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比试与报复
四个月的时间,过得还算平静。
训练仍在继续,但现在团藏有了更多自主权,可以自主决定提升个人能力的方向。
不难看出,斑允许他拥有这种自由,并非出于善意或同情,更多是因为斑那战火纷飞的童年,让他深知一个道理——这是形势所迫。
孩子们必须做好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新一轮忍界大战。斑非常清楚,即便五大国已经建立,永久的和平也不会立刻降临。
人们心中仍存芥蒂,有些领袖也无法轻易忘却战国时代的恩怨。
团藏不确定第一次忍界大战会如何爆发,但他知道,某些伏笔早已埋下。斑曾“不经意”地抱怨过柱间最近为安抚邻国所做的一些决策。
岩隐村目前还未对木叶产生敌意,团藏也清楚,只要这位宇智波族长不做出任何无脑炫耀实力的举动,双方就不会发展到势同水火的地步。
说实话,如果有机会干预,团藏首先要做的就是化解矛盾,维护世界范围内的稳定和平。
他依然希望木叶能成为顶尖强国,但并不反对推行更和平的政策——毕竟没必要让人才流失,也没必要让鲜血白白流淌。
尤其不能让宝贵的人力,浪费在毫无意义的冲突中。
正因如此,在一次与那位满腹牢骚的师父交谈时,团藏决定在斑心中埋下更多疑虑的种子。一切都要潜移默化,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语气,确保自己听起来不会“过于成熟”。
“师父,可万一……您也错了呢?”
斑眨了眨眼,皱起眉头,显然对这个简单的问题感到困惑,想要团藏解释清楚。
事实证明,和斑沟通比团藏原本想象的要容易一些。随着师徒关系的深入,他终于对斑的性格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这个男人还没有变成那个被黑绝蛊惑、差点毁灭世界的凶残可恨之徒。此刻的斑……依然相信柱间通过外交实现真正和平的理念。
当然,斑与其他国家“沟通”的方式,远比现任火影激进得多,但这位宇智波族人依然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急躁情绪。
也正因如此,尽管团藏一直告诫自己不要卷入危险事件,但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引导斑,让他去思考那些在训练中让他愤怒的具体问题,而不是一味地对柱间制定的“令人困惑”的政策咬牙切齿。
起初,团藏格外谨慎,生怕做得太过火,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后来他逐渐找到了合适的节奏,慢慢让斑形成了一种更具逻辑性的思维方式。
不过这仍然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因为团藏的一些话要么被斑无视,要么就被他用那句经典的“我是大人,我比你懂”怼回来。考虑到自己目前的处境,这种情况偶尔会让团藏感到非常恼火。
这个“次要任务”暂时先告一段落,团藏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自己的训练计划中——毕竟斑在这方面给了他极大的选择自由。
自从这位“鸭毛复仇者”的祖先给了他这个“不算特别”的特权后,团藏就趁机突袭了专门的图书馆,带回家一大堆C级忍术卷轴,还有几本详细介绍木叶集中训练和爬树训练的教材。
他把练习放在首位,而不是急于学习新的忍术,因为他知道,自己目前掌握的忍术之所以有限,是受限于自身能力的不足。他的查克拉经络还未完全发育成熟,考虑到现在的年龄,这也是很正常的事。
想要扩大查克拉储备,就需要大量消耗现有的能量,让身体在使用唯一已知忍术的高强度需求下“成长起来”。
这意味着,按照斑制定的模式坚持训练,对团藏来说将会大有裨益,甚至可能远超预期。
控制查克拉是另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团藏必须想办法减少使用忍术时的查克拉浪费。
经过整整一个月的努力,初步提升查克拉掌控力的训练取得了一定成效。
木叶集中训练花了这么久才掌握,确实有些烦人,但团藏也清楚,自己对“掌握这项技术”的主观理解,已经超出了基础训练的要求。
很多人只做到了能抬起树叶,并且在起落过程中不失去控制就停止了,但团藏更进一步,把自己置于各种不同的环境中,每一种环境都有独特的干扰因素。
在村子里找一个有风的地方并不难,但坐在那里,用查克拉控制头顶上空旋转的树叶,不让它被风吹走,这比团藏想象的要困难得多。
挫败、疲惫,最终化为烦躁。他不得不全力以赴,集中所有感官追踪那片小小的树叶,然后用一丝查克拉附着在上面,束缚它,不让它随风飘荡。
风本来就是团藏的属性,所以他原以为这会是自己面临的所有艰巨任务中最容易的一个。
可没想到,他竟然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达到了足够熟练的程度。
在三次成功尝试后,团藏决定换一种训练方式,以免自己深陷在这种令人沮丧的练习中无法自拔。
于是,他开始钻研不用手爬树的复杂技巧。
开始这项新训练时,团藏的查克拉控制已经相当熟练,所以这个练习最终比他预想的“容易”一些。但当他开始这种基于控制的不同训练时,他发现真正的问题在于,需要在新的表面上保持平衡的同时,还要时刻注意查克拉的操控。
团藏知道,未来在战斗中,自己最终也需要保持这种专注力,所以他决定慢慢来,将查克拉的消耗降到最低。这都要归功于一群小鬼——他们接受了一个“简单却有趣”的任务:在团藏进行训练时,用装满水的气球向他狂轰滥炸。
有趣的是,团藏得向母亲解释,为什么每次回家他都浑身湿透。
但当专门卖这种气球的小贩,把气球里的水换成最冷的冰水时,事情就不那么有趣了。
这主意确实让人不寒而栗,但也确实逼着团藏以最快的速度提升自己。
查克拉的消耗可以忽略不计,训练结果也近乎完美。团藏决定暂时不进行下一步的踩水训练,因为他现在实在不想再被水淋透了。
不,接下来的一个半月,团藏都在忙着快速掌握一个忍术——这个忍术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觉得它很适合加入自己目前的忍术库。
它的攻击性不算太强,但足以让团藏产生浓厚的兴趣,愿意花这么多时间去学习。
可当团藏开始寻找愿意帮助自己学习这种忍术的人时,他发现,有一个自己认识且想求助的人,也在和他一样高强度地训练。
团藏不知道为什么日斩突然变得这么忙,既要接受师父的额外训练,还要接受父亲的指导,但他有种不可否认的预感,这又是斑和扉间那该死的计划搞出来的鬼。
当团藏最终向镜求助时,镜还是愿意帮忙的,但训练一开始,镜就对这个规则产生了极大的反感——因为当团藏用这个忍术对付他时,他会陷入一种相当丢脸的境地。
镜没有生气,但每次被当作这个忍术的训练靶子,他都会变得非常恼火,还会抱怨不停。
时间一天天过去,团藏在练习忍术的同时,也加入了高强度的体术和幻术训练。他隐约感觉到,有一件大事即将发生,而自己和日斩都将是这件事的核心。
斑对此始终一言不发,团藏也不确定直接问他是否能得到正面回应。
后来,团藏在忍者学校想和日斩说话,可这个棕发男孩却总是拒绝他的任何交流尝试。甚至派镜去打探这位年轻猿飞的消息,也只得到了沉默。
日斩生气了吗?这是最有可能的情况,但团藏并没有感觉到他对自己有任何不满。而且,他能分辨出日斩是否对自己心怀怨恨……毕竟,要让日斩有这样的反应,自己得狠狠地得罪他才行。
那么,日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问题在团藏训练的短暂间隙里,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中。线索太少,他根本无从下手。虽然他原本计划去问问火影或水户,看看他们是否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最后还是决定不麻烦他们了。
团藏不是鸣人,他和柱间之间没有那种家人般的关系,没必要在这种情况下向柱间寻求建议。所以他选择耐心等待,同时继续提升自己。
偏执的警惕心让团藏不敢放慢脚步,也促使他更频繁地去武器店购买特殊装备,以防万一。
烟雾弹是他特别喜欢的一种新奇玩意儿。当视线被阻挡时,没有多少忍者能准确感知到对手的位置。
因此,把烟雾弹加入自己的工具库,对团藏来说是一个非常令人满意的进展。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紧张的气氛也越来越浓。终于,当斑最终决定开口谈论这件事时,团藏才得知了真相——当斑宣布他被日斩挑战时,斑自己看起来也很惊讶。
当斑递给团藏一份正式文件时,他感到很困惑,但当他看到那份文件上的签名,意识到它具有法律效力时,他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份文件是扉间签发的。而且……斑对此事的来龙去脉一无所知。
团藏怎么确定这位宇智波族人没有参与这场愚蠢的比试?如果斑参与了,他肯定会吹嘘好几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沉默寡言,且真心感到震惊。
所以团藏认为,这是柱间的弟弟幼稚的报复行为——他想通过让自己和他的徒弟比试,来打击他的“主要敌人”(斑)。
团藏虽然已经缓和了斑这边的对立情绪,却完全忘了扉间那边还没处理。
该死的,自己的计划怎么这么早就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日斩”选择的比试地点,就在斑平时训练团藏的那个训练场附近。
这个地方和团藏习惯的训练场非常相似,但不同的是,它不像那个训练场靠近环绕村子的大森林,这里没有任何树木或灌木丛形成天然障碍。
地面大部分是平坦的泥土,零星散布着一些石头,看起来很像岩隐村风格的训练场。
团藏本以为观众会很少,却没想到扉间竟然邀请了一群观众。
火影和他的妻子都来了。在他们左边,一大群穿着猿飞一族服饰的人已经开始为那个看起来很紧张的棕发男孩欢呼。团藏很快认出,日斩的母亲站在族长身边,喊得最卖力。
猿飞佐助——战国时代最伟大的忍者之一。他的名声在传说中赫赫有名,但他的能力在原作中大多不为人知。
他看起来和日斩成年后有些相似,主要区别在于他留着满脸胡须,而不是短短的山羊胡。
但在这令人沮丧的场景中,最让团藏愤怒的,是他母亲独自站在另一边。她就那样孤零零地站着,身边没有任何人。
团藏看了母亲一眼,给了她一个安慰的微笑。他知道,扉间无意中让她陷入了无声的羞辱——时刻提醒着她,除了她自己和孩子,整个家族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很可笑是吗?团藏盯着火影的弟弟,眼神里充满了杀气。
这个白发混蛋注意到了团藏的目光,回头看他时,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团藏敢肯定,真正让他震惊的是,“自己这个年纪的孩子”竟然能对一个成年人抱有如此强烈的蔑视。
让团藏既惊讶又欣慰的是,不仅仅是他注意到了母亲的孤独和不安。水户只是对他眨了眨眼,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他唯一的亲人,然后从丈夫身边站起来,走向他的母亲,开始和她交谈。
母亲对这种关注感到有些尴尬,但当这个红发女人用尽可能亲切、随意的语气和她说话后,母亲很快露出了羞涩的笑容。团藏知道,这个问题解决了。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原谅扉间的这种轻视。
在两位女士交谈的不远处,斑花了几秒钟时间,默默地在团藏和他母亲之间来回打量……当斑看着那个现在面带微笑的女人时,团藏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蔓延开来。
他没有继续愤怒地盯着扉间,而是放松下来,将注意力转向日斩。
这个男孩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显得非常紧张。他确实注定要成为第三代火影,但此刻他还只是一个被火影弟弟看中的忍者学校学生。
他确实比同龄人优秀,但如果认为他已经拥有了后来那位疲惫的忍术之神所具备的坚韧,那就大错特错了。
团藏很快意识到,日斩不敢直视自己,脸上时不时闪过一丝羞愧。他叹了口气,知道日斩肯定觉得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也许日斩以为团藏会因此恨他……但团藏只是耸了耸肩,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我没生你的气,”团藏轻声说道,吸引了日斩的注意力,“但我有点恼火你什么都没告诉我,而且一直无视我。”
日斩眨了眨眼,终于鼓起勇气,正视着团藏。
“对不起。”
“你欠我一个冰淇淋,”团藏笑着回答,“而且我希望你做好钱包大出血的准备。”
这个玩笑似乎让日斩露出了短暂的笑容,紧绷不安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随后,他摆出了对战的姿势。
团藏也以宇智波常用的架势回应,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他必须在战斗中想办法达成平局……但又不能是明显的平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