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这段时间我们是怎么过的吗，那破接引记录，还是纸质的，要手动核对才行，你知道纽约每天有多少人死亡吗？这里是全美，非法移民最多的地区之一，每天要死上几百个人，你知道核对起来有多麻烦吗？”卡尔文忍不住吐槽起来。

　　“就这样，还是大鱼没捞着，小鱼一箩筐，往常偷的懒，这回全暴露出来了，要不是还用得着我们，阿克蒙德大人恨不得把我们，全给献祭了。”卡尔文心惊胆战的回忆着。

　　法兰克知道，卡尔文他们这种撒旦门徒混的都不怎么好，上面的恶魔都是甩手掌柜，平日里看见酱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那种。

　　不仅如此，恶魔还把手头上的事，全分给这些撒旦门徒们做，做好了没奖励，做错了还有惩罚，该说不说，真不愧是恶魔的作风。

　　“行了行了，真要是被献祭了，我每次清明节会去看看你的。”法兰克再次安慰起卡尔文来。

　　“那倒不用了，死都死了，还弄那些做什么，美国这片地界可不信那些。”卡尔文对此并不感兴趣。

　　挂断了电话，法兰克继续拿着望远镜观察起来，镜头里，卡尔文转身回了屋子，但还是有许多人从楼道里，进进出出的。

　　有些是警察，还有些是穿着常服的人，看起来应该也是超凡者。

　　法兰克在楼顶的监控点一连蹲守了好几天。每天，他都会和卡尔文通一次电话，名义上是汇报工作进展，实则也为了听听那位的满腹牢骚。

　　当然，这几天的“蹲守”并非全无收获。通过望远镜，法兰克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辨认出几张熟悉的面孔。

　　几个电话拨出去，旁敲侧击之间，法兰克便摸清了这些人近期的行程与工作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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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四天，法兰克搜集的线索如下：

　　首先是窃灵者的移动轨迹，根据统计，曼哈顿中城和下城的窃灵事件最多，皇后区和布朗克斯也有几十起，斯塔滕岛也发生了七次，只有布鲁克林区，窃灵者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从受害者的死亡时间分析，刻画窃灵者的移动轨迹，是从布朗克斯开始，然后向南进入曼哈顿，再向东到皇后区，最后到斯塔滕岛为止。

　　整个作案时间，超过六周，平均每三天一起案件。但最近，作案的间隔明显缩短了，甚至一天会发生十几起。

　　接下来是窃灵者的作案手法，很多起窃灵事件，都是在公园长椅、图书馆角落、咖啡馆卫生间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发生的，这么多起窃灵事件，一次目击者也没有。

　　然后是，法兰克了解到的一些超凡者的工作安排。

　　第二组，皇后区巡逻组，队员里面有个熟人，是亚裔符咒师艾略特。

　　第四组，上西区巡逻组，带队的是吸血鬼莉莉安，撒旦门徒卡尔文也在这一组。

　　第五组，布朗克斯区巡逻组，记录员是个天使，就是那个一根筋的雷米尔，在罗斯福岛周围盘查过他的那个。

　　还有几个打过交道的超凡者，但关系不熟，没有留电话，分别是狼人塞拉斯，女巫玛拉，

　　别的组，法兰克就没有熟人了，只知道经过几次大规模的调整，天堂与地狱的人，目前分了48个组，对外37个组，对内11个组。

　　对内的小组要核对死亡记录，还要与警察以及移民局沟通，对内的小组肯定是最安全的，但是不招外人，法兰克融不进去。

　　以法兰克的感觉来看，没发生过窃灵事件的布鲁克林区最可疑，因为布鲁克林毗邻窃灵重灾区曼哈顿，与窃灵案件频率较高的皇后区也很近。

　　这就显得布鲁克林很奇怪，很可能窃灵者就窝藏在这里，也可能只是窃灵者还没光顾这里。

　　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窃灵者擅长躲藏，不善打斗，这么大规模的搜查，不仅没有找到线索，同样的也没有超凡者遇袭。

　　暂时看来还是比较安全的，这样法兰克就不用特意挑选哪个区域了，跟着卡尔文在上西区游荡就可以。

　　既然事情已经探查的差不多了，法兰克也没有必要拖延，他做出一番风尘仆仆的扮相，开着租来的车，打算去与卡尔文汇合。

　　不用担心车牌照的问题，法兰克会借口车坏了，要在纽约这边修理，因此特意租过来一辆代步，这种说辞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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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卡尔文，你给的地点是曼哈顿的42街区吗？我怎么没找到？”法兰克装作刚到曼哈顿的样子。

　　“你可终于来了，下车问问路，朋友，我们组一直缺个人，你是最后一个到的。”卡尔文如释重负。

　　“那其他组肯定有比我还慢的，左右是没什么线索，反正也没抓到窃灵者，耽搁点时间不碍事的。”法兰克觉得他多磨蹭这几天也没什么干系的。

　　法兰克将福特皮卡停在半个街区外的收费停车场，步行走向那栋建筑。

　　“法兰克！”

　　卡尔文从楼道里快步走来，他脸上挂着微笑，但法兰克能看见，他眼圈明显发黑，领带也松松垮垮的，完全没了以往的从容。

　　望远镜里也能看到卡尔文一连好几天，早出晚归的出勤。

　　“终于来了。”卡尔文与法兰克握手，然后领他进门，楼梯间是直通二楼的，拐过几个弯，卡尔文领他进入一间狭小的临时办公室。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贴着一张详细的曼哈顿地图。

　　屋子里弥漫着那股熟悉的味道，是烧焦的头发的味道，还混着血的腥气，看来这是卡尔文的办公室。

　　“我先说一下我们这边负责的范围。”卡尔文关上门，直入主题，“天堂和地狱是分开搜查的，各自负责自己的区域。地狱负责曼哈顿、布朗克斯和斯塔滕岛；天堂负责布鲁克林、皇后区和长岛。”

　　法兰克点头表示知晓了。

　　“这里是联络中心。”卡尔文说，“因为需要核对地狱接引走的魂灵，与天堂打交道比较频繁，所以设立了这个联络中心，双方都有派代表驻扎。但决策是独立的，执行也是独立的。”

　　说到这，卡尔文拿起一根铅笔，指着墙上的纽约州地图，“窃灵事件，发生在我们这边的数量，要更多一些，目前我们成立了48个行动小组：37个巡逻组，11个核查组。”

　　法兰克装作不知道这些，“有什么区别？”

　　“巡逻小组负责实地搜查，组员也比较驳杂，什么人都有，也可能会有天堂派来的联络员，算是互相监督。”卡尔文解释，“核查小组完全由地狱的门徒组成，负责数据分析、策略制定和情报处理。”

　　法兰克仔细观察地图。纽约被划分成七个区域，每个区域标记着不同数量的红点。

　　“红点是窃灵事件发生地点？”法兰克仔细地查看着地图。

　　“是的。曼哈顿这边数量最多，足有150多起。”卡尔文的语气很沉重，“最棘手的是，窃灵的频率依然在增加。最初每周10~15起，但上周四开始，这周还没过半，就已经发生30多起了。”

　　“有没有从受害者那里，提取到超凡者出手的灵魂波动？”法兰克问。

　　“没有，窃灵者的手法非常专业。”卡尔文的表情变得严肃，“现场没有检测到超凡者出手的迹象，一切看起来就像是，受害者的灵魂自愿的离开身体。这看起来像一种古老的欺骗和引导术。这种引导术，早就是禁术了，现在很少有人懂这些，这个窃灵者可能是异界神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