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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爆更中2/5……求追读】不说?

  后半夜,雨开始渐渐沥沥下。

  高新区新科工地上,泥浆混着雨水,到处是坑洼。

  王彪拄着根工地捡来的粗木棍,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泥水里。

  左腿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额头上分不清是冷汗还是雨水。

  终于蹭到那片靠围墙的废料堆后面。

  几块破烂的模板和脏兮兮的防雨布还胡乱堆在那儿,跟他昨晚离开时一模一样。

  王彪喘着粗气,用木棍挑开一块模板。

  底下是压实的泥地,湿漉漉的,反射着微光。空空荡荡。

  他又挑开一块,再一块。手有点抖。

  没有。什么都没有。那几捆沉甸甸的螺纹钢,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只有泥地上几道深深宽大压痕。

  王彪僵在那里,木棍啪嗒一声掉在泥水里。

  他脑子里第一反应是:自己人转移了?老大有别的安排?

  但立刻就被否决。不可能。这种脏活儿的规矩他懂,东西下了,除非收网,否则绝不会动。

  而且就算动,也不会不告诉他这个经手人。

  唯一的可能……

  不是自己人转移的。

  是被人……拿走了。

  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在他刚把东西放好离开之后不久。

  谁干的?

  巩曰龙。只能是巩曰龙的人。

  那几道轮胎印……是吊车。他们不光拿走了,还动用了吊车,明目张胆地运走了。

  王彪胸口那团因为腿伤和憋闷一直烧着的火,“地一下窜到了头顶,烧得他眼前发黑。

  他仿佛能看到那几捆钢筋被吊车装走,过磅,验货,然后变成一沓沓钞票……

  而他自己,还像个傻子一样拖着条断腿,在这里淋雨。

  “操……!”

  王彪一拳砸在旁边模板上,木屑扎进拳头,混着泥水,生疼。

  可这点疼,比起心里那股又怒又慌又冷的滋味,根本不算什么。

  东西丢了。值钱的、用来下套的东西,丢了。

  丢在了他负责的环节上。

  吴金水会怎么想?

  王彪太了解自己这位老大了。

  他不会暴跳如雷,不会立刻喊打喊杀。

  他会先怀疑——是不是下面的人手脚不干净?是不是有人走漏了风声?或者……更糟,是不是有人起了二心,联合外人摆了他一道?

  而自己,一个刚坏了事的伤员,无疑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腿上的伤口突突地跳着疼起来。

  他想起吴金水平时盘核桃的样子,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

  想起早些年,那些办事不力或者被怀疑不干净的兄弟,后来都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王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雨水浇透。

  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

  东西是经他的手放的,也得经他的手找回来。

  丢了,他就完了。

  找回来,哪怕只找回一部分,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得找。必须找。趁着天亮前,趁着知道这事的人还不多。

  一条路一条路去问,一个巷子一个巷子去摸。

  吊车不多,能夜里干活儿的更少。

  总有线索。

  腿上的伤刺刺地疼,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比起吴金水的怀疑,这点疼算什么。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空荡荡的泥地,和地上嘲弄般的轮胎印子,然后转过身,拖着那条吃痛的腿,一步一步,狠狠地碾过泥泞,朝工地外的黑暗走去。

  找。必须找回来。

  ……

  天刚亮,雨停了,空气又潮又闷。

  城西老棉纺厂家属院,三楼。王彪拄着木棍,拖着打石膏的腿,捅开了掉漆的绿铁门。

  屋里一股子霉味和药味。里屋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

  王彪没开大灯,拧亮小壁灯。先去厨房,把药温上。他滤出一碗,端进里屋。

  床上老太太瘦得脱形。

  王彪把她扶起来,垫好枕头,一勺一勺喂药。动作有点硬,但稳当。

  老太太顺从地喝,苦得皱眉也不吭声。

  喂完药,又喂了两口水,擦了嘴。

  王彪在旧木凳上坐下,凳子吱呀响。

  “药在灶台柜子里,够一星期,一天两顿,别忘了。”他声音干哑。

  老太太喘着气,看着他脏衣服和伤腿,眼神担忧:“彪子……又惹事了?”

  王彪腮帮子紧了紧,没答,站起身:“您别管。养病。”

  她混浊的眼睛看着他,慢慢地说:

  “彪子……妈知道你……在外面不容易。咱不图大富大贵……平平安安的,就行。办事……小心点。”

  王彪嗯一声,抽出手,带上门。

  他站在昏暗客厅里,听里间咳嗽。

  走到厨房,俯身对着水龙头,用凉水狠狠抹了把脸,喝了几大口。抬头看镜子里那张疤脸。

  小心?

  他扯过脏毛巾擦干,拿起墙边木棍,攥紧。

  转身出门。

  得把东西找回来。

  ……

  ……

  吴金水提着礼品,缓步踱进王彪家里屋。

  两个手下守在门口。

  昏暗的里屋,床上,王彪的老娘惊恐地缩在被子里。

  吴金水走到床边,把两盒营养品轻轻放在床头柜上,他甚至还微微弯了弯腰,脸上带着笑,

  “大娘,身体不好?躺着别动。我是彪子的朋友,姓吴,来看看您。”

  老太太眼睛里全是恐惧,她认得这张脸,认得这种眼神。

  儿子有时半夜回来,身上带着伤,喝闷酒时念叨过老大如何如何。

  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彪子呢?我这兄弟,腿伤着,不好好在家养着,跑哪儿去了?打电话也不接。”

  老太太艰难地摇头,“不……不知道……他早上……喂了药……就走了……”

  “走了?”吴金水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说去哪儿?也没说……什么事这么急?”

  “没……没说……”老太太喘得更厉害了,枯瘦的手下意识地去摸床头柜,想找水杯,却碰倒了那只空药碗。

  瓷碗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成几片,药渣溅开。

  门口一个手下动了动,吴金水抬手止住。

  他忽然笑了笑,“看来彪子是忙大事去了。连自己老娘都顾不上细说。”

  老太太只是拼命摇头,恐惧让她说不出完整的话。

  吴金水盯着她看了两秒,那点残存的笑意彻底消失。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攥住了老太太细瘦的手腕!

  “啊——!”老太太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吴金水用力,竟将病弱的老太太从床上半拖起来!被子滑落,露出她瘦骨嶙峋的身体。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

  “我!问!你!王彪!去哪儿了?!”

  老太太被他拽得几乎喘不上气,脸憋得发紫,只能拼命摇头。

  “不说?”吴金水手上力道又加重几分,“他是不是把东西私吞了?跑路了?嗯?你是他娘,你能不知道?!”

  “不……真不知道……彪子他……不会……”老太太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字眼。

  门口两个壮汉面无表情地看着,像两尊门神。

  吴金水又逼问了几句,死死盯着老太太惊恐万状的脸,似乎想从里面挖出真相。

  几秒后,他猛地松手。

  老太太像破布一样瘫回床上,剧烈地咳嗽起来,瘦弱的身体蜷成一团,不住地哆嗦。

  吴金水站直身体,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抓过老太太手腕的手,仿佛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脸上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

  “好,好。彪子有孝心,看来是没跟您通气儿。”

  他不再看床上咳得死去活来的老太太,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住,侧过半张脸,

  “大娘,彪子要是回来,或者有消息了,让他赶紧联系我。有些事,拖不得。他腿脚不方便,一个人在外面乱跑……我不放心。”

  说完,他没再停留,径直朝门口走去。

  两个手下立刻让开。

  就在吴金水一脚跨出门槛的瞬间,他脚步忽然顿住,侧过头,对着屋里,丢下最后一句。

  “告诉他,东西丢了没关系。人要是丢了……或者跑错了路,那可就真找不回来了。”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里屋才传来老太太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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