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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9章 泾水

  谢万里扶起了他,看着他眼中的热血与锐气,沉声道:“去病,我知道你勇猛,有天赋,但是你要记住,为将者,不仅要能打胜仗,更要能活着回来。你舅舅跟我说过,你用兵,喜欢奇袭,喜欢深入敌境,出其不意,这是你的长处,也是你的短处。战场之上,瞬息万变,越是深入敌境,越是凶险,一定要步步为营,不可轻敌冒进。”

  “我已经跟太医院说了,给你配了最好的医官,跟着你一起去北境,你的身体,一定要照顾好。我和陛下,还有你舅舅,不仅希望你能立下不世之功,更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地回来。大汉未来的疆土,还需要你这样的年轻将领,去开拓,去守护。”

  霍去病听到这话,心中一暖,对着谢万里,深深一揖,沉声道:“末将谨记大司马的教诲!一定不负所托,既立下战功,也平平安安地回来!绝不辜负陛下、大司马和舅舅的期望!”

  谢万里笑着点了点头。他知道,历史上那颗耀眼的流星,在这个时空里,不会再转瞬即逝。他会成为一颗恒星,和卫青一起,成为大汉帝国的双璧,为大汉开拓更广阔的疆土,留下更多的传奇。

  三日后,霍去病便率领着八百羽林卫精锐,离开了长安,朝着北方的安北都护府疾驰而去。

  八百铁骑,人人身着黑色的玄甲,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长戟,腰佩环首刀与硬弓,队列严整,杀气腾腾,如同一条黑色的洪流,沿着驰道,一路向北。

  霍去病骑在最前方的骏马上,迎着北方的风,看着越来越辽阔的草原,心中的热血,越来越沸腾。他的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目光坚定地望着北方。

  他知道,他的战场,就在前方。他的传奇,将从这片草原上,正式开启。

  三、漠北风云卫青定计平叛乱

  安北都护府的治所,设在朔方城以北千里之外的受降城。这座城池,是卫青率领汉军,在漠南草原上修建的最大的城池,城墙高四丈,宽三丈,用夯土混合石块筑成,坚固无比,是大汉在漠北草原上的核心据点,也是安北都护府的所在地。

  建元十八年的夏,受降城内,气氛肃杀。

  安北都护府的议事堂内,灯火通明,大汉的核心将领,齐聚一堂。

  主位之上,坐着卫青。他今年三十岁,正值壮年,身着铠甲,面容刚毅,眼神沉稳,身上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也带着身经百战的锐气。这些年来,他率领汉军,收复河套,修建朔方城,阴山一战大败匈奴主力,一步步向北推进,修建了十七座城池,将整个漠南草原纳入大汉版图,逼得伊稚斜远遁漠北,最终病逝,乌维单于称臣。他早已成为了大汉的军魂,是所有汉军将士心中的定海神针。

  议事堂的两侧,坐着李广、程不识、公孙敖、公孙贺等身经百战的老将,还有从西域赶来的张骞,以及各个边郡的太守、都尉。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看着堂中央悬挂的舆图,舆图上,用红笔标注出了匈奴右贤王的叛军动向,还有楼兰、姑师两国的位置。

  “诸位,情况,大家都清楚了。”卫青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议事堂内缓缓回荡,“匈奴右贤王挛鞮哲,不服乌维单于的号令,暗中联合了漠北的五个顽固部落,聚集了三万骑兵,在狼居胥山一带,厉兵秣马,随时准备南下,劫掠我大汉的边境郡县。”

  “同时,他还派了使者,前往西域,挑唆楼兰、姑师两国,截杀我大汉的商队与使者,劫掠了我们在楼兰以东的三个屯田点,杀了我大汉三百多名百姓,抢走了大量的粮食、货物与马匹。西域的其他小国,也在观望,若是我们不能尽快平定这次叛乱,西域诸国,恐怕会再次倒向匈奴,我们这些年在西域的经营,就会毁于一旦。”

  他的话音落下,议事堂内,瞬间响起了一片愤怒的议论声。

  “右贤王这贼子,简直是找死!我大汉待他不薄,给了他封地,让他统领部众,他竟然敢反叛!”李广猛地一拍案几,怒声喝道,他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却依旧老当益壮,眼中满是杀气,“大将军,末将请命,率领一万骑兵,直奔狼居胥山,定将右贤王这贼子,生擒活捉,带回受降城,听候陛下发落!”

  “李将军稍安勿躁。”程不识皱了皱眉,沉声道,“右贤王聚集了三万骑兵,都是匈奴的精锐,又盘踞在狼居胥山一带,地形复杂,易守难攻。而且,他早有准备,我们若是贸然深入,恐怕会中了他的圈套。更何况,西域的楼兰、姑师两国,已经彻底倒向了匈奴,我们必须分兵,同时应对西域的战事,不可轻敌。”

  公孙敖也点了点头,道:“程将军说得对。右贤王这次叛乱,准备已久,不仅联合了漠北的匈奴部落,还和西域的两国勾结,显然是想东西呼应,让我们首尾不能相顾。我们必须定下万全之策,既要平定漠北的叛乱,也要平定西域的乱局,不能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商议着应对之策,议事堂内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就在这时,门外的亲卫,高声禀报道:“启禀大将军,长安来的羽林卫校尉霍去病,率领八百羽林卫,已经抵达城外,请求入城!”

  卫青听到霍去病的名字,刚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意。他这个外甥,从小就展现出了惊人的骑射天赋,他也一直悉心教导,如今,终于来到了战场之上。

  “让他进来。”卫青沉声道。

  “诺!”

  片刻之后,一身戎装的霍去病,大步走进了议事堂。他身上的铠甲,还带着一路奔波的风尘,脸上却没有半分疲惫,只有少年人的锐利与昂扬。他走到议事堂中央,对着卫青单膝跪地,高声道:“末将霍去病,奉陛下旨意,前来安北都护府,听候大将军调遣!末将参见大将军!”

  卫青站起身,扶起了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起来吧。一路辛苦了。陛下的旨意,我已经收到了。你能来,很好。”

  他转过身,对着议事堂内的众将,笑着道:“诸位,这位便是霍去病,我的外甥,也是陛下亲封的剽姚校尉,率领八百羽林卫精锐,前来随军出征。”

  李广看着霍去病,眼中满是欣赏,哈哈大笑道:“好小子!果然是一表人才!早就听说,卫大将军的外甥,弓马娴熟,兵法精通,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有你小子在,这一仗,我们又多了一员猛将!”

  议事堂内的众将,也纷纷对着霍去病点头示意。他们大多都听过霍去病的名声,知道他是羽林卫里最出色的年轻将领,又是卫青的外甥,皇后的外甥,自然不敢有半分轻视。

  霍去病对着众将,一一拱手行礼,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没有半分少年人的骄纵。

  卫青让霍去病在一旁落座,再次看向众将,沉声道:“好了,我们继续商议战事。张骞,你最熟悉西域的情况,你先说说,西域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张骞站起身,对着众人躬身一礼,沉声道:“回大将军,诸位将军。西域这边,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一些。楼兰、姑师两国,位于西域的东大门,是我们前往西域的必经之路。这两国,国小力弱,总人口不过数万,士兵不过数千,可地理位置极为重要。如今,他们被右贤王派来的使者挑唆,又收了匈奴的好处,觉得我们大汉远在中原,鞭长莫及,所以才敢截杀我们的商队和使者,劫掠我们的屯田点。”

  “除此之外,西域的车师、尉犁等国,也在暗中观望,若是我们这次不能快速击败楼兰、姑师,他们必然会倒向匈奴,到时候,整个西域三十六国,都会与我们为敌。而匈奴右贤王,也会趁机从漠北南下,与西域诸国联合,我们就会陷入两面作战的被动局面。”

  张骞顿了顿,继续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乌孙国的国王昆莫,派了使者,秘密联系了我,说乌孙国愿意与大汉结盟,共同对抗匈奴。乌孙国有十万骑兵,是西域最强大的国家,只要有乌孙国的帮助,我们就能快速平定西域的叛乱,彻底切断匈奴在西域的臂膀。”

  卫青听完,点了点头,手指在舆图上,缓缓划过,从漠北的狼居胥山,到西域的楼兰、姑师,目光锐利,如同鹰隼一般。

  议事堂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卫青的身上,等着他定下最终的作战计划。

  许久之后,卫青抬起头,目光扫过众将,沉声道:“我决定,兵分两路,同时出击,平定漠北与西域的叛乱。”

  “第一路,由我亲自率领,三万铁骑,从受降城出发,直奔漠北狼居胥山,与右贤王的主力决战,彻底平定漠北的匈奴叛乱。李将军,程将军,你们率领一万骑兵,为左右两翼,掩护主力大军,防止匈奴人逃窜。公孙敖,你率领五千骑兵,为先锋,提前出发,摸清匈奴人的动向,为大军开路。”

  “诺!”李广、程不识、公孙敖,立刻起身,高声领旨。

  “第二路,由张骞、公孙贺率领,一万骑兵,从酒泉郡出发,前往西域,联合乌孙国,先平定楼兰、姑师两国,杀鸡儆猴,震慑西域诸国,彻底切断匈奴与西域的联系。”

  “诺!”张骞、公孙贺,立刻起身领旨。

  卫青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一旁的霍去病身上,看着他眼中按捺不住的战意,微微一笑,沉声道:“霍去病,听令。”

  霍去病猛地站起身,单膝跪地,高声道:“末将在!”

  “我命你,率领麾下八百羽林卫精锐,作为大军的先锋斥候,提前三日出发,深入漠北,侦查右贤王主力的动向,摸清他的布防,为大军提供准确的情报。”卫青的声音,顿了顿,继续道,“记住,你的任务,是侦查,不是作战。没有我的命令,不可擅自与匈奴主力交战,不可轻敌冒进,明白了吗?”

  霍去病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本以为,舅舅会给他一支主力,让他去冲锋陷阵,没想到,只是让他做先锋斥候,侦查敌情。可他还是立刻高声道:“末将遵旨!定不辱使命,摸清匈奴人的动向,为大军开路!”

  卫青看着他眼中的失望,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笑着道:“怎么?觉得让你做斥候,委屈了?”

  霍去病连忙道:“末将不敢!末将明白,侦查敌情,也是大军取胜的关键!末将一定完成任务!”

  “你明白就好。”卫青点了点头,沉声道,“战场之上,瞬息万变,若是遇到合适的战机,你也可以随机应变,自行决断。但是你要记住,一定要量力而行,不可冲动行事。你麾下的八百羽林卫,都是大汉最精锐的骑兵,我把他们交给你,你不仅要完成任务,还要把他们,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霍去病听到“随机应变,自行决断”八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高声道:“末将明白了!请大将军放心!末将一定完成任务,绝不让大将军失望!”

  卫青看着他眼中的光芒,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他这个外甥,天生就是为战场而生的,骨子里就带着一股敢打敢冲、不按常理出牌的锐气。他知道,这一次漠北之战,一定会让这个少年,一战成名。

  第二日一早,霍去病便率领着八百羽林卫精锐,离开了受降城,朝着北方的狼居胥山,疾驰而去。

  八百铁骑,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消失在了草原的尽头。他们的马蹄,踏破了草原的晨雾,也开启了属于少年将军的传奇。

  而卫青率领的三万主力大军,也在三日后,拔营出发,朝着狼居胥山的方向,稳步推进。

  一场决定大汉北境与西域未来的大战,正式拉开了序幕。

  四、八百破万冠军侯一战成名

  霍去病率领着八百羽林卫,一路向北,疾驰而去。

  这八百羽林卫,个个都是从边境良家子弟中,千挑万选出来的精锐,人人弓马娴熟,身经百战,不少人都跟着卫青,参加过阴山之战,有着丰富的与匈奴作战的经验。他们骑的战马,都是从大宛运来的汗血宝马,耐力惊人,速度极快;他们身上的铠甲,都是最精良的玄铁甲,轻便又坚固;他们手中的兵器,从长戟、环首刀,到六石的硬弓,都是大汉最顶尖的军械。

  可以说,这八百羽林卫,是整个大汉,最精锐的一支骑兵,哪怕是匈奴最精锐的单于亲卫,在装备与单兵素质上,也远远比不上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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