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雨夜杀奎,暴起惊雷】求追读!!
冰冷的雨水在青石板巷子里汇聚成溪,冲刷着污垢,却冲不走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肃杀。
百炼堂后巷,一棵老槐树的阴影下。
赵香主披着蓑衣,手里把玩着两枚精钢指虎,眼神阴鸷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柴房木门。
一刻钟了。
那是他手下身手最利索的“猴子”进去的时间。
按理说,割一个打铁学徒的喉咙,也就是眨眼的事。就算是摸索财物,这会儿也该出来了。
“废物,还要老子亲自接应。”
赵香主不耐烦地啐了一口,心中却莫名升起一丝警兆。
作为在刀口舔血十年的老江湖,他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太静了。
那屋子里连一声挣扎、一声惨叫都没有,静得像是一口棺材。
“不对!”
赵香主瞳孔微缩,常年的谨慎让他没有选择上前查看,而是脚尖一点,整个人如一只大鸟般向后飘退,试图拉开距离观察。
就在他退后的刹那——
轰!!!
一声爆响,毫无征兆地炸裂!
那扇厚实的柴房木门,仿佛被一头狂奔的犀牛从里面狠狠撞击,瞬间炸裂成无数木屑碎片,混合着雨水向四周激射!
在这漫天木屑雨中,一道裹挟着滚滚白气的人形暴龙,以一种蛮横至极的姿态,撕裂了黑暗与雨幕!
快!
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赵香主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灼热的气浪已经扑面而来。
“你——”
赵香主大骇,仓促间只来得及双臂交叉护在胸前,那一对精钢指虎泛着寒光。
下一瞬。
砰!!!
那是肉体碰撞发出的沉闷巨响,如同重锤击鼓。
陆沉的一记崩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赵香主的双臂之上。
恐怖的动能爆发!
“咔嚓!”
赵香主引以为傲的铁臂功,在这一拳面前竟如同朽木。
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小臂骨裂的脆响,整个人被这股沛然巨力轰得双脚离地,向后滑行了数丈,双脚在泥水中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直到撞在那棵老槐树上才停下。
“噗!”
赵香主一口逆血喷出,满脸骇然。
借着闪电的惨白光芒,他终于看清了那个袭击者。
陆沉!
那个在他眼里随手可捏死的打铁学徒!
但此刻的陆沉,哪里还有半点白天的唯唯诺诺?
他赤着上身,浑身皮肤赤红如血,一块块肌肉像是充了气的钢块般隆起,体表的高温将落下的雨水瞬间蒸发,化作一团缭绕的白色蒸汽。
在那蒸汽之中,一双绿油油的眸子,正死死盯着他。
那是……要吃人的眼神。
“内壮?!不对……是天生神力?!”
赵香主惊恐地大叫,顾不上手臂的剧痛,转身就要逃。
这种怪力,根本不是普通武者能有的!这小子是扮猪吃虎的怪物!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白气中,传来陆沉沙哑低沉的声音,伴随着胸腔内如同雷鸣般的心跳声。
咚!咚!咚!
《百炼呼吸法》全功率运转!
陆沉脚下一踏。
轰!
地面的青石砖瞬间碎裂成粉。
借着这股反作用力,他整个人再次弹射而出,速度比刚才更快!
“给脸不要脸!老子宰了你!”
赵香主见逃不掉,也被激起了凶性。他好歹是通了三条经脉的好手,刚才只是大意了。
他怒吼一声,不退反进,右手成爪,五指如钩,带着阴毒的劲风,直取陆沉的咽喉!
黑鲸帮绝学——分水擒拿手!
这一爪若是抓实了,气管都要被扯出来。
面对这阴毒的一招,陆沉不闪不避。
就在赵香主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
陆沉猛地吸了一口气。
嘶——
如同长鲸吸水,周围的雨水都被这一口气卷得倒流。
他的胸膛瞬间鼓起,筋肉紧绷如铁板。
“硬气功?找死!”
赵香主冷笑,手指发力,就要抓破陆沉的喉管。
然而。
叮!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赵香主感觉自己像是抓在了一块烧红的钢板上,指甲崩断,指尖剧痛!
不仅没抓破,反而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手指发麻。
“怎么可能?!”
就在他失神的刹那,陆沉的大手已经盖了下来。
没有任何招式。
就是纯粹的、野蛮的、不讲道理的——按头杀!
一只滚烫的大手,直接扣住了赵香主的面门。
五指发力,如铁箍收紧!
“唔——!”
赵香主拼命挣扎,但在那股恐怖的怪力面前,他就像是个被大人按住脑袋的孩童。
陆沉眼中凶光暴涨,手臂大筋狂跳,猛地往下一按!
“给爷跪下!”
轰!!!
赵香主的脑袋被硬生生按进了充满积水的泥地里!
地面瞬间炸开一个深坑,泥水混合着碎石四溅。
赵香主的身体剧烈抽搐,双腿乱蹬,但这还没完。
陆沉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松开手,左脚作为支点,右腿高高扬起,如同一柄从天而降的战斧,带着凄厉的风啸声,狠狠劈下!
目标——脊椎大龙!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爆碎声,压过了漫天雷雨。
赵香主的身体猛地反向对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脊椎骨被这一脚彻底踩断!
所有的挣扎,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这位在城南作威作福多年的黑鲸帮香主,就像一条被踩断了脊梁的死狗,软软地摊在泥水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陆沉收腿,缓缓吐出一口长长的白气。
那口气在雨夜中经久不散,如同一柄白色的利剑。
【击杀“黑鲸帮香主”赵奎。】
【气血激荡,武道印证。】
【《百炼呼吸法》熟练度+5。】
【获得特性:煞气(你身上沾染了高手的血,对弱者具有天然的威慑力)。】
陆沉看都没看那个面板一眼。
他蹲下身,在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上快速摸索起来。
很快,几个沉甸甸的银锭子,一块黑铁令牌,还有一本被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薄册子,落入了他的手中。
“果然有好东西。”
陆沉将东西揣进怀里,然后一把抓起赵奎的脚踝,就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着他往百炼堂的后院走去。
雨还在下,正好冲刷掉地上的血迹。
“炉子还没熄,正好,送你一程。”
一号炉房的地肺毒火,那是连陨铁都能融化的东西,烧两个人,连骨灰都不会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