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暴君鹿丸:执棋忍界,对弈星空

第26章 两天二十三小时

  宇智波鼬是个情感淡漠的人,但他为数不多的执念,足以弥补其他方面的缺失。

  比如,他绝非环保先锋,但他热爱和平——若烧毁几棵树就能完成使命,他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同样,作为一名忍者,他的个人荣誉准则并无太多条条框框,但有时他会自娱自乐地认为,自己还算个好人。

  尽管他深知自己双手沾满鲜血,造成了无数死亡与毁灭,这根本是自欺欺人——但人人都需要偶尔开个玩笑,不是吗?

  让弟弟在痛苦中成长,只为让他能在决斗中给自己一个纯粹的死亡,这算不算自私?

  三代大人,希望你收到消息了。

  “是我的错觉吗?今天的暗部好像比平时多?而且该死的,他们速度真快。”鬼鲛在他前方几米处咒骂道。

  “反应这么快,他们肯定是草木皆兵了。”

  三代大人,看来你收到消息了。

  “大蛇丸入侵失败后,村子至今仍处于高度戒备状态。而且今天是中忍考试决赛,他们想展示最精锐的部队,给各国权贵留下深刻印象。”鼬平静地解释道。

  “我用最强的幻术隐藏了我们的行踪,我们都已经走到这里了,不是吗?我不明白你在担心什么。”

  鬼鲛停下脚步,盯着鼬:“真的吗?你认真的?”

  “怎么了?”

  鬼鲛指了指自己的脸:“鼬,我是什么?”

  鼬翻了个白眼。他们已经玩过这个梗无数次了。

  “……你是一条鱼。”

  “没错。我是鱼。说不定我妈当年跟鲨鱼有一腿。”鬼鲛说道,“关键是,我是鱼,你知道鱼在火里会怎么样吗?”

  “……会被煮熟。”

  “正是如此。所以我们能不能快点走,免得我变成一块巨大的生鱼片——”

  “这说法严重不准确。生鱼片是生吃的。”鼬纠正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来自水之国,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鬼鲛拍了拍自己的头:“闭嘴,宇智波。”

  周围的火焰再次暴涨,发出一声巨响。

  越过村子的围墙,他能看到大门周围聚集了一群戴着白色面具、穿着绿色马甲的人。

  “我们必须走了。现在就走。”

  鼬点头同意:“掩护我。”

  他对鬼鲛下令,两人一同踏入村子,寻找漩涡鸣人。

  找到他并非易事。

  鼬知道,他们注定失败。

  而且,若按他的意愿,他们永远都不会成功。

  当然,若不留下至少一具声名显赫之人的尸体,或造成严重伤残,佩恩或许会起疑心。

  鼬叹了口气,拔出了刀。

  为了爱,我竟要做这些事。

  卡卡西一看到暗部全员出动,立刻就想召集自己的小队。

  这绝不是一场简单的森林火灾。

  以他的运气,晓组织肯定来了,而且目标是人柱力。

  暗部如此大规模的部署,几乎证实了这一点。

  一尾已经被安全地藏在暗部众多地下迷宫中的一处,这意味着,唯一暴露在外、与其他中忍考试参赛者一同待在开阔地带的人柱力——

  是鸣人。

  他跳进选手休息区,一把抓住鸣人,无视他愤怒的叫喊。

  接着,他看到了井野和佐助,意识到若晓组织需要诱饵,他们可能会成为牺牲品,于是也一把抓住了井野。

  早在自来也带回晓组织活动的令人不安的报告之前,村子就已经制定了多套针对人柱力的应急预案。

  作为鸣人的队长,他必须将每一套方案都牢记于心。

  “旗木上忍,你现在应该在休假。”一名暗部说道,“请——”

  卡卡西给了暗部一个最具威慑力的笑容:“闭嘴。”

  他没耐心等待对方回应。

  比起一个新手结结巴巴的道歉,他还有更紧迫的事情要做。

  就在他抓住鸣人和井野的短短几秒钟里,拥挤的人群已经将鹿丸彻底吞没。

  现在他必须做出选择——要么丢下鸣人和井野,去寻找鹿丸;要么相信阿斯玛和红会照顾好他。

  “卡卡西。”大和轻声说道,“如果你想带他们走,无论去哪里,都必须待在他们身边。”

  他用力抓住卡卡西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卡卡西感到疼痛。

  我们不能让你独自行动。

  “天藏——”

  “我现在叫大和。”没有商量的余地。

  保护好你的学生。

  “如果你真的担心,我会去帮你找鹿丸。”

  卡卡西只能点头。

  鹿丸是个聪明的孩子,他会没事的。

  在这种情况下,鸣人是第一位的,他面临的危险更大。

  答案本该显而易见。

  想当年在暗部,卡卡西总能毫不犹豫地做出这样的瞬间判断。

  但不知为何,接手一个下忍小队后,多年来的冷酷逻辑被逐渐侵蚀。

  现在,他带着两个学生前往安全地带,却留下了第三个,心中只剩下强烈的不安。

  他们都激烈地抗议着,明明可以出去帮忙,却被强行藏起来。

  但卡卡西老师态度坚决,根本不听他们的辩解。

  他也无视了那些本该将他们带到指定安全屋的暗部,反而带着他们在鸣人熟知的多个禁区里绕了无数个弯——这些地方,是他以前和鹿丸、井野偷偷溜进地图室时记下的。

  最后,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一片空旷的田野,周围围着戒备森严的铁丝网。

  卡卡西老师走到大门前,身边跟着几个勉强跟上他脚步的暗部。

  他低声说了几句鸣人听不懂的暗号。

  转眼间,他们三个就被带进了一个狭小的牢房,还没来得及镇定下来,门就“砰”地一声关上了,被锁得严严实实。

  直到这时,鸣人才意识到,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标准的安全屋。

  这是一座监狱。

  一名暗部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立刻抗议道:“按照规定——”

  “我知道规定是什么;规定就是我写的!”卡卡西老师厉声打断他。

  “什——么?”

  “规定是故意写错的!宇智波鼬曾是暗部成员,那些既定的安全屋,是他们最先会搜查的地方,你们这些白痴!”

  他平日里温和的外表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刻的他,容不得半点废话,也绝不允许以无能为借口。

  鸣人只能坐在那里,暗自佩服老师这个糟糕却绝妙的决定——把他藏在这里,而不是原本计划的任何地方。

  监狱的初衷是把人关在里面,但人们往往会忘记,它同样适合把人挡在外面。

  就像当年波之国的造桥师傅达兹纳,正是被木叶的监狱保护,免受卡多手下的伤害一样,他们在这里,也能免受入侵者的袭击。

  与电影里那些漆黑潮湿、滴水不止的地牢不同,这座监狱设施非常完善。

  全天候明亮的荧光灯照明,整个地方一尘不染,若不是走廊两旁排列着钢筋加固的大门,还有那怪异的油漆颜色,几乎会让人误以为是医院。

  那颜色既非纯黑,也非纯白,而是一种偏灰的淡绿色。

  井野认出这是夜光漆:“和我用来在卧室天花板上画星星的是同一种东西,只是浓度更高。”

  “这肯定是备用照明方案,以防有人切断发电机。不过我真无法想象在这种地方睡觉,肯定糟透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的设施还算干净,甚至可以说非常崭新,维护得很好。

  虽然环境沉闷,但绝不是他听过的那些恐怖故事里的酷刑室。

  我们的邻居是谁?

  鸣人心里纳闷。

  他们到底犯了什么罪,才会被关押在这样一座建造精良、守卫森严的监狱里?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无法安睡,与世界彻底隔绝,甚至可能被人遗忘,更别提获救或逃脱了。

  他想到了战俘——他们足够有价值,能成为未来的谈判筹码,但在需要他们之前,却足以被人遗忘。

  那些聪明到不能被释放,却又没有强大到必须当场处决的人。

  其他村子也有类似的地方吗?

  是比这里更好,还是更糟?

  木叶又有多少忍者,同样被遗弃在敌国的村庄里?

  火之意志本应是永不放弃同伴,但也有可能,某个受伤的小队因没有力气或资源带走伤员,只能将其遗弃,而这些伤员在断气前,被外国的侦察兵发现并带走。

  若你唯一的“罪行”,只是被自己为之战斗的村子遗弃,却要面临终身监禁,那该是多么可怕的境遇。

  鸣人向后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试图想点别的事情,任何比这更令人沮丧的事情都好。

  “抱歉把你们带到这种地方。”卡卡西老师的声音从小小的送餐口飘进来。

  “但这是目前他们还不知道的最安全的地方。”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我知道晓组织很危险,但没想到他们会愚蠢到在光天化日之下袭击村子。”

  “三代大人说,我们至少还有一年的时间准备。真是个乐观的傻瓜。”

  鸣人想起了木叶丸一直偷偷告诉他的那些悄悄话。

  他知道晓组织想要什么。

  这都是我的错。

  井野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这改变不了任何事。就算你是外星机器人,我也不在乎。”

  “小队就是小队,永远都是。”

  “你怎么——?”

  “我们没说什么,是因为不想让你感到不舒服。”井野说道,“但如果你遇到危险,在我们面前,你不需要隐藏任何事情。”

  “你们都知道?”

  佐助嗤笑一声。

  鸣人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她当然知道。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是木叶最公开的秘密。”佐助说道,“你只是在墙上画了幅画,大人们就像你杀了婴儿一样瞪着你?在背后偷偷叫你怪物?拜托。”

  他抱起双臂,咧嘴一笑,“就你这德行,还能是传说中的尾兽?你只是个白痴。”

  “如果这就是你的‘安慰’方式,你真该赶紧去接受心理治疗。”鸣人回怼道。

  他不想再听下去了,也不在乎。

  他有卡卡西老师、井野和鹿丸,还有伊鲁卡老师和大和老师。

  他不需要其他人。

  如果别人想对他恶语相向,那就随他们去吧。

  鸣人拥有的朋友,已经足够多了。

  “安分点。”卡卡西老师警告道。

  远处传来一阵叫喊声。

  “待在这里,别自相残杀。我马上回来。”

  他的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

  鸣人把头靠在墙上,变得焦躁不安。

  被困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处可去……

  他只能想象,九尾常年如此,该有多痛苦。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下水道里那个关押着狐狸的笼子。

  “喂,狐狸?”

  “你想干什么?”

  这东西还是一如既往地粗鲁。

  但至少,它的回应不再全是威胁。

  鸣人已经说服它达成了一个临时休战协议——两人之间的任何对话,都要以合理的方式回应。

  对鸣人来说,这意味着他不用再听狐狸那些刻薄的话;对狐狸来说,这意味着它不用被迫和鸣人多说一句话。

  “我知道你恨我,但如果那些人来抓我们,你不能让他们得逞,好吗?”

  狐狸嘟囔着:“我恨你,但我更恨那些混蛋。”

  “所以我们达成协议了?”

  “成交。”

  就这样,鸣人再次被弹出了自己的精神世界,不过这次的力道,比前几次小了很多。

  如果狐狸的力道已经减弱到只是敷衍地一甩,那或许意味着,他正在取得一些进展。

  现在,轮到他另一个愤怒的狱友了——佐助正蜷缩在角落里,远离他和井野。

  鸣人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

  他已经有一阵子没和佐助说话了,但根据情况来看,佐助的情绪波动,可能比九尾还要大。

  不过,自从第二阶段考试后,他看到了佐助人性化的一面,所以他赌佐助不会轻易动手——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井野教过他,对话就像下将棋。

  就像鹿丸在移动棋子前会精心规划一样,开始一段对话前,也必须明确自己想要达成的方向。

  “你不像以前那么混蛋了。”

  佐助嗤笑一声:“你也不像以前那么白痴了。”

  但鸣人没有回应,佐助只好找点别的事情打发时间。

  他掏出一把苦无,开始漫无目的地刺向地面。

  “你为什么在这里?”鸣人打断他。

  佐助刺向地面的力道加重了一些:“因为那个人,是他们中的一员。”

  “那个人……?”

  “那个杀了我全家的人。”佐助解释道,苦无与水泥地面碰撞,发出“哐当”一声。

  “那个毁了我人生的人。”

  又是一声“哐当”。

  “那个我要杀的人。”

  第三声“哐当”。

  “真的吗?”鸣人问道。

  “我必须杀了他。”佐助低声说道,钢铁与水泥再次相撞。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累赘。我必须变得更强!”

  “哐当”一声,他的情绪更加激动。

  “在迷宫里——我们被那条蛇袭击的时候——救我的人是你的老师,对吧?”佐助问道。

  “阿斯玛老师告诉我,我能活下来,是因为有人替我挡了那一击。”

  鸣人觉得没有撒谎的必要,点了点头。

  “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连不是我小队的上忍,都因为我而受伤。”

  “而我现在却躲在这里,本该出去帮忙的……”

  鸣人想起了雏田和丁次。

  又两个善良的人。

  “你在乎他们,对不对?”

  佐助皱起了眉头。

  “听着,承认也没关系。我也在乎我的队友。”

  然后,那个混蛋又回来了。

  “闭嘴,鸣人。”

  “你不用在我面前伪装。我明白,好吧?孤独了这么久,终于有了可以信任的人……你不想看到他们受伤。”

  “闭嘴!”

  鸣人没有停下:“但如果你想保护他们不受伤害,首先要保护好自己!”

  哐当!

  佐助猛地将整把苦无拍在墙上,就在鸣人脸旁。

  “我以我死去的家人发誓,鸣人。闭上你的嘴,否则我会帮你闭上——!”

  “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们,不要自相残杀。”

  两人同时吓了一跳。

  鸣人看向佐助。

  “没什么,卡卡西老师!我们只是在闹着玩——”

  “我能听到利器刺向水泥的声音。这不是闹着玩。”卡卡西老师的语气充满了危险。

  “把武器收起来。”

  该死。

  他是认真的。

  佐助肯定也感受到了那股杀气,因为他立刻惊恐地服从,把苦无迅速塞回了刀鞘。

  “对不起。我不会再这样了。谢谢你之前救了我的命,这次又饶了我。”

  一阵漫长的沉默。

  然后,那充满杀气的声音,变成了另一种语气:“请务必小心。包括你,佐助。我是认真的。”

  他在害怕。

  鸣人意识到。

  他在担心我们。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他也是人啊。

  或许,这就是上忍老师应有的样子——永远冷静自信。

  又或许,卡卡西老师本该永远领先一步,看似诡异的局面,其实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再或许,那份恐惧一直都在,只是鸣人现在更能读懂他面具下的情绪了。

  接下来的监禁时光,他们全程一言不发。

  阿斯玛从未觉得自己是父亲的儿子,即使在他们和解之后也是如此。

  当然,他自己也是一名优秀的上忍,但他永远都成不了猿飞日斩。

  他没有天生的聪慧头脑,无论多么努力,都始终跟不上父亲的脚步。

  当身边全是传奇人物和天才时,很容易感到迷茫,仿佛所有东西都触手可及,却又始终差那么一点点。

  暗部成员在他头顶上方无声地传递着指令。

  阿斯玛能看懂一些,但大部分都模糊不清。

  九……二……一一……

  他确定这些是数字,但根本不知道它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些复杂密码的作用,就是确保只有自己人才能理解。

  他的父亲作为火影,曾强迫他学习过一些,但他几乎都记不住。

  有人拉了拉他的袖子,他低头一看。

  “我们必须走了。”奈良鹿丸说道,眼神异常空洞。

  “木叶正在被入侵。”

  阿斯玛还没来得及回应,鹿丸就已经跳到了体育场的围墙上,甚至懒得走楼梯。

  阿斯玛别无选择,只能跟上去。

  “你怎么——”

  鹿丸指了指那些暗部,他们正以快得惊人的速度打着手势。

  阿斯玛无奈地叹了口气。

  也就只有旗木那个家伙,会教他的学生暗部的暗号。

  他本该嫉妒的——自己没能被选中教导天才奈良一族的后代,但说真的,这孩子能从他身上学到什么呢?

  不如交给一个真正能挑战他的人。

  阿斯玛现在带着两个拥有血继限界的学生和三个名门望族的孩子,已经足够忙了,没什么可抱怨的。

  周围的平民们正有条不紊、饶有兴致地按照疏散程序撤离,纷纷称赞村子组织有序,暗部的沟通协调令人印象深刻。

  他们以为这只是一场森林火灾。

  他们真的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森林火灾。

  “我以为我们已经解决了那些背叛村子的砂隐混蛋。”阿斯玛低声咒骂道。

  同时看到了一个写着“外国村落”的暗号,还有另一个“写轮眼”的暗号。

  这是他走出体育场前看到的最后两个暗号。

  然后,他们就开始在木叶的小巷里拼命奔跑,至于在逃避什么,阿斯玛还在努力弄清楚。

  佐助……

  “但大蛇丸应该已经死了啊。”红说道。

  阿斯玛几乎错过了鹿丸脸上一闪而过的“我知道一些你们不知道的事情”的表情。

  “入侵者不是砂隐。”鹿丸告诉他,“而是雨隐村。”

  “雨隐村跟这有什么关系?”红厉声问道。

  “哦。”鹿丸喃喃道,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猛地停下脚步,阿斯玛也跟着停了下来。

  “关系重大。”

  阿斯玛抬头望去,看到了黑色背景上的红色祥云。

  起初,鬼鲛很困惑,不明白为什么鼬坚持要两人站在火盘上——尤其是在他之前还那么强调自己的水生血统。

  但后来他想起了奈良一族的忍术,于是决定,与其在战斗中被切断后路,不如事后忍受一下干燥的双脚。

  鬼鲛笑了笑:“哈喽,木叶的朋友们。我们在找一个金发蓝眼的小男孩,你们知道他在哪里吗?”

  根据他们审问的暗部所说,鸣人本该在9号安全屋。

  所以,要么月读术并不像鼬吹嘘的那么厉害,要么就是有人没有遵守规定。

  现在,当对手连自己的规则都不遵守时,他们该如何预测对方的行动?

  就像和一个运气好的新手玩扑克,角都如果在这里,肯定会这么说。

  白痴不知道该什么时候弃牌,但如果他手里的牌最大,其他的都不重要。

  “别傻了,鬼鲛。他们不会知道的。”鼬回应道,“九尾的上忍监护人故意谎报了规则。”

  “说真的,我还挺怀念他那些小把戏的。”他补充道,语气像是随口一提。

  “卡卡西不在这里。”领头的上忍拔出了一把造型奇特的刀,身上萦绕着风属性查克拉。

  这是三代火影的儿子。

  “我们不知道他在哪里。”

  “我们也不知道。”鼬说道,“但我们知道他会在哪里。”

  他朝鹿丸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人们说,每场战斗前,总会有一个静止的瞬间,一种平静的氛围。

  这完全是谎言。

  他们是忍者,而忍者最注重实际。

  鼬的话还没说完,鬼鲛就已经率先发起了攻击,见血封喉。

  从那一刻起,一切都变成了死亡与脏器的漩涡。

  他无法控制自己。

  这是鬼鲛生来就该做的事情,所以他必须做得尽善尽美。

  世界渐渐模糊,他只能听到鲛肌渴望血肉的呼唤,与自己的心跳声同步,在耳边脉动。

  我们该怎么办?

  红慌了神。

  是阿斯玛痛苦的尖叫声,把红从宇智波鼬的麻痹幻术中拉了出来。

  她醒来时,看到干柿鬼鲛正站在阿斯玛身边,剑举过肩膀,准备再次挥下——就像一场恐怖的噩梦,却无比真实。

  面对宇智波族人,全世界的人都会做同样的事情,红提醒自己。

  直接攻击眼睛。

  这个男人声名狼藉,并非没有原因。

  被刺伤或失去行动能力是一回事,但亲眼看到血肉像被脱粒机一样撕扯下来——这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剑挥了下来。

  阿斯玛翻了个身,勉强按住自己的内脏。

  剑还是击中了他。

  又一声令人作呕的碎裂声。

  她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鲜血冒泡的声音。

  低沉的咕噜声。

  红只能说,自己发出的尖叫声,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恐怖的声音。

  她一直更喜欢无痛、无声的杀戮。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对某个人产生如此强烈的恐惧、愤怒和杀意——直到现在。

  不要害怕。

  她只能想象,粗壮的藤蔓缠绕住干柿鬼鲛的脖子,越勒越紧,直到他的眼球从眼眶里爆裂出来……

  直到荆棘刺穿他的颈动脉……

  她想看到他蓝色的脸变成紫色,想看到沙子和灰烬堵住他的口鼻,想看到他同时被烧伤和冻伤,想看到他的血,终于流淌在地上——

  脸上传来玻璃破碎的感觉,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阿斯玛躺在地上,身体残破,血流不止。

  雾隐的怪物正用一种难以捉摸的表情盯着她,他的手在流血。

  是谁伤了他?

  没有人。

  是他自己弄伤的。

  为什么?

  她刚才想象的那些画面……

  对幻术大师来说,没有什么是虚构的。

  但这又有什么用呢?

  阿斯玛快死了,宇智波鼬不知所踪,而那些孩子们——

  她感到一阵冰冷的恶心感,沉入心底。

  孩子们不见了。

  卡卡西会杀了我的。

  然后,她感到一百万根鳞片般的尖刺刺穿了自己的腹部。

  红最后的记忆,是试图用自己骨折的手指,徒劳地扼死这个世界上最臭名昭著的罪犯之一。

  “她真是个凶猛的女人,不是吗?”宇智波鼬看向我,瞥了一眼红老师。

  仅仅几秒钟过去了。

  这和大蛇丸那次如出一辙。

  只是宇智波鼬更聪明,也更危险。

  我动弹不得。

  宇智波鼬好奇地盯着我。

  他的脚下,火焰依旧在燃烧。

  我不能再用迷宫里那次的战术了。

  我确实掌握了更高级的影子忍术,但周围的光线太亮了,忍术的效果会被抵消。

  我也没有愚蠢到要和鼬进行忍术对决。

  “他们也叫你天才。”鼬轻声说道,绕着我缓缓踱步,“一个或许有能力超越我的神童。”

  我能看到丁次,也被他的幻术冻住了。

  “怎么样?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奈良鹿丸。”

  我没有被他虚假的赞美冲昏头脑。

  策略是一回事,与拥有血继限界的人战斗,又是另一回事。

  他们来这里,只是因为无法直接追捕鸣人,我提醒自己。

  卡卡西老师和井野肯定也安全。

  虽然袭击的时机令人意外,但晓组织的出现,并非毫无预兆。

  所以,这其实比大蛇丸那次要好。

  这次我们有准备。

  他们都很安全。

  那他们呢?

  我看向鼬,心里想。

  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的选择完全不合逻辑。

  有无数种更好的方法能让我们措手不及,而不是在大型活动期间袭击——此时的安保本就比平时更严密。

  为什么不等九尾人柱力外出执行任务时,在他没有全村保护的情况下,再动手抓捕他?

  相反,由于这次失败的行动,全世界都知道了他们的存在。

  从今往后,鸣人执行的每一项任务,安保都会加倍。

  他们就这样毁掉了轻松得手的机会。

  像鼬这样公认的天才,不可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我在自言自语,对吧?”

  宇智波鼬歪了歪头:“真有趣。大多数人在我面前,都不会意识到自己在吐露心声。”

  “他们感受到麻痹,就以为幻术已经结束了。我承认,这不如山中一族的忍术有效,但比灌醉一个人更精准,也更省钱。”

  我翻了个白眼:“你说完了吗?还是想坐在这里,解释一下你为什么故意自找麻烦?”

  “以你的名声,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他的声音变得危险起来:“小心点。你已经踏入危险地带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有些真相,本就不该被知晓。现在,我不能让你离开了。”

  对此,我只有一句话要说。

  “影子束缚术,完成。”

  火焰也会留下自己的影子。

  非常小的影子。

  正是他那充满威慑力的一步,让我抓住了机会。

  在双手无法结印的情况下操控影子,确实很有挑战性,但——

  “话太多了。”宇智波鼬啧啧道。

  然后,我看到了血色海洋上的黑色风车。

  天空变成了红色。

  该死。

  “忍者神童,从来都没有幸福的人生。”他说道,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遗憾。

  “你,奈良鹿丸,真的是太聪明了,聪明反被聪明误。”

  我被绑在一张倾斜的桌子上。

  宇智波鼬站在我面前,他的颜色颠倒过来,像是对自己的怪异嘲讽。

  他一只手拿着一桶黑水,另一只手拿着一块红布。

  “我能看到你的灵魂,奈良鹿丸。你害怕溺水。”

  “这是一种合理的恐惧,但我们都必须学会面对自己的恐惧,不是吗?”

  他俯身靠近我,两人的鼻子几乎碰到一起。

  “这不是针对你个人。事实上,你让我想起了我自己。”

  红布盖在了我的脸上。

  水桶悬在半空中。

  “在一切都变得如此。可怕地。无法挽回之前。”

  然后——

  我喘不过气了我喘不过气了我喘不过气喘不过气喘不过气——

  过了多久?

  一分钟?两分钟?

  天啊我喘不过气了

  我要死了——

  水流停止了。

  红布被猛地从我的脸上扯掉。

  空气。

  我大口喘气,干呕着,不在乎脚踝和手腕上被束缚带勒出的淤青——我刚才挣扎得太厉害了。

  我只知道,我能呼吸了,黑水不见了,我在呼吸呼吸呼吸——

  “刚才那,”他说道,“是月读的一秒钟。”

  红布再次盖在了我的脸上。

  不不要天啊不要

  “只剩下两天二十三小时五十九分五十九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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