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八四,废铁里捡出第一桶金

第13章 货比命便宜,欠的得还

  顾峥回到医院的时候,走廊灯还是冷白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一进病区,就闻到一股不对劲的味——烟味,比平时更重,像有人在角落里躲着抽过。

  他没有直接进病房,先去护士台。值班护士正在翻登记本,抬头看见他,眉毛一挑:“你脸怎么了?”

  顾峥抬手摸了摸嘴角,指腹沾到一点干涸的血。他没解释“车站”,只把那份盖章证明递出去:“我妹妹咳血,今晚调整过床位。麻烦你帮我看一眼——有没有人来找过我们?”

  护士的笔停了一下,眼神往走廊另一头飘了飘,像在衡量要不要说。

  顾峥把声音压低,像求人,又像提醒:“有人盯我们。我怕他们闹到病人身上。”

  护士嘴唇动了动,终于挤出一句:“刚才有个穿棉大衣的,说是来找你家属,站了会儿就走了。没登记。”

  “长什么样?”顾峥问。

  护士皱眉:“没看清,帽子压得低。你们惹谁了?”

  顾峥把证明收回来,笑了一下,笑得很浅:“惹了不讲规矩的人。”

  他转身去找沈清禾。沈清禾正从药房出来,手里拿着一只药瓶,看到他嘴角的血,眼神瞬间冷了一寸,但没问“发生了什么”,只问一句更要命的:

  “盒子还在我柜里。你那边呢?”

  顾峥的喉结滚了滚。他把钥匙胚从口袋里摸出来,摊在掌心。薄铁边缘上还有一道浅红。

  沈清禾盯着那血,手指在药瓶上敲了一下,像压住情绪:“你把自己当证据用?”

  顾峥没接这句,直接说:“纸条丢了。梁瘸子被他们带走。”

  沈清禾的眼神一顿:“梁瘸子是谁?”

  “修配铺老板。”顾峥说,“我今晚凑钱找他变现,他被逼着带路。现在人没了。”

  沈清禾没有立刻评价,她只是把药瓶塞进白大褂口袋,抬手把额前碎发往后捋了一下——一个很短的小动作,却像在做决定。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顾峥看着她:“凑货。”

  沈清禾眉心微皱:“你不是刚凑钱?”

  “钱不够。”顾峥声音发哑,“他们说‘带钱’,是把我引过去。真正要的是盒子、是线索、也是让我认命。现在他们带走梁瘸子,是让我背债。”

  沈清禾沉默两秒,开口时更冷:“你背债可以,别把你妹妹的命也背进去。你今晚要是再出事,谁给她签字买药?”

  这句话像针,扎在顾峥最软的地方。他没反驳,只点头:“所以我明天不走暗处,我走明处——收货、配货、出货。用货换人。”

  沈清禾盯着他,像在衡量这人到底有没有底线。半晌,她问:“你需要我做什么?”

  顾峥没说“帮我”,只说:“帮我看住家里。看住柜子。今晚如果有人来问盒子,你一句话都别多说。有人要抢,你就把门口的登记本摊开,让他签名。”

  沈清禾点头,动作很小,但很硬。

  顾峥这才推门进病房。母亲李秀兰正给晓梅擦嘴角的血丝,看到顾峥嘴角的伤,眼泪一下就涌出来,又被她硬生生憋回去:“你……你怎么弄成这样?”

  顾峥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没坐,先看父亲。

  顾建军坐在床边,眼睛一直睁着。顾峥刚进门,他就看见了儿子嘴角那点血,手指猛地攥紧,指节发白,却没问“谁打的”,只问一句:“你人回来就行。别的慢慢算。”

  顾峥喉咙发紧,低声说:“梁瘸子被带走了。”

  母亲的手一抖,毛巾掉在地上:“梁瘸子?就是那个修车的?”

  顾峥点头:“他收了我货给我钱,结果被人拿去做路引。是我牵连他。”

  母亲的眼神一下乱了:“那……那怎么办?你别管他了!你先管你爸、管晓梅!”

  顾峥看着母亲,没立刻说话。他知道这就是利益的差异:母亲只要一家活,别人的命在她心里排后面;他要是跟着母亲的排序走,梁瘸子就死了,而“死”这件事会顺着链条回到他家。

  他伸手把毛巾捡起来,拧干,动作很慢:“妈,你可以不管梁瘸子。但你要明白——他们带走他,就是告诉我:我想救谁,他们就拿谁做刀。今天是梁瘸子,明天就能是沈医生,后天就能是你。”

  母亲的脸一下白了,嘴唇哆嗦着:“你别胡说……”

  “我没胡说。”顾峥盯着她,“我今晚不把这条线拦住,他们会越来越顺手。”

  父亲顾建军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硬:“你打算怎么拦?”

  顾峥把那枚钥匙胚放在床头柜上,薄铁轻响一声:“凑货。凑他们吃得下、又不敢明抢的货。用货把梁瘸子换回来,然后——把他们的车队线扣住。”

  “凑什么货?”父亲问。

  顾峥没有立刻答。他在心里过了一遍:轴承、铜套太小,不够分量;真正能让外地车队动心的,是成批的紧缺件——皮带、轴承整套、铜铝料、甚至机床刀具。可这些东西从哪来?从厂里。厂里就意味着风险,意味着侯保国那张嘴。

  他把话只说一半:“收购站、修配铺、再加上……厂里废料。明天我会先去收购站,找老何谈一笔‘明面买卖’。”

  母亲立刻抓住这半句,声音发急:“你别去厂里!侯保国明早还要你爸去——”

  “我爸不去。”顾峥打断她,“我去。”

  父亲抬头,眼神像刮刀:“你去就你去。别把我拖出去当靶子。”

  顾峥点头:“嗯。”

  他没说出口的代价是:从明天起,他要在“投机倒把”的帽檐下面走路,稍微走歪一点,就会被侯保国按死。而梁瘸子在车上每多待一小时,命就薄一层。

  他靠在门边,闭了闭眼,睁开时声音更低:“妈,把票夹给我。”

  母亲一惊,手本能护住口袋:“你要票夹干什么?那是买药的——”

  顾峥看着她:“我只借一张布票,一张粮票。明天要凑货,得先把脸面装出来。没票,人家不跟我谈。”

  母亲眼泪一下掉下来:“你这是要把你妹的命拿去换别人!”

  顾峥没争辩,只把手伸着。沉默很久,母亲终于颤着把票夹掏出来,抽出两张票,手指抖得像在割肉:“你……你用完就还我。”

  顾峥接过票,塞进内袋最里侧,低声说:“我会还你一条命。”

  父亲听见这句,眼睛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把手伸过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很轻,像怕把儿子拍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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