往后,你们不得再与任何邪魔歪道勾结,不得再残害任何无辜百姓,不得再为祸人间。”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开口道,“若是让我发现,你们再敢碰邪能,再敢害一个百姓,我会亲自出手,让你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我们答应!我们绝对答应!”两人立刻齐声应道,头点得像拨浪鼓一样,眼里满是激动,“从今往后,我们兄弟二人,绝不再碰邪能半步,绝不再害一个百姓!若是违此誓,天打雷劈,魂飞魄散!”

  “第二,你们要将你们知道的,关于星噬族的所有事情,包括沧玄残余的势力,还有他和天庭、佛门勾结的所有细节,全部交代出来,不得有任何隐瞒。”我继续开口道,“接下来的西行路上,若是遇到星噬族的残余势力,或是被邪能污染的妖魔,你们要出手相助,戴罪立功,守护西行之路,守护三界苍生。”

  “我们也答应!”通臂猿猴立刻开口道,语气无比郑重,“我们知道的,关于星噬族的所有事情,全都告诉谢大人,绝无半点隐瞒!接下来的西行之路,我们兄弟二人,愿为谢大人和孙大圣牵马坠蹬,开路斩妖,就算是豁出性命,也绝不让邪魔歪道,伤了取经队伍分毫!就算是死,也要戴罪立功,赎清我们之前犯下的罪孽!”

  赤尻马猴也跟着重重地点头,开口道:“谢大人放心,我们兄弟二人,说到做到!若是有半句虚言,就让我们死在鸿蒙圣元之下,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我看着他们眼里的郑重与恳切,知道他们是真心悔过,便点了点头,开口道:“好。既然你们答应了这两个条件,那之前的罪孽,我们可以既往不咎,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起来吧,先处理一下身上的伤。”

  两人听到这话,瞬间红了眼眶,对着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却丝毫不在意。磕完头,他们才缓缓地站起身,因为跪的时间太长,加上身上的伤势,身体都有些踉跄,却依旧站得笔直,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感激与敬佩。

  我带着他们,走出了莲花洞,朝着山下的营地走去。

  刚走到山脚下,孙悟空就靠在一棵大树上,抱着胳膊,看着我们,火眼金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通臂猿猴和赤尻马猴看到孙悟空,脸上瞬间露出了愧疚与不安,停下了脚步,对着孙悟空,躬身行了一礼,低声道:“孙大圣,之前是我们兄弟二人,鬼迷心窍,多有冒犯,还望大圣恕罪。”

  孙悟空看着他们,嗤笑了一声,开口道:“别跟俺老孙来这套。俺老孙不管你们之前做了什么,既然谢兄弟给了你们改过自新的机会,俺老孙就不跟你们计较之前的事。但是,你们给俺老孙记住了,若是敢再跟邪魔歪道勾结,再敢害一个百姓,俺老孙的金箍棒,可不长眼睛,定要把你们打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我们记住了!多谢大圣!”两人立刻齐声应道,脸上满是感激,对着孙悟空又躬身行了一礼。

  孙悟空摆了摆手,没再说话,转身朝着篝火的方向走去,只是嘴角,却微微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也不想看着和自己同出一源的混世四猴,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我带着通臂猿猴和赤尻马猴,走到了韩紫微面前,开口道:“紫微,麻烦你帮他们两个,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再彻底净化一下他们体内残留的星噬族邪能,清除沧玄留在他们体内的印记。”

  韩紫微正坐在篝火旁,绘制着新的符箓,闻言抬起头,看了看通臂猿猴和赤尻马猴,又看了看我,点了点头,开口道:“好,交给我吧。你们两个,过来坐,放松心神,不要抵抗我的符文力量,不然净化的时候,会伤到你们的经脉。”

  两人立刻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走到篝火旁,坐了下来,按照韩紫微的要求,放松了心神,闭上了眼睛。韩紫微指尖掐诀,金色的符文从指尖流淌而出,缓缓地注入了两人的体内,开始一点点净化他们体内残留的邪能,修复他们受损的经脉。

  鸦羽也走了过来,指尖的安魂灵光缓缓亮起,融入了两人的魂体之中,安抚着他们被邪能侵蚀的魂灵,清除着沧玄留在他们魂体里的印记。两人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却依旧咬牙忍着,没有动一下,任由符文与灵光,在他们的体内流转。

  我看着他们,松了一口气,转身走到了时衍身边。

  时衍正坐在帐篷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正是从六耳猕猴留下的黑色玉简里,导出来的内容。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眉头微微皱着,神色无比专注,连我走进去,都没有察觉。

  “怎么样?玉简里的内容,都导出来了吗?”我开口问道,拉了一把椅子,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时衍听到我的声音,才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开口道:“谢队,你来了。玉简里的内容,已经全部导出来了,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他说着,将电脑屏幕转向我,指着上面的内容,继续开口道:“玉简里,不仅有沧玄勾结的天庭和佛门的内鬼名单,还有他这些年,在三界布下的所有据点,以及星噬族的完整入侵计划。”

  “我们之前以为,沧玄的核心计划,是用魔猿残印的时空坐标,打开时空通道,让星噬族大军降临。可实际上,这只是他计划的一部分。”时衍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他真正的计划,是在三界的九个关键节点,布下九座邪能祭坛,形成一个巨大的九曜星噬阵,用整个三界的生灵魂魄,作为祭品,彻底撕裂这个世界的时空壁垒,让星噬族的主舰队,毫无阻碍地降临。”

  “魔猿残印打开的时空通道,只是先遣队的入口,而这个九曜星噬阵,才是他真正的杀招。就算我们毁掉了魔猿残印,只要这个九曜星噬阵建成,他的计划,依旧能实现。”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我原本以为,毁掉了魔猿残印,净化了沧玄的本源邪核,就已经彻底粉碎了星噬族的入侵计划,可没想到,这只是冰山一角。沧玄竟然布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局,九曜星噬阵,要用整个三界的生灵魂魄作为祭品,这简直是丧心病狂。

  “这九座祭坛,分别在哪里?”我立刻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玉简里标注了坐标,我们已经毁掉了两座。”时衍指着屏幕上的地图,开口道,“第一座,在法门寺的地宫,就是我们之前毁掉的智清长老的那个祭坛。第二座,在白虎岭白骨洞的地下,我们毁掉魔猿残印的时候,也顺便毁掉了。第三座,就在平顶山莲花洞的丹房地下,就是那个八卦炉所在的位置,是沧玄用来温养魔猿残印的,也是九座祭坛之一,我们刚才已经检查过了,已经彻底废掉了。”

  “也就是说,还剩下六座祭坛,散落在三界各地,正好对应着我们西行路上的六个必经之地。”时衍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标出了六个红点,“第一个,就在宝象国境内的碗子山波月洞,第二个,在乌鸡国的皇宫地下,第三个,在车迟国的三清观,第四个,在通天河的灵感庙,第五个,在女儿国的子母河源头,第六个,在火焰山的芭蕉洞。”

  我看着屏幕上的六个红点,正好和西游记里,西行路上的几个关键劫难,完全对应上了。

  原来,西游记里的九九八十一难,从来都不是偶然,而是沧玄早就布好的局。他在西行路上的每一个关键节点,都布下了邪能祭坛,等着唐僧师徒一步步走过去,用他们的取经气运,还有沿途的百姓魂魄,滋养祭坛,最终建成九曜星噬阵,撕裂整个三界的时空壁垒。

  难怪从我们来到这个时代开始,每到一个地方,都能遇到星噬族的邪能,遇到被邪能污染的妖魔,原来这一切,都是沧玄早就安排好的。

  “还有更严重的。”时衍继续开口道,脸色愈发难看,“玉简里写着,沧玄在每一座祭坛,都安排了一个宿主,都是天庭或者佛门下凡的神仙,还有一些实力强大的妖魔。宝象国碗子山波月洞的祭坛宿主,是天庭二十八星宿里的奎木狼,也就是黄袍怪。他在十三年前,就已经下凡,在波月洞建立了祭坛,是沧玄最早安排的宿主之一,也是九座祭坛里,除了平顶山之外,建成度最高的一座,已经完成了七成。”

  “奎木狼?”我皱起了眉头,瞬间想起了西游记里的宝象国一难。

  原著里,奎木狼因为和披香殿侍香的玉女有情,玉女先下凡投胎成了宝象国的百花羞公主,奎木狼随后下凡,占了碗子山波月洞,将百花羞公主掳到洞中,做了十三年的夫妻,还生了两个孩子。后来唐僧师徒路过宝象国,黄袍怪把唐僧变成了老虎,孙悟空回来之后,才请来了天庭的二十八星宿,把奎木狼收了回去,罚他去给太上老君烧火。

  可没想到,这一切的背后,竟然还有星噬族的阴谋。奎木狼下凡,不只是为了和百花羞公主的情缘,更是为了帮沧玄建立邪能祭坛,完成九曜星噬阵。

  “监测仪有没有监测到宝象国方向的邪能波动?”我立刻开口问道。

  “有。”时衍点了点头,将时空监测仪拿了过来,屏幕上显示着一道不断跳动的红色光标,正牢牢锁定在西南方宝象国的方向,“从昨天晚上开始,宝象国方向的邪能波动,就一直在增强,频率和沧玄的本源邪能完全一致,强度比我们之前在法门寺监测到的,强了至少五倍。而且,监测仪显示,那里的时空壁垒,已经变得极其薄弱,随时都有可能被撕裂,出现新的时空裂隙。”

  “也就是说,奎木狼已经快要完成祭坛了。”我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一旦他的祭坛建成,九曜星噬阵就完成了三分之一,到时候,就算我们毁掉了剩下的祭坛,也很难彻底清除阵基的影响,星噬族依旧能靠着这个祭坛,打开时空通道。”

  “没错。”时衍点了点头,脸色凝重地开口道,“玉简里写着,九座祭坛,只要建成三座,就能形成基础的阵基,撕裂时空壁垒。我们现在,必须尽快赶到宝象国,毁掉波月洞的祭坛,阻止奎木狼,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意,站起身,开口道:“好。通知大家,今天晚上好好休整,恢复灵力,修补装备,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前往宝象国。这一次,不仅要帮宝象国救回公主,还要彻底毁掉波月洞的邪能祭坛,清除奎木狼体内的邪能,绝不能让沧玄的计划,再往前推进一步。”

  “明白!”时衍立刻点了点头,应道。

  我走出了帐篷,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孙悟空、唐僧,还有其他人。

  唐僧听到宝象国的百姓正在遭受妖魔的残害,还有奎木狼用百姓魂魄建造邪能祭坛,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双手合十,连连念着阿弥陀佛,开口道:“阿弥陀佛,没想到这妖魔竟然如此歹毒,残害了这么多无辜的生灵。谢施主,悟空,我们一定要尽快赶到宝象国,降妖除魔,救回公主,解救那里的百姓,绝不能让邪魔歪道,继续为祸人间。”

  孙悟空闻言,金箍棒在手里转了个圈,眼里闪过一丝桀骜的战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师父放心,不就是个奎木狼吗?当年在天庭,俺老孙大闹天宫的时候,他连俺老孙的一棒都接不住。如今就算他沾了点星噬族的邪能,也翻不起什么大浪。等俺老孙到了波月洞,一棒子就砸了他的破洞,毁了他的什么鬼祭坛,把他抓回天庭问罪!”

  凌夜、黑子枫、韩紫微、鸦羽,也都纷纷点头,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的退缩。通臂猿猴和赤尻马猴,也立刻站起身,对着我躬身道:“谢大人,宝象国这一难,我们兄弟二人,愿为先锋,开路斩妖,就算是豁出性命,也要毁掉邪能祭坛,戴罪立功!”

  我看着众人,点了点头,心里的战意,也渐渐燃了起来。

  虽然沧玄的计划,比我们想象的要庞大得多,九曜星噬阵,还有六座邪能祭坛,散落在西行路上,前路凶险万分。但是,我们从来都不怕。从商周的封神之战,到如今的西游之路,我们经历过的生死险境,数不胜数,从来都没有退缩过。

  这一次,也一样。

  不管前路有多少妖魔,多少陷阱,多少邪能祭坛,我们都会一往无前,斩妖除魔,毁掉每一座祭坛,彻底清除星噬族的残余势力,守护三界苍生,守护这条西行之路,直到西天灵山,直到三界太平。

  夜色渐深,月亮升到了中天,皎洁的月光洒在平顶山的山峦之上,给整个大地,都蒙上了一层银霜。

  营地的篝火,依旧在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映着每个人的身影。

  韩紫微和鸦羽,还在帮通臂猿猴和赤尻马猴净化体内的邪能,金色的符文与灵光,在夜色里格外耀眼。凌夜和黑子枫,正在检查着所有的武器和装备,将每一颗子弹,都重新灌注了净化符文,确保接下来的战斗,不会出任何差错。时衍还在帐篷里,分析着玉简里的内容,整理着关于奎木狼和波月洞祭坛的所有信息,标注着弱点和破解之法。

  孙悟空靠在大树上,闭着眼睛,手里把玩着金箍棒,看似在休息,实则火眼金睛,一直在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守护着营地的安全。唐僧坐在篝火旁,依旧在低声诵经,超度着那些被残害的亡魂,佛光轻漾,在夜色里,格外温和。

  我靠在帐篷边,看着眼前的一切,握紧了手里的七星龙渊枪,眼神坚定地望向西方宝象国的方向。

  那里,有新的磨难,新的战斗,在等着我们。

  但是,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我们就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的行装,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周边县城的官府,也派了人过来,带着衙役和马车,来接那些被解救的百姓。百姓们临走之前,全都跪在地上,对着我们,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哭着说着感恩的话,直到衙役们再三催促,才依依不舍地坐上了马车,朝着家的方向而去。

  通臂猿猴和赤尻马猴,经过一夜的净化,体内的邪能已经被彻底清除干净,沧玄留在他们体内的印记,也被彻底抹去了,身上的伤势也好了大半,气息变得平稳了许多,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邪戾之气,只剩下先天灵猴的磅礴气息。两人换上了新的衣服,手里拿着各自的兵器,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等着我们出发,眼神里满是坚定,想要戴罪立功。

  “师父,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孙悟空走到唐僧面前,躬身开口道。

  唐僧点了点头,双手合十,对着我们躬身一礼,开口道:“有劳诸位施主,还有悟空了。我们出发吧,早日赶到宝象国,解救那里的百姓于水火之中。”

  “出发!”我沉声大喝一声,率先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朝着西方宝象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众人也纷纷翻身上马,紧随其后,八骑人马,如同八支离弦的箭,迎着初升的朝阳,卷起一路尘土,朝着西方疾驰而去。通臂猿猴和赤尻马猴,一左一右,护在队伍的两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山林,时刻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偷袭。

  从平顶山到宝象国,有将近千里的路程,按照我们的速度,快马加鞭,也要三天的时间才能赶到。

  一路上,我们马不停蹄,除了中午和晚上,停下来休息片刻,喂喂马匹,补充一下体力,其余的时间,都在赶路。我们都知道,时间不等人,波月洞的邪能祭坛,每时每刻都在增强,晚到一刻,就多一分危险,就会有更多的百姓,惨死在邪能之下。

  越往西边走,路上的景象,就越是萧条。

  原本应该繁华的官道,变得荒无人烟,路边的客栈、茶摊,全都荒废了,门窗破碎,墙壁上布满了血迹和爪印,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显然是被妖魔洗劫过,里面的人,早已不知所踪。沿途的村落,也大多变成了荒村,十室九空,村里的房屋,大多都被烧毁了,地上散落着白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邪能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偶尔能遇到几个幸存的百姓,也是躲在深山里,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神里满是恐惧,看到我们,第一反应就是躲起来,生怕我们是妖怪变的。直到我们拿出干粮和水,跟他们说明来意,他们才敢小心翼翼地走出来,哭着跟我们说,这附近的妖魔,是从半年前开始作乱的。

  那妖魔自称黄袍老怪,占了碗子山波月洞,不仅掳走了宝象国的三公主,还经常带着小妖下山,掳走村里的百姓,不管男女老少,全都抓到洞里去,从来没有人能活着回来。宝象国的国王,派了好几次军队过来围剿,可每次都是全军覆没,连将军都被妖怪吃了。久而久之,再也没人敢来招惹这个妖怪,周边的百姓,要么逃到了宝象国的都城,要么就躲进了深山里,好好的村庄,全都变成了荒村。

  “谢大人,孙大圣,你们可一定要除掉那个黄袍老怪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跪在我们面前,哭着开口道,“我的儿子儿媳,还有我的小孙子,都被那妖怪掳走了,到现在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求你们一定要为民除害啊!”

  我扶起了老者,将一袋干粮递到了他的手里,郑重地开口道:“老人家,你放心,我们这次去宝象国,就是为了除掉这个黄袍老怪,救回被掳走的百姓,毁掉他的巢穴,让你们能重新回到家里,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老者闻言,对着我们连连磕头,嘴里不停地念着“活菩萨”,感激涕零。

  安抚好了幸存的百姓,我们再次上路,只是每个人的心里,都压上了一块石头,眼神里的战意,也愈发浓烈。

  奎木狼不仅和星噬族勾结,建造邪能祭坛,还残害了这么多无辜的百姓,这一次,我们绝不能轻饶了他。

  第三天的傍晚,夕阳西下的时候,我们终于赶到了宝象国的都城。

  远远望去,宝象国的都城,坐落在一片平原之上,城墙高大,城楼巍峨,看起来气势恢宏,本该是一派繁华的景象。可走近了才发现,城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手持兵器的士兵,个个神情紧张,警惕地扫视着城外的动静,城门上的箭楼里,弓箭手已经拉满了弓弦,随时准备射击,整个都城,都笼罩在一片紧张压抑的氛围之中,如同风雨飘摇。

  城门口,没有任何的商贩,也没有进出的百姓,只有冰冷的城门,和严阵以待的士兵,和我们之前路过的长安、法门寺的繁华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站住!什么人?!”我们刚走到城门口,城墙上的士兵,就厉声大喝起来,弓箭瞬间对准了我们,“再往前一步,我们就放箭了!”

  我勒住马缰,停下了脚步,对着城墙上的士兵,拱手开口道:“这位军爷,我们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拜佛取经的僧人,路过贵国,想要进城歇息,顺便倒换通关文牒。还请军爷行个方便,开一下城门。”

  唐僧也立刻上前一步,双手合十,对着城墙上的士兵,躬身行了一礼,开口道:“阿弥陀佛,贫僧唐三藏,奉唐王之命,前往西天灵山拜佛求经,还请军爷通传一声国王陛下,放我们进城。”

  城墙上的士兵,听到我们是从东土大唐来的取经人,脸上的警惕,稍稍放松了一些,但是依旧不敢大意,为首的一个将军,开口道:“你们等着,我这就去通传国王陛下,能不能放你们进城,要看陛下的旨意。”

  说完,那将军便转身,快步下了城楼,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我们等了约莫半个时辰,紧闭的城门,终于缓缓地打开了一条缝隙,刚才的那个将军,带着一队士兵,从城里走了出来,对着我们躬身行了一礼,开口道:“大唐来的圣僧,诸位施主,国王陛下有旨,请你们进城。陛下已经在皇宫里,备好了宴席,等着诸位。”

  “有劳将军了。”唐僧对着将军,双手合十,躬身行了一礼。

  我们跟着将军,策马走进了宝象国的都城。

  城里的景象,比城外还要萧条。宽阔的街道上,几乎看不到行人,两侧的商铺,全都关着门,门窗紧闭,偶尔有百姓从门缝里,偷偷地看我们一眼,就立刻缩了回去,关上了门窗,眼神里满是恐惧。街道上,只有巡逻的士兵,手持兵器,脚步匆匆,神情紧张,整个都城,都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恐惧,仿佛随时都会有妖魔,从角落里冲出来。

  “将军,贵国这是怎么了?怎么城里如此萧条,百姓们都闭门不出?”唐僧忍不住开口问道,脸上满是不解与担忧。

  那将军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苦涩与悲愤,叹了口气,开口道:“圣僧有所不知,我们宝象国,最近半年,实在是太不太平了。十三年前,我们国王陛下的三公主,百花羞公主,在中秋赏月的时候,被一阵妖风卷走了,至今下落不明。国王陛下找了十三年,都没有找到公主的下落。”

  “半年前,那妖怪又开始作乱了,自称黄袍老怪,占了城南的碗子山波月洞,经常带着小妖下山,掳走城里的百姓,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达官贵人,都敢抓。上个月,有两位上朝的大臣,在回府的路上,被妖怪掳走了,第二天,就只剩下骨头被扔在了城门口。国王陛下派了三次大军,去碗子山围剿妖怪,可每次都是全军覆没,连领兵的将军,都被妖怪吃了。”

  “现在,城里的百姓,都不敢出门了,商铺也不敢开门,一到天黑,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生怕被妖怪掳走。我们这些当兵的,日夜守在城墙上,巡逻街道,可那妖怪神通广大,来无影去无踪,我们根本防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百姓被掳走,一点办法都没有。”将军说着,眼眶都红了,声音里满是无力与悲愤。

  唐僧听到这话,双手合十,连连念着阿弥陀佛,脸上满是痛心:“阿弥陀佛,没想到这妖魔竟然如此歹毒,残害了这么多生灵,实在是罪大恶极。”

  孙悟空闻言,嗤笑一声,开口道:“将军放心,不就是个小小的黄袍老怪吗?有俺老孙在,定要把他抓来,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救回你们的公主,除掉他的巢穴,保你们宝象国太平无事!”

  那将军听到孙悟空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看着孙悟空,眼里满是激动:“这位大圣,您说的是真的?您真的能除掉那个黄袍老怪,救回我们的公主?”

  “那还有假?”孙悟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俺老孙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时候,十万天兵天将都拦不住俺,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妖怪。别说一个黄袍老怪,就算是十个百个,俺老孙也一棒子一个,全都给你打死!”

  将军闻言,瞬间激动得浑身发抖,对着我们连连躬身行礼,开口道:“多谢圣僧!多谢诸位大圣!若是你们能除掉黄袍老怪,救回公主,我们宝象国上下,定当感激不尽,永世不忘大恩!”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到了皇宫门口。

  皇宫的大门敞开着,宝象国的国王,带着文武百官,正站在宫门口,等着我们。国王看起来,已经有六十多岁了,满头白发,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浑浊,带着浓浓的疲惫与悲痛,脊背也微微佝偻着,显然是因为公主失踪,还有妖魔作乱,操碎了心。文武百官们,也个个愁容满面,神情萎靡,看不到一丝朝气。

  看到我们过来,国王立刻快步迎了上来,对着唐僧,躬身行了一礼,开口道:“圣僧远道而来,寡人有失远迎,还望圣僧恕罪。”

  唐僧立刻扶住了国王,双手合十,躬身回礼道:“陛下客气了,贫僧奉唐王之命,前往西天拜佛求经,路过贵国,叨扰陛下,还望陛下海涵。”

  “圣僧客气了,快请进,快请进。”国王连忙侧身,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我们,走进了皇宫。

  皇宫里,已经备好了宴席,虽然算不上奢华,却也十分丰盛,只是国王和百官们,都没有什么心思吃喝,脸上满是愁容。

  落座之后,国王看着我们,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道:“圣僧,寡人刚才听守城的将军说,您的高徒,能帮寡人除掉黄袍老怪,救回寡人的百花羞公主?”

  唐僧点了点头,开口道:“陛下放心,贫僧的大徒弟孙悟空,还有谢施主和诸位施主,都有通天的本事,降妖除魔,不在话下。只要那黄袍老怪,真的掳走了公主,害了贵国的百姓,我们定当帮陛下,除掉妖魔,救回公主,还贵国一个太平。”

  国王听到这话,瞬间红了眼眶,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从座位上站起身,对着我们,深深地鞠了一躬,哽咽着开口道:“多谢圣僧!多谢诸位施主!若是你们能救回我的百花羞,除掉那妖魔,寡人愿意将宝象国的一半江山,分给诸位,就算是给诸位做牛做马,寡人也心甘情愿!”

  我连忙扶住了国王,开口道:“陛下不必如此,降妖除魔,守护苍生,本就是我们分内之事。我们不要陛下的江山,也不要什么赏赐,只希望陛下能告诉我们,关于百花羞公主,还有黄袍老怪的所有事情,越详细越好,这样我们才能更好地制定计划,救回公主,除掉妖魔。”

  国王连忙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坐回了座位上,给我们讲起了事情的始末。

  一切,都和西游记里写的一模一样。十三年前的中秋之夜,百花羞公主在皇宫的后花园里赏月,突然刮起了一阵黑风,天昏地暗,飞沙走石,等风停了之后,公主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一支掉落的金钗。十三年来,国王派了无数的人,找遍了整个宝象国,甚至周边的国家,都没有找到公主的下落,直到半年前,黄袍老怪开始作乱,大家才知道,公主是被这妖怪掳走了。

  这半年来,黄袍老怪不仅经常下山掳走百姓,还曾经闯进过皇宫,想要掳走国王的另外两个女儿,幸好当时护卫们拼死抵抗,加上孙悟空之前在平顶山除掉金角银角的消息,传到了宝象国,那妖怪似乎有些忌惮,才退了出去,没有得逞。但是从那以后,国王就更加害怕了,日夜守着两个女儿,不敢让她们踏出宫门半步,生怕再被妖怪掳走。

  “陛下,那碗子山波月洞,具体在什么位置?洞里有多少小妖,那黄袍老怪,有什么本事,陛下知道吗?”我看着国王,开口问道。

  “碗子山,就在城南六十里的地方,山高林密,地势险要,波月洞就在山顶之上。”国王立刻开口道,“那妖怪的本事,极大,能腾云驾雾,呼风唤雨,刀枪不入,还有一把钢刀,锋利无比,我们的士兵,根本挡不住他。洞里的小妖,少说也有几百个,个个都凶神恶煞,吃人不吐骨头。我们派去的军队,每次都是有去无回,根本没人能活着回来,也没人知道洞里的具体情况。”

  我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计划。

  宴席结束之后,国王给我们安排了驿馆,让我们先歇息一晚,明天再商议降妖的事情。

  驿馆里,我们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关上了房门,开始制定作战计划。

  时衍将时空监测仪放在桌子上,屏幕上显示着碗子山的地形图,还有波月洞的结构模拟图,以及邪能波动的分布情况,开口道:“谢队,我刚刚扫描了碗子山的地形,整座山都被一个邪能阵法笼罩着,和平顶山的阵法很像,一半是天庭的星宿大阵,一半是星噬族的邪能阵,两个阵法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结界,屏蔽天机,还能增幅邪能的力量。”

  “波月洞就在山顶,邪能波动最强的地方,在洞底的最深处,应该就是邪能祭坛的位置,建成度已经达到了七成,和玉简里写的一模一样。百花羞公主的气息,也在波月洞的内洞里,生命体征还算平稳,但是魂魄受损严重,被邪能侵蚀得很厉害,再这样下去,最多一个月,她的魂魄就会被彻底吞噬,成为祭坛的祭品。”

  “奎木狼的气息,也在内洞里,他体内的邪能波动极强,已经和他本身的星宿之力,完全融合在了一起,实力比他在天庭的时候,强了至少三倍,再加上他手里的星宿法宝,还有波月洞的阵法加持,实力不容小觑。”时衍继续开口道,语气无比凝重,“而且,监测仪显示,洞里还有三个星噬族的邪能使者,实力和之前莲花洞的邪能使者差不多,应该是沧玄留下来,协助奎木狼建造祭坛的。”

  众人闻言,脸色都沉了下来。

  奎木狼本就是天庭二十八星宿里的西方白虎七宿之首,本身实力就极强,在西游记里,就算是猪八戒和沙和尚联手,都打不过他,就算是孙悟空,也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拿下他。如今他被星噬族的邪能加持,实力暴涨了三倍,还有邪能阵法和星噬族的邪能使者相助,比我们之前遇到的金角银角,还要难对付。

  “大家听好,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前往碗子山波月洞。”我环视了一圈众人,沉声开口道,“这一次,我们分两路行动。第一路,由我、大圣、凌夜、黑子枫,还有通臂猿猴、赤尻马猴,组成正面突击组,从波月洞正门,直接闯进去,正面迎战奎木狼和小妖,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牵制住他们的主力。”

  “第二路,由韩紫微、时衍、鸦羽,组成潜入组,趁着我们吸引住他们主力的时候,从波月洞的后山密道,潜入洞底,找到邪能祭坛,毁掉它,同时救回百花羞公主,清除她体内的邪能,稳住她的魂体。”

  “师父,就留在驿馆里,诵经祈福,同时有国王派来的护卫保护,不会有危险。”

  “大家记住,我们的核心目标,有两个:第一,毁掉邪能祭坛,阻止奎木狼完成九曜星噬阵;第二,救回百花羞公主,清除她体内的邪能,保证她的安全。其他的,都不重要,一旦祭坛被毁,公主被救出来,我们就立刻汇合,围剿奎木狼和星噬族的邪能使者,明白吗?”

  “明白!!”众人立刻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没有丝毫的犹豫。

  通臂猿猴和赤尻马猴,立刻站起身,对着我躬身道:“谢队,明天正面突击,我们兄弟二人,愿为先锋,先冲进去,打乱他们的阵型,为大家开路!就算是豁出性命,也绝不会让奎木狼伤了大家分毫!”

  “好。”我点了点头,看着他们,开口道,“你们两个,明天跟在我和大圣身边,注意配合,不要贸然深入,奎木狼的实力不弱,还有邪能阵法加持,千万不能大意。”

  “明白!”两人立刻齐声应道。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咧嘴一笑,眼里满是桀骜的战意,开口道:“谢兄弟,你放心,明天俺老孙打头阵,一棒子就砸了他的波月洞,先把那些小妖收拾干净,再把奎木狼那厮揪出来,好好跟他算算账!当年在天庭,他就不是俺的对手,如今就算沾了点邪能,俺也照样能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众人也纷纷开口,说着自己的准备,补充着计划的细节,确保明天的行动,万无一失。

  夜色渐深,窗外的月亮,被乌云遮住了,整个宝象国的都城,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与寂静之中,只有驿馆的房间里,还亮着灯光,映着众人坚定的身影。

  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向城南碗子山的方向。

  夜色里,那座六十里外的大山,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隐藏在黑暗之中,散发着浓郁的妖气与邪能,仿佛一张巨大的嘴,等着我们闯进去。

  我握紧了手里的七星龙渊枪,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的畏惧。

  不管奎木狼有多强,不管邪能祭坛有多凶险,不管星噬族的残余势力有多少阴谋,我们都不会退缩。

  明天,碗子山一战,我们必将毁掉邪能祭坛,救回百花羞公主,除掉黄袍怪,粉碎沧玄的残余计划,守护宝象国的百姓,守护这条西行之路。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我们就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的装备,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国王带着文武百官,早早地就等在了驿馆门口,给我们送来了干粮和水,还有不少的兵器,只是我们都用不上。国王看着我们,眼里满是期盼与担忧,对着我们,深深地鞠了一躬,开口道:“诸位圣僧,诸位大圣,此行凶险,千万保重。寡人就在城里,等着你们凯旋归来,等着我的百花羞,平安回来。”

  “陛下放心,我们定当除掉妖魔,救回公主,午时之前,必定回来复命。”我对着国王,拱手开口道。

  说完,我翻身上马,沉声大喝一声:“出发!”

  众人纷纷翻身上马,八骑人马,迎着清晨的朝阳,朝着城南碗子山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碎了清晨的寒霜,卷起一路尘土,如同八道闪电,划破了寂静的晨雾,朝着那座蛰伏的巨兽,疾驰而去。

  半个时辰后,我们终于抵达了碗子山脚下。

  眼前的碗子山,山势险峻,峰峦叠嶂,山上长满了参天的古木,遮天蔽日,整座山都被一层黑色的妖气与邪能笼罩着,雾气缭绕,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山脚下的官道,荒无人烟,路边散落着不少白骨和破碎的衣物,显然是被妖怪掳走的百姓留下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邪能气息,让人作呕。

  我们勒住马缰,停下了脚步,翻身下马,将马匹拴在了路边的树林里,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按照计划行动。”我压低了声音,对着众人开口道,“韩紫微、时衍、鸦羽,你们从后山绕过去,找到密道,潜入波月洞,记住,一切以安全为重,一旦暴露,立刻发出信号,我们会立刻支援你们。”

  “明白。”韩紫微点了点头,对着我开口道,“谢队,你们也要小心,奎木狼的星宿之力,配合星噬族的邪能,极其凶险,千万不要硬拼,我们会尽快毁掉祭坛,和你们汇合。”

  说完,她带着时衍和鸦羽,身形一晃,钻进了路边的密林,朝着碗子山后山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转瞬便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我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才转过身,看向孙悟空、凌夜、黑子枫,还有通臂猿猴、赤尻马猴,沉声开口道:“好了,该我们登场了。走,咱们去会会这个黄袍怪奎木狼,让他知道,我们来了。”

  孙悟空咧嘴一笑,金箍棒瞬间从耳中飞出,迎风涨至丈余长短,扛在肩上,眼里满是桀骜的战意,大笑着开口道:“好!俺老孙倒要看看,这个奎木狼,如今有了几分本事!走!砸了他的波月洞!”

  通臂猿猴和赤尻马猴,也立刻握紧了手里的兵器,眼神坚定,做好了冲锋的准备。凌夜握紧了手里的唐刀,黑子枫端起了步枪,拉开了枪栓,子弹上膛,眼神警惕地扫过前方的山林,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我握紧了手里的七星龙渊枪,丹田内的元婴疯狂旋转,全身的鸿蒙圣元,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金色的光芒,在我周身萦绕着,如同战神临凡。

  “走!!”

  我低喝一声,率先迈步,朝着碗子山的山门,大步走了过去。孙悟空、凌夜、黑子枫、通臂猿猴、赤尻马猴,紧随其后,六个人,六件武器,迎着漫天的妖气与邪能,一步步地走进了这座凶险的大山之中。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即将在碗子山波月洞,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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