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毁尸灭迹,武道暴富】
一号炉房内,热浪滚滚。
即便没有鼓风,那地底引出的地肺毒火依旧在炉膛深处幽幽燃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蓝光。
陆沉面无表情地将两具尸体——那个瘦小的刺客“猴子”,和黑鲸帮香主赵奎,剥得只剩底裤。
这不是变态,是为了避免衣物燃烧产生特殊的烟味被人察觉。
衣物、鞋子被他切碎,分批扔进炉子里。
而那两具尸体……
“滋——”
当尸体被投入炉膛的瞬间,蓝色的火焰如同见到了美味,瞬间暴涨将其吞没。
没有什么焦臭味。
在这种足以熔金化铁的数千度高温下,血肉在接触火焰的瞬间就被气化,骨骼在几个呼吸间就酥脆、崩解,最后化为一捧白灰,混入炉底那厚厚的煤渣之中。
陆沉站在炉口,看着那幽蓝的火焰,眼神明灭不定。
“尘归尘,土归土。”
“赵香主,百炼堂的炉火,比你们黑鲸帮的刑堂更干净。”
处理完一切,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
地面上的血迹已经被大雨冲刷得干干净净,柴房破碎的门板被他劈成了柴火扔进炉子,制造出一种“半夜起夜不小心撞坏门”的假象现场。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陆沉回到自己的小屋,虽然门坏了,但他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点亮油灯,开始清点这一夜的战利品。
这是一波……暴富!
首先是银子。
赵奎身上带了整整八十两现银,加上几张面额不一的银票,总共有二百三十两!
加上那个刺客身上的碎银,以及赵公子赏的五百两。
陆沉现在的身家,已经接近八百两!
这是一笔什么概念的巨款?
在安陵城,普通三口之家一年的嚼用也不过十两银子。
这笔钱,足够他在内城买一座带院子的小宅子,还能买几个丫鬟伺候着过完下半辈子。
“呼……”
陆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
钱是英雄胆。
有了这笔钱,他的修炼计划就可以彻底提速了。
他将银票贴身藏好,目光投向了剩下的两样东西。
一块黑鲸帮的香主令牌。
这东西是烫手山芋,不能见光,陆沉想了想,直接把它扔进了床底下的老鼠洞深处。
最后,是那本从赵奎贴身衣袋里搜出来的油纸包。
陆沉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
一本被翻得有些卷边的蓝皮册子映入眼帘。
封面上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分水擒拿手》。
“武技!”
陆沉眼睛一亮。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个!
《碎石拳》虽然好用,但那是大路货,招式直来直去,全靠爆发力。遇到高手容易被看穿。
而这《分水擒拿手》,是黑鲸帮的看家本领,讲究的是刁钻、阴毒、锁拿筋骨。
刚才赵奎那一爪,如果不是陆沉皮糙肉厚,喉咙怕是直接就被抓破了。
“如果能把这擒拿手练成,配合我的指力……”
陆沉看了一眼自己那双因为常年打铁而变得异常粗大的手掌。
十八斤的大锤都能捏得像面团,若是捏在人的骨头上……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杀人技!
陆沉迫不及待地翻开册子。
“分水之要,在于指如钢钩,劲透关节……”
他看得如痴如醉。
加上锻造时对结构弱点的天然敏感,这本晦涩的武技在他眼里竟然变得浅显易懂。
不知不觉,天彻底亮了。
前堂传来了开门的动静,伙计们开始洒扫,炉房那边也响起了第一声打铁声。
百炼堂新的一天开始了。
没人知道,在这个雨夜里,那位不可一世的赵香主,已经变成了一堆无机质的白灰。
陆沉收起册子,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他站起身,走到水缸边照了照。
水中的少年,虽然还是那副消瘦的模样,但眼神深邃,气质沉稳,再也找不到半点曾经的怯懦。
“该去花钱了。”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练武是吞金兽。
《百炼呼吸法》要大成,光靠吃饭是不够的,必须配合大药。
以前没钱,只能硬熬。
现在?
老子要氪金!
……
半个时辰后。
陆沉向莫管事告了个假,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长衫,戴了顶斗笠,独自一人走出了百炼堂。
他的目标很明确——城里最大的药铺,“回春堂”。
安陵城依旧繁华,昨日的雨似乎冲刷掉了所有的阴霾,阳光明媚。
陆沉走在街上,感觉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路过一个包子铺时,他停下脚步,买了整整十个大肉包,一边走一边啃。
油水顺着嘴角流下,那久违的肉香让他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
“爽!”
陆沉三两口吞下一个包子,感受着胃里的暖意,心中豪气顿生。
这就是活着的感觉。
不仅要活,还要活得人模狗样,活得让所有想踩他的人,都得仰着头看!
很快,“回春堂”那块金字招牌出现在眼前。
还没进门,一股浓郁的药香便扑鼻而来。
陆沉压低斗笠,迈步走了进去。
“客官抓药还是看诊?”
“抓药。”
陆沉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方子,那是《百炼呼吸法》附带的配套秘药——【虎骨壮血汤】。
“虎骨三钱,当归五钱,血参须子二两……”
伙计接过方子扫了一眼,有些诧异地看了陆沉一眼:“客官,这可是大补的方子,若是身子虚不受补,怕是会流鼻血啊。”
“练武用的。”陆沉言简意赅。
“哦,原来是武者大人。”伙计立刻换了副笑脸,但随即有些为难,“这方子里的其他药都好说,唯独这虎骨和血参……”
他搓了搓手:“最近城外不太平,采药客都不敢进深山,这存货不多,价格嘛……”
“多少?”
“这一副药,得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
周围几个抓药的百姓听得咋舌。这够普通人家吃半年了。
陆沉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直接从袖子里摸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拍在柜台上。
“先来两副。要是成色好,我还要。”
那沉甸甸的银锭砸在柜台上,发出一声悦耳的闷响。
伙计的眼睛瞬间亮了。
“好嘞!客官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包最好的!”
陆沉站在柜台前,听着药柜抽拉的声音,心中却没有丝毫肉疼。
钱这东西,花出去变成实力,才是自己的。
只要拳头够硬,钱,以后有的是机会去拿。
比如……黑鲸帮的库房里,应该还有不少吧?
一个更加大胆、更加危险的念头,在尝到了甜头的陆沉脑海中,悄然滋生。

