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斑不喜欢战争
尽管如此,战斗最终还是以木叶小队的胜利告终。
大部分进攻者被歼灭,还有两三个人见势不妙,仓皇撤退。
他们等待着……直到周围再次恢复平静。
确认敌人已经离开后,小队开始清点损失。
除了医疗忍者,还有一位女忍者牺牲了。
这是团藏无法阻止的——她的左眼被苦无刺穿,直入大脑。
他们用储物卷轴收敛了尸体,正准备返回总部时,看到一道巨大的火球冲向天空。
这是另一个巡逻队发出的警报——袭击并非只针对他们。
小队迅速前进,一开始团藏以为接下来还要战斗,知道敌人这次是来真的,想要赢得这场边境战争。
但就在他们即将抵达支援地点时,团藏听到附近有动静。
本能地转向声音来源,他看到三个穿着岩隐忍者制服的人正在逃窜,他们的首领肩上还扛着一个挣扎的孩子。
团藏瞥了一眼那孩子的衣服,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红白团扇标志。
宇智波——等等,那是镜吗?!
该死,他忘了前两次忍界大战时,各村打仗都爱绑架对方宗族的孩子。
团藏咬紧牙关,停下脚步,立刻冲向那三个试图实施绑架的混蛋。
他想小队里有人在喊他,但没有人追上来——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岩隐忍者身上。
亲爱的神明啊,为什么他总是要为了朋友,做这种不守规矩的叛逆者?
当身体里注入大量肾上腺素时,那种感觉简直可怕。
团藏已经筋疲力尽,但依然在奔跑,尽他所能地专注于一个简单的任务——阻止这三个绑架者。
他从后面慢慢接近他们,双手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两把手里剑,准备先干掉护卫。
确认距离足够近、没有任何障碍物阻挡后,团藏掷出了武器。
左边的忍者被手里剑深深刺入后脑勺,当场死亡;第二把致命武器却击中了下一个目标旁边的树干,惊动了那个魁梧的男人。
“又来一个小鬼?”魁梧男人惊讶地问道,睁大的眼睛看到了倒下的同伴,“你——你杀了——”
“闭嘴。”
团藏冷喝一声,迅速结印,一记真空玉直接轰向对方的膝盖。
剧痛让对方动弹不得,径直坠落身亡。
他继续追赶剩下的人。
因为这个耽搁,最后那个混蛋拉开了一段距离,团藏拼尽全力奔跑,试图追上对方。
他越来越绝望——知道自己已经深入岩隐的领土,必须在对方的边境守卫发现之前,解决这个威胁。
但最终结束这场追逐的,并不是团藏。
当他看到那个男人的身体突然绷紧,然后变得瘫软,摇摇晃晃地摔倒在地时,团藏感到非常惊讶。
他趁机冲上去,救下了那个年轻的忍者。
回到地面,团藏把那个魁梧的男人从受惊的孩子身上推开。
低头一看……
“你不是镜。”团藏心不在焉地说道,对方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震惊,回望着他,“不过你的眼睛确实挺漂亮的。”
那双写轮眼回望着他,已经开启了两勾玉。
看来这场巨大的惊吓,让这孩子的“仇恨之眼”提前进化了。
团藏伸出手,对方慢慢爬起来,两人对视着。
“谢、谢谢你。”
哦,一个懂礼貌的宇智波。
真是少见。
“不客气,而且……我们该走了。”
对方点了点头,两人都尽快朝着木叶边境跑去。
树枝在他们的重量下嘎吱作响,让团藏惊讶的是,返回的路上,这孩子一直紧紧跟在他身边——他本以为对方一开始撤退,就会和自己保持距离。
团藏没有在意这个奇怪的细节,只希望回到盟友身边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的计划本是这样,但就在他们踩着树枝穿越森林时,一棵大树被一块巨大的岩石撞倒,挡住了去路。
两人及时跳开,没有被卷入这场致命的灾难。
团藏在一根稳定的树枝上停下,片刻后,看清了这场偷袭的始作俑者。
“志村团藏,我来做你的对手。”
该死的,他现在真的没心情应付这种事。
团藏低头看去,盯着那个正式向他发起挑战的混蛋,然后……当他认出那张熟悉的丑脸时,皱起了眉头。
他仔细看了很久,最终肯定地点了点头。
没错,那是大野木。
对方看起来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
“我说……不先自我介绍就这么大喊大叫,有点没礼貌吧。”团藏冷淡地指出,“而且我现在能量不足。周围还在打仗呢。”
“我叫大野木,虽然我更想在你全盛时期和你交手,但我必须履行我的职责。”大野木说道,“准备好受死吧!”
哦,团藏当然准备好了。
他只花了一瞬间就回想起来,对方现在是否已经能融合元素查克拉,使用熔遁和尘遁了。
这两种忍术在任何情况下都绝对不能硬碰硬。
考虑到可能性,团藏知道大野木现在还没达到那个水平。
对方目前的实力,仅限于对土遁的精湛掌握。
当团藏看到一块可怕的岩石朝他们飞来时,这一点得到了证实。
那块石头的大小,足以摧毁他们站立的两棵树的上半部分……但这其实算不上坏消息,因为团藏有完美的反击手段。
唯一的问题是,一旦使用这个忍术,他就会因为耗尽能量而倒下。
团藏叹了口气,用严肃的眼神看着身边的同龄人:“我有个牵制敌人的主意,但你必须立刻带我们离开这里。我用完反击忍术后,身体会动弹不得。”
那个男孩露出了惊讶的神情,然后……点了点头。
他真的很震惊,不是吗?
要么就是宇智波族人天生就擅长用沉默表达态度。
得到确认后,团藏迅速结印,准备立刻阻止那块岩石。
真空大玉是一个巨大的压缩空气球。
相当于在嘴里发射了一门气枪大小的武器。
这个B级忍术与巨石碰撞的瞬间,岩石碎裂成了粉末,有效地阻挡了大野木的视线。
与此同时,那个不知名的宇智波族人立刻行动,带团藏逃离了那里。
对方的写轮眼依然处于激活状态,就在团藏的身体绷紧、即将向后倒下的那一刻,这孩子以惊人的速度冲了过来。
离对方这么近,团藏才注意到一些之前没看到的奇怪细节:一个小小的马尾辫,身材比镜纤细得多,而且……对方沉重的呼吸声,比普通男孩的音调要高一些。
不,他一定是想多了。
团藏很清楚,有些孩子在性别特征上就是中性的,白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而且就算有疑虑,他们也不能停下来,好好聊聊为什么会对这个“救命恩人”产生这些奇怪的怀疑。
所以团藏只是回头看了看,确认年轻的大野木没有追上来。
让他松了口气的是,大野木已经不见了踪影,而且他们离边境越来越近,不会再被其他岩隐士兵骚扰了。
唯一的麻烦是这个宇智波族人的“英雄”动作有些笨拙,导致团藏好几次撞到树干。
虽然没严重到脑震荡或其他严重后果,但还是很疼。
最终,他们回到了边境以内……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巨大的公共坟墓,里面堆满了岩隐士兵的尸体。
一些守卫停下脚步向他们打招呼,然后……两人很快被带到了该地区最近的指挥官那里。
十分钟后,团藏有些艰难地抬头看着斑,对方那双坚定的眼睛里充满了对他现状的不满。
他坐在椅子上,额头敷着冰袋,试图退烧,同时处理撤退时留下的几处瘀伤。
那个被团藏救下、后来又救了他的孩子?
情况也没好多少,正努力鼓起勇气,迎接族长的审视,然后——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斑开口问道。
那孩子叹了口气,终于开口了,声音是女孩的:“玲良,长、长官。”
哦,原来团藏没猜错,他确实在和一个假小子打交道。
不过从之前的表现来看,对方并不是那种强悍型的。
“我想,志村君是脱离了自己的小队,去救你的吧。”斑平静地说道,“我听说有个宇智波族人被绑架了——”
“斑大人,给您添麻烦了,我很抱歉。”玲良低着头道歉。
斑叹了口气:“你是说,你平时就能一次性对付三个实力不弱的忍者?”
“如果你想道歉,就为你确实能阻止的事情道歉。”斑用严肃的语气继续说道,然后将目光转向团藏,让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和你不同,志村君应该向他的上司正式道歉,因为他未经允许就擅自脱离队伍。”
“好吧,对不起——我当时有点头晕,而且……我以为玲良小姐其实是镜。”
“这个理由怎么能解释你那个愚蠢的决定?”
团藏眨了眨眼,抬头看着斑,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水户小姐在你眼前被绑架,而火影又不在身边,但你有能力救她,你会去吗?”
斑张了张嘴,但停顿了一下,对这个例子背后的逻辑感到困惑。
“我会。”
团藏叹了口气:“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的职责,而且……如果我没能做到,火影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好吧,如果镜或者我的任何一个朋友被强行带走,而我是唯一能迅速行动的人,我却没有去救,那么我会因为自己是个糟糕的人而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斑叹了口气,用疲惫的眼神看着玲良:“今晚我会和你的父母谈谈你的情况。你的上司报告说,你在战场上表现出色,会根据你的功绩给予相应的奖励。”
玲良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门口。
她默默地看了团藏一眼,然后……朝他点了点头。
为什么团藏觉得她本来以为斑会严厉训斥自己呢?
“我的学生,我要你认真解释一下这次救援任务的经过。”斑立刻说道,眼睛眯起,盯着团藏,“所有细节都要说清楚。”
“杀了两个绑架者。玲良杀了那个抓着她的人,而且——她的父母会很高兴知道,她今天开启了两勾玉写轮眼。”
“八岁就开启两勾玉?如果这和如此血腥的场面有关,那根本不值得骄傲。战争或许是一回事,但绑架这种事,作为成长的纪念日,实在太麻烦了。”斑解释道,“不过,我想事情应该不止这些。”
“我发现在岩隐村,我有一个单方面认定的对手。我在想,这是不是就像有崇拜者一样,只不过那个人只想和我打架。”
“我想你已经对付过他了。”
“能量不足,我只能牵制住他,然后趁机跑回基地。”团藏轻声回答,“玲良挺强的,逃跑的时候一直没把我掉下去。”
“虽然很让我恼火,但我不得不……表扬你今天的表现。”斑说道,听到这个避免了的结果,团藏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虽然你确实犯了违抗命令的错,但你的上司很宽容,没有上报要求把你从忍者部队开除。”
“不过,我已经决定了,你要向他正式道歉,为你这个愚蠢又鲁莽的行为。我也会告诉你母亲这件事。”
“你、你不能这么做——”
“我是你的长官,志村君。”斑平静地说道,嘴角差点因为看到团藏痛苦的样子而扬起一抹笑意,“告诉你忧心忡忡的母亲你的所作所为,是理所当然的。”
这事儿处理起来肯定会很麻烦。
“还有别的事要我做吗?”
“你还有其他值得受罚的行为吗?”
团藏耸了耸肩:“该说的我都说了,爸爸。没什么可补充的了。”
“我知道了。不过,我希望你……等等。”斑停顿了一下,然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刚才说什么?”
团藏皱起眉头,困惑地歪了歪头:“什么?”
“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我……该说的我都说了?”
“在那之后说的话。”
团藏张开嘴,大脑努力回想刚才那句话里用了什么词,然后……哦。
哦不。
“我、我太累了。师父,饶了我吧。”
“你的脑子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清醒。”斑反驳道,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请把那个词再说一遍。”
“爸爸?”
“再说一遍。”
“不,我不说。”
斑眯起眼睛盯着他,团藏也用同样严肃的眼神回敬。
他才不会那么叫呢。
团藏太累了,大脑根本没精力关注这场对话,也没想到这么说会影响自己的“生存”。
“……我想你确实需要休息。”斑最终松口,“今天的事情结束后,我已经发消息给火影,让他派新的部队来替换现在的守卫。今天参战的人,都回木叶进行为期一周的医疗检查。”
“然后我们就要正式开战了吗?”
团藏第一次看到斑真心实意地对事情的发展感到不满。
他只是不确定,斑为什么不喜欢他们再次陷入战争。
不过,斑还是简洁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是的。”
团藏知道,他新生活中真正艰难的部分,从现在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